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漫作家穿越到了自己创造的女奥特曼世界

序章:洺先穿越到了黄漫作家的世界 new

办公写字楼的楼道里,季林泠双手插在浅褐色风衣的口袋里,高跟鞋清脆的‘嗒嗒’声停在了公司楼层的电梯间。

“同事一场,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多联系。

” 此时正是公司午休时间,暖和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面,过道两侧精心裁剪的盆栽上一时间露水闪烁,清新淡雅。

公司环境闲适恬静,季林泠装束亦是如此,她今日在风衣下换上了淡黄色的儒雅长裙,如墨长发温和地披在肩头,映衬着难得戴上美瞳的明亮双眸都变得优雅了许多。

作为一家游戏公司的员工,她很少刻意打扮自己,即使是年会那样的场合也是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但至少今天,她觉得应该是个例外。

在她的面前,一个男人背着纯黑色的双肩背包,沉甸甸的看上去放满了电脑之类的物件,背对着她按在了电梯下行的按钮上。

随即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转过头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男人叫陈哲,大家都叫他阿哲,容貌还算高大帅气,只是平时穿着随意,顶着重重的黑眼圈,看上精神萎靡不振,配合上他此刻忐忑又犹豫的神情,就像是一个只喜欢窝在家打游戏,现实里一遇上美女就露怯的死宅。

但季林泠知道,比起平日里的装扮,陈哲今天和自己一样,已经算是刻意收拾过了。

她露出了一个半是安慰半是鼓励的微笑,“你也不用太担心,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出去散散心旅旅游,或者画一画自己喜欢的东西,你不是说你以前一直在画漫画吗?正好可以重新画起来呀,等之后市场上有什么合适的机会,我也会帮你留意的。

” 季林泠强自说着自己也不太信的宽慰话语,如今行业寒冬,各个企业都在和她们一样降本增效。

不然公司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把陈哲所在的整个项目组都裁掉了…… 在如此大刀阔斧的裁撤之下,即使是陈哲这样,水平已经算是非常优秀的原画,也不能幸免…… 她面前的陈哲叹了口气,并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自由生活而又丝毫的振奋。

“那……我们画的那些东西呢?” “你指的是?” “我们这一年多时间设计好的角色,人物,地图场景,还有她们的模型……之后会怎么样?全都清除吗?” “清除……倒是不会。

”季林泠此时才明白对方在忧虑什么,她脸上撑起的笑容也随之黯淡了下去。

作为美术部门的PM,她虽然不会自己作画,但项目里每一副原画作品,甚至游戏场景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统筹协调到落地的……或许对公司是纯粹的打工人心态,但怎么可能对项目一点感情都没有。

“会储存在公司的资源库,如果以后有别的项目需要的话,可以拿出来用,或者当做参考……”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她们都清楚,这和直接清除没什么区别。

但即使这样,作为创作者,也没有权力把这些画拷走,只能让付出的心血孤零零地躺在无人问津的数据库里。

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响起,陈哲苦涩地朝她笑了笑,“明白了,那……之后有时间再联系吧,拜拜。

” “嗯,拜拜。

” 看着陈哲落寞的身影消失在闭合的电梯里,季林泠低头打量着自己这一身精心准备的衣饰,脸上的笑容随之变得怅然若失。

明明借着离职送行的机会,邀请自己去吃饭的话,或者晚上去哪里玩,她都一定会答应的……又不是当不了同事了就不能…… 唉…… …… 走出公司的写字楼,陈哲看着四周西装革履的人群,和附近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在一声摇头叹息后,踏上了回家的步伐。

他也曾抱着雄心壮志来到了这里,但仅仅不到两年,这繁华的CBD就要与惨遭裁员的自己彻底分道扬镳了。

“干他娘的资本家!” 在上大学的时候,本就是美术学院出生的他迫于现实的压力,自然没有去追逐艺术的权力,只能背井离乡来到高楼林立的大城市,找了个游戏公司成为底层苦哈哈的原画。

无数个日夜加班加点甚至昼夜颠倒的工作,别说加班费,连调休都没有的制度,让他对堪比吸人血的公司毫无感情,只是舍不得自己含辛茹苦画下的作品…… 虽然就算是那些也是在毫无审美的傻逼策划指示下,被修改的面目全非,好歹也是自己的心酸血泪啊,自己选择游戏行业的初衷,技术想看到自己画出来的角色,能够在游戏里活灵活现的呈现,并且被玩家喜欢…… 可惜,就这么全没了。

越想越气的他,拿出手机打开了QQ,点开了一个名为“星空妄想会”的群聊,他是里面的群主,里面的群友全是一本叫《星空战士》的漫画的粉丝。

在大学期间,作为女奥特曼这一涩情题材的忠实受众,本来就会画画的他就用空余时间创作了这本名为《星空战士》的漫画,靠着自认为还算出色的画功和一个个高冷又性感的女奥特曼——星空战士,成功斩获了一批同好的喜爱。

直到他步入职场,每天被策划无穷无尽的需求所淹没,在熬夜加班中再也没有精力腾出时间画自己的漫画,只能不得不选择断更…… 现在想想,虽然星空战士本质是个黄色漫画,但剧情里的人物,怪物,世界观都是自己苦思冥想,投入感情创造出来的,与其在公司里画那些脑瘫需求,还不如继续画自己的星空战士! 于是,他便在群聊里用力地敲下了一句话。

“星空战士,你们的创世神回来了!” 在短暂的安静之后,原本沉寂的QQ群里迅速跳出了一排排字体各异的文字。

“卧槽,你还活着?” “怎么回事?我爷爷看的漫画要更新了吗?” 几百人的小群里一时间风起云涌,开始争相问候起这位鸽了他们一年多的死‘太监’。

看到群友们问候中真切的期待,陈哲不得不感叹,在网络大千世界里,只有搞黄色的地方能一片和谐啊。

想起自己漫画里那些个自己念念不忘的女角色,陈哲当即在群里立下flag,“等着兄弟们,这两天就更新!” “急急。

” “急急急。

” “我知道我很急,但我就是想急。

” 随即他便在一众急急国王的催促中打开手机二维码,解锁了一辆路边的共享单车,骑向了自己的出租屋。

为了上班方便,可以多睡儿一会儿懒觉,他特意在距离公司两三公里的地方,租了一间不算便宜的一室户。

打开房门,将装了一堆原本放在公司的杂物的背包丢在一边,陈哲掉头就瘫坐在了房门旁的沙发上。

出租屋的采光与租金直接挂钩,舍不得那个钱的他就选了这间即使在正午时分,客厅里都一片昏暗的房型,只要他不出声,那便是一片空旷又死寂的氛围。

在收到辞退通知的时候,他就开始找房东说要退房了,将近四千一个月的房租,在没有工作的情况,他实在负担不起啊…… 此时,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了季林泠在公司电梯口送别自己的画面。

游戏公司里男女比例是极度不平衡的,整个项目都不一定有几个女的,像季林泠这样肤白貌美,身材高挑还性格不错的女员工,全公司都找不到第二个。

她平时从不化妆,和他们一样随便收拾收拾就来公司里加班加点,但今日陈哲看得出来她是精心打扮过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的多,互联网公司里居然会有这么美的女孩。

可最后,自己话到嘴边的约会邀请还是没能说出口,即使他清楚对方肯定会同意。

“下一份工作都不知道在哪,都不一定还留在这座城市,说不定到最后还得转行……” “人家留美硕士,本地人,长得那么好看,工资还更高,就算真看上我又有什么用啊……” “但凡游戏能上线赚钱,我都能壮着胆子……唉……” 自言自语着的他,现在本应该站起来开始收拾房子,但人一旦孤独下来,面对现实扑面而来的重压就很容易想闭上眼睛,忘却一切,投身于美好的梦境之中。

“算了,有那时间,不如想想星空战士接下来该怎么画,答应了群友要更新来着……” 星空战士作为一本女奥特曼题材的涩情漫画,其世界观其实非常简单又好理解。

(我在文里也话外音强调一下,这里的星空战士世界属于我之前那个星空战士平行世界,两者无直接联系。

) 无非是就是有一天,世界上突然开始出现各种各样体型巨大的怪兽,在地球各国发现以他们现有的武力难以有效击杀这些怪兽时,由五名自称为星空战士,外貌特征和女奥特曼高度相似的女战士组成的715小队来到了地球,帮助地球人击败这些莫名涌现的怪兽。

当然了作为一本黄漫,这些星空战士无论实力多厉害,终究免不了战败凌辱,被怪兽在城里强奸这样的福利戏码。

而之所以广大群友期待着他回归,又忍不住要问候他两声,就是因为715小队已经各种差点战败,被怪兽们抱着吃尽豆腐了,眼看着就要有第一个星空战士正式战败时,这逼居然太监了。

“好久没画了,得好好想想后面的分镜了,待会儿还得去电脑里看看之前写完的大纲……” 想着想着,闭上眼睛的他就感到眼皮越来越沉,逐渐进入了梦想…… …… 陈哲感觉这个梦境无比得真实。

梦中的自己出现在了一条空旷的马路上,四周围的城市看上深陷战火,楼房忐忑树木倾倒,熊熊烈火在城市中燃烧,将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火红。

在这仿佛末日的场景中,他甚至能感受到附近,那些在跳动的火焰上传来的炙热温度。

“这梦有点真实啊……” 随即他看到在一片废墟之中,跑出来了几个……人? 他也不知道那些家伙还能不能称作人,有些驼着背背上长出了第三只手,有些趴在地上像只蛤蟆一样在跳动,有些…… 他有点不想打量了,还好这些家伙仿佛看不到自己一般在胡乱奔走,完全不理睬自己,如果都冲着自己过来,那就是妥妥的噩梦了。

“我都悲催地被裁了,怎么着也得做个春梦犒劳一下自己吧?” 正在他在梦里胡思乱想时,突然感到脚下的地面一阵剧烈的颤抖,背后同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楼房坍塌声。

他连忙转过头,就看到一座山丘一般庞大的巨物,轰然砸在了自己前方的街道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怪兽吗?” 然后当巨兽结结实实地落在地上以后,天空的模样再度清晰,而在那里,陈哲看到了一缕雪白飘逸的发束,在空中飘扬。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巨人,脸部的五官与人类无异,穿着白色为主有蓝色条纹点缀的紧身战衣,胸口的位置有一枚闪着碧蓝色光芒的圆形能量灯。

陈哲目瞪口呆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女巨人,这招牌一般的能量灯和紧身战衣,不正是自己漫画里的星空战士吗? “我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到我自己的作品来了?” 如此一来,他便觉得那个女巨人的容貌异常眼熟了。

她那股好似与生俱来般的冰冷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尤其是银发之下那对浅蓝色的双眸,如沧海般深邃,灿若繁星,提醒着他人,这冰山般的外表下,是何等倾国倾城的秀丽容颜。

就算是把陈哲这辈子所听过,看过的女子汇聚在一起,如神女下凡般飘然于空中的她,也是首屈一指的绝色。

她就是星空战士里,715小队的队长,漫画的女主角兼最强战力的代表,外号凛冬王女的洺。

在梦里梦到自己漫画女主角的他还没顿感奇妙,就发现洺的处境并不太好…… 准确的来讲,是很糟糕。

陈哲脚下的土地在不停地剧烈震动,随之便是一头又一头长得千奇八怪的恐怖怪兽,从四面八方冲进了这座已经沦为一片废墟的城市,其中有几头陈哲看得还熟悉,一看就是他在漫画里画过,或是准备画出来的怪兽。

“所以这个梦的剧情是什么?看城市这模样,一个活人都没有,地球是已经快被怪兽毁灭了?” 作为梦境的主人,他毫无参与感,只能作为一名看客旁观,幸好这战斗场面极其华丽,洺作为漫画里的战力天花板在梦里同样恐怖,在怪兽的围追堵截之中力战四合,如电闪雷鸣般呼啸的能量光束将天边的火红照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她犹如天上的神女,将一众丑陋畸形的怪兽以一己之力压制在一掌之下,而这凌厉的站姿也让陈哲大呼过瘾,在创作洺的时候,他幻想的就是一尊犹如冰川般锋利又如天神般高高在上的女战神,如今不仅活灵活现地在面前出现,这场面更是没有任何的电影大片能够比拟。

但神力终有尽时,或许之前已经战斗了很久,洺胸口的能量灯很快就亮起了示意能量不足的红光。

同时,那宣告着洺战力下降的红色也激发了怪兽们的斗志,它们前赴后继,不畏伤痛地跃到空中,终于将天边的神女拉入了凡尘。

一旦陷入在地面上的近身搏斗,陈哲明显发现洺无法再像刚刚那般游刃有余,一些怪兽在混战中已经可以将拳脚落在她的蓝白色的战衣上。

“难道真的要往春梦的方向发展不成……” 虽然刚刚一度幻想着怎么不做个春梦,但眼瞅着洺孤军奋战逐渐落入下风,陈哲又有些不忍。

这就和他画漫画的时候心情差不多,一方面,他很喜欢那种强大的女战士力战不敌,最终战败受辱的剧情,另一方面,他在创造角色的时候下足了功法,对角色有着感情,自身的口味也不重,所以往往凌辱也不过是点到为止,既不残忍也不血腥,不会把角色画死,连重伤都少见。

嗯……最多是连翻高潮,再起不能…… 但看眼下这个架势,那群怪兽一个个都是冲着死手去的,一记记粗重的拳头,鞭腿,尾巴,抽在了洺和她们相比它们而言修长纤细的身体上,并逐渐力竭,轰然倒在了地上…… 随即那些个巨兽便一涌而上,扑向了已经精疲力尽的洺。

明明只是个梦境,但当看到洺倒下的那一刻,陈哲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抽紧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复杂,洺是他创造的黄漫角色,无论是长相,性格,还是身体上的各种特点,都是他最喜欢的类型,无数个日夜,他自己就意淫过自己这个气质无双的女主角…… 但现在这情况不一样,就算有一天洺战败了,有了被凌辱给读者送福利的桥段,也得是自己作为画家画出来的,怎么能是你们这群巨兽自说自话就要上了,而且看着就架势,还得是他一向不太喜欢的轮奸的戏码…… 算了,看不得洺那么痛苦,我不看了…… 正当他准备履行梦境主人的身份尝试做些改变,甚至直接结束这场梦境的时候,这梦境仿佛真的听到了他内心的呼声,那群上一秒还一涌而上的怪兽们,忽然停下了脚步,围着疲惫地靠在一座高楼上的洺,绕了一圈硬是没有一只真的扑上去。

而在怪兽们的前方,有一团浓郁的球形态黑影,从空中落下,缓缓地悬浮在了洺的身前,并且黑影还逐渐幻化为一个人的形态,似乎在和洺说着什么。

周围的那群怪兽明显对这黑影马首是瞻,在它说话的时候一动都不敢动。

“这黑影是啥,我在漫画里好像没创造过这种怪兽啊?” 正当他疑惑间,更令他感到惊愕的事情发生了。

他看到那团黑影忽然抬起了手,伸出了手指。

手指指向了天边距离自己更远处的方向,那里缓缓浮现出了四具十字架。

每一个十字架上,都绑着一个和洺服装相近的星空战士。

虽然离得有点远,但陈哲也依稀能从她们身上的一些特点看得出,那四人就是715小队的其余四名成员。

‘她们也被抓起来了吗,看模样……好像已经被折磨很久了……’ 看着715小队的其她人全部沦陷,那股心中的不悦感愈演愈烈…… 在他并不清晰的视线里,他恍然间似乎看到洺侧过头,看向四名队友惨状的脸颊上,似乎流下了一道隐约可见的晶莹泪痕。

‘在我的设定里,洺会哭的吗……’ 想到这个,他的心没来由地又抽了抽。

随即他看到那洺面前的黑影,再一次抬起了手臂。

而这一次它,手指所至的,居然是自己所在的方向。

下一刻,那本来围在洺旁边的怪兽们,仿佛得到了统一的指示一般,将黑影所指的方向让出了一条道,并且,那一双双猩红的,恐怖的,暴戾的目光,在一瞬间,居然都看向了自己。

陈哲浑身上下瞬间起满了鸡皮疙瘩,可能是这梦境太真实,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他仿佛感到自己真的在被这些恐怖的怪兽死死地盯着。

而同时看向他的,还有坐倒在地上的洺。

她看到洺沧海般深邃的瞳孔有些惊愕的蹬圆,那张英气的脸颊上居然写满了不解,还有……愤怒,像是冲着自己来的愤怒。

心里有些发毛的陈哲想要往后退,却愕然发现梦中的自己身体忽然不收控制了。

同时,他看到远处的洺也抬起手,手掌朝着他的方向一抓。

随即,他居然感到自己的领口出现了一道冰冷的寒意,仿佛有一只纤细的手掌,拍在了领口,又握住了他的脖颈,在刺骨的冰寒被冲入大脑之前,他的身体被猛地朝前一拉! 这就是他梦醒之前,最后的感受。

…… “呼呼呼……” 陈哲从梦中惊醒,看着面前一片的漆黑的客厅,惊觉自己一路睡到了晚上的他重新靠回到了在沙发上,不停地喘息着。

此时已是秋天,但一觉下来居然睡得浑身大汗淋漓。

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天边的十字架,神秘的黑影,还有洺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愤怒,不解,甚至好像还有鄙夷…… “幸好是个梦。

” 不知是庆幸现实里没有一个叫洺的女子会用那种眼神看他,还是庆幸他拿天边的十字架没有真的发生,总之他觉得幸好。

一个自己呕心沥血参与创造的世界,已经在今天被封入了冰冷数据库,如果另一个世界也在自己面前被毁灭,那未免也太残忍了。

正当他准备从沙发上站起身,真正开始收拾屋子的时候,却看到自己的卧室里,亮起了一道微光。

以那光的亮度,肯定不是屋子里开灯了,难道他昨天晚上睡前没关电脑台式机的电脑? 他也没多想,毕竟忘记关电脑也是常事,就这么缓缓地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然后,他就像是被魔法定住了一样,目瞪口呆地站在了房间门口。

在他房间的电脑椅上,坐着一个银发似雪,穿着一身银白色紧身衣的女人。

如果在平时,他一定会以为是哪个喜欢cosplay的二次元走错了房门。

但今天不同,因为他看到女人紧身衣上蓝白色的条纹,看到了那胸口亮着红灯的能量指示器,看到那沧海般深邃的瞳孔里,有着愤怒和鄙夷。

这一切,都和刚刚梦境里的最后一幕,一模一样。

傻在原地的他还是下意识地问道:“你是谁?” 对方从始至终都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片刻不移,“你,不认识我?” 说着她从电脑椅子上站起身,与战衣连为一体,不知踏碎了多少怪兽脊梁的高跟点在了地上,“我叫洺,是你创造的……”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的怒气更甚了几分,指了指电脑上亮起的屏幕,屏幕上赫然是一个文档,里面的内容是星空战士的漫画大纲。

“漫画《星空战士》的女主角,现在你记起我了吗?” 陈哲当然从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只是觉得……是不是自己幻视了? 梦还没结束?还是自己对着自己创造的角色意淫多了,开始发癔症了? 可自己家住十楼门窗全锁,就算是蜘蛛侠来了不砸窗也翻不进来啊。

而且离得近再看,她……未免也太好看了一点。

五官外貌都是其次的,那凛然怒目的神色,还有那股高高在上,仿佛世间万物都是蝼蚁的淡漠,绝对不是现代人,甚至地球人该有的。

不是看不起人,是作为实力响彻寰宇,与地球人完全不是一个境界水平的存在,在地球自然而然的神态。

就和人看蚂蚁一样,那眼神太对味了。

有着向前的梦为前提,再加上他本就是在游戏公司上班,又画漫画的创作者,对这种光怪陆离的事情接受度本就较高,此刻他已经基本接受了面前的现实,对方如果真是洺,那她估计看自己的电脑,估计已经完全理清了自己和星空战士的关系…… 所以他没有不知所措,而是缓缓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从我的漫画里,跑到了我的世界?” 听到漫画两个字,洺的眉间明显皱了一下,寒声道:“你可以这么认为。

” 说着她突然抬起手,指尖一道金色的激光激射而出,正中陈哲身边的墙壁上。

听到那仿佛子弹穿膛而出的巨响,陈哲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打出了一个洞的水泥墙…… 可他扭过头却发现,洺抬起的手指居然没有发下,而是指向了自己。

“我的能力,在这个世界同样适用,杀你不过是瞬间的事情,可能会让我的世界崩溃,但是……你刚刚已经看到了,那个世界现在的模样,崩溃与否已经无所谓了。

” 陈哲有些蒙了,他觉得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什么意思?你说我刚刚在那个梦里看到的画面, 都是真的?” 洺的冷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沉声道:“是,在没有你这副漫画的干涉之后,我的世界,没有按照你大纲的剧情继续发展。

” 他难道无形间创造了一个真实的世界,并且那个世界在他漫画断更后,还在继续着时间的发展?直到被毁灭? 但这么说来,刚刚梦境里那股扑面而来的真实感倒也说得通了一点…… “这样啊……” 已经逐渐接受这一设定的陈哲想起刚刚自己的梦里看到的那副火光冲天,怪兽遍布的画面,心里那股刚刚在梦里还未消散的惆怅再度浮现。

创世神在知道自己是创世神的时候,他的世界已经要文明毁灭了…… 顺着这个逻辑,站在门口的他看着洺始终没落下的食指,试探性地问道:“那你是来我这个世界逃难的?好像……没什么必要杀我吧?” 可是是出于洺创造者的自信,他其实没有太紧张,因为他知道他创造的洺,是绝对不可能滥杀无辜的。

果然,洺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的世界还有救,即使你对你创造的一切毫不在乎,我也要你和我做一个交易。

” 说着她拿起了电脑桌上的数位板和压感笔,踏步走到了陈哲的面前,几乎堪称霸道地将它们递到了他的怀里。

“把你自己画到你的漫画里,这样你那无序的时空就会重建,世界会重新回溯到你停止更新的那一刻,一切还可以重来。

” 她眉目胜雪,又冰若寒霜,明对这个所谓的‘创世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代价是,你会穿越到你创造的那个世界里,到那时,我要你把漫画继续画下去,删掉那些满含你肮脏欲望的桥段,让世界重归正轨。

” 我也可以穿越到星空战士的世界? 穿越到自己创造的世界,并且用漫画推进世界的进程? 巨大的信息量面前,他一时有些茫然,但洺很明显地会错了意。

她冷漠的眼神中浮现出鄙夷,她或许不会蔑视地球人这一实力弱小的种族,但此刻,她忍不住地会鄙视这个人,虽然陈哲很可能不仅能改变她的世界,更有可能就是她所在世界的‘创世神’。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创造的那个充满怪兽和危险的世界,你自己当然是不想去的,更何况那个世界本来就是你用来满足自己和他人淫欲,破坏欲,征服欲的工具,把服务于这些肮脏欲望的剧情都删了,那个世界对你而言自然就没有意义了。

” 洺那深邃又锐利的沧海双眸距离他越来越近,让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的陈哲下意识地向后退,直到后背贴到了冰冷的墙壁上。

“但只要你能让那个世界重回正轨,作为交易,你那些肮脏的意义……” 她停顿了一下,神色中闪过一抹决然。

“那些低俗的欲望,对星空战士的征服欲,占有欲,还有那些所谓的凌辱,调教,你在漫画里想做的,想对715小队做的一切事情,你都可以用在我的身上。

” 陈哲感到自己的手腕被洺一把抓住抬起了起来,放在她胸前,距离闪烁着红光的能量灯咫尺之遥的位置。

“我会把你尊为父神,主人,创世神,或者一切你喜欢的称号,听从你一切的指示,如果你不放心,你大可以在你的漫画里添加各种所谓的设定来束缚我,约束我。

但如果你真是我的创造者,你应该知道,我说过的话绝不食言。

” 洺的身高高挑到与陈哲相差无几,但那冷漠的,逐渐盈满怒意的,仿佛永远高高在上的神态,让本该是在与人‘谈交易’的她,仿佛是在发号施令的王女。

“即使在这里你就想履行你作为创世神的权力,要求我和你做那种耻辱的事情……” 洺的眼神忽明忽暗,但终究是决绝占了上风,“我现在就可以和你做。

” 昏暗的过道里,超脱于这个星球的恐怖存在,飘散着银白色的发丝将她的创造者,一个在地球上苦命讨生活的原画画师逼在墙壁上,只有卧室里电脑屏幕的微光照映着他们的影子。

陈哲的手腕被洺紧握着,那上面清凉,柔软,又有些生疼的触感无比真实。

甚至只要陈哲想,他的手再往前谈一谈,就可以把去体会到那一身蓝白相间的紧身战衣有着怎么样的光滑触感,他朝思暮想,脑子里幻想过无数次,洺胸口那团挺翘圆润的玉峰,在战衣的手感又该是哪般的柔软和舒爽。

但很神奇的时候,他在那一瞬间想的其实不是这些。

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如梦境般令人难以置信,尤其是洺在面前的出现,完美无瑕到不该是世界上应该存在的事物。

正如他画的,想的所有洺一样,她都是喜怒而不形于色,永远以冰山示人的形态。

直到他看洺眼中真切的挣扎和怒意。

那本不该在她脸上出现的神色,让那股不真实感烟消云散,她以活生生的,真实的人的姿态,点亮了陈哲眼前的世界。

他露出了一个让洺感到有些突兀的笑容,却不是她意料中那种邪恶的淫笑。

“你来自什么星系?” 洺不清楚对方怎么突然反问这种问题,但还是答道:“M星系。

” “你凛冬王女的外号来自?” “凛冬星大战。

” “嗯,但这些大纲里有写,问个只有我脑子里才有的设定好了,你在地球最喜欢吃的食物是?” 洺皱了皱眉,她本来都已经做好被这个家伙折辱的心理准备了,结果他执行的创世神权力的就是问这种问题? 她只能老实地答道:“杨枝甘露……冰沙。

” 陈哲的语气已经逐渐兴奋,“多加点芒果?” “……加芋圆。

” 然后洺就有些愕然地看着对方的另一只手接过了自己一直举着的数位板和笔。

“哈哈哈没错没错,你果然是洺。

” 她感觉这家伙似乎……很开心? 并且被自己握住手腕的手还甩了甩,她下意识地放开,就这么真的被陈哲甩开了…… “画一个我进去就可以了?这简单,我还可以多给我画点装备。

” 看着很自然地从自己身边走过,拿着数位板和笔坐到了自己方才坐着的电脑椅上就要开始画画,洺感觉……自己那股决绝的气势一下就散掉了大半。

她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决定要去那个世界了?不……” 她本来想说不先履行创世神的权力吗?但自己提也有点奇怪…… 陈哲暂时停下笔,看向还在房间门口的洺,有些兴奋的脸上露出歉意,“其实,在我印象里,被称为凛冬王女的你,既不会露出刚刚那样决绝又挣扎的表情,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这说明,你一定经历了很多不在我预想里的事情,作为一切的源头,我应该向你道歉。

” 洺的眉间再度蹙起。

这算什么,作为创世神在可怜我? 结果陈哲仿佛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马上朝着她挥了挥手,“你别多想,我这不是在怜悯你。

我只是觉得,你今天能如此真实地出现在我面前,实在是太好了。

” 他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我一直有个中二的梦想,就是我创造的角色和世界能够被人呈现出来,可惜……我在工作上的心血今天全都付之东流了,她们再也不可能被人看到了。

说着,他用手指着自己的数位板,眼眸里渐渐有了难言的光彩,“但今天,我看到我倾注了所有幻想画出来的女人,她不再是一幅画,一段文字,她有了自己的灵魂,甚至有了一些超脱我设定的变化……创造的世界和人物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是对创作者最好的嘉奖,所以看到你和那个世界活出自己的道路,就是我梦想成真的那一天。

” 洺安静地看着陈哲的眼睛,那眼眸深处的有一丝狂热的意味,在浩瀚的宇宙里,她在很多敌人,战友的眼里也窥见过。

但他们都是横霸一方的宇宙强者,可他只是地球上一个渺小的普通人。

说不定……这就是他能影响自己世界的原因? “创世神什么的……太过于中二了。

”陈哲已经开始在数位板上挥动画笔,一副自己和洺像这样坐在房间里的画面逐渐显现。

“我知道你想要让世界重启,挽救你的队员。

但无论你相不相信,我都的说,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致的,所以我觉得作为未来的战友,我有必要介绍一下自己。

” 随着图画的逐渐构成,房间的里的事物肉眼可见的开始发生变换,墙纸开始变色,家具开始更迭…… “我叫陈哲,你可以叫我名字,也可以叫我阿哲。

” 洺其实并没有完全听懂,对方那听起来很有气势的宣言,但她征战寰宇数百年,至少看得出来,他确实没有在骗人。

不知不觉的,那股高高在上的淡漠,浓浓的鄙夷都褪去了很多。

“无论你怎么想,我说过的话我都会不会反悔,如果你以后还想履行你的权力,我随时奉陪。

” 随着洺的声音落下,四周的环境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在小说里,洺守护的就是陈哲所在的城市,住在和他出租屋相同位置的房间里。

只是装饰风格迥然不同,看着周围洁白的墙纸,简约的家具风格,木质的床头柜,桌椅,衣柜,还有整理得一尘不染的床榻,陈哲就知道,洺说的是真的。

他穿越了到自己创造的漫画世界!。

第1章 黯星核 new

洺的房间放眼望去尽是白色。

墙纸仿若新刷了一层白漆,简约的桌椅上毫无布置,床单像刚刚被打扫过的五星级酒店,弄出一丝褶皱你都觉得破坏了它的美感。

屋里唯一的色彩,除了站在门口亭亭玉立的主人,就是墙上挂着的一副画——《星空》。

在漫画里,陈哲其实没有画过洺房间具体的布置,但如今置身其中,看着周遭简约的装饰,却觉得洺住的地方理应如此。

在极致的白中带着一抹迷人的浩瀚和深邃。

在画的下方挂着一副日历,此时,那抹极致的银白也走到了画的下方,伸手点向了日历上的一个数字,5。

“今天是你穿越时的两年前,2021年,十一月五号。

” 陈哲恍然点头,看来洺之前那半是威胁,半是交易的话确实没错,只要他进入自己的漫画,世界就将被重置,“原来如此,今天也是我最后一次更新《星空战士》漫画的日期。

” 随着他的到来,这个世界看起来真的被重塑回到了两年前。

这算什么?父神不在的时候一切野蛮发展,父神重新降临之后就全得听他的? 很霸道,但很难不让人心里隐隐激动。

随即,依旧坐在椅子上的他将目光看向了手中的数位板,在从自己世界穿越过来的路上,桌子上的电脑消失了,但它并没有消失。

“眼见为实,既然你说我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那就试试我的‘权柄’。

” 说着他把自己手里的数位板反过来,给旁边的洺看。

洺自己也不清楚所谓的创世神具体能在这个世界发挥多大的能量,便将目光看向了数位板上的画面。

那是一幅画,应该是他穿越时画的,里面正是他们现在所在的房间,洺站在一旁留下一个侧影,陈哲坐在椅子上手拿数位板。

区别是数位板的最下方有一排小字,就像是一些书籍里的注释——‘数位板配备windows系统,网络功能。

’ 面对洺投过来的疑问眼神,陈哲的眼神不由得泛起了几分自信,“我的数位板之前是完全不支持网络功能但是你看……”说着,陈哲切换了一个界面,数位板上显示出了经典的windows开始菜单。

“数位板根据注释有了相应的功能,说明我的画确实能对这个世界产生影响,但就是不知道这个改动能影响到什么程度。

” 说完陈哲低头想了想,又在数位板上开始作画。

洺依旧没有说话,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陈哲在那张画的基础上开始增添物件。

她本以为这个家伙来到自己创造的世界后,会无比激动地尝试各种创世神可能有的权力,甚至忘却刚刚的豪言壮语,对自己实行一些刚刚说好的‘特权’。

洺不会因为陈哲刚刚一番话就对他有太大改观,但看他现在沉浸在绘图中的模样,至少还算撑得住气…… 很快,又一幅画画好了,但房间里什么都改变。

洺走到他的身边,微微低头,看到画中的桌子上放着一把……枪,看那个材质,还是地球上没有的激光枪? 陈哲自然也感受到了洺的靠近,那股周身淡淡的芳香在方才洺把自己逼到墙边的时候就闻到过,而此刻周遭静谧无声,她光滑又透亮着荧光的星空战衣就在他的身边,很让不让人心猿意马…… 他咽了口口水,强自投入到另一件同样令人激动的事情中。

哪个美术生没幻想过自己是神笔马良! 激光枪没有出现,代表过分不合理,或者有悖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自己是不能凭空创造的。

于是他换了个简单的东西,一瓶装满水的水杯。

桌面上依旧没有变化。

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想到什么一般,再次开始了作画。

这一次,房间里有动静了,但却不是那空无一物的桌面。

洺忽然皱着眉离开了房间,但很快就又折返了回来,眼神全程死死地盯着陈哲——然后把一瓶装满水的水杯放在餐桌上。

在陈哲成功的笑容陪衬下,她看到陈哲手中的数位板多加了两幅画——一副是自己转身出门,另一副是自己拿着水杯走进来,而最后,那副桌子上放水杯的画依旧原封不动。

在她注视中,陈哲有些兴奋地自顾自分析道:“现在看来虽然我不能凭空捏造强行创造事物,但只要符合基本的逻辑,就可以使事物发生改变。

” 洺眼神冰冷地站在旁边,她刚刚的感觉玄而又玄,就是突然有了去拿杯水的冲动,然后身体就照做了……这代表着即使自己不愿意,陈哲看上去也有在合理范围内,驱使自己的能力。

虽然这也代表着,之后他应该可以在战斗中帮助她们,但前提是……他真的愿意配合。

那边的陈哲还沉浸在自己真的能影响这个世界的激动中,丝毫没有意识到旁边自己一手创造绝世美人正在思考要不要想办法约束他的行动。

他抬起头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我还有几个想法,我一起画完了试试?” 但洺摇了摇头,“没有这个时间了,跟我来,接下来有的是机会让你施展权柄。

” 陈哲点点头抱着数位板起身,跟着洺走向了房间的阳台。

他方才真的没有骗人,被美女吸引了也好,对自己世界的占有欲也罢,他确实不希望世界变成自己那个梦里的样子,所以愿意配合洺的行动。

拉开推拉门之后,外面的世界映入眼帘,一片漆黑。

陈哲低头看向数位板,上面显示的时间赫然是早上九点,此时并非深夜,外面除了不远处街道上亮起的灯光,天空中没有一丝光彩,既没有太阳的光辉也没有月亮的痕迹。

陈哲抬起头,看着天空中乌压压的黑云,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这确实是我创造的世界,当时就想过,生活在这么漆黑一片的世界会不会有压迫感,如今真来了,好像确实有点难以呼吸的感觉。

” 那些城市毁灭的印象已经被深深刻入了洺的回忆,拂来的秋风中似乎沾染上了她的萧瑟,“可这是你世界观的根基不是吗?” 在陈哲的设定里,洺作为来自M星系的星空战士,来地球完成任务,对于地球人和地球本身,都不见得有多重视。

可如今他却感受到了真切的怀念,这与自己刻板设定的不同产生的真实感,是方才认定洺不是幻境的关键,也让他开始好奇,这两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但现在显然不是她会好好回答自己的时候。

“所以我们去哪里?” 洺飘上天空,淡淡的金光在身上浮现,继而在她的脚下汇聚出成了一道金色的半透明圆盘,犹如修仙小说里,女仙子出游时的座下洞府。

“埃及。

” 埃及……哦对,怪不得她这么着急。

陈哲恍然,他都把这件事忘了……今天不仅是自己正式断更的日子,还是漫画里,第一个星空战士要受难的日子。

而原大纲里,今天将被怪兽击败的星空战士就是715小队里,驻守在埃及的洺的亲妹妹,黎。

他一时有些歉意,但身为罪魁祸首的自己说什么感觉都有些奇怪,只能在洺的背后小声道:“我现在就开始画接下来的内容,应该能避免原有的剧情发生。

” 说着他便坐在了金色光轮上,这是他自己设计的代步工具,因为他总觉得让风姿卓越的星空战士们和超人一个姿势飞行怪怪的,就改成了可以站在上面,仙气飘飘的光轮。

而现在实际坐上去,居然完全感觉不到僵硬,像是被一道柔和的水流托着身体飘动。

洺背对着他点点头,“多谢,无论成功与否,定不食言,但现在画……可能有些来不及了。

” 随即光轮骤然启动,冲上云霄,在一团漆黑的乌云之下,洺犹如带着圣光降临的神女一般立于天际,仙姿缥缈。

在花了好大的定力,才把眼神从洺凹凸有致,曲线完美的背影中拉了回来后,他看向了头顶的滚滚黑云,似乎隐隐能听到云层中的雷电轰鸣。

黑云压城城欲摧,这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因为在陈哲的设定里,不仅他们现在所在的中国万海市,整个世界的所有地区,头顶都是散不去的黑云,看不见半分日月光辉,像是一张黑色的网,将地球密不透风地包裹。

“来不及是什么意思?” 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听不出情绪的波动,“那边的战斗已经开始了,现在再画……我猜没什么意义,但你可以试试。

” 没有什么停顿,她还有其它事情要问,“说说你设计的时候,这团黑云的作用吧,我需要知道我所渡过的,那两年不受你控制的时间,和你当初的构想有多少出入。

” 陈哲点了点头,在光轮上开始回忆起自己大纲的内容,“这些黑云的诞生来自于一种叫黯星核的外星物质,在设定里,有一天,有五颗黯星核降临到地球,悬浮在空中……” 那一天,黑幕降临,日月变色,五颗巨大的黑色球体悬挂在地球的五片区域,互相之间连接在一起,在地球人的恐惧与惊呼中,形成了一道将地球地表与宇宙隔绝的黑色结界。

并且那股黑云构成的结界还在缓缓下移,仿佛要吞噬整颗星球。

而大自然仿佛它们刻入了黑化的病毒,一时间山呼海啸,风卷残云,大量的动物变得狂躁不安,树林间恶兽奔走,甚至有生物发生变异,身形犹如万丈高楼拔地而起,怪兽便是由此而来。

幸好有五名来自外太空的星空战士,踏破星河冲破黑云,仿若神话里救世的神女用纯净的金色圣光包裹住了漆黑的云雾,不仅制止了五颗黯星核继续下落,还让大自然重归平静。

“你们来地球的任务,就是用数年时间净化这五颗黯星核。

同时因为恐惧,毁灭,死亡,所有的负面情绪和事件都会加重黯星核的力量,你们还要顺便消灭地球上出现的怪兽,尽可能地保护地球人的安全。

” 此时天空中再次响起了阵阵轰鸣,那黑云之中仿佛有一条巨龙在云海中游动引得云海翻滚不息。

陈哲继续回忆道:“但黯星核并非坐以待毙,它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再度出现下沉之势,为了完成任务,同时也为了避免黯星核继续下沉导致地面上怪兽横行,灾害不断,星空战士需要在第一时间用自己的能量维持住黑云的高度。

在设定里,洺你之所以在万海市驻扎,就是因为最大的一颗黯星核就在这座城市的头顶。

说到这,陈哲拍了拍额头,有些不好意思甚至带着几分愧疚地说道:“按照原本的大纲,今天再晚些时候,我们头顶的这颗黯星核,就会有下沉的迹象了……” 洺背对着他点点头,让陈哲只能看到飘散在眼前的银丝。

“嗯,我当时就是因为察觉到这颗黯星核有下落的迹象,才没有第一时间去支援黎。

” 光轮在空中飞驰,略过了脚下连绵成片的大好河山,仿若流星一般向西冲向了非洲,却又飞的四平八稳,让置身其上的陈哲连一点颠簸都感受不到。

但听着洺无比平静的话语,他却感到心里更加不舒服……毕竟黯星核如果要下沉迹象,就要立刻用能量将其稳住,就是他在设计世界观时,用来拖住洺,使她的队员一个个遇难的理由…… 他确实看不到洺的脸,但却能清晰地看到腰间用力紧握到颤抖的双拳。

心里有些不自在的他有些受不了这种沉默,接着问道:“在你的原计划里,黎她今天会遭遇什么?” “说来也简单……”他当然不可能在对方面前详细阐述对方亲妹妹是怎么战败受辱的,三句并两句地说道:“就是两头怪兽在她维持黯星核的时候袭击了她,其中有一头非常克制她擅长的近身搏杀,就败了……” 洺侧过头,冷声问道:“后来呢?” “后来?就……其她人赶到把她救走了,你刚刚看过我大纲的吧?应该没什么出入。

” 但他却看到洺转过身朝向了他,眉间的冰霜浮现阴霾。

“我刚刚确实看过,但我以为你是有什么设想好的剧情没写上去。

” 陈哲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在你所经历的时间里,那天的剧情不一样?” “我不知道具体的过程,但当我赶到的时候,黎已经被抓走了。

” “抓走?” 陈哲脸上的惊讶不亚于刚刚看到洺出现在自家电脑椅的时候,“我……没有设计过这样的剧情啊,别说黎,任何星空战士我都没设计过被抓走……” 但他说着说着就想起来什么般止住了嘴。

他想起了那个真实的‘梦’,梦里除了洺以外的四名队友受尽折磨地被绑在天边的十字架上…… 可在他的设定里,怪兽完全没有理由抓走星空战士啊? 当再度看向天边一望无际的黑云时,他那份掌握‘权柄’的激动逐渐褪去,他感觉这个世界超乎他语气的变化恐怕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现在的黎,究竟在经历着什么? …… 三个小时前,埃及时间凌晨十二点。

星空战士黎走出了自己在开罗的公寓,和她姐姐洺一样时,她并不太注重物质上的享受,像个普通人一样住在寻常的居民区里。

关闭的电梯门上倒映出她和洺极度相似的五官,如出一辙的英姿飒爽,但那留着斜刘海的银白色齐耳短发,锐利如冰峰般的神色,让她呈现出一股有别于姐姐的冷酷,颇有一股中性的美感。

电梯门打开之时,她已经换上了一副黑色口罩,将蓝牙的耳机放入耳中后,戴上了自己灰色运动外套的兜帽,遮掩住自己的面容,小跑着跑出公寓。

虽然黯星核就在头顶,但怪兽出现的频率也不会太频繁,在大多数时候,几名星空战士还是需要想办法在驻扎的城市里度过属于自己的时间。

凌晨的开罗路边灯光昏暗,黎特意选了一段人迹罕至的小路,除了运动,锻炼,她没什么很耗时间的爱好,就喜欢这么安安静静地听着歌,以正常地球人的速度匀速奔跑着。

但很快,她这点小爱好也很满足,不远处的街道上出现了几个本地青年,朝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还一边挥着手。

她不用听都知道对方嘴上喊着:“那是星空战士吧!” “是黎战士吧!” “应该是吧?肯定是吧?” 黎在口罩下一声轻叹,她之所以把脸埋这么严实,就是不喜欢被人认出来,毕竟随着她们715小队经常巨大化后与怪兽作战,她们的真容早就传遍了地球的各个角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最近自己在这段路夜跑也被人发现了吗…… 虽然知道对方并无恶意,但也不擅长应付热情的她瞬间提速,顺手提了提自己兜帽把自己的脸捂得更严实紫红,她在留下一串金色的残影后从青年们身边擦肩而过,冲进了远处的黑暗。

只留下身后阵阵的呼声,“真的是黎!她果然在这!” “快拍照快拍照啊!” “黎你好漂亮!” 已经跑远了的黎听着那阵阵呼声,心里一阵无奈。

‘又不是我姐,有什么好看的……’ 黎确实穿着的很普通,但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灰色的运动外套只是随意地披在身上未曾拉上拉链,内里纯黑的速干短袖因为贴合身材的缘故,不仅会露出一截洁白平坦的小腹,那层层峰峦更是会在慢跑的途中上下起伏,在冷酷的外表下,那一抹律动的春色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可惜她平时从来不用社交网络,否则只要她看到自己被偷拍的夜跑图,肯定会把自己包的更严实一点。

晚风吹拂,落叶在路灯下婆娑,纯白色的运动鞋继续以匀速接触地面,随着脚步的迈动,船袜上的小腿和脚裸形成了一道健康又优美的曲线。

过了没多久,她缓缓地停在了一片空旷的绿地上,附近看上去是一座静谧的公园。

随着她蹲下身从怀里掏出来一包东西,从旁边的草丛和绿化带里,瞬间就有一群野猫着急地跑了出来,在她旁边嗷嗷待哺,等她把猫粮放在地上。

她的眼睛和洺一样,是沧海般深邃的碧蓝,看着小猫们争先恐后地一涌而上,冷酷的兜帽下眼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柔和的光彩。

但很快,她发现这群每晚都要吃上好一会儿的小猫,一个个突然瞪大了眼睛,在短暂地将目光投向天空中黑压压的云层之后,立刻炸毛了一般飞也似地窜回了附近的小树林里。

黎站起身同样望向天空,那里传来了隐隐的轰鸣声,公园里的飞鸟同一时间飞上天空,朝着远方飞去。

黎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了通讯里最常用的一个号码。

“黯星核在下沉,全城戒严吧。

” 星空战士和联合国以及所驻扎的国家城市呈高度紧密的合作关系,面对尽全力阻止黯星核坠落的几名星空战士,当地政府没有任何理由不全力去配合。

紧接着便是一道柔和的金光在空无一人的公园里升起,她以巨大化的姿态飞向了天空,同时向着远方发出了一道一闪而逝的能量光线。

那束光是一道通讯信息,在M星系里被称为星空信号,所有队友都会收到她这里的黯星核开始下沉的消息。

但她并没有呼叫增援,在大多数情况下,黯星核的下沉她们一个人就能搞定。

黎悬浮在了空中,在她头顶位置的云海已经逐渐开始波浪翻滚,一道浓郁的黑气像是地狱里的冤魂飞出云层。

她抬手轻挥,指尖金光流转,一道鎏金色的长河自手中孕育而出,驱散了那些呼啸而出的黑气,自下方举手托天,一一掌之力,顶住了还在持续下沉的云层。

此时,她下方的开罗市也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政府正用全城市民都能听到的警报声已经呼吁市民回到自己家中。

很多市民此刻都在房间里,阳台上拿出手机,将天空中沐浴在金色长河的黎拍摄记录下来。

对于现在的地球人而言,只有星空战士悬浮于天际的时候,他们才能回想起曾经属于晴日的光辉。

但今天,这道难得的希望之光注意不能安稳,凌驾于天空之上的黎刚刚稳住黯星核的暴躁,目光就忽然投向了开罗的西南方向。

“吼!!!!” 下一刻,一声怪兽的咆哮传进了开罗市民的耳中,伴随而来的还有爆炸的声响与冲天的火光。

黎不得不放下托住黑云的手,留下了不一定能支撑多长时间的能量屏障,闪电般冲向了咆哮传来的方向。

同时,又一道星空信号从指尖射出。

只有一种必须呼叫增援,就是黯星核下沉和怪兽同时出现的时候。

距离开罗市西南方向约50公里的吉萨高地上,屹立着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胡夫金字塔,而此刻一头人面蛇身,头顶锋利犄角,长有四条手臂的巨型怪兽,正仰天长啸着将它庞大的蛇身蠕动在金字塔的表面。

突然,一道凌厉的金光犹如晴天霹雳般地从远处骤然落下,轰在了护夫金字塔的表面上,在一片砂石横飞之中,尖锐的咆哮戛然而止。

黎显然对保护人类遗传千年的遗迹没什么兴趣。

一柄由能量凝聚而成的银色长枪瞬间贯穿了怪兽的蛇身,将它的身躯钉在金字塔上。

但还没黎随着长枪赶来,又一声更为雄壮的怒吼传来,一头身形如山丘般敦实健硕,皮肤上多处生有坚硬外骨骼,说不清是猩猩还是狒狒变成的人形巨兽,突然自远方跳了过来,一把将长枪从蛇身怪兽的身上拔了下来,朝着天空扔了回去。

在陈哲原先的大纲设计里,蛇身的代号为寒怖,人形的名为破坏。

浮在天边的黎接住了被甩回来的长枪,英气的剑眉皱起。

以前的怪兽都是在黯星核的影响下在巨大化后变得疯狂暴戾,完全凭着本能在行事。

但看方才破坏的行为,分明是在寒怖脱困? 它们在有意识地合作? 而且,看它们那副仰天长啸的模样,黎有种它们在故意引起她注意的感觉。

“多想无益,全杀了便是。

” 这些事情之后汇报给姐姐就是,她现在只想抓紧时间把这两头怪兽击杀,黯星核那边留下的能量屏障撑不了多长的时间。

银发长枪,飒沓流星,黎杀向地面长枪一记势如破竹横扫就将砸在了破坏的胸口,肥硕的身躯当即向侧面而去。

在一片重物落地的闷响中,胸口还留着一道狰狞枪孔的寒怖带着嘶哑的咆哮,四只如猎鹰一般的利爪全力张开作势就要将黎扑倒在地。

银枪扭身一个枪花,锐利的枪尖沐浴着黎精纯的能量,先挑寒怖手臂,再刺布满鳞甲的蛇身。

寒怖的脑袋脸型与人类迹象,但没有眼鼻耳,只有一张布满细碎獠牙的巨口在黎的面前咆哮。

但那恐怖的唇齿缓不住银枪半分,枪尖带着飞溅而出的鲜血,又一记势大力沉地横扫将寒怖的身体拍翻在地。

随即握枪的手势改正手为反手,一枪从上而下,将不断挣扎翻滚的寒怖再一次钉在了地上。

企图挣扎的蛇身在地面上拼命地拍打,飞溅的尘埃之中,破坏跃过同伴的身体,比黎的腰还要粗壮的拳头当头轮来,却陡然生生停在了半空。

黎比对方拳头小了几乎两三倍的纤细手掌,按住了破坏呼啸的铁拳,任凭对方如何用力都动弹不得。

随即不等破坏迟钝的身体做出反应,黎自己的拳头便骤然自腰下杀出,悍然击碎对方体表覆盖的外骨骼后刺入了破坏肥硕的身躯里。

金光爆闪,血肉横飞,破坏的胸膛很快就仿佛被塞进了一颗炸药般被炸碎,在剧痛的哀嚎中被黎一脚踹翻在了地上,胸口血肉模糊。

“嘁,每次都这点本事。

” 在715小队的姐妹里,黎尤其擅长近身搏斗,但这些变异产生的怪兽虽然体格庞大四肢粗壮,但每每都是空有一身蛮力毫无战斗技巧,面对黎占不到丝毫的便宜。

更别说像这样,连单纯的角力都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正当黎准备将这两头怪兽毫无悬念的击毙之时,她的背后,开罗的方向却再次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她回过头看去,发现人类的军用直升机和坦克调转了方向,以十万火急之势朝着市内的方向赶去。

“城市里也出现怪兽了吗?” 黯星核的本源是宇宙中某头极尽凶残暴戾的怪兽,在它的本体被一众星空战士打的四分五裂后,体内力量的核心散落在了寰宇各地,其中就五块飞落在了地球内,以生灵的毁灭,星球的崩坏为养料补充自己。

一旦有一头怪兽在人口密集里的城市里肆意破坏,黯星核的下沉就会急速加剧,形成足以将这片区域完全摧毁的自然灾害,她们可以拖住云层,但不可能缝补天地,等到黯星核坠落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可在她回头望向城市的这片刻时间里,一缕黑气从云层里窜出来,像是一道冲破炼狱枷锁的恶念飞向地面一分为二,钻进了本来已经重伤将死的寒怖和破坏体内。

就在黎再度回过头这前后几秒钟的时间里,两头怪兽的瞳孔已经从野兽那种原始的欲望变换了神采。

“吼!” 嘶哑的怒吼声再度响起,寒怖一个翻身居然将插在自己身上的长枪掀飞了出去,随即粗壮的蛇尾从上而下骤然抡向了黎的纤腰。

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战力的黎当下右臂抬起弯曲,用结实的小臂生生硬抗了这雷霆而来的抽击,一时竟在巨力之下身体微移了半步,手臂上还传来了一阵陌生的酥麻。

‘力量突然变强了这么多?’ 但她没有因为惊讶而又丝毫停顿,身体如本能一般在侧移半步之后,足下高跟顺势点地前冲,一拳轰在了寒怖的人身胸口。

此时她才发现,方才自己一上来就用长枪在对方胸口留下的伤口,居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痊愈了。

寒怖这次受击只是轻微停顿,锋利的爪牙带着足以划伤皮肤的劲风,自两侧呼啸而来,却被一拳得手黎闪身躲开,紧接着有趁着对方一击不成破绽百出之时,一记上勾拳轰在了寒怖的下巴,璀璨的金光几乎将它狰狞的巨嘴砸了个粉碎。

‘速度和力量确实快了,但怪兽总归是怪兽。

’ 依旧没有收到太多有效反抗的黎一把拉住寒怖的一只胳膊,接力一拽使自己从侧翼一个上马的姿势约上了寒怖的后背,抓住对方头顶的犄角,又一拳轰在了寒怖的后脑勺,打的是一片血肉模糊。

此时那山丘一般雄壮的破坏也站起了身,朝着黎的后背冲过来。

已经打定主意要先干掉一个的黎左腿蹬在寒怖的后背山,右腿猛地想后方踏了过去,和方才一样,要和破坏的重拳再来一次正面的硬碰硬。

但这一次,注意力全在寒怖身上的黎,没有注意到破坏拳头,一团若隐若现的黑气。

锐利的高跟精致刺入了破坏的拳头,即使是这一次,在蛮力的对碰中,粗壮的铁拳也没能敌过那一道纤细的高跟鞋底,踉跄着退了回去。

但同一黎却发出了一声闷哼,击退了破坏的右腿像泄了力一般慢悠悠地荡回到了寒怖的身后。

一股剧痛突然从右脚传来,却不是脚底硬碰硬造成的生疼,而是来自脚踝,那种钻心的痛楚就好像……脚踝里的骨肉都碎裂了一样。

剧痛导致的分神让她被猛然发力的挣扎的寒怖掀飞了出去,在空中潇洒扭身稳住身姿的她,在右脚落地的瞬间再度感到了剧烈的绞痛,使她重心不稳之下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而一旁的破坏很快就接踵而至,行动不便的她只能抬起右臂硬抗。

“呃……” 可这一次,结局不再重复,右脚撑不住地面的她居然被破坏一拳打得栽倒在地,随即紧跟着一脚正中小腹,将她踢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它的手……有问题……’ 继右脚之后,右臂方一接触破坏的拳头就感受到了如出一辙的剧痛,整条上臂的仿若根根断裂粉碎,她现在已经几乎无法继续挥舞它了…… 只剩下左半边身体还能自由活动地黎扶着一旁的金字塔缓缓起身,战场的局势随着她脸上紧咬的银牙急转直下。

她们星空战士刀枪不入,身体的坚韧程度冠绝宇宙,虽然这并不代表她们不会痛,但像今日这边撕裂般的痛楚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这种伤势根本不可能是力量打击造成,更像是有某种手段,在接触到她的身体时,使她体内的血肉,骨头被破坏,甚至是粉碎。

那两头怪兽当然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但她立即抬手,数道金光激射,堪堪拦住了两头凶残的敌人。

她的光线能力不强,但只是拖住它们等到身体自动愈合其实没有问题,毕竟星空战士有着极其恐怖的修复能力,这种伤势根本用不了多久。

‘城市正在被破坏,一旦黯星核真的落下来……’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搏一把的时候,却看到破坏似乎放弃了正面进攻,而是绕向了侧面。

这对于黎来讲没什么区别,激荡的金光尾随而去,在破坏一跃而起之时正中它的胸腹。

可随即黎立刻意识到了不对,能量光束确实击中了破坏,但也导致它改变了跳跃方向,落在了黎背靠着的金字塔…… ‘轰隆隆!!!’ 黎几乎报废的右脚让她来不及动弹,身后的屹立前年的金字塔就发出了剧烈颤动,紧接着,支撑黎的这面墙体居然就这么四分五裂地坍塌,让猝不及防的黎差点栽倒了地上。

但重心失衡导致无法再发射能量的代价比栽倒还要可怕,寒怖抓住机会,巨大的蛇身席卷而来,直接将黎纤细的身躯卷了起来,随即用力收紧! “呃!” 痛苦的闷哼再度响起,本就处于剧痛中的右臂更加不堪重负,唯一能反抗的左手手腕一转,闪耀着能量一掌按在了寒怖的蛇身鳞甲上。

“吼!” 随着鳞甲在能量的灼烧下急速融化,蛇身在怒吼中吃痛收紧,却被能量光辉愈演愈烈的左手逐渐撑开。

然后这绝境中的挣扎没能持续太久,破坏从后面冲了过来,一把握住了她金光闪耀的左手腕。

“啊!” 比右臂右脚更为剧烈的痛楚从手腕传来,黎感到自己的手腕里的每一根血管,筋肉,骨髓,都在对方的紧握中寸寸崩裂,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仅仅片刻的功夫,当破坏的手掌松开时,黎左手上的金光已经定点不剩,被推开的蛇身再度聚拢将黎的身躯完全束缚在了中间。

而那凄惨的左手已经像瘫痪了一般,软绵绵地荡在了黎的身侧,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而同一时间,寒怖的血盆大口再一次地在黎的面前张开,一团诡异的黑气从嘴中弥漫而出,包裹住了黎的全身,随即仿佛找到了新的栖身之地了一般,‘嗖’得窜入了黎的体内。

即使除了左腿以外的四肢都收了重伤依旧没有放弃的挣扎的黎,却在黑雾侵入的一瞬间蓦然瞪大了双眼。

‘这是……什么东西?’ 那莫名的黑气仿佛在她体内汇聚成一团熊熊燃烧的炉火,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燥热在体内逐渐升腾,不仅让她感到头脑发沉,甚至四肢在剧痛之中,不仅动弹不得,还在逐渐酥软无力。

‘为什么会是……催情的毒物……’ 每一个星空战士都清楚,她们唯一的弱点就来自于她们身体对情欲超低的抵抗性,只要身体的欲望被点燃,体内的力量和能量就会像被欲火蒸发了一样高速流失。

所以在战场上最令她们头疼的就是敌人各种催情的药物毒物…… 更何况,黎感觉这团黑气的催情效果,是她征战多年下来,所遭遇过的最狂暴的一款…… 在她已经有些闪烁的剪眸里,破坏肥硕的身躯缓缓移动到了她的面前。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对方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似乎通了灵性,露出了一个淫笑的丑陋表情。

随即她便看到破坏真的张开嘴了。

“嘿嘿,嘿嘿,抓住你了!” 即使被手脚被不明力量粉碎都保持着镇定的黎,此刻惊愕地看着居然能口吐人言的破坏,也是她们这次来到地球后,第一次发现有‘智慧’的怪兽。

但破坏显然不是来和她聊天的,那带着淫邪的双眼,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黎凹凸有致的身躯后,粗壮的手掌一把就握住了黎胸前,被星空战衣包裹得挺翘浑圆的玉峰。

“唔……” 被两段蛇身夹在中间的两座山峰,本就因为寒怖的挤压而比以往更加地充血挺立,被破坏的手掌用力攥住之后,星空战衣的丝滑不会给予任何的阻力,肥硕的手指隔着战衣陷进了柔嫩的乳肉。

这一次,这丑陋的淫兽却怜香惜玉般没有再施展那让她痛彻心扉的‘破坏’本领,单纯地用炙热的手掌让黎更加难看地大力揉捏起来。

那惊人的手感似乎令破坏极度舒爽,一头怪兽居然发出了痴汉般的淫笑,“嘿嘿,好软,好好摸。

”一时间,被蛇身挤压得愈发鼓胀的娇嫩玉峰被不断揉搓改形状,身体被黑气侵扰生成的欲望也愈发翻腾,小腹处,一股令黎烦躁的情欲开始隐隐积累。

‘该死……身体的力气……越来越少……’ 从怪兽合作,到突袭城市,再到古怪的能力和黑气,一个个未曾设想的突发情况让黎在意识到今日的黯星核下沉非比寻常时,已经陷入了难以挣脱的绝境。

“刚刚就是这个,踢得我好疼,现在要好好惩罚!” 破坏的另一只手向下探去,抓住了黎本来已经逐渐开始的右脚踝,随即用力握紧。

“啊!” 天鹅的雪颈痛苦扬起,沉闷的闷哼变为了悲戚的痛呼,再次被从内部粉碎了血肉的脚踝被破坏泄愤般握住不放,钻进的痛楚和胸口玉乳上被大力揉捏的快感混杂在一起开始冲击黎的身心。

破坏像个把玩玩具的孩子一样,低头看了一眼,嘟囔着,“虽然可恶,但……但你的脚还挺可爱的。

” 随即黎就感到破怪把她的右脚往外扯了扯,她下意识地向下望去,却目眦欲裂地看到破坏臃肿的肚腩下,居然伸出了一截比她大腿还要粗壮的狰狞性器。

而且这头淫兽还把她右脚用力往外扯,按在了它的性器上…… “凉凉的,还挺舒服,嘿嘿……” 线条蜿蜒迷人的脚裸被巨兽无情握住,银白色的靓丽高跟本是战斗中的大杀器,此刻却仿若紧张般颤抖着伸向了深褐色的性器。

当那对玉足不再是武器时,寒霜般锐利的连体高跟反而像是雪原上一条勾人心魄的雪狐,先是精致的足尖点在了滚烫的肉棒上,随即仿佛是受惊般的颤了颤,去又毫无抵抗之力地被继续朝下按了下去,直到丝滑的足底划过粗糙的包皮,被高跟撑起的雪白足弓和肉棒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

被握住的脚裸虽然剧痛难耐,但不代表没有触感,肉棒炙热的温度隔着和战衣一样轻薄的鞋底传进了黎的足心,还被破坏拖着上下移动,像个套子一样抚动。

黎感觉自己敏感的足弓像是要被肉棒淫靡的滚烫融化了一样,一股异样的酥麻感涌上心头,让她愈发羞愤的同时,充满中性酷飒感的脸颊上逐渐浮现出了两抹异于往常的红润。

“幅度太小了……没意思了,换一个地方,换一个……” 因为身体被寒怖卷住的缘故,黎的脚根本动不了太大的幅度,这显然满足不了破坏那根巨大的欲望。

但还没等黎从足心处的恶寒中喘口气,她便看到那松开自己脚踝的手掌,居然沿着小腿内侧矫健柔美的曲线,顺着肥瘦多一分少一分都有失美感的大腿内侧一路向上,肥腻的手掌外侧就这么点在了她两腿之间敏感带上。

“唔……” 触电般的快感传遍全身,黎的双腿娇羞般地并拢,用大腿内侧的软肉夹紧了破坏的手掌。

但这销魂的触感只会加剧破坏的欲望,它开始用桡骨前后摩擦其黎下身敏感的幽径,时而翘起大拇指在娇嫩的蜜源凹陷处点动,时而手掌在大腿内侧抚摸紧握,玩得不亦乐乎,连另一只手上揉捏玉乳的动作都不自觉用力了几分。

“这里也好软,好舒服,再出点水,有水了,就可以交配了嘿嘿……” 这上下并行的动作让黎苦不堪言,眼中的厉色逐渐被情欲搅浑,只能咬紧牙关来止住自己不自觉喷吐的热气,仰起的雪颈抬头看向天空,此刻天边已经掀起了凛冽的风暴,隐隐能看到有几处已经凝聚出了小型的龙卷风,将四周的碎石巨树纷纷卷上了九霄云外。

这异象横生的场景证明黯星核那边的能量屏障肯定顶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就不只是飓风那么简单了,届时海浪翻腾,大地碎裂,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可她现在浑身发力,连自保都…… 正在她拼命抵抗破坏的爱抚时,那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寒怖忽然将人身绕到了她的面前,其中两只冰冷的利爪拖住了她的脸颊和后脑勺,也挡住了她全部的视线。

紧接着,布满细碎獠牙的血盆大口在她面前,蛇形般猩红的舌头如暗器一般直刺她的嘴唇! 她下意识就想闭紧唇齿,将蛇形堵住在了牙关之外,却被另一只手掌猛地一把捏在了脸颊的两侧,让她嘴唇被迫嘟了起来。

狡猾的蛇信本就抵在雪齿上,趁着黎嘴赌起的瞬间趁虚而入,舌尖不断搅拌游历,缠绕住与她冷酷外表截然不同的小巧软蛇。

寒怖只有一张巨嘴的脸庞让它看上去犹如地狱中的厉鬼,浑身散发的阴寒之气,更是令人不寒而栗,与如此可怖的怪兽接吻本该让黎感到恶心作呕。

“唔……唔唔……” 可偏偏她的螓首在对方的束缚下动弹不得,而那蛇信又仿佛有着某股奇特的魔力,在它不断地肆意,对她口腔内壁的袭扰中,她脆弱的香舌逐渐被完全缠绕。

‘不……不能亲……’ 随着蛇信在黎的口中与她互相缠绕,不断变换起伏姿势,黎感到自己坚守的意志开始土崩瓦解,那蛇信仿佛一根引线,将她体内的欲火彻底爆发。

破坏立刻发现了黎身体的变化,“她不一样了,不一样了,嘿嘿,她好像很喜欢亲亲诶。

” 黎娇躯的扭动从拼死的挣扎变为了妩媚耳朵扭动,被寒怖捧着热吻的脸颊红得娇嫩欲滴,一点淫靡的唾液随着它的嘴角缓缓淌下…… “出水了,出水了诶!她发情了,好可爱,再揉揉……” 破坏感受到了桡骨上渗出战衣的温热汁水,感到极其兴奋地在玉峰和私处的动作都变得越来越快,让在亲吻中动情的黎扭动得愈发不堪,喉咙里已经开始发出与平日大相径庭的暧昧轻哼…… 充满侵犯欲的狂热索吻让黎感到自己意识快要模糊了,浑身好烫,好热,小腹本来还可以忍耐的瘙痒与渴求变得无法控制,腰臀几乎是本能般地在颤抖,扭动,要从破坏的手掌上获得更多更强烈的接触…… ‘放开我的……舌头……别再……亲……’ 而因为两头野兽和充满中性美感的美人完全沉浸其中之,它们都没有关注到,天边的黑云上亮起了一片片闪耀的,巨大的光辉,像是一个个银白色的黑洞。

凛冬的怒火,在天边露出了冰冷的獠牙。

您可能还喜欢...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