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栗帽的妈妈-熟女的温柔乡
全1章
在这平凡的午后,火车规律的“咔哒、咔哒”声响,仿佛是这趟返乡之旅最忠实的伴奏。
窗外,都市密集的水泥丛林早已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绿意盎然的田园风光。
整齐的稻田在午后阳光下闪着柔和的绿光,偶尔能看到几间点缀其间的传统农舍,从屋顶上飘出几道灰白色的炊烟。
而时间在这里,似乎也被拉长,流淌得格外缓慢,与东京那种分秒必争的紧迫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刻的我靠着窗,静静看着这片陌生却又莫名让我感到放松的风景。
“今天的天气……还真是不错呢。
” 我的名字是大野拓马,今年四十七岁,是一名任职于特雷森学园的训练员。
回首这大半辈子,我的生活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奉献给了这份职业。
每天日复一日地在训练场、办公室与赛场之间奔波,看着一位位充满潜力的马娘在她们的舞台上发光发热,为她们的胜利而欢欣,也为她们的挫折而苦恼。
我没有结婚,或许是觉得自己这样的生活节奏,无法给予一个家庭应有的稳定与陪伴。
而在闲暇之余,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硬要说的话,看着自己负责的马娘们健康成长、突破自我,就是我最主要的成就感和快乐来源。
或许有很多人认为我的人生是那么的枯燥乏味。
不过对我而言,能看着这些充满无限可能的孩子们一天天的成长,就已经令我感到十分满足。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总觉得内心深处,有一块难以言喻的空缺。
那不是强烈的空虚或悲伤,而是一种更为模糊、更为沉静的东西。
像是一幅拼图缺少了最关键的一块,又像是耳边始终萦绕着一段想不起旋律的、遥远的歌谣。
尤其是在这样独处的、安静的时刻,这种感觉便会悄然浮现。
“嗯……” 我下意识地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试图在脑海中捕捉什么。
随即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以及那温柔的、带着笑意的轮廓,便会猝不及防的闪过我的脑海。
这种感觉最近开始频繁地出现,可直到现在为止我却仍搞不清楚她是谁? 又为何会出现在我的记忆里? 可每当我想要仔细看清时,那影像便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消失,只留下心中一抹淡淡的、莫名的惆怅。
然而就当我陷入沉思时,一个充满元气的声音却突然将我从思绪中拉回。
“哈姆、哈姆…… ” “嗯……这个便当还真是好吃!” 我转头看向身旁,只见与我同行的小栗帽,此刻正一脸幸福地大口吃着在车站买的超大份量特制便当。
她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看上去就像只储存食物的小仓鼠,那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满足地瞇了起来,身后的尾巴还随着咀嚼的节奏,愉快地左右摇摆着。
她一边继续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向我搭话,视线甚至没有离开过便当。
“大野……哈姆…哈姆……你怎么不吃啊?” “难道是身体……哈姆……不舒服吗?” 听着她直接用姓氏称呼我,还一边咀嚼食物一边说话,我有些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小栗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要叫我“训练员先生”!” 然而,她只是眨了眨那双天真的大眼睛,似乎完全没把这句话听进去,咽下口中的食物后,依旧自顾自地说道: “可是…哈姆……大野……哈姆哈姆……你的便当还几乎没动耶?” “咕…哈……你真的没事吗?” 看着她这副单纯又坚持的模样,我明白再说下去也是徒劳,便放弃了纠正。
“唉,算了……” “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没什么食欲罢了……” 我温和地回应道。
“可能是今天起得太早了吧。
” “所以如果不嫌弃的话,我这份也给你吃吧。
” 说着,我将那个基本没动过的便当推到她面前。
“什么?!真的可以吗?” “大野你最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姆、哈姆……” 她惊喜地接过便当,脸上瞬间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随即又埋头于她的美食大作战中,仿佛眼前的美食就是她的全部世界。
小栗帽的天真与纯粹,总是能带给人一种简单的快乐。
她的世界很直接:奔跑、美食,以及对身边人的全然信任。
与她相处,不需要过多的猜测与心机,而这份单纯,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我一直乐此不疲的担任她的训练员的原因之一吧。
只是,此刻看着她无忧无虑的侧脸,再对比自己内心那份连源头都找不到的空缺感,一种复杂的滋味悄然蔓延开来。
火车依旧平稳地向前行驶,载着我们,也载着我理不清的思绪,朝着那个名为“笠松”的故乡,持续前进。
那片土地,除了熟悉的风景与回忆之外,是否……也藏着能够填补我心中那块空缺的答案呢? 想到这里,我便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越来越熟悉的天空与田野。
之后在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车程后,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火车终于是缓缓停靠在了笠松站。
而随着我们步出车厢,一股不同于都市的、混合著泥土与青草气息的微风迎面扑来。
“哇啊~终于到了!” “呼……” “哈……” “嗯,这股令人怀念的味道,果然是笠松的空气!” “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呢。
” 小栗帽兴奋地深吸一口气,身后的白色尾巴欢快地甩动着,脸上洋溢着回到故乡的安心与喜悦。
“是啊,这里的一切确实让人舒服。
” 我看着小栗帽这般纯真的开心模样,微笑着回应。
毕竟这里就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承载着她的童年记忆。
之后我们沿着站前大道缓缓步行。
时近黄昏,夕阳将街道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路旁的店家大多还保留着旧时的样貌,散发着一股悠闲的气息。
“大野,你快看那边!” 小栗帽轻车熟路地指向一个冒着腾腾蒸汽的摊位,眼睛闪闪发光。
而不得不说,从那家老字号包子铺所传来的熟悉香气,确实令人食指大动。
“是笠松超有名的特产,特大肉包呢!” “大野,我们赶快过去买吧!” “好、好,我们这就去买。
” 在她拉着手来到包子铺后,我买了两个比拳头还大的肉包,并将其中一个递给了早已迫不及待的小栗帽。
而当她满怀期待的接过后,便立刻张嘴咬了一大口,脸上瞬间洋溢起无比幸福和怀念的表情。
“哈姆哈姆……” “呜……果然还是笠松这里的大肉包最棒了!” “哈姆……” 她鼓着塞满包子的腮帮子,含混不清地发出满足的赞叹。
之后我们便一边吃着,一边在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上漫步。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照出了我俩轻松而又自在的身影“说起来……” 小栗帽嘴里依旧塞得满满的,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模糊得几乎听不清。
“妈妈她以前……哈姆……也常带我来买这家的包子……哈姆……” 看她吃得这么香,却又急着说话的模样,我忍不住温和地提醒她。
“那个…我说小栗帽呀……” 先把嘴里的东西好好吞下去再说话,小心噎到呀…… “唔……嗯!” 在听到了我的这番话后,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努力地、发出一声明显的“咕噜”声,将口中满满的包子咽了下去,还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顺了顺气。
随后这才清晰地继续说道。
“呼……” “总之我刚才是想说……” “妈妈以前也经常带我来买这家的包子呢。
” “你妈妈?” 我顺着她的话继续问道。
而此举也似乎打开了她的话匣子,只见平常一向沉默寡言的小栗帽竟突然两眼放光的看着我说道。
“嗯!话说回来,大野,我妈妈的名字叫娜尔比喔。
” “怎么样,是个很好听又充满气质的名字对吧!” 而从这个少见的反应也不难想像,小栗帽跟她母亲的感情是真的很好。
“娜……尔比……” “嗯,真的是个很美丽动人的名字呢。
” 我微微笑了笑表示赞同,不过这时小栗帽的语气却突然变得柔和而怀念,看着手中的包子,眼神仿佛穿透了时间。
同时这个名字也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轻轻触动了我的某根神经。
“娜……尔比……是吗?” 我嘴里轻声念叨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不禁陷入了沉思。
“妈妈说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很厉害的赛马娘!” “虽然我不是非常了解,不过听说她也曾经在闪耀系列赛上非常活跃呢!” “后来妈妈退役后,就嫁给了我的爸爸。
” “而且听说爸爸他,还是一位小有成就的银行家呢!” 她继续说着,声音里充满了对母亲的骄傲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只见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一些,而她头上的白色耳朵也微微垂下。
“可是后来……” “在我三岁那年,爸爸他就生病去世了……” “在爸爸过世后,他的银行也在不久后跟着倒闭,还因此让我们家背负了大笔的债务……” “但妈妈她……妈妈她……还是一直都很坚强,一个人很辛苦地把我带大。
” “即便在我小的时候,因为腿脚不便的缘故,时常需要去看医生,妈妈她也没有放弃过我。
” “不仅每天都帮我按摩双腿,还总是笑着告诉我,我一定可以成为很棒的赛马娘。
” “也会努力让我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 “所以对于这样的妈妈……” “我真的……” “最喜欢了!” 听着小栗帽述说着她母亲的过往,我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一个有着温柔笑容的女性身影,穿着运动服,在赛道上奔跑的样子,她的步伐是那么轻盈而有力…… 紧接着,一个更加清晰、却又无比突兀的片段猛地闪现…… 那是某日在一座训练场的一角,夕阳如同现在一般绚烂,那个身影气喘吁吁地停下,汗水浸湿了她的发梢,而那时相较现在要年轻许多的我,则是笑着向她伸出手,与她清脆地击掌,说了一句…… “你今天跑的很不错喔!” 那鼓励的话语仿佛就在我的耳边响起。
同时也让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传来一阵短促而剧烈的心悸。
“唔……!” 这个突如其来的记忆碎片如此真实,却又像烟花一样转瞬即逝,快得让我几乎抓不住。
“大野……?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好奇怪。
” 小栗帽担忧地看着我,并朝我凑近了些。
“不……没什么。
” 我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平复那莫名加速的心跳。
“只是……突然觉得,你母亲真是位很坚强、很了不起的人。
” 而听罢,原本还一脸担忧的小栗帽野立刻变得开心起来,尾巴忍不住开始摇晃。
“对吧!” “我的妈妈她真的最棒了!” 可这时看着她那纯真而又率直的笑容,我内心的波澜却难以平复。
那个击掌的瞬间,还有那份鼓励…… 难道我不仅仅是听说过娜尔比这位马娘,而是在她还活跃于赛场的时候,我们就曾有过交集吗? 可为什么这段记忆,会如此模糊,又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以这样的方式浮现? 此刻笠松的街道依旧宁静,夕阳的余温洒在身上,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
这片属于小栗帽的故乡,似乎也隐藏着与我过去相关的、我早已遗忘的秘密。
那个名为娜尔比的女性,她这些日子以来都经历了怎样的生活? 而我们之间,又究竟曾有过怎样的故事? 我望着远处最后一抹晚霞,沉默地咬了一口手中微凉的肉包,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 在之后我们继续走在笠松的街道上,而小栗帽则熟门熟路的在前方带路。
“大野,这边这边!我家就在前面不远了!” 她的步伐轻快,显然对即将见到母亲感到无比兴奋。
之后穿过几条宁静的巷弄,一栋座落在小坡上的传统日式宅邸便映入了我们的眼帘。
“这……这是?” 看着眼前的建筑我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声,那宽广的屋檐和气派的门户无声诉说着昔日的辉煌,同时在建材的选用上也无处不展现出了其屋主的品味。
然而,走近细看,岁月与风雨的痕迹却也清晰可见,不仅支撑廊檐的木柱漆色有些斑驳,杂草也在石缝间顽强地探出了头,让这座曾经富丽堂皇的庭院看起来显得有些荒芜。
可即便如此,庭院中却并没有堆积的落叶,通往玄关的石板小径也被清扫得干干净净,仿佛有人以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在拮据中尽力维持着这份体面与尊严。
或许这栋房子就是她父亲留给她们母女俩的唯一资产。
所以即便是在家道中落、生活最为困顿的这些年,她的母亲也从未想过要变卖它。
因为这里对于她们一家而言,不仅是栖身之所,更是一份与早逝父亲之间的情感连结,仿佛只要这座宅邸还在,她们一家人就还永远在一起。
“这么大的地方还能打扫的这么干净……” “这绝对不是临时抱佛脚所能达到的,想必一定是每天都花了大量的精力在整理还有维护吧……” 而正当我打量着这栋宅邸时,伴随着“唰”地一声,玄关的拉门便被轻轻推开。
随后,一位长的与小栗帽极为相像的女性便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只见她穿着一套素雅的米白色棉质衣衫,身形纤细却站得笔直。
一头如同成熟麦穗般、带着温暖米色调的银白长发,被俐落地束成马尾,顺着肩颈优雅地垂落在胸前。
她的脸庞带着温婉而沉静的笑容,那双紫红色的眼眸,如同雨后的天空,沉淀着一种历经风霜后特有的通透与宁静。
而她的身材体态则与小栗帽相近,保持着赛马娘特有的修长与匀称,但胸前那对明显要更加丰满的隆起,却又为她增添了一份成熟女性独有的柔美韵味。
“欢迎回来,小栗。
” “好久不见,感觉你又长大了一点呢。
” 她的声音柔和,如同傍晚的微风,目光首先落在女儿身上,随即看向了我,微微鞠躬。
“然后这位就是传闻中的大野训练员吧?” “初此见面您好,我是小栗的母亲,名叫娜尔比。
” “这次特地劳烦您带着我们家小栗一同从东京远道而来,一路上真是辛苦了。
” 而看见了自己许久未见的母亲,小栗帽立刻兴奋地叫了一声,随即像只归巢的小鸟般,几步冲上前,一头扑进了娜尔比的怀里。
“妈妈——!” “我回来了!” 而她也被女儿这热情的冲撞撞得微微后退半步,可却立刻稳住身子,脸上绽放出无比宠溺的笑容。
只见她温柔地环抱住小栗帽,一手轻轻抚摸着女儿那头与自己色泽相近的灰发,低声呢喃道。
“嗯,欢迎回家,小栗……” “你在东京……一定很辛苦吧……” 之后小栗帽便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继续蹭了蹭,就像是在弥补她们这些日子以来缺少的陪伴,可在下一瞬间,她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猛地抬起头说道。
“对了,妈妈你最近身体都还好吗?!” “有没有好好吃饭?!” “还有工作方面……会不会很辛苦?” 她急迫的问着,那双天真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而听着女儿这有如连珠炮似的关心,娜尔比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深了,随即轻轻拍了拍小栗帽的背,安抚道。
“放心,妈妈很好。
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照顾自己。
” “倒是小栗,你在学园那边过得还好吗?” “有没有给大野训练员他添麻烦?” “唉,毕竟谁让你从小时候开始就是个好动的孩子呢。
” 她轻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母亲特有的关切与慈爱。
“我才没有给他添麻烦呢!” “而且不只是大野,学园里的大家也都对我很好!” “每天都有好吃的饭菜可以吃到饱,住的地方不仅很漂亮外还有很大的澡堂。
” “更重要的是,我每天……都可以尽情的奔跑!” “所以妈妈你不用担心我,因为我在那边……真的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是吗?” “嗯,那就好~” 听到这些,娜尔比看着小栗帽欣慰地笑了笑,随即便将目光再次转向了我。
“大野训练员,这段时间以来真的很感谢你对我们家小栗的悉心照顾。
” “毕竟虽然小栗这孩子嘴上这么说,不过我想在她的教育上,您一定也是费了不少苦心吧?” “毕竟这孩子从以前就是这样,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因为整天就只知道跑步,所以也不太擅长跟别人相处……” “还有关于她的食量的部分……我想应该也给你们造成了不少困扰吧?” “不过!小栗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这点我可以保证!” “所以真的要再麻烦你们多加照顾她了!” 说到这里,她向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可看着她那诚恳的身影,我却只感到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唔……?” 尽管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却无损那份由内而外的温柔气质,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而在我记忆中,那幅模糊的轮廓,也在见到真人的瞬间,开始变得无比清晰、生动起来。
随着一股强烈的、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汹涌而来,冲垮了我的理智堤防。
于是在下一瞬间,几乎是未经思考,我便脱口而出…… “娜尔比……女士?” 我向前一步,目光无法从她脸上移开,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探询。
“我们……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我看到娜尔比的身体很明显地微微一震。
她脸上那温婉从容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一抹明显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的脖颈迅速蔓延至脸颊,甚至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那不仅仅是羞涩,更像是某种深埋心底的秘密被突然触动所带来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我……” 但她很快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强行压下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方才的温婉笑容,只是那笑容底下,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大野训练员,您这是在说什么呢?” 她轻声说道,语气听来是那么的礼貌,不过却又像是在和我故意拉开距离。
“您是小栗她在特雷森学园的训练员,所以我自然是从她口中听闻过您的大名与事迹的。
” “总之真的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对小栗的照顾与栽培,她能有今天的成绩,也完全都是多亏了您。
” 她的回答得体,却巧妙地避开了我问题的核心。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在空气中凝结时,小栗帽完全无视了大人间复杂的暗流,她摸了摸自己那在刚消灭了两个特大肉包和两个便当却仍旧平坦的肚子,用她那标志性的平淡语气插嘴道。
“妈妈……那个……” “我肚子饿了……” 听罢,娜尔比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对女儿的宠溺与无奈。
“真是的,一回来就只知道吃……” “不过你放心~妈妈早就已经准备好晚餐了哦。
” “而且还全都是小栗你爱吃的呢~” 她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头,然后再次将目光转向我。
“还有就是……大野训练员……”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才温和地开口邀请。
“想必您在来到这里的路上也看的出来,我们笠松这里的交通不便,合适的旅馆也少。
所以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这周末就请您在寒舍住下吧。
” 她说着,嘴角泛起一丝带着淡淡自嘲却又坦然的苦笑。
“反正这间房子,现在也就只剩下“大”这个优点了,况且这样让您这样奔波,我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 “这……怎么可以,况且你们母女俩难得团聚,我一个外人在场恐怕也不太合适……” 面对娜尔比她诚挚地邀请,我本能地想要婉拒。
“所以我想我还是自己去外面找地方过夜就……” 岂料话说到这里,我的声音却突然停下。
因为当我看着面前的娜尔比,看着她那双沉静眼眸深处似乎隐藏着的、与我类似的困惑与某种期待时,想要厘清心中谜团的渴望,终究还是压倒了一切客套。
因为我想要知道,那份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
因为我想要知道,那段模糊的记忆,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过的过去。
而最后,更重要的是我也想要更多的了解眼前这位名叫娜尔比的马娘。
于是在犹豫了片刻后,我便连忙改口,并向她郑重地行了一礼。
“不过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拒绝也未免有些失礼了。
” “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这几天要麻烦您了。
” 而听到我的同意,娜尔比的脸上也露出了真心的、放松下来的笑容: “请别这么说,这点小事一点也不麻烦。
” “那么,快请进吧,晚饭都要凉了呢。
” 她侧身让开通道,招呼着我们进屋。
随后在我身旁的小栗帽便欢呼着第一个冲了进去。
“这、这是?好香的味道!” “喂,小栗帽,在走廊上不要用跑的呀!” “还有吃饭前给我先去洗手!” 而当我紧随她身后走进屋内,与娜尔比擦肩而过时,我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娜尔比并没有立刻跟上来。
她依旧站在原地,目光静静地落在我的背影上。
夕阳最后的光线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那眼神不再是方才的温婉克制,而是充满了无比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淡淡的感伤,有隐隐的激动,甚至……还有一丝仿佛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温柔的慨叹。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承载了许多故事的雕塑,直到屋内传来小栗帽催促的声音,她才恍然回神,轻轻应了一声“来了”,随即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成那位温婉沉静的母亲,跟着走进了屋内。
“小栗?你怎么已经开始吃了呢?” “真是的,吃饭前不好好洗手可是很不卫生的喔。
” 她有些无奈的笑着,但那惊鸿一瞥的复杂眼神,却已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而我想这个周末…… 或许也不会如我所想的那般平静了。
…… 之后时间很快便来到了隔天早晨,从纸门外传来的清脆鸟鸣与洒入室内的清晨阳光将还在睡梦中的我叫醒。
“呼啊……” “嗯……早上了啊……” 刚起床的我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不过很快的,随着空气中飘来一阵味噌汤温暖醇厚的香气,我便撑起身子缓缓走向饭厅。
而当我拉开饭厅的纸门时,看到的便是一幅宁静的画面。
只见一大清早的,小栗帽已经精神奕奕地坐在桌边,眼睛紧盯着面前的早餐,而娜尔比正背对着我们,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碟小菜。
“啊啦,大野训练员你醒了呀?” 娜尔比听到开门声,回过头对我露出温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