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梁

前言

《小圆满》于2024年6月7日完结,距今已两年光景 封疆的if线在这两年间我也反复地落笔,左右不满意后又推倒重来 我其实内心含怯,担心自己找不回当初写他们的心性与手感 所以无数次我都想就此作罢,将故事的留白假作艺术的搁笔,将封疆这个人,这两个字永远留在那天海边的夕阳之中 与元满两忘,也与读者两清 偶尔闲时重读《小圆满》,我也总有意跳过封疆的剧情 忽见故人披月色,未语凝睇闭门深 封疆在我心里逐渐变成了一个被关在瓶子里的怨鬼 他一直站在海边的阳台,就那样,沉默地,遥遥地望着元满 而我则站在他身后,长久地看着他 作为笔者,更作为某种意义上的母亲,我确实于心不忍 我明白,有些角色一经写就,便不甘驯顺于笔者规划的命运 如同当初的满满和笑笑,也如反复折磨我的封疆 他在这两年多的时光里,在我无数次落笔的罅隙里,向我渴盼一场如果 如果呢? “如果我先遇见她” 小黄梁 书名取自黄粱一梦 “流云霁月风自惘 惊觉春夜小黄梁” 这是我给封疆的判词 此if线直接衔接正文《小圆满》第83章,也就是封疆和元满两个情感对冲最大的时间点 因为当时觉得剧情太过拖沓,加上当时写强制爱的情节我实在有点坚持不下去,所以略去了很多情节 if线会将五个月的强制爱补充上,剧情向,纯肉不会多,大概写一些边缘肉 然后再写封疆单方面重生 大致的安排就是这样 随便写写随便看吧。

第1章 逃跑

封疆本以为让元满回学校读书,能够讨得她欢心,缓解两人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

可元满那天的话让他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没有顺其自然这个选择。

在彼此还有余地的时候做了太绝的事情,如今想回头也很难了。

元满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让封疆彻底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元满不见了。

那天他照常将人送去学校,元满也和往常一样,对他很冷淡,下车时候连句再见都不说,头也不回地进了校门。

中午他在公司,收到保镖发来的照片,元满中午没回家,一个人跑去吃火锅,点了一桌子菜,服务员给她对面放了只泰迪熊玩偶。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照片里的眼睛都亮亮的,封疆也跟着心情好了起来。

下午他提前下班在大学门口等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看着手表上的时针即将指向六,封疆才隐隐觉得不对劲。

拨通电话过去,元满的手机无人接听。

他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拨通元满身边保镖的电话。

“元满呢?” “元小姐还在实验室。

” “你确定她在?” “元小姐没有出来。

” 封疆已经驱车来到实验楼楼下,他重重摔上车门:“你有半分钟的时间走进实验室确认她是不是在里面。

” 看着电梯慢吞吞跳动的数字,封疆急躁地扯松了领带,转头走向楼梯。

实验楼里人不多,五楼的实验室外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还有三个便衣,几人的脸色都很差。

封疆冷着脸走过去,推开了实验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她的书包还放在储物柜里,手机、耳机、钥匙、钱包,所有东西都在。

除了元满这个人。

“其他做实验的学生都陆续走了,元小姐一直没出来过。

”保镖垂着脑袋,他们两个一直守在实验室门口,电梯口,楼梯口还有实验楼的大门和两个侧门都守了人,元满不可能在他们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走出这栋楼。

“你的意思是她凭空消失了?”封疆眼睛紧盯着监控屏幕,声音冷得吓人。

莫洵走进监控室刚好听见封疆的话,他已经和外面的人了解了情况。

“老板,整栋楼都搜了,元小姐不在楼里。

” “她能变成鸟飞走不成?!” 莫洵心中一紧,转头看着吓得满脸冷汗的负责人:“实验室有窗户没?能爬人出去吗?” “有是有,能开,不过那是五楼啊……” 不等他说完,封疆和莫洵就率先往楼上跑。

实验室最侧边的窗户是打开的,封疆探头出去,大楼这边对着的是一片树林,下方就是普通的草坪,因为实验楼偏僻,所以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来往。

封疆脸色更难看了,这可是五楼,从这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莫洵指着侧面的水管,猜测道:“元小姐是不是顺着这根水管爬下去的。

” 因为室外的监控要去总监控室查,几人只能往那边赶。

负责人的速度很快,封疆人还没到,监控视频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下午五点二十三分,实验室的窗户打开了,像素很模糊,但是能看清楚是元满的脸。

她回头看了眼实验室内,像是在确认已经没有人了。

下一秒,她就直接跨出了窗户。

封疆的心都吊起来了,他看着元满将脱下的白大褂从水管后面穿过,小心翼翼地一只手抓一边。

她就那样只靠着一件白大褂,没有任何防护,从五楼爬了下来,爬到三楼的时候一阵大风吹过,视频里她的身子明显晃了晃,可她竟然只是停了不到半分钟就继续往下爬。

站在一旁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莫洵抬手捂住了嘴,连派人立马顺着监控线索去找人的事儿都忘了。

认识元满这么久,看着那样乖巧温和的小姑娘,竟然徒手从五楼爬下来,莫洵难免有些动容,他用余光瞥了眼封疆,心中叹气,何至于将人逼成这样。

这要是手一下没抓住,可是要命的。

封疆的拳头紧紧攥着,不是生气,而是难以遏制的害怕,那么高的楼层,要是那阵风将她刮下来了?要是衣服不够牢固?要是……他不敢再想。

一直到坐上车时,他的手还在抖,莫洵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封疆,他将眼镜拿下,掌心颤抖地盖在双眼上。

眼角溢出的泪水还未流到脸颊就被他随手抹掉。

从校内的监控一直查到马路天眼,仅仅半个小时不到,元满一路狂奔,此刻人已经跑到了她实习的医院。

她要找卿月! 封疆头皮发麻,这件事一旦卿月插手,事态就很难操控了。

监控查到元满跑进了住院大楼,便衣保镖开始逐层搜查,每一间办公室,每一间诊疗室,每一间病房,甚至每一间厕所。

没有找到。

整栋楼就剩下最后一间房间没有查看。

七楼骨科有一间单独的医生值班室,是院里专门为卿月准备的。

门口挂着卿月的名字和照片。

“卿小姐的值班室。

”莫洵开口,他们不敢随便进,只能交给封疆。

封疆扶上门把手,手腕下压,咔哒一声,门上锁了。

“弄开。

”封疆冷着脸往后退了半步。

手下开锁的动作很利落,封疆直接走了进去,目光迅速扫视了一下沙发后他推开了小卧室的房门。

室内空无一人,可是窗户被打得半开。

风吹得白色的窗帘在室内翻飞,缠在窗户的把手上,不一会就绞在一起,像一只逃不脱的蝴蝶。

“五楼爬了,现在还想爬七楼?元满,你不怕死是吗?”封疆强忍着恐惧,走上前将窗户关了起来。

窗户打开的程度不足以她爬出去,所以人一定还在屋内,估计是发现他来了想跑,却没料到自己进来得如此快。

要是自己没进来,她还真想爬七楼?她真的不要命吗?她是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出来。

” 无人应声。

“元满,出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 房间内依旧落针可闻。

“元满!我让你出来!”封疆将床上的被子一把掀到地上,他喘着粗气,上前打开衣柜的门,然后是浴室。

“我让你出来,你没听见是吗?我人已经在这了,你还想跑?你能跑哪去?难不成当着我的面从七楼跳下去?!” “你能凭空消失还是会飞了?!啊?!我告诉你,你就算真长了翅膀,我也能把你翅膀剪了!!” 玻璃杯在地上四分五裂,花瓶也被摔在墙上,男人一脚踹开床头柜,像一只暴躁的野兽。

元满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将身体缩成一团,期盼着他能赶紧出去。

突然,打砸声停了下来,连封疆嗤嗤的喘气声也慢慢轻了下来。

人走了? 元满躲在床底一动不敢动,努力用耳朵去辨别人还在不在房间里,紧张与恐惧让她的右耳开始耳鸣,她只能微微侧过头用左耳去听。

脸一点点侧了过去。

直到对上了一双幽暗泛红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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