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慾雙軌
「十分鐘之內趕到我家,現在!」她對著話筒一字一句喊著,然後掛掉手機往床頭扔去。
「坐好了。」
「那我們出發囉。」陳思楊催動油門說著。
第一次逃家的感覺真是棒極了。在陳思楊的幫忙翻越不高的圍牆,跳上他的黑色機車,在夏夜晚風中奔馳在城市裡。看著五顏六彩的霓虹燈光閃爍,炫麗奪目。
乘坐後座,李月凌慵懶地靠躺在陳思楊令人安心的背部,兩頰散發著些許熱量,眼珠裡散佈著迷濛,產生出一種久違不見的情懷。
幸福很簡單,真的。
機車停佇在一間的居酒屋前面,小小的,卻感覺溫暖可親又自在。醇厚的清酒裝滿白玉般的瓷瓶裡,兩個人一點一滴的慢慢啜飲;還附上幾盤美味的小菜,好吃到不像話。
不用考慮歸家時間,不用在乎其他因素,只要陳思楊陪著她,就足夠了。這裡有他身影、有他聲音,光他的氣息就豐饒無比。
一樣是墨黑和酒紅相混的頭髮,好像是急忙中隨便用手梳耙,顯得凌亂。今晚穿著簡單素色的上衣和牛仔褲,外頭加了輕薄的淡藍色襯衫。但肩膀和胸膛的寬厚卻又不自覺地讓李月凌對他產生一種幸福男人的形象。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已經依賴他了呢?
喜歡和他在這城市裡,呼吸相同的空氣生活。
「小凌,這家小店不錯吃吧?」陳思楊對她的呼喊,不知何時從「李月凌」變成「小凌」這個親暱的稱呼。「我高中時候,總是和我同學們在社團練完後,跑來這裡喝喝小酒,打打牙祭。在帶有酒意的歡鬧下,才滿足地回家。」
「你也不過才剛畢業,說的你好像很老似的……」李月凌的眼眸有些恍神,她知道自己有點醉意。瞇起來的視線裡,好像看到年輕幾歲的陳思楊,出現在居酒屋的各處。掛著笑容,臉上紅潤,開懷地在好友間遊走揮灑。自己身體,就被這樣溫暖的氣氛給抱緊、沉浸。
陳思楊的右手撫摸過她的臉頰,「你是不是有點醉了呢?」
「嗯嗯……」李月凌輕點頭,她望著他不悅地說:「今天,你跑去哪裡呢?」
「陪我媽去採買一些需要的東西。」陳思楊疑惑的表情,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奇怪,我記得我有跟你說過啊?」
「沒有。等等…好像有耶……」李月凌嘟起嘴。隱隱約約地捕捉腦內的破碎的記憶,似乎真的有這麼一件事。而自己像個笨蛋似的,窩在客廳裡度過一整天。「那你手機怎麼沒接呢?我打了好幾次耶……」
「我忘在書桌上了……」陳思楊彈了個響指,肯定地說,「回來要打給你的時候,你就打過來了。口氣超凶的,還要我十分鐘趕到你家。」
李月凌說了一句「對不起」之後,陳思楊就半帶呻吟,不甘願地說:「這時候才道歉回不會太奸詐了吧,都已經在十分鐘之內趕到你家了,不是嗎?」持續耍賴的性格,「真過份,你好蠻橫哦。」
「對不起。」李月凌再度道歉。道了歉之後,覺得自己有些愧疚。
「我開玩笑的。」陳思楊露出溫和表情,問說:「那……你心情有沒有好點了?」這男人真的很瞭解自己的個性,嘴上沒有任何一句過問,卻又適時地在行動上表示,給予她安穩的避風港。明明就是個小朋友模樣,但這時又這麼地成熟。
真的好想好想愛他。
李月凌搖頭又點頭說:「思楊…」藉由酒精的作用,她摟住旁邊啜飲小酒的陳思楊,在耳垂邊傾吐:「…我好愛你喔……」
陳思楊扶住她的腰部,笑說:「你喝醉了。」看看左腕上的指針,「夜深了,我們要不要回去呢?」
「我不想回去。」李月凌今晚不想回到自己的家。雖然舒適、習慣,卻像是個冰冷的監獄,無時無刻都有人掌控她的生殺大權。「我想去你家,好嗎?」
大膽的要求。
陳思楊一臉錯愕。隨之摸摸李月凌的頭,低語問:「可是我家有我爸媽耶?你會不會覺得有點不方便呢……」
「不會。」她搖頭,反過來問:「還是你有其他的方案呢?」
陳思楊把酒錢放在桌上,扶著李月凌走出門外:「那到愛情賓館吧?我們去開房間。」
這下換李月凌措手不及,沒想過陳思楊也這麼敢!
*** *** ***
「哇!」李月凌興奮地喊著,「我第一次進來這種房間耶。好早以前我就想進來看看的說。」
剛才,櫃檯小姐用曖昧的眼神看著兩人,然後客氣地把鑰匙交給他們,露出一臉「我完全理解」的模樣。李月凌的表情是害羞又尷尬,而陳思楊則是駕輕就熟。付完錢後,李月凌就匆忙地牽住他的手離開。
「那剛剛還裝得這麼害羞……」陳思楊在旁邊吐槽,「沒想過,你居然會有這種情趣。你不怕我等等會獸性大發來欺負你嗎?」
「來呀!誰怕你。」
沒有窗戶的房間,燈光是暗紅色,就像李月凌印象中的那種黑暗恐懼,卻又不自覺地產生些許期待,應該是因為陳思楊在旁邊的關係吧。一面牆是鑲上巨大的落地鏡,鏡子前擺放著一張墨色的皮製椅子,似乎是拘束的工具。剩餘的牆面則垂掛著各色繩索,鐐銬,皮鞭,還有許多她叫不上名來的東西。沒有天花板,幾根粱木裸露,上面安裝著許多鐵環和鐵鏈。
除去這些SM的玩具。房角還有放置一張大床,鋪上乾淨的棉被。床邊有冰箱和擺放情趣玩具的木櫃。當然,也少不了事後可以盥洗的衛浴間。
甫進入,李月凌就擺脫偽裝形象,在裡面東摸摸西看看,充滿新鮮好奇。她抓起牆上掛置的一副漆皮的黑手銬,「你看你看。有手銬耶,不知道被銬起來的感覺會是怎樣?」
陳思楊警告說:「你小心一點,銬上就……」
「不好玩」三個字沒說完,就聽見清脆的喀嚓聲響,李月凌的兩隻手就被牢牢地銬緊。解開的鑰匙卡在中間的孔穴,但她卻怎麼也摸不到。
她跑到陳思楊的前面,像只小貓般可憐兮兮說:「思楊,幫我解開好嗎?」
「我可以說不要嗎?」陳思楊輕笑著。接著就把嘴給覆蓋上去,濕軟的舌頭細膩地滑過她的雙唇,撬開牙齒,向內深入。李月凌在他懷裡輕輕地掙扎,卻變成彼此挑逗的情趣,像是回應他的請求。陳思楊熱情地濕吻著,兩條舌頭相互交錯,舔舐彼此的齦肉和貝齒,吸吮著香甜的津液,直到氧氣不足,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接著李月凌就被一股作用力把推倒在軟綿綿的床上,雙手被拉到頭頂,就聽見陳思楊喃喃地說:「小凌,你這樣好美喔……我可以好好的愛你嗎?」
「我能說不好嗎……」李月凌的聲音有點哀怨,不過動情的眼眸清楚地反應她此時的心情,「都已經被你給推倒了……」
不過,陳思楊又馬上心虛說:「我先承認我有S的傾向,如果你反感的話,就跟我說喔。」
李月凌就是喜歡他的誠實。
「笨蛋。」她嬌滴滴說著,「如果我不喜歡的話,就不會這樣給你玩啦。」話剛說出口,身體就漸漸地分泌出被虐的情緒出來,「換我跟你表白,我也有點M的傾向……」
陳思楊愣了一下,像是詢問般的說:「現在我就是主人囉。」用手刮過她小巧的鼻尖,「你就是我的小奴隸嗎?凌奴。」
「人家不要叫凌奴啦……」躺在身下的李月凌反駁著,「可不可以換其他的名字呢?」她求饒地語調,和平日的潑辣形象相比,別有不同的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