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禮:壞女孩

還有三天,距離我的十X歲生日。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我居然會到今天才想起來這個問題,而且,沒有一個家人,沒有一個朋友在這之前的幾個月、幾周跟我提起過這個事情——好吧,也許他們說了而我沒有聽見——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來提醒我這個的是我的老師。

「十X歲,對於你們意味著什麼?」老師在課堂上打轉,看著我們就好像是看著菜市場裡的番茄和南瓜,我知道,在大人的心目中,我們永遠是麻煩的製造者,可是我馬上就要成為大人了?多麼……的一件事情啊!

「意味著要納稅?」坐在我前排的大楊猶豫道。他是整個學區女孩子心中的完美情人,多金,名門之後,而且沒有絲毫的浪蕩子氣息。三百年的世家和暴發戶的區別真他媽的大。很不幸,我就是那個暴發戶的女兒。為什麼人家的爹地媽咪的業餘生活是聽音樂會和在家裡舉辦讀書沙龍,而我爹地的業餘愛好卻只是跑到夜總會裡面去看大腿舞。shit!

「意味著sex。」又有一個頭髮被燙成波浪卷的女生吃吃的笑道。

在高中,或者說在高中的畢業班裡面,女生可以被分成兩種——燙髮的,和沒有燙髮的,同義轉換之後就是有過性生活的和沒有性生活的,也同義于「已滿十八周歲的,和未滿十八周歲的」。

「可以去參軍了。」說話的是我前排的前排,一個肌肉男,他叫什麼來著,桑桑?應該是這個名字。或許別的女生會為一個籃球打得好的傢伙而分泌一大堆的荷爾蒙,我不會,我喜歡優雅點的,比方說——

「可以上大學了。」戴眼鏡的舒文真是超性感,他和我最好的朋友舒揚是雙胞胎,自然的我們也是好朋友了。

十X歲,傳說中的浪蕩的大學生活似乎已經到了鼻子下面,而作為序曲,我的第一次將留在高中。我不想當我在秋季走入大學校門的時候還是個處女。我已經聽說過了,我的某一位遠方表哥,讀書讀傻了的,走進大學的時候居然還是童男子——這直接導致了他被所有的,有意思的社團拒絕。直到現在他都還是個可憐的童男,看來他會將之保持到底了。節哀。

如果要在這些人中間選一個,我想舒文是合適的。

趁著老師不注意,我悄悄的摸出了手機,發出一條短信:「我下週一生日,十X歲。」

果然,他隔著過道看著我,似乎在詢問我想要什麼禮物,我想要什麼?咬咬嘴唇,裝作不經意的把裙角稍稍微的往上拉那麼一點點,讓他看見我的大腿就好了。這個暗示應該夠……淫蕩了嗎?

我覺得自己的臉在發燒,距離十X歲還有三天呢,canovel.com我就這樣迫切的等待著和一個男孩子上床,會不會到了大學裡,在逃離父母的視線之後我去做一個人盡可夫的小淫娃呢?這個挑戰太刺激了,我覺得自己的臉都快燒的要讓血管沸騰了。

「作業。」老師繞了一圈之後又回到了主題上,「已經過了十X歲生日的同學們回憶自己的生日經歷,還沒有過的同學們,好好策劃一下,寫一篇東西交上來,體裁不限。字數嗎,看看你們可憐的小良心還剩下多少了。」

現在是早上九點鐘,語文課的下課時間,而我開始從書包裡找出筆和紙,構思我的十X歲生日。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這個,過了這一天,我就可以去做一個放蕩的女孩了,或許我應該先去買兩件hot的內衣?一個十X歲了的女孩不適合再穿我櫃子裡面的那些粉紅色的天藍色的小學妹們的東西了。

「思思,你下週一過生日啊。」舒揚蹦蹦跳跳的從她哥哥身邊來到我的座位上:「你還記得嗎,你只比我大兩天哦。」

好象我確實忘記了,因為我現在滿腦子的都是那些讓人輾轉反側的東西。

「是啊,我們可以一起慶祝生日。」我高興的擁抱了她一下:「你有什麼打算嗎?」

舒揚看了看四周,悄悄的附在我的耳朵上:「總而言之,我不想再做一個處女了,我要開始做個壞女孩。」

嗨,我怎麼說的來著,我們是好朋友。我也附在她的耳朵上:「我也是,我也要做個壞女孩了。」

她欣喜的看著我:「我就知道,我想先去買一些衣服。」

「一起去吧。」我拉著她在我身邊坐下:「你想好誰來讓你變壞了嗎,我的揚揚?」

「還沒有。」她托著下巴似乎在很認真的想:「雖然是要變壞,可是我也不想太隨便,我還想和我媽媽再談談。」

好孩子,為什麼不談呢,除非你有一個自然科學狂人媽媽,而我就有一個。

「我覺得我和我媽媽談——只能談線粒體與去氧核糖核酸,我也想和你媽媽談談。」我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她:「揚揚,我知道這是女兒的特權,不過我們情同姐妹是不是?」

「好吧。」揚揚嘟著小嘴巴:「我和你分享一下我的媽媽,不過你要告訴我你準備好怎麼變壞了嗎?」

我有些做賊心虛:「我還沒有想好。」

揚揚也點點頭:「還是多問問大人們吧,沒想到我們也就要成大人了啊。」

「嗨,女孩子們在討論什麼呢?」徐謙不知道從哪兒突然鑽了出來嚇了我們一跳,他是我們班上最早過十X歲生日的,在高二的下學期我們就去他家為他歡慶。那可真是一場令人難忘的慶典啊,因為壽星公和一撥子人玩打牌,誰輸了隨就脫一件衣服,最後大家都脫得光光的——可惜的是,這樣的好戲剛剛開始,揚揚的媽媽就開車來把我們接回去了,後面的事情就只有聽其他同學轉述的份了。

「如果是我在家慶生,我想脫得光光的,然後跳豔舞。」揚揚悄悄的趴在我耳邊說道:「不過,我不會讓超過五個人看見。」

她肯定也想起來了那件事情,而我卻想起來大楊同學的十八周歲生日會。喜歡他的女生很多,那一天兩個平時為了他爭風吃醋最厲害的女生卻在他的床上你推我讓,彼此客氣了好半天。我也想要我的床上有兩個強壯的男生,一個左邊一個右邊,好幸福的事情啊!

「你們在星星眼什麼呢?」俞彰晃了晃手指:「看得見這是幾嗎?」

「滾開。」我沖他咆哮,順帶把舒揚拉到我的懷裡:「沒看見女孩子在說悄悄話嗎。」

有的時候時間過得很短,比方說社會課上的胡思亂想,王老師今天講的東西一點都沒有吸引力,我只好把課本豎起來然後拿著筆在紙上瞎畫著。

我會不會懷孕呢?如果沒有保護措施的話,仿佛這只是個時間問題吧,挺著大肚子上課會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嗎?如果我這個月懷孕的話,十個月之後,嗯,到了大學一年級的下學期,人們會看見美麗的校園裡有一個年輕的媽媽推著嬰兒車去上課。

該死,我想的太遠了,就和我寫作文一樣,總是跑題。做個未婚媽媽,且不說我有沒有做好這個準備,我確定的是,爹地會狠狠地揍我一頓。因為他總想著把我嫁給某個合作夥伴或者是銀行家的兒子。搞這一套裙帶婚姻,我才不要呢。事實上,我都很好奇,媽媽當初是為什麼要嫁給他,因為他長得一點都不帥,而老媽卻是個千里挑一的大美人——我一直頑固的認為,我身上爹地的血統拖了我美貌分值的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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