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宿舍的“共妻计划”
序章:雨夜的无声告别
雨丝细如游丝,从夜空垂落,像谁不经意散落的情绪。
我取出烟,指尖却抖得不成样子。
打火机咬紧齿轮,火星迸出,转瞬成碎银,坠入无边的黑。
好容易舔出一线橙焰,檐角一滴冰凉的水珠落下,刚好吻灭它——仿佛连上苍都不忍让我借一口烟,把心烧穿。
我把金属壳子收回怀里,冷铁贴着胸口,像替我堵住那个越来越大的窟窿。
隔街的窗里漏出暖黄的光,有人笑得肆意,像刀子划过耳膜。
我倚在铁门上,听自己骨头里渗出的笑,沙哑得不像人声——哈哈……哈……笑声卷着雨线往下淌,混着两行热泪,悄悄滑进脚边那汪镜子般的积水里。
“燕子,你在哪里?究竟这是为什么?” 天空替我落泪,我却只能借这疯癫的狂笑,替自己筑一道薄薄的冰墙——好让痛,不再把我整颗心脏撕扯殆尽。
高二夏末,燕子像一片落叶,没带一丝风声,就悄然离开。
留给我的,只是一条冰凉的短信:我们分手吧,忘了我。
屏幕熄灭,世界也跟着灰掉。
我疯狂拨号,却永远无人接听。
我冲到她家,门扉紧闭,像封尘的旧梦。
五年光阴,一键删空,像一场漫长的梦,如今醒来,只剩碎影在心底晃荡。
我曾疯了一般幻想她遭遇不测,曾跑去公安求助,寻她的下落。
可警方的答复像一记闷棍:她没出事,只是……不愿再见我。
哈哈,五年感情,毫无征兆,一键归零。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让一丝光漏进来。
手机里一遍遍翻旧照,指腹擦过她的笑,却越摸越冷。
夜里,我蜷成一团,听楼道的风从门缝钻进来,呜呜地像她当初撒娇的尾音。
慢慢地,那声音也哑了,只剩无尽的愤怒、怨恨和无力。
抬眼,风铃还在叮咚,像她当年的笑声。
我独自走进去,梦一半醒,一半碎在旧时的回忆里。
后来,我关了窗,也顺势锁上了心,把疼默默咽下。
我把所有精力倾注在书本里,高三那年,原本平平的成绩突飞猛进。
高考放榜那天,录取通知书上赫然写着“江大”——讽刺的是,这正是当年品学兼优的燕子梦寐以求的学校。
而她,却早已不知所踪。
第1章 宿舍兄弟与联谊序曲
雨后的空气还带着潮湿的凉意,像谁把旧伤撕开,又轻轻敷上一层薄雾。
我坐在宿舍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副金丝眼镜,镜片映出自己的脸——苍白、细尖、睫毛长得过分,像谁不小心把少女的影子安错了地方。
灰色的眼睛藏在镜片后,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再也泛不起当年为她心跳的涟漪。
“阿健,你该不会真喜欢男人吧?” 何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常的戏谑。
他叼着小熊猫,烟雾在顶灯下散成碎银,虎牙在光里一闪,像两颗不肯收敛的星子。
他把新手机往我面前一杵,屏幕上是小岚,汗湿的背心贴着腰线,阳光在她的皮肤上跳舞,像把锋利的刀,轻轻划过我早已结痂的记忆。
我没抬头,只把声音压得很低:“没有。
我对女生……早没心思了。
” 话出口,像从胸腔深处挖出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坠回去。
五年了,那道伤口还在,边缘长出了厚厚的茧,却依旧在深夜里隐隐作痛。
何俊叹了口气,把烟掐灭,指尖在我肩上弹了一下,像要把我从回忆里拽出来。
“伤得再深,也得活啊。
你不去,胖子追云朵就黄了。
这联谊可是借你名头开的,你敢溜——”他比划个抹脖子的手势 虎牙又蹦出来,“桃园四结义,可别让我割袍断义。
” “行吧。
”我把脸埋进枕头,听见他“嘿嘿”笑起来,像远处传来的潮声,拍打着我早已封死的岸。
耳机里放着去年夏天我们在网吧循环的《成都》,歌声低回,像谁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唤一声旧名字。
既然下了军令状,我也只能起身。
镜子前的我,二十一岁,长得偏女相——这是别人对我的第一印象,也是我最厌恶的自己。
头发黑而微卷,发尾自然卷到锁骨,像刚睡醒的女孩。
皮肤白得过分,脖子细得像天鹅,手指修长,指甲泛着淡淡的粉。
走近了,才能看见小小的喉结,藏在领口里,像一个不肯承认的秘密。
燕子曾喜欢这副模样,她说像瓷娃娃,可爱得让她沉醉。
可后来,她一声不吭,就那么悄然离开,像一片落叶,没带一丝风声。
何俊摸了摸后脑勺,那寸头毛茸茸的,像猕猴桃的外皮,却不扎手。
他鬓角染红,耳垂打洞,垂着一对醒目的闪金耳环,耳后别一根拇指粗的金链子,样子痞帅很受欢迎。
他嘴里叼着烟,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今天的他,心情像被阳光晒透的蜜,甜得要溢出来。
他走向女生宿舍楼前,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风掠过树梢,带起几片落叶,像谁不经意散落的情绪。
他喃喃自语:“也不知婷婷能不能理解我的心情。
” 婷婷是他的心头肉,一米五八,体重八十二斤,穿高跟也只到他的锁骨。
齐肩发,空气刘海,风一吹就贴着脸,眼睛眯成月牙。
笑起来嘴角翘出两个梨涡,像极了天使的孩子。
身材玲珑有致,该瘦的地方瘦,该鼓的地方鼓——酥胸娇挺,柳腰细致,屁股圆润,穿短裙一转,膝盖后面小酒窝跟着晃。
声音软糯,像糯米糕,撒娇时能把人心揉碎。
他们的相识老套得像旧电影:她被纠缠,他英雄救美。
可剧情再俗,落在两个人眼里,也成了最温柔的开端。
很快,他看见了她。
楚楚可人的小美女一边朝他挥手,一边小碎步奔来,像一朵云,轻轻撞进他的怀里。
三个小时前,陈超坐在学校水池边,啃着手里的减脂餐,荞麦面加蔬菜干,寡淡得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抬头看天,骂骂咧咧:“上天真是不公平……” 他二十一岁,一米七零,两百二十斤(其实还得再加隐瞒的十斤)。
下巴迭三层,校服最大号绷得肚腩快炸扣,一坐凳子就吱呀响。
胖不全是他好吃,更多是家族遗传。
可他仍旧节制,仍旧日复一日和体重作战,像在和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死磕。
他叹了口气,眼神又飘远。
脑海里浮现司徒云朵的双马尾,长到腰窝,脸圆如满月,灯光一打,透出软亮。
胸部沉甸甸,衣服完全盖不住,轻轻一跳就鼓出两座小山。
腰却细得一手可拢,再往下是突然盛开的臀。
声音沙哑中带着磁性,尾音带着特有的诱惑。
“哎……云朵真好看,那胸部就是正义啊……”他喃喃自语,像在对着一场永远到不了的梦,轻轻叹息。
下午的试衣间里,赵岚站在镜子前,短发齐耳,皮肤麦色,像被阳光吻过千万次。
她看着身上那条长裙,眉头微皱:“这不行……走路都不方便。
” 她从娘胎里就没穿过裙子,田径队的主力,习惯了短袖挽到肩,运动裤带风。
可婷婷说,男孩子都喜欢穿裙子、有女人味的女生。
她深吸一口气,在镜子里给自己鼓劲:“岚岚你要加油……为了阿健。
” 她一米六九,一百零四斤,锁骨硬朗,肩膀晒出浅痕。
笑起来眼睛迷人,声音清脆,精神充沛。
走路带风,有使不完的劲。
平时称兄道弟,像个假小子。
可忽然动了春心,喜欢上了我。
她不知道,我的心早已被五年前的那条短信冻住,像一潭死水,再也泛不起波澜。
这次联谊,以我名义办的,主要是想撮合我和小岚。
可我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只觉得像又一场雨,即将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