关于我隐身了但只有他能看见这回事

序章:透明初体验 消失的十六岁

诗诗在十六岁生日那天清晨醒来时,最先感受到的不是阳光,而是风。

微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钻进来,悄无声息地滑过她的皮肤——赤裸的、毫无遮掩的皮肤。

昨晚太累了,自慰到一半就迷迷糊糊睡着,连被子都没盖好。

此刻晨光熹微,空气微凉,她的身体在薄薄的晨光里完全展开,像一幅摊开的画。

她习惯性地想拉被子,手指在床单上摸索——然后顿住了。

手指……看得见。

诗诗眨了眨眼,看着自己伸在晨光里的手。

白皙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指关节处淡淡的粉色。

一切都很正常。

她动了动手指,屈伸,握拳,触感清晰。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种微妙的违和感,像背景里持续不断的白噪音,平时不会注意,一旦注意到就再也无法忽略。

诗诗坐起身。

被子从胸口滑落,她看见自己的身体——完全赤裸,每一寸皮肤都在晨光里清晰可见。

胸口因为刚睡醒而微微起伏,腰侧的线条柔软,大腿内侧还残留着昨晚情动时泛起的淡淡红晕。

能看见。

全部都能看见。

她松了口气,刚想躺回去睡个回笼觉,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了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面小圆镜,是她平时用来整理刘海用的。

镜面朝上,此刻正反射着天花板和窗户的一角。

诗诗的目光凝固了。

镜子里,床是空的。

被子凌乱地堆在那里,枕头凹陷下去,显示曾经有人枕过——但本该躺在那里的人,不见了。

诗诗猛地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还在。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皮肤在晨光里泛着健康的光泽,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连小腹上因为睡姿压出的淡淡红痕都清晰可见。

她又看向镜子。

镜子里,床还是空的。

“……哈。

” 诗诗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介于喘和笑之间的声音。

她慢慢伸出手,在镜子前张开五指。

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但她明明看见自己的手就在那里,在晨光里,每一根手指的轮廓都清晰得像是精心勾勒的素描。

她盯着镜子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恐惧的笑,而是一种发现了某种巨大秘密的、近乎狂喜的笑。

嘴角扬起一个锋利的弧度,眼睛眯起来,里面闪烁着危险又兴奋的光。

“隐身。

”诗诗轻声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诗诗光着脚跳下床。

木地板的凉意从脚底传来,让她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脚趾。

她走到穿衣镜前——那是等身高的边框镜,镜面清晰得能看清每一根睫毛。

镜子里,房间中央空无一人。

诗诗看着那片空白。

空白的大小和她身体的轮廓完全一致,边缘清晰得像是有人用剪刀从现实里精准地剪掉了一个人形。

背景的墙壁、地板、家具都正常地显示着,唯独她不在。

她抬起手,对着镜子挥了挥。

镜子里什么也没有。

但她能看见自己的手在挥动。

能感觉到晨风吹过手指时细微的凉意,能控制每一根手指的弯曲伸展。

真实的,却又是看不见的。

诗诗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战栗感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一路爬到后脑。

那不是冷,而是某种更尖锐、更滚烫的东西,像是电流,又像是——兴奋。

她转过身,赤裸着身体在房间里走了几步。

每一步都踩在坚实的地板上,每一步都能感觉到脚掌和木地板接触的触感。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六点半,小区里还很安静。

对面楼的窗户大部分都关着,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

楼下的小路上,一个晨跑的大叔正慢悠悠地跑过去。

诗诗站在窗前,让晨风毫无阻碍地吹在她身上。

风很凉,掠过赤裸的皮肤时带来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能看见风拂过胸口时皮肤微微颤动的样子,能看见发丝被吹起在眼前飘动。

但楼下的人如果抬头,只会看到一扇空荡荡的窗户。

“我是可见的,”诗诗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自己的腰侧,“但又是不可见的。

” 她回到镜子前,看着那片空白。

然后,她做了个鬼脸。

镜子里什么也没有。

诗诗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有点突兀,但她不在乎。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角渗出一点点泪花。

“太棒了。

”她擦掉眼角的泪,眼睛亮得惊人。

测试时间。

诗诗首先想确认一件事:这不只是镜子的问题。

她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屏幕里是一片空白。

她打开拍照模式,对着自己按下快门——照片里,房间空无一人。

她又走到卫生间,打开灯。

洗手池上方的方形镜清晰地反射出卫生间的一切:马桶、淋浴间、挂在墙上的毛巾。

没有她。

诗诗伸手打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地涌出来,她把手伸到水流下——水花四溅,她能看见水流冲刷自己的手掌,能感觉到水的凉意。

但在镜子里,只有水龙头在流水,水在半空中被某种无形的东西阻挡、分流、滴落。

她关掉水龙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

水珠在她皮肤上滚动,有的顺着手指滴落,掉在地砖上。

然后她注意到了。

那些还在她皮肤上的水珠——看不见。

但掉在地上的水珠——清晰可见,在地砖上留下深色的圆点。

诗诗盯着那些水渍看了几秒。

她甩了甩手,几滴水珠飞出去,在空中划出弧线—— 在飞出大约一米远时,那些水珠突然变成了可见的。

透明的液体在空中凭空出现,然后啪嗒啪嗒地落在地砖上,留下几个更深的湿点。

“一米。

”诗诗喃喃自语,“离体一米内隐形,超过一米……显形。

” 她又试了唾液——对着镜子吐了一小口。

唾液在空中飞出,在一米处变成可见的透明液体,然后落在镜面上,缓缓滑落。

诗诗看着镜面上那条湿漉漉的痕迹,心脏砰砰直跳。

这意味着什么? 汗水。

泪水。

爱液。

血液。

所有这些液体,只要还在她体内,或者离她身体一米内,就都是隐形的。

但如果流出来呢? 如果滴在地板上呢? 如果……喷射出去呢? 诗诗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战栗感。

那是一种混合了羞耻、兴奋和某种黑暗快感的复杂情绪,让她膝盖都有些发软。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测试。

测试二:负重限制。

诗诗从书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画册。

画册很重,大约有两公斤。

她抱着画册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画册悬浮在半空,边缘清晰,完全隐形。

她换了一本更重的词典——大约四公斤。

镜子里的词典悬浮着,但边缘出现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模糊轮廓。

“所以有重量限制,”诗诗记在心里,“大概五公斤?超过就会显形轮廓。

” 她又试了书包——装了五本书,大概四公斤多。

镜子里的书包悬浮着,边缘有淡淡的模糊感。

“五公斤。

”诗诗确认了。

测试三:声音阈值。

这个发现纯属意外。

诗诗在测试时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笔筒。

塑料笔筒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裂开来。

声音很大。

然后她看见了自己的手——闪烁了一下。

极其短暂的,大约0.5秒的时间里,她的手变得半透明,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和骨骼的轮廓,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完全隐形。

诗诗愣住了。

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啊——————!” 她对着空气尖叫。

声音很大,她自己都觉得刺耳。

手又闪烁了。

0.5秒的半显形。

“声音超过某个阈值就会闪烁……”诗诗小声说,“大概是……70分贝?” 她记下这个数字。

测试四:触觉阻尼——别人能不能感觉到她? 这个测试需要冒险。

诗诗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穿上点什么。

毕竟要走出房间,万一被妈妈碰到…… 她打开衣柜,开始挑衣服。

然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拿起一件T恤——普通的白色棉质T恤,面积大概有2000平方厘米。

她试着穿上,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T恤悬浮在半空,里面空荡荡的,像个被无形人撑起来的幽灵衣服。

但T恤的边缘……模糊了。

不是完全隐形,而是像蒙上了一层薄雾。

而且她注意到,穿上T恤后,身体的某些部分——比如胸口、肩膀——的隐形似乎受到了影响,变得不那么“干净”了。

诗诗皱了皱眉。

她脱掉T恤,换上一件更小的——运动背心,面积大概800平方厘米。

镜子里,运动背心悬浮着,边缘的模糊感减轻了,但还是有。

她又试了内裤——小小的三角内裤,面积大概200平方厘米。

这次好多了。

内裤几乎完全隐形,只有极其微弱的轮廓。

诗诗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创可贴——那种大号的防水创可贴,面积大概4平方厘米。

她撕开一片,贴在自己左边乳尖上。

镜子前,创可贴完全隐形,没有任何痕迹。

她又贴了一片在另一边。

两片创可贴,大概8平方厘米,都完全隐形。

诗诗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继续测试。

项圈——她有一条细细的皮质项圈,是去年万圣节扮猫娘时买的,面积大概6平方厘米。

戴上后,完全隐形。

智能手环——她有一个测心率的运动手环,面积大概5平方厘米。

戴上后,完全隐形。

但当她试着同时戴项圈、手环,再贴两片创可贴时,问题出现了。

总面积大概19平方厘米——超过10平方厘米的部分开始显形轮廓。

项圈的边缘变得模糊,手环的表盘出现了淡淡的影子,创可贴的轮廓隐约可见。

诗诗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明白了。

“10平方厘米。

”她轻声说,“我能佩戴的物品,总面积不能超过10平方厘米。

” 超过的部分会显形轮廓。

这意味着她永远无法完全遮盖自己。

项圈(6cm²)+手环(5cm²)=11cm²,已经超标。

如果她想戴项圈,就只能放弃手环,或者只贴一片创可贴。

如果她想贴两片创可贴遮住胸口(8cm²),那就只能再戴一个2cm²的小饰品——比如细细的脚链。

永远处于“几乎全裸”的状态。

诗诗感觉到那种战栗感又来了。

更强烈,更滚烫。

她咬住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羞耻。

兴奋。

恐惧。

快感。

所有这些情绪混合在一起,在她体内翻滚燃烧。

她做了个决定。

诗诗拿起那条皮质项圈——细细的黑色皮带,带一个小巧的银色铃铛。

面积大概6平方厘米。

她戴在脖子上,扣好搭扣。

冰凉的感觉贴着颈部的皮肤。

她又拿起智能手环——黑色的硅胶表带,小小的方形屏幕。

面积5平方厘米。

戴在左手腕上。

总佩戴面积11平方厘米——超标1平方厘米。

诗诗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项圈和手环悬浮在半空,边缘有极其微弱的模糊感,像是蒙上了一层极淡的雾气。

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但如果有人盯着看,可能会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勉强可以接受。

”诗诗对自己说。

至于身体的其他部分——完全赤裸。

胸口,腰腹,大腿,小腿,脚。

全部暴露在空气中,全部隐形。

她看着镜子里那片空白,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走出房间。

七点,妈妈已经起床了。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咖啡机的嗡鸣,还有妈妈哼歌的声音。

诗诗赤脚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会发出声响的地方。

她隐身走到厨房门口。

妈妈背对着她,正在煎蛋。

平底锅里,两个荷包蛋在热油里微微颤动,边缘泛起金黄的焦边。

咖啡机吐着热气,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黄油混合的香味。

诗诗屏住呼吸,慢慢走近。

她站在妈妈身后,近到能看见妈妈睡裙后背细小的褶皱,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淡淡香味。

妈妈毫无察觉。

她关掉火,把煎蛋盛进盘子,转身—— 诗诗猛地后退。

但还是慢了一点。

妈妈的手臂碰到了她的肩膀——不是直接穿透,而是像碰到了一团有弹性的、柔软的……空气墙。

妈妈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

诗诗僵在原地,心脏砰砰狂跳。

妈妈的目光扫过她站的位置,然后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奇怪……” 她端着盘子走向餐厅,完全没意识到刚才碰到了自己的女儿。

诗诗靠在墙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能感觉到刚才被碰到的肩膀那里,皮肤还残留着那种奇怪的触感——不是直接的触碰,而是某种“被阻碍”的感觉。

触觉阻尼。

别人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存在,但看不见。

如果撞到她,会感觉撞到了一团柔软的障碍物。

这意味着在公共场合,她必须小心避开别人。

也意味着—— 如果有人故意想碰她呢? 如果有人知道她在那里,故意伸手来摸呢? 诗诗感觉到脸颊发烫。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

她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现在是七点十分。

她该准备去学校了。

但一个念头冒出来,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

如果……就这样去学校呢? 隐身。

赤裸。

只戴着项圈和手环。

反正别人看不见。

反正只要小心别被碰到,就不会被发现。

反正—— 诗诗咬住下唇。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血液冲上耳朵,嗡嗡作响。

兴奋和恐惧像两股电流在她体内交织冲撞,让她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那片空白。

空白里的人形轮廓清晰可见——那是她,赤裸的,隐形的,只戴着两件小饰品的她。

诗诗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试试看。

”她对自己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她背上书包——书包很重,装了五本书和一些文具,大概四公斤多。

镜子里的书包悬浮着,边缘有淡淡的模糊感,但勉强还能接受。

她检查了一下项圈和手环。

项圈的铃铛不会响——在隐身状态下,铃铛也隐形了,不会发出声音。

手环的屏幕亮着,显示心率:98次/分。

太快了。

诗诗做了几个深呼吸,让心率慢慢降下来。

然后,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清晨七点半的小区,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诗诗隐身走出公寓楼,站在晨光里。

她能看见自己——赤裸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项圈的黑色皮质在颈部皮肤上勒出浅浅的凹痕,手环的屏幕在手腕上闪着微光。

但她看向周围——没有人看她。

上班族提着公文包匆匆走过,老人牵着狗慢慢散步,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一边走一边啃面包,书包在背后晃来晃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直接穿过她,落在她身后的建筑物、树木、远处的街道上。

诗诗迈开步子。

赤裸的脚踩在粗糙的人行道上,每一步都能感觉到沙砾和灰尘的触感。

太清晰了——没有鞋袜的阻隔,皮肤直接接触地面,每一个细微的凹凸都变成了放大的刺激。

她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脚趾。

风从侧面吹来,毫无阻碍地拂过她的身体。

掠过胸口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拂过大腿内侧时让她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太敏感了。

诗诗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因为刺激而泛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能看见风在皮肤上留下的痕迹——毛发被吹动的方向,皮肤因为凉意而微微收缩的样子。

一切都是放大的。

一切都清晰得可怕。

她走过一个早点摊。

油条在油锅里翻滚,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热气混着油烟扑面而来。

摊主正在给顾客装豆浆,塑料袋在晨光里泛着透明的光。

诗诗站在摊前,看着热腾腾的包子、油条、豆浆。

她饿了。

但没法买——她没穿衣服,没法掏钱。

就算掏钱,钱也会在空中凭空出现,吓坏摊主。

诗诗咽了咽口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从她身边跑过。

跑得很快,像个小炮弹。

诗诗来不及躲闪—— 小孩撞到了她的大腿。

不是直接穿透,而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团柔软的障碍物上。

小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稳住身体,困惑地回头看了一眼。

“妈妈!”小孩喊,“我撞到东西了!” 小孩的妈妈走过来:“撞到什么了?” “不知道,”小孩揉着额头,“软软的,像……像墙?” 妈妈看了看空荡荡的人行道,又看了看小孩,笑了:“你呀,肯定是没睡醒。

快走,要迟到了。

” 她牵着小孩离开,小孩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脸上写满了困惑。

诗诗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狂跳。

刚才被撞到的大腿那里,皮肤还残留着撞击的触感——不是痛,而是一种奇怪的、被挤压的感觉。

她能看见自己大腿的皮肤因为撞击而微微泛红,红晕在白皙的皮肤上慢慢扩散。

她伸手揉了揉被撞的地方。

指尖碰到皮肤时,她能看见自己大腿肌肉因为触碰而微微收缩的样子。

太真实了。

太……刺激了。

诗诗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她需要更小心。

不能被人撞到,不能被人碰到。

要像幽灵一样在人群里穿行,避开每一次可能的接触。

她走到学校门口。

值班老师正站在门卫室旁边,检查学生的校服和仪容。

诗诗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如果直接走进去,老师可能会感觉到她——就像那个小孩一样,撞到一堵“空气墙”。

但如果等机会…… 诗诗观察了一会儿。

值班老师检查一个学生大概需要五秒钟——看一眼校服,看一眼脸,点个头放行。

两个学生之间的间隙大概有三秒钟。

三秒钟,足够她溜进去。

诗诗等到一个高个子男生被检查完,老师刚转向下一个女生时—— 她快步走过去。

赤裸的脚踩在水泥地面上,悄无声息。

她侧身从老师和女生之间的缝隙穿过,近到能闻到老师身上淡淡的烟味,能看见女生校服领口露出的白色衬衫边缘。

然后她进了校门。

没人发现。

诗诗靠在教学楼门口的墙边,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手环上的心率显示:112次/分。

太快了。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让心跳慢慢平复。

然后她走进教学楼。

走廊里挤满了学生。

诗诗必须像玩高难度躲避游戏一样,在人群里穿梭。

有人突然转身,她紧急刹车;有人后退,她快速侧身;有人奔跑,她贴墙站着。

每一次躲闪都让她的心跳加速。

每一次险之又险的避开都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我在你们中间,但你们看不见我”的感觉。

这种“我是这里的王,但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感觉。

这种支配与恐慌反复横跳的感觉。

诗诗走到自己教室的后门。

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学生。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如果进去,坐在座位上——冰凉的椅子会直接贴上她赤裸的臀部。

如果不进去…… 诗诗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走了进去。

她的座位在靠窗的第三排。

同桌还没来,椅子空着。

诗诗走到座位旁,看着那张木质的椅子。

椅子很旧了,表面有一些细小的划痕和凹坑。

她能想象坐在上面的感觉——粗糙的木面直接接触皮肤,每一个凹凸都会变成清晰的触感。

她深吸一口气,坐了下去。

冰凉的触感瞬间从臀部和大腿传来。

诗诗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指尖抓紧了书包的带子。

太凉了。

也太……直接了。

没有任何布料阻隔,皮肤直接接触粗糙的木面。

她能感觉到椅子表面细小的木刺,感觉到因为常年使用而形成的凹陷轮廓,感觉到晨间教室里微凉的空气在赤裸的皮肤上流动。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

然后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椅子……湿了。

不是水,不是汗,是别的什么东西。

从她身体深处渗出来的,温热的,粘稠的液体。

因为刚才的紧张和兴奋而流出来的爱液。

诗诗感觉到脸颊发烫。

她能看见那些透明的液体从自己体内流出,滴落在椅面上—— 然后在接触木面的瞬间,显形了。

一滴,两滴。

透明的、略带粘稠的液体,在深色的木质椅面上留下几个小小的、湿润的圆点。

诗诗猛地站起来。

那几个湿痕清晰地留在那里,在干燥的椅面上格外显眼。

如果有人坐在这里,会感觉到;如果有人看这里,会看见。

她快速从书包里掏出纸巾——纸巾在她手里是隐形的,但一旦离开她的手,接触到椅子…… 诗诗用纸巾擦拭椅面。

纸巾接触到湿痕的瞬间,显形了。

一团白色的纸巾凭空出现,在椅面上擦拭着,然后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诗诗重新坐下,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太危险了。

如果刚才有人看见…… 如果刚才同桌来了…… 她不敢想。

第一节课的铃声在这时响起。

诗诗看着同学们陆续走进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同桌也来了——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放下书包,看了她空着的座位一眼。

“诗诗今天请假了?”同桌小声嘀咕。

老师走进教室,开始点名。

“王明。

” “到。

” “李芳。

” “到。

” “诗诗。

” 没有人回答。

老师在名单上做了个记号:“没来吗?” 同桌举手:“老师,她昨天没说请假。

” 老师点点头:“知道了。

我们开始上课。

” 诗诗坐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切,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

她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我在这里,但你们不知道”的感觉。

这种“支配他人认知”的感觉。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老师开始讲课,而她的身体——赤裸的,敏感的,毫无遮掩的身体——正坐在冰凉的椅子上,暴露在清晨教室微凉的空气里。

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会微微起伏。

每一次轻微的挪动,大腿内侧的皮肤都会摩擦粗糙的木面。

每一次风吹过——从窗户漏进来的微风——都会拂过她赤裸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小的战栗。

太刺激了。

诗诗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能感觉到身体深处那种熟悉的、滚烫的兴奋感在慢慢累积。

她能看见自己胸口因为呼吸而起伏的幅度在变大,能看见大腿内侧的皮肤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课。

但身体不听话。

敏感的皮肤把每一个细微的刺激都放大成了强烈的信号。

椅子的冰凉,空气的流动,甚至自己心跳的震动——所有这些混合在一起,在她体内堆积、发酵。

她夹紧了腿。

但那个动作反而让大腿内侧的皮肤摩擦得更厉害。

粗糙的校服裤面料——不,不是校服裤,是直接的皮肤接触——带来了更强烈的刺激。

诗诗能感觉到有更多温热的液体从体内流出来。

滴落在椅面上。

显形。

一滴,两滴,三滴。

她能看见那些透明的液体在深色的木面上慢慢扩散,形成一小片湿润的区域。

太羞耻了。

但也太……兴奋了。

诗诗咬住自己的手背,用疼痛来分散注意力。

牙齿陷进皮肤里,留下清晰的牙印。

她能看见手背上泛起的红色,能感觉到疼痛像针一样刺穿逐渐累积的快感。

但不够。

远远不够。

下课铃响时,诗诗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

她抓起书包,第一个冲出教室。

赤裸的脚踩在走廊冰凉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声音很小,但在这时候格外清晰。

她跑进女厕所。

隔间里没有人。

诗诗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她能看见自己——胸口剧烈起伏,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大腿内侧湿漉漉的,闪着水光。

手环上的心率显示:138次/分。

太快了。

她需要冷静。

诗诗打开水龙头,用手接水拍在脸上。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看着镜子里那片空白。

空白里的人形轮廓因为刚才的奔跑而微微晃动,胸口还在急促起伏。

诗诗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难过的笑,而是一种确认了的、近乎疯狂的笑。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声音在安静的隔间里回荡,“这就是我的十六岁生日礼物。

” 她伸手,指尖触碰镜面。

冰凉。

镜面反射出她指尖后面的墙壁——她的手指仿佛透明了。

但她是真实的。

活生生的。

会兴奋,会羞耻,会害怕,也会享受。

诗诗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她打开隔间门,走了出去。

洗手池边有几个女生正在补妆。

她们对着镜子涂口红,整理头发,聊着刚才课上的八卦。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女正从她们身后走过。

诗诗走出厕所,走进走廊。

上课铃即将响起,学生们匆匆走向各自的教室。

诗诗混在人群里,小心翼翼地避开每一次可能的接触。

她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我是秘密”的感觉。

这种“只有我知道”的感觉。

她回到教室,重新坐在那张冰凉的椅子上。

老师开始讲课。

诗诗打开课本,拿起笔——笔在她手里是隐形的,但笔尖在纸上划过的痕迹,会显形。

她在课本的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 “我是透明的,但我是真实的。

” 字迹很轻,但很清晰。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然后她抬起头,开始听课。

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十六岁女生一样。

只是她是赤裸的。

只是她是隐形的。

只是她是——透明的。

但她是真实的。

一直都是。

第1章 初遇

奇奇被诗诗盯上的那天,是个闷热的星期四下午。

距离诗诗发现自己能隐身已经过去两年。

这两年里,她像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不,应该说是像得到了核武器按钮的疯子,每天都在测试能力的边界。

她试过在午休时溜进男厕所,站在小便池前看男生们毫无防备地解决生理需求——那种支配感让她大腿发软。

她试过在体育课时坐在篮球架下,看男生们挥汗如雨地奔跑,汗珠飞溅出来,在空中显形,像一场短暂的小型降雨。

她试过在放学后留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脱掉所有衣服,赤身裸体地坐在讲台上,假装自己是女王。

但那些都还不够。

她需要更刺激的。

需要那种“如果被发现就完了”的极限恐惧。

需要那种支配他人认知、玩弄他人情绪的绝对权力。

于是她选中了奇奇。

奇奇是同班的男生,刚刚转来,坐在她斜后方两排的位置。

个子不高,有点胖,脸上总是挂着那种自以为很酷的、让人看了就想揍一拳的笑容。

他是全班出了名的胆大——敢在生物课上徒手抓解剖用的青蛙,敢在深夜一个人看恐怖片,敢在学校传说闹鬼的旧宿舍楼里过夜。

上周,他把橡皮屑倒进前桌女生的笔袋里,前天在诗诗路过时突然伸脚绊她(虽然没绊倒,但吓了她一跳),昨天更过分,趁她不注意把她画了一半的素描本藏了起来,害她找了整整一节课。

诗诗当时气得想哭。

但现在,她笑了。

因为现在她是隐形的。

下午四点二十分,放学铃响过十五分钟。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值日生——今天正好轮到奇奇一个人。

他正在慢吞吞地擦黑板,动作懒洋洋的,粉笔灰在夕阳的光柱里纷纷扬扬。

诗诗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隐身,赤裸。

只戴着那条黑色皮质项圈(6cm²)和智能手环(5cm²),总面积11cm²,超标1cm²,所以项圈和手环的边缘有极其微弱的模糊轮廓,像蒙着一层极淡的雾气。

不仔细看注意不到,但在光线充足的地方,如果有人盯着看,可能会觉得那里“有点不对劲”。

不过没关系,奇奇不会注意的。

诗诗看着奇奇。

他完全没意识到,教室里还有第二个人。

一个赤裸的、隐形的、正在看着他的少女。

诗诗慢慢站起来。

木椅因为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很轻,但在这时候格外清晰。

奇奇擦黑板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嗯?”他皱了皱眉,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教室。

没人。

他耸了耸肩,继续擦黑板。

诗诗屏住呼吸,赤脚踩在地上,悄无声息地走到奇奇身后。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男生运动后的那种酸涩气味,混着校服布料被阳光晒过的味道。

能看见他后颈上细小的汗珠,能看见他T恤领口露出的、因为肥胖而堆积的肉褶。

她抬起手,手指悬在奇奇肩膀上方。

犹豫了三秒。

然后轻轻落下。

不是直接触碰——她的手指在离他肩膀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触觉阻尼开始生效,奇奇感觉到肩膀上出现了一团柔软的、有弹性的“空气墙”。

他猛地转身。

“谁?” 诗诗迅速后退,心脏砰砰直跳。

太刺激了——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要看见她了。

但奇奇的目光扫过她站的位置,然后移开,脸上不是恐惧,而是……好奇。

“奇怪……”他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刚才好像有人碰我。

” 他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说,“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教室幽灵’吧?” 诗诗愣住了。

他不怕? 奇奇真的像传闻中那样胆大。

他不仅没跑,反而开始在教室里走动,目光锐利地扫视每一个角落,像是在寻找什么。

“出来啊,”他半开玩笑地说,“让我看看幽灵长什么样。

” 诗诗咬住嘴唇。

这不对。

他应该害怕才对。

应该像其他人一样,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兴奋。

诗诗感觉到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腾——是挫败,但也是更强烈的兴奋。

因为如果他不怕,那她就可以玩得更过分。

她走到教室后面,那里放着几个书包。

她一眼就认出了奇奇的书包——黑色的,侧面贴着动漫角色的贴纸,拉链上挂着一个金属骷髅头挂件。

诗诗蹲下来,伸手去拿书包。

书包很重,大概有四五公斤。

她拎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到书包的边缘开始出现模糊轮廓——负重接近极限了。

她赶紧把书包抱在怀里,用身体遮挡住那些模糊的部分。

然后她走到窗前。

奇奇还在教室里转悠,背对着她。

诗诗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把书包从窗户扔了出去。

书包在空中划出弧线—— 在飞出她身体一米范围的瞬间,显形了。

一个黑色的书包凭空出现在半空中,然后直直坠落,啪的一声掉在楼下的花坛里。

奇奇听到声音,冲到窗前。

“我的书包?”他睁大眼睛,看着楼下花坛里的书包,“怎么会……” 他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真有意思。

”他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幽灵还会扔书包?” 诗诗站在他身后,心脏狂跳。

他还是不怕。

甚至觉得好玩。

这让她……更兴奋了。

她走到奇奇的课桌旁。

桌上摊着数学作业本,刚写了一半,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

诗诗拿起他的笔——一支蓝色的中性笔,在她手里隐形。

她想了想,在本子的空白处写下: “还我素描本。

” 字迹显形了。

蓝色的墨水凭空出现在纸上,一笔一划,清晰工整。

奇奇从窗边回来,看到作业本上的字,眼睛更亮了。

“哇哦。

”他拿起本子,仔细看着那行凭空出现的字,“还会写字?这幽灵文化水平不错啊。

” 诗诗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不是羞耻,是愤怒——不,不是愤怒,是更复杂的什么。

是那种“我明明在吓你,你为什么不害怕”的挫败感,混合着“那你等着,我会让你害怕”的决心。

她需要一个更过分的恶作剧。

一个他绝对笑不出来的恶作剧。

诗诗走到奇奇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

校服衬衫因为汗湿而贴在背上,勾勒出肌肉的轮廓。

他还在研究那行字,嘴里念念有词:“这墨水还没干……是刚写的?” 诗诗咬住嘴唇。

然后她伸出手——这次不是碰肩膀。

她的手慢慢向下,伸向他的腰间。

手指悬在他校服裤的腰带上,离布料还有一厘米的距离。

触觉阻尼开始生效,奇奇感觉到腰部出现了一团柔软的、有弹性的压力。

他整个人僵住了。

“等等……”他的声音变了,“这个……” 诗诗的手继续向下。

隔着空气,隔着触觉阻尼,她的手指悬在他大腿后侧,慢慢滑动。

奇奇的呼吸变重了。

“这……这不太对劲……”他说,声音开始发颤,“幽灵会……会摸人?” 诗诗能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能看见他脖子后面的皮肤泛起了红色。

能看见他握紧拳头,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终于开始害怕了——不,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

是窘迫,是慌张,是……不知所措。

诗诗喜欢这个反应。

她绕到他面前,看着他通红的脸。

他的目光还在教室里乱转,试图找出那个“幽灵”的位置,但完全找不到。

诗诗抬起手,手指悬在他的脸颊旁边。

然后,她慢慢靠近。

她的脸离他的脸只有十厘米的距离。

她能闻到他呼吸里的薄荷糖味道,能看见他瞳孔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能看见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小汗珠。

她张开嘴,对着他的耳朵—— 轻轻吹了一口气。

气流拂过他的耳廓,带着她呼吸的温度。

奇奇整个人跳了起来。

“啊!”他后退好几步,撞在课桌上,手慌乱地摸着自己的耳朵,“刚、刚才……有风吹我耳朵……” 他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诗诗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感觉到一阵滚烫的快感从脊椎骨窜上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热,能感觉到胸口因为兴奋而剧烈起伏,能感觉到大腿内侧开始渗出温热的液体。

太多了。

快感太多了,多到她快要控制不住。

她咬住手背,用疼痛来压制。

牙齿陷进皮肤里,留下清晰的牙印。

她能看见手背上泛起的红色,能感觉到疼痛像针一样刺穿逐渐累积的兴奋。

但不够。

远远不够。

她需要看到更多。

她需要看到他更慌乱的样子。

诗诗走到教室门口,把门关上,然后锁上——锁在她手里是隐形的,但在转动时发出了清晰的咔哒声。

奇奇猛地回头。

“门……自己锁上了?”他的声音彻底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兴奋好奇,而是真正的慌张。

诗诗走回他面前。

她看着他,看着他因为紧张而急促起伏的胸口,看着他紧紧握住的拳头,看着他四处乱转、找不到焦点的眼神。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抬起手,开始解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项圈在她手里是隐形的,但扣环被解开时发出了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奇奇听到了声音,猛地看向声音的方向——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诗诗把项圈放在旁边的课桌上。

然后,她抬起手,开始抚摸自己。

赤裸的身体,因为兴奋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的手从脖子开始,慢慢向下,划过锁骨,划过胸口,划过平坦的小腹,继续向下—— 奇奇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能听到声音。

细微的、皮肤摩擦的声音。

还有……呼吸声。

急促的、压抑的呼吸声,从空气中传来。

“谁……”奇奇的声音在抖,“谁在那里?” 诗诗没有回答。

她的手继续动作,指尖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打转。

她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快感在疯狂累积,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一滴。

滴在地面上。

在接触水泥地的瞬间,显形了。

透明的、略带粘稠的液体,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湿润的圆点。

奇奇看到了。

他盯着地面上那个凭空出现的湿痕,眼睛睁得老大。

“这……这是……”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第二滴落下。

第三滴。

诗诗能看见那些液体离开她身体,在空中划出短短的弧线,然后在离地一米左右的高度显形,变成可见的透明水滴,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太明显了。

明显到无法忽视。

奇奇后退了一步,两步,背抵在墙上。

“你……”他的声音在抖,“你到底……在干什么?” 诗诗笑了。

虽然奇奇听不见,但她笑了。

因为终于,他终于害怕了。

不是害怕幽灵,不是害怕超自然现象,而是害怕这种……暧昧的、私密的、充满暗示的场面。

诗诗继续动作,手指的速度加快。

她能感觉到高潮正在逼近,那种熟悉的、滚烫的、让她大脑空白的快感正在累积。

她能看见自己的皮肤因为兴奋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能看见胸口剧烈起伏,能看见大腿在微微颤抖。

然后—— 她达到了。

身体猛地绷紧,手指紧紧抓住旁边的课桌边缘(桌子在她手里是隐形的,但发出了轻微的摇晃声)。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体内涌出,喷射出来—— 在空中划出弧线。

在飞出她身体一米范围的瞬间,显形了。

一道透明的、粘稠的液体,凭空出现在半空中,然后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溅开一片湿润的痕迹。

奇奇看到了全过程。

他看到了液体凭空出现,看到了它飞溅,看到了它落地。

他的脸色从通红变成了惨白。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我要走了……” 他冲向门口,手忙脚乱地开门——门锁着。

他用力拧动门把手,拉,推,撞。

门开了。

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疯狂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教室里又只剩下诗诗一个人。

还有地面上那几滩显形的爱液。

诗诗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她能感觉到晚风从窗户吹进来,拂过她赤裸的、湿漉漉的身体,带来一阵凉意。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像鼓槌敲在胸腔里。

她能看见地面上的水渍,在夕阳的光里泛着微光。

她慢慢蹲下来,伸出手指,触碰其中一滩。

液体是温热的。

还带着她的体温。

诗诗盯着那滩液体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害怕的笑,而是一种确认了的、近乎疯狂的笑。

“好玩。

”她轻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荡,“真好玩。

”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奇奇正跌跌撞撞地跑出教学楼,头也不回地冲向校门,像身后有鬼在追——不,不是鬼,是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诗诗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支配他人情绪的感觉。

这种让他人慌乱、羞耻、不知所措的感觉。

但与此同时,她也感觉到了一种……空虚。

因为没有人知道是她做的。

因为没有人看见她。

因为她是隐形的。

诗诗咬住嘴唇。

她想要有人看见。

想要有人知道是她做的。

想要有人……看见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火一样在她心里燃烧。

她想要被看见——不是被所有人看见,而是被一个人看见。

一个特殊的人。

一个能看见她的人。

一个能理解她的人。

诗诗摇摇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

不可能。

没有人能看见她。

她是隐形的。

永远的。

她转身,准备去拿回自己的项圈。

然后她愣住了。

因为教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生。

二十岁左右,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他站在门口,眼睛睁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震惊、困惑、羞耻,还有……难以置信。

他正看着她。

不,不是看着教室空荡荡的中央。

而是准确地看着她——看着赤裸的、湿漉漉的、还站在窗边的她。

诗诗整个人僵住了。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全部退去,留下冰冷的麻木感。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撞击胸腔。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回荡,像警报一样尖锐刺耳。

男生——李林——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他的眼睛想移开,但又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无法从她身上挪开。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脸,扫过她赤裸的肩膀,扫过她还在微微起伏的胸口,扫过她平坦的小腹,扫过她湿漉漉的大腿,扫过地面上那些显形的液体。

然后,他的目光回到了她的脸上。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整整十秒,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只有夕阳的光在教室里缓慢移动,灰尘在光柱里旋转。

然后,李林张了张嘴。

“你……”他的声音很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话,“你是……真人?” 诗诗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他看见了”这个事实,什么也想不起来。

李林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他的手指紧紧抓着双肩包的背带,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他的声音在抖,“我不是故意……我本来……我是来找人的……门开着……我就……” 他的话断断续续,语无伦次。

诗诗看着他,看着他通红的脸,看着他慌乱的眼神,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

然后,一个念头冒出来。

他害羞。

他看见了她赤裸的身体,看见了她刚才做的一切,看见了地面上的液体——但他害羞。

不是恐惧,不是厌恶,是害羞。

像纯情的小男生第一次看到女生的身体一样害羞。

诗诗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腾。

是羞耻,是恐惧,但也是……兴奋。

因为终于有人看见了。

而且这个人的反应,让她觉得……有趣。

“你能看见我。

”诗诗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李林点了点头,动作有点僵硬。

“能。

”他说,然后立刻补充,“但、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本来……我以为我眼花了……但是……” 他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脸更红了。

“你能不能……”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穿上衣服?” 诗诗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而是那种发现了某种有趣玩具的笑。

“为什么要穿?”她问,故意往前走了一步,“你不是能看见吗?” 李林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门框上。

“我、我是能看见……”他的声音在抖,“但是……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诗诗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现在离他只有三米的距离。

她能看见他额头上渗出的汗珠,能看见他喉结因为紧张而上下滚动,能看见他抓着背包带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因为……”李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着她的眼睛——只看眼睛,“因为你没穿衣服。

” “所以呢?” “所以……”李林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所以……不合适。

” 诗诗歪了歪头。

“为什么不合适?”她问,“你是男生,我是女生,你看见我赤裸的身体——这不应该是你们男生喜欢看的吗?” 李林愣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诗诗能看见他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试图组织语言,但失败了。

“我……”他终于挤出几个字,“我不是……那种……” “哪种?” “那种……会偷看女生……的……”李林的声音越来越小,“那种人。

” 诗诗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吧。

”她说。

她转身,走到课桌旁,拿起自己的项圈——项圈在她手里是隐形的,但在她戴回脖子上时,扣环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

李林的目光跟着她移动。

他能看见她。

能看见她赤裸的身体在夕阳里移动,能看见她修长的腿,能看见她纤细的腰,能看见她因为动作而微微晃动的胸口。

他的脸又红了一层。

诗诗戴好项圈,转身看着他。

“现在呢?”她问,“我还是没穿衣服,但你好像没那么害羞了?” 李林深吸一口气。

“我……”他说,“我只是……习惯了。

” “习惯了什么?” “习惯了……看见你。

”李林说完,立刻摇头,“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能看见你。

从刚才开始就能看见。

我以为我疯了,或者……或者出现幻觉了。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

“但是你不是幻觉。

”他说,声音终于稳定了一点,“你是真的。

” 诗诗点了点头。

“我是真的。

”她说,“而且我能隐身。

除了你,没人能看见我。

” 李林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我能看见?” “我不知道。

”诗诗说,“你是第一个。

” “第一个?” “第一个能看见我的人。

”诗诗说,“从我发现我能隐身开始,你是第一个能看见我的人。

” 李林又沉默了。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

有困惑,有好奇,有羞涩,还有……某种诗诗看不懂的东西。

“那你……”他问,“为什么要那样做?” 诗诗歪了歪头:“哪样?” “刚才。

”李林说,脸又红了,“对那个男生……奇奇,对吧?为什么要……那样做?” 诗诗笑了。

“因为他惹到我了。

”她说,“他偷我的东西,绊我,欺负我。

所以我要报复。

” “但那样……”李林的声音小了下去,“那样……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诗诗问,“他欺负我就可以,我报复他就不行?” “不是……”李林摇头,“我是说……方式。

你那样……太……太……” “太什么?” 李林说不出口。

他的脸又红了。

诗诗看着他害羞的样子,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快感。

和刚才对奇奇恶作剧时的快感不同,这种快感更……温柔?更……有趣? “太色情了?”她帮他补充。

李林猛地抬头,眼睛睁大,然后迅速低下头,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但诗诗看见了。

她又笑了。

“我喜欢。

”她说,“我喜欢看他慌乱的样子,喜欢看他害羞的样子,喜欢看他不知所措的样子。

” 李林没有说话。

诗诗走到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能看见他睫毛的长度,能看见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那你呢?”她问,“你看见我刚才做的一切,你是什么感觉?” 李林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目光想移开,但诗诗的眼睛像有魔力一样,牢牢锁住了他。

“我……”他的声音很干涩,“我不知道。

” “不知道?”诗诗歪了歪头,“是害羞?是厌恶?还是……兴奋?” 李林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他没有回答。

但诗诗能看见——能看见他急促的呼吸,能看见他微微颤抖的手,能看见他眼睛里复杂的情绪。

她能猜到答案。

是全部。

害羞,厌恶,兴奋,困惑,好奇——全部混在一起。

“有意思。

”诗诗轻声说。

她退后一步,给李林一些空间。

李林松了口气,但目光还是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你……”他问,“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现在。

”李林说,“我看见了你的秘密。

你打算怎么办?” 诗诗想了想。

“你会说出去吗?”她问。

李林立刻摇头:“不会。

” “为什么?” “因为……”李林顿了顿,“因为就算我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

他们会觉得我疯了。

” 诗诗点了点头。

“那你呢?”李林反问,“你打算怎么办?要继续……那样吗?” “哪样?” “隐身。

”李林说,“赤裸。

恶作剧。

” 诗诗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问:“你会阻止我吗?” 李林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

”他说,“我没有资格阻止你。

” “但你觉得那样不对?” “我不知道。

”李林说,“我只是……觉得那样……不太安全。

” “为什么?” “因为如果被人发现……”李林说,“如果被人碰到,如果液体显形被人看见……你会有麻烦。

” 诗诗笑了。

“你在担心我?” 李林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算是吧。

”他说。

诗诗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暖流在胸腔里涌动。

有人担心她。

有人看见了她,知道了她的秘密,但没有害怕,没有厌恶,没有逃跑——而是在担心她。

这感觉……很奇怪。

但很好。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她问。

李林想了想。

“我可以帮你。

”他说。

“帮我什么?” “帮你……避免被发现。

”李林说,“我可以走在你旁边,如果有人要撞到你,我可以提醒你。

如果你要去人多的地方,我可以帮你规划路线。

如果你……如果你需要处理液体显形的问题,我可以帮你。

” 诗诗愣住了。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要帮我?” 李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因为……我觉得你很特别。

” “特别?” “嗯。

”李林点了点头,“特别。

而且……孤独。

” 诗诗的心脏猛地一跳。

孤独。

他说对了。

她是孤独的。

隐形的,赤裸的,孤独的。

“所以你想陪我?”她问。

“算是吧。

”李林说,“而且……我也想看看。

” “看什么?” “看你。

”李林说,脸又红了,“看你隐身的时候,会做什么。

” 诗诗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啊。

”她说,“那就陪我吧。

” 她伸出手——不是要握手,而是悬在空中,离李林的手还有一段距离。

“但是,”她说,“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 “什么事?” “不准告诉任何人。

”诗诗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 李林点了点头。

“我答应。

”他说。

然后他也伸出手,悬在空中。

两只手没有接触,但触觉阻尼开始生效,他们都能感觉到对方手的存在——柔软的,有弹性的,无形的。

“那么,”诗诗说,“重新认识一下。

我是诗诗,十八岁,高三学生,能隐身。

” 李林点了点头。

“我是李林。

”他说,“二十岁,大学生,不知道为什么能看见你。

” 诗诗笑了。

“很高兴认识你。

”她说。

李林也笑了。

一个很淡的,害羞的,但真诚的笑容。

“我也是。

”他说。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夜色开始降临。

教室里很暗,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上投出长方形的光斑。

诗诗站在光里,赤裸的,隐形的,但不再孤独的。

李林站在她对面,穿着整齐的,可见的,脸还是红的。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那么,”诗诗问,“现在怎么办?” 李林想了想。

“我先送你回家?”他说,“你……就这样回去?” 诗诗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然后点了点头。

“就这样。

”她说,“反正除了你,没人能看见。

” 李林的脸又红了。

但他点了点头。

“好。

”他说,“那……走吧。

” 他转身,走出教室。

诗诗跟在他后面。

赤裸的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每一步都悄无声息。

但她知道,有一个人能看见她。

有一个人知道她在那里。

有一个人……在陪着她。

这感觉,很好。

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

她笑了,加快脚步,跟上了李林的背影。

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夜色里。

像真正的幽灵。

但这一次,有一个人知道幽灵在哪里。

有一个人能看见幽灵。

有一个人……在陪着幽灵。

而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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