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闭环
第25章 大事化了
周日的早晨。
我是被生理本能唤醒的。
醒来时,依旧晨勃,小腹处积攒着一股无处发泄的躁动。
这种感觉混合着昨夜残留的记忆,让我有些恍惚。
昨夜,我在母亲的窗外,目睹了一幕幕让我心跳加速的场景。
母亲疯狂的自我“安慰”。
她在那一刻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脆弱、渴望,甚至带着一丝我无法完全理解的孤独。
今天母亲没叫我起床,应该是去厂里了。
虽然她是老板,但总不能一直陪我这个已经上高中的儿子。
昨天能陪我出去旅游散心一天,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眼睛,拿起桌上的手机,登录了QQ。
发完消息,我没有等她回复。
我知道厂里时忙时不忙的。
我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吃完奶奶做的热腾腾的早饭,便带上篮球出门了。
按照惯例,周末是属于篮球、街机、网游和兄弟们的。
我照例打电话叫上了大中两宏和晓飞。
这周末的“保留节目”从未间断。
目的地,永远是那个破旧却承载了我们无数汗水的岩平初中的老球场。
来到球场,我顺手在QQ上发了条消息给那个整天泡妞的公子哥。
汪聪是我们这群人里的异类。
父母在外地经商,整天混迹于各种夜场,属于是有女人忘了兄弟的货色。
我并不指望他能来,发个消息只是例行公事。
老球场上,水泥地被太阳晒得发烫,篮板上的铁锈在风中剥落。
两宏和晓飞已经到了,我们四人两组,开始了半场斗牛。
汗水很快就湿透了球衣,每一次奔跑、跳跃、投篮,都是对青春最直接的宣泄。
那种肌肉碰撞的声音,篮球砸在地板上的回响,还有彼此粗重的喘息和呼喊,构成了我最熟悉的安全感。
正当我们打得难解难分,汗水顺着下巴滴落时,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出现在了球场边。
【好久不见啊,哟,看看我们的运动健将,满身大汗的。
】 那熟悉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轻浮和调侃。
我抬头一看,竟是汪聪。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阿迪达斯,手里还拿着一瓶脉动,和我们这群灰头土脸的“泥腿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冷嘲热讽。
“哎哟,这不是汪大少爷吗?”大宏抹了一把汗,阴阳怪气地说道,“今天怎么有空来和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玩了?不去泡你的妞了?” “就是,是不是哪个美女把你甩了,才想起来还有我们这几个兄弟?”中宏也跟着起哄。
晓飞则直接把球砸向汪聪:“少废话,既然来了,脱衣服上场!” 汪聪灵活地一闪,接住了球,脸上却挂着一种神秘莫测的笑容:“切,你们懂什么?我昨天可是搞定了一件大事,惊天动地的大事!今天心情好,才来陪你们玩玩。
” “大事?”我们面面相觑。
“什么大事?别告诉我你把天给捅个窟窿。
”我喘着气问道。
汪聪环视我们一圈,见我们都停下动作看着他,这才故作神秘地掏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得意地亮在我们面前:“看!” 照片上,汪聪搂着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背景是我们市里著名的风景区———云门山。
“这是……白婷?!”晓飞眼尖,失声叫了出来。
空气瞬间凝固了。
白婷是谁? 那是市里扛霸子韩洛辉的女友之一! 韩洛辉家里是有点背景的,手底下兄弟不少,在我们这个小城市里是响当当的人物。
虽然听说他女人多的是,但不代表绿了他还跳脸会有好果子吃。
“汪聪,你疯了吧?”大宏压低声音,紧张地四下张望,“你晚上偷摸和她在一起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带着她去旅游?万一被韩洛辉发现了,你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你是真不怕死啊!” 我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汪聪这次是真的胆大包天,甚至有些愚蠢。
然而,汪聪却一脸不以为然,他拧开脉动灌了一大口,满不在乎地说:“发现就发现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我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你是不是酒喝多了涨坏脑子了!” 汪聪摆摆手,笑着说:“你们啊,就是太紧张了。
实话告诉你们吧,白婷昨天已经主动告诉韩洛辉了。
” “什么?!”我们更是惊讶。
“韩洛辉以前也在岩平镇读过小学,算是半个老乡。
而且,韩洛辉的女人多的是,他家在岩平也有势力,岩平派的人泡了他的妞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在电话里问白婷,只是问她是不是自愿的,有没有受委屈。
”汪聪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白婷说她是自愿的,韩洛辉也就没说什么。
反正白婷也是他在仪鹰中学的一个玩伴而已,现在她有了更好的归宿,他也少点心事,也替她高兴。
这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翻篇了。
” “这韩洛辉这么好说话?”我们都不太信他,感觉他整天吊儿郎当的八成在胡扯。
“骗你们干嘛,江湖是人情世故,不是打打杀杀,你们是不是古惑仔看多了”。
听完他的解释和一番自以为高深的哲理,我们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随即涌上的是被戏耍的愤怒。
“我靠!汪聪你个王八蛋!”大宏冲上去就要揍他,“难怪你胆子那么大,原来早就知道这事不算事!害得我们在这里为你担惊受怕,还以为你要被砍死在街头!” “就是,太不够意思了!” 大家一拥而上,对着汪聪就是一顿“群殴”。
汪聪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求饶:“错了错了!是我的错!为表歉意,请你们去上网!今天我包了!刚好五个人,网吧五连坐!” 一听有免费的网可上,还有“五连坐”这种兄弟间的顶级仪式感,众人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我再次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
是母亲回的。
看着短信里母亲略带歉意的语气,我心里并没有太多的失落,反正她时忙时不忙的。
早就习惯了。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对正准备散伙的兄弟们喊道:“喂,我老妈说没空来接我了,我得自己坐中巴回学校了。
” 汪聪闻言转过头,拍着胸脯说:“哎呀,这算什么事!交给我。
” 他拿起手机,潇洒地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那叫一个恭敬:“喂,红姐啊……对对对,是我,小聪。
那个……能不能麻烦你和兰姐过来一趟?把我们几个兄弟送回学校……好嘞,谢谢红姐!” 挂了电话没过十分钟,两辆漂亮的轿车停在了我们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两张妆容精致、气质成熟的大姐姐的脸。
一个是波浪卷发,一个是短发干练,穿着时髦,一看就是社会上的“御姐”。
“这就是你说的兄弟们?”那位长发的红姐笑着问汪聪。
“是啊,红姐,兰姐,这些都是我的好兄弟!”汪聪满脸堆笑。
就这样,在夕阳的余晖中,我、两宏、晓飞,还有汪聪,分别坐进了两位御姐的私家车里。
车子发动,空调的暖风驱散了傍晚的凉意。
我靠在舒适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母亲那张疲惫又温柔的脸。
从昨夜的悸动,到今日球场的大事解决,到网吧五连坐的欢乐,再到此刻返校的舒适,我的生活就像这不断变换的风景,充满了未知与矛盾。
汪聪在副驾驶上回头冲我挤眉弄眼,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包阳光利群,递给我一支。
我摇了摇头,拒绝了,我没有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