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的處女(4~完)

第四章 可怕的意外

第二年的暑假,由貴子領到了駕駛執照。自從她看了圭介寄給她的錄影帶之後,便再無和他接觸。以前她經常會收到圭介寄來的、令她很不愉快的信件,現在連信也少來了。一定他自己也知道令人討厭,從此不再發瘋,有所悔過吧,由貴子也逐漸放心了。

芳惠與夏美,也因被圭介拍了錄影帶事件感到既慚愧、又害羞、又膽怯,也再未和由貴子聯絡了。

由貴子在短期大學的生活,已進入了第二個學年,學習方面也很順利,新結識的朋友也多。接著她又領到了車子駕駛許可證,她的父親立即給他買了一部新車。上學時她就自己駕車到校。她在汽車教習所學車時,因她理解力強,因而經常被稱讚。教習課程她以最短時間就畢業了,她手握駕駛盤時,一舉一動非常自然,她很快就覺得自己和她的車子已經一體化了。

父親買給她的車子是小型的一千二百CC的車子,她很快便熟練了,有時還用自己的車子送朋友回家。

有一天,由貴子自短期大學開車回家的途中,正下著小雨,湘南也是車子由大馬路開進住地小路時,視野不清的陡坡又多,拐彎也多,儘管道路不好走,但這是她走熟了的道路,她輕鬆地握著駕駛盤。

事件就發生在這一瞬間。

『啊……』在一個狹窄的拐彎角上,她緊急煞車,大叫一聲。因她看見有個人影在她車前一閃。由於車子的慣性向前猛力一衝,由貴子看到車子擋風玻璃前面倒下了一把黑傘。

車子停住以後,由貴子急忙解下安全帶跳下車子一看,她見到車子前面有人被她撞倒了。

『啊……你不要緊吧?』由貴子嚇得不知如何是好。她像作了一場惡夢,恐怖與不安一齊襲上心頭。

那個男人倒在地上像死了一樣,不能動彈。由貴子四處尋找公用電話,但這是一條閒靜的住宅區,沒有公用電話。

『若不快些送醫院的話……』由貴子沒有辦法之際,只好拜託傍邊的住家,請代為召喚急救車趕來現場。然後她像發夢一場,其他之細節她也記不清了。

救護車一來到,將倒地的男子抬進了車內,由貴子也不想駕車回家了,她打電話回家,叫家裏人來將車子開回家,她也坐進了救護車,一同到了醫院。

到了醫院,警察來向她錄取口供,她也不知說甚麼才好。

那個男子被診斷為右腳複雜骨折,需要住院治療最少一個月。當她知道傷者沒有生命危險時,這才使她放下心頭大石。

第二天她陪同交通警察來到出事現場,檢查出事原因,得出的結論是因由貴子開車時不注意前方而出了事故。

這事並沒有在報紙上登出來,也許是由貴子的父親在背後活動結果吧!兩年前,在高中讀書時,她射箭傷人的事故,也是不點名的方式登了一則新聞,松宮家人從來就很敏感,怕家人鬧出新聞。

下午,由貴子來到那男子的病房來探望。

『啊?蒲生君……』由貴子大吃一驚,她昨天怎麼沒有留意到呀!原來被她的車子撞倒的,竟是她早已忘記的淫獸——蒲生圭介。

『哼哼,好久沒見啦!昨天你也沒有留意是我,我被你撞倒,滿身滿臉都是泥漿真是沒有辦法認出我啦!』

『總算有了戲劇性的相會,我還是感到高興,你也比以前長高了、漂亮了,十X歲,就是由少女成為大人了,就會再添幾分微妙的美態啦。』圭介照例用色迷迷的眼神觀賞著由貴子。

由貴子全身在發抖,圭介完全就像一頭惡夢中的怪物,她逃到那裏就追到那裏。

病房也是松宮家裏替他安排的最高級的單人房。圭介的右腳從大腿到腳踝,都用石膏固定著,他的上半身穿著浴衣,半靠在支起一半的病床上。他的臉孔、體形與在高中時,與在中學沒有多大的變化。中學一年級學生的身高、一對鬼頭鬼腦的眼睛、嘻皮笑臉的口唇、左臉一道醜陋的傷疤。

由貴子覺得跟他共處在這麼高級的病房,連空氣都要凝固似地,且充滿著不健康意識。由此看來,圭介中箭也好,這次撞汽車的交通事故也好,都不僅是偶然事件吧?由貴子不禁懷疑起來了。

不管是偶然也好、必然也好,由貴子還是將她帶來的鮮花插進花瓶,擺在窗前,將生果放進雪櫃。

『喂,這次交通事故,我們還是來和解吧!』由貴子說。

『啊,這件事怎麼解決都行,我想聽聽你的意見,我只有一個條件,即我在出院以前,你要天天來探我。』

『……』由貴子低頭不語了。

『護士會很好地照顧你的,你的日常用品我會安排專人送來。』

『不,我一定要你送來。事無大小一切用錢來解決,這是資產階級的慣用手法。如你要上學,那你在下課以後再來吧……』

由貴子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若是拒絕他要求的話,圭介不但會拒絕和談,而且可能向報社造輿論吧。因為嫉妒松宮家族的人實在太多了,報紙以及出版社都極有興趣登載松宮家千金的消息。

圭介嘻皮笑臉地望著困惑與悲哀中的由貴子的臉孔。她有柔軟而又光艷的長髮,清秀雪白的衣服、成熟的胸部非常之飽滿,雪白透明的肌膚,就像打磨過了似的。長長的睫毛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端下面,是花瓣似的可愛的櫻桃小嘴,圭介色迷的眼睛,找遍四面八方,都沒有見過這麼美貌的青春玉女。

『你不要沉默不語呀?這麼久不見面,總有些話要對我說吧!』圭介說。

『磯部老師、芳惠、夏美小姐現在的情況如何?』由貴子反問他。

『那次同她們……以後就再未見面啦!她們讓我玩飽啦,芳惠與夏美現在大學同別的男人怕拖了吧!奈美子老師已經被我弄大肚子啦,墮胎之後,好像有些神經病,現在醫好啦,恢復教職啦!』

跟圭介說話,狗口裏長不出象牙,只能令由貴子的心情更加憂悶。

『喂,你給我削個蘋果呀,天黑以前你要好好地和我談心呀……』圭介說。

由貴子從雪櫃取出蘋果,削去皮之後,就排在小碟子裏。

『我自己不能吃呀,我的腿痛得很,加上我臉頰上的傷口還會發痛,我的牙齒也不能咬東西,你來餵我啦……』圭介像是責怪由貴子似地,一步步地向她迫進。

由貴子被她逼得沒有辦法,只好搬來椅子坐在圭介的床邊,抓起蘋果塞到他的嘴邊。

『不是這樣。我沒有力咬碎蘋果,你先替我嚼碎。』

『啊?……』由貴子瞪大了驚奇的眼睛,絕望地嚇得縮成一團。她說:『那種事……』

『呵,你是說不能替我嚼嗎?我被你用箭射傷,今次又被你的車子撞碎大腿骨頭,難道我的痛苦你不知道嗎?……』

『求求你不要再說啦,我會賠償你……』由貴子含著眼淚說,迫於無奈,她咬了一口蘋果,稍微嚼了兩下,便將臉挨近圭介。

這種方式的親吻,圭介連發夢也未曾想到。而且他照例不是自己伸出胳搏摟住由貴子,而是等待著由貴子的紅唇主動地向他吻去。

也許不如強行捉住由貴子接吻那麼刺激,但是他還是等待著親自吻去,他注視著由貴子向他吻去時的臉部表情。由貴子將臉靠近圭介的臉時稍微有些猶豫,她稍微嚼了幾下的蘋果,混合著唾液,下定決心嘴對嘴地吐給圭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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