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归途·巷内旖旎

“给……给我……”她回过头,面纱凌乱,紫色眼眸迷离失焦,却带着全然的渴求和奉献,“全都……射进来……标记我……空……” 这声邀请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死死扣住她的腰,将滚烫的精华一股股地、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她身体最深处。

灼热的冲击让她发出近乎哀鸣的尖叫,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内壁疯狂地绞紧、吮吸,仿佛要将我的每一滴都榨干、吞没。

高潮的余韵漫长而剧烈。

我们维持着结合的姿势,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沿着紧贴的肌肤交融流淌。

我的东西还在她体内缓缓搏动,释放着最后的热流。

她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内壁不时地收缩一下,像是贪恋地挽留。

过了许久,我才缓缓退出。

混合着白浊的爱液立刻从她红肿的穴口汩汩流出,顺着她微微颤抖的大腿,滴落在下方潮湿的石板上,形成一小滩淫靡的水渍。

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我连忙将她转过来,抱进怀里。

她浑身湿透,月神服饰凌乱不堪,面纱歪斜,露出小半张潮红的脸和红肿湿润的唇,紫色眼眸半阖,里面水光潋滟,满是情欲满足后的慵懒和一丝疲惫。

赤裸的腿上、腿间一片狼藉。

我将她紧紧抱住,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

“还好吗?”我声音依旧沙哑。

她在我怀里轻轻点了点头,脸贴着我同样汗湿的胸膛,声音细弱蚊蚋:“嗯……就是……腿有点软。

” 我忍不住低笑,将她打横抱起来。

“那我们休息一下。

派蒙说的‘惊喜’,应该也快准备好了。

” 哥伦比娅温顺地靠在我怀里,手臂环住我的脖子,闭着眼睛,似乎累极了。

但她的嘴角,却弯着一个浅浅的、满足的弧度。

我抱着她,走出这条承载了我们又一次激烈缠绵的小巷,重新汇入外面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庆典人潮。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那昏暗的角落里,他们的月神曾被她的旅人如何激烈地占有和疼爱。

而属于我们的、漫长羁绊中又一个炽热而隐秘的印记,就此悄然烙下。

糖果,游戏,与惩罚 小巷幽暗的仄径仿佛还包裹着肌肤相贴的余温,我脸上的热度恐怕比祈月之夜最亮的灯笼还要灼人。

她——不,哥伦比娅·希珀塞莱尼亚,她柔软的手掌却带着一丝微凉,坚定地包裹着我的手指,指腹若无其事地摩挲着我的指节,仿佛刚才在那无人角落里,将我的呼吸尽数吞没、用舌尖细细描摹我唇齿形状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步履平稳,深姜红的长发在身后流淌,发梢偶尔扫过我的手臂,带来一阵酥麻的痒。

我几乎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她的淡淡冷香,混合着一点……属于我的微腥的气息。

她怎么能如此泰然自若? 我偷眼望去,她侧脸的线条在街市流转的光影里显得静谧而优美,长睫低垂,宛如新月下的银纱。

“还在害羞吗,空?”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是她特有的、带着空灵质感的平稳,但仔细听,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满足后的慵懒。

她没有转头看我,只是将牵着我的手轻轻晃了晃,指尖在我掌心不轻不重地勾画了一下。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没、没有……”这辩解苍白得可笑。

掌心的触感被无限放大,那轻微的勾画仿佛带着电流,顺着血管直窜上我的耳根。

她肯定感觉到了我瞬间僵硬的手指,因为我听见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们就这样牵着手,从暧昧未散的暗巷,走进了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市集主干道。

光影的骤然转换让我眯了眯眼,喧闹的人声包裹上来,稍稍冲淡了两人之间那种密不透风的、粘稠的亲昵感,却又奇异地让我更加意识到——我们是牵着手的,在人群里。

这种昭然若揭的关联,比在无人处更让我心慌意乱,却又隐秘地滋生出一种甜美的宣示意味。

然后,我们停在了多莉的摊位前,这精明的商人正眉开眼笑,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装着一整个算盘宇宙,亮闪闪的眼珠骨碌碌转着,盯着每一个试图从她“玩具童话镇居民联合套圈游戏”中带走奖品的客人。

那些作为“目标”的玩具居民——会动的木偶、蹦跳的绒布兔子、摇头晃脑的锡兵——简直是天生的戏精,在客人瞄准抛出圈圈的瞬间,它们便“恰好”地挪动一下身子,或“不小心”跳起来,让原本志在必得的圈圈擦身而过,落在地上,引来客人的懊恼叹息和多莉愈发灿烂的笑容。

“哎呀呀,小客人,就差一点点!看来是今天的运气还没到最旺的时候呢!”多莉搓着手,声音甜得能滴出蜜糖,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不过祈月之夜还长,幸运总会眷顾坚持的人哦!要不要再试试?说不定下一把,大奖就是你的了!”她面前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口袋里已经空空如也的男孩,正扁着嘴,眼睛红红地盯着摊位上那只最大的、毛茸茸的月桂叶兔子玩偶,在多莉的怂恿下,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跑——显然是去取他宝贵的零用钱了。

我皱了皱眉,对这种近乎欺诈的游戏没什么好感,正想低声对哥伦比娅说我们去别处看看,却听见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哦?是你们。

” 转头看去,是阿贝多,带着他那位腼腆的“兄弟”杜林。

阿贝多依旧是一副冷静观察的姿态,目光扫过我和哥伦比娅交握的手,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但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杜林则礼貌地打招呼:“哥伦比娅小姐,还有旅行者,你们也来玩吗?” “嗯,”哥伦比娅应道,她的注意力似乎被那些“活蹦乱跳”的玩具居民吸引了,“它们在动。

” “是玩具童话镇居民,一位魔女的造物,用以增加游戏难度,提升摊主的收益概率。

”阿贝多分析道,目光落在那些玩具上,“设计得颇为巧妙,符合多莉小姐一贯的风格。

” 多莉在那边听到了,叉着腰,一点也不心虚:“喂喂,这位客人,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叫增加游戏的趣味性和挑战性!你看大家玩得多开心!”她指着几个虽然没套中但依然跃跃欲试的年轻人。

“有趣。

”哥伦比娅轻声说,然后看向我,“空,我想玩。

” 我本不想让她参与这种明显坑人的游戏,但看着她平静望过来的脸庞,美丽而纯净,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况且阿贝多和杜林也在。

“好吧,”我无奈地笑了笑,“不过别抱太大希望,那些玩具……很‘活泼’。

”我们四人走到摊位前。

多莉见来了新客人,尤其是看到哥伦比娅出众的容貌和气度(或许还评估了一下我们可能的消费能力),脸上的笑容更盛:“欢迎欢迎!美丽的姑娘,还有几位客人,要来试试手气吗?祈月之夜的祝福,说不定就藏在某个圈圈里哦!” 哥伦比娅点点头,接过几个彩色的藤圈。

她没有像其他客人那样瞄准许久,只是很随意地,朝着那只最大的月桂叶兔子玩偶所在的方向,将藤圈抛了出去。

动作轻盈得像是在抛洒一片月光。

就在藤圈即将落下、周围的玩具居民们又要开始“表演”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那些原本准备“使坏”的玩具们,动作齐齐一顿。

紧接着,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令它们无比敬畏和喜悦的气息,所有玩具——木偶、兔子、锡兵、会唱歌的小鸟——同时转向哥伦比娅的方向,发出了细小而欢快、却清晰可闻的喧嚷: “是月神大人!是月神大人呀!” “月神大人来玩啦!” “快!让月神大人套中!” “我的位置好!让我来!” 下一秒,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只离藤圈落点还有一段距离的、毛茸茸的月桂叶兔子玩偶,竟然自己蹦跳起来,主动一跃,精准地将自己套进了正在下落的藤圈里! 不仅如此,旁边几个玩具也争先恐后地挤过来,有的用脑袋顶,有的用小手推,硬是把其他几个哥伦比娅随手抛出的、原本注定落空的藤圈,也分别套在了自己身上。

场面一度寂静。

多莉脸上灿烂的笑容僵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手里下意识拨弄的摩拉都停了下来。

这还没完。

杜林也好奇地拿起一个藤圈,学着哥伦比娅的样子扔出去。

玩具们又是一阵骚动: “是杜林!是杜林!我们的好朋友!” “杜林来玩啦!” “让我来!我和杜林最要好!” 于是,同样的景象再次上演。

玩具们欢天喜地地把自己往杜林的藤圈里送,仿佛那不是游戏,而是接受无上荣光的加冕。

多莉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发出一声几乎变调的哀鸣:“你、你们……你们怎么主动钻进去啊?!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住手!快住手!不对,住‘身’!我的奖品!我的摩拉!”她急得直跳脚,那小小的身体似乎真的要冒出烟来,精心算计的黑心眼子此刻碎了一地。

阿贝多扶额,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对眼前这超脱他炼金术与逻辑常识的一幕感到些许无奈,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我和哥伦比娅面面相觑。

她歪了歪头,看着挂满玩具、显得有些沉甸甸的藤圈被多莉哭丧着脸收回去,又看了看摊位上瞬间空了一大片的奖品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它们……很热情。

” 何止是热情。

我几乎能听到多莉心在滴血的声音。

这次她恐怕真的血本无归了。

最后,还是哥伦比娅和杜林,将赢来的、堆积如山的奖品——那些最大的嘟嘟可玩偶、最精致的玩具、最漂亮的装饰——悉数送还给了之前那些被骗走零用钱、眼眶红红的小客人们,特别是那个最早跑回家拿钱的小男孩。

他抱着几乎比他个头还大的红色嘟嘟可,破涕为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多莉在一旁看着,表情复杂,既肉痛得龇牙咧嘴,又似乎隐隐松了一口气,至少,她的“良心”(如果还有的话)在祈月之夜的氛围和哥伦比娅无意间的“正义执行”下,算是勉强得到了弥补——虽然是以破产边缘为代价。

离开多莉那仿佛经历过一场“浩劫”的摊位,喧嚣稍微远离。

我们与阿贝多和杜林道别,继续漫无目的地游荡。

掌心的温度依旧,哥伦比娅似乎很喜欢这样牵着手行走,她的手指偶尔会调皮地在我指缝间穿梭,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触碰。

在一个飘着奇异甜香的街角,我们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制作“祈月糖”的摊位,摊主是位笑容可掬的中年大叔,正熟练地操作着一些闪亮的、像是灌注了元素力的小型器械,将熬煮的糖浆拉出晶莹的丝线。

“尝尝祈月糖吧,两位!月光入糖,甜入心房,还能定制专属口味哦!”大叔热情地招呼。

“什么口味都可以吗?”,哥伦比娅似乎被“定制”这个词吸引了。

她松开我的手,微微倾身,靠近那些陈列的、宛如艺术品般的糖画和糖块,深姜红的发丝垂落,几乎要触碰到晶莹的糖体。

她仔细地“看”着——虽然我知道她的视野与我们不同——然后,用她那平缓的、却足以让摊主愣住的语调,报出了一连串名词: “宿影花的幽冷,月落银的清辉,清晨沾着露水的青草尖……” 摊主大叔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手里的糖勺都差点掉进锅里。

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祈月之夜的喧闹影响了听力:“呃……这位小姐,您说的这些……宿影花?月落银?这……这些真的是要做成糖的口味吗?您确定是送给朋友?”他显然把哥伦比娅当成了某些追求奇特口味的古怪学者。

哥伦比娅没有理会他的质疑,只是略微偏头,仿佛在思考,然后补充道:“那,酸奶油呢?” 大叔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语气也恢复了热情:“酸奶油?这个好!酸甜搭配,滋味醇厚,是个不错的创意!”他重新拿起工具,“您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我现场就能给您做出来。

” “蛋卷的脆香,要刚刚烤好的那种温度。

”哥伦比娅继续用她那平静无波的语气提出要求,“还有,特苦的浓咖啡,不要加一点糖,只要纯粹的苦。

” 大叔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操作,一边忍不住嘀咕:“这搭配真是……前所未见。

甜、酸、冷、苦、香、脆……但愿您的那位朋友有个强健的……味觉。

”他动作熟练,将熬煮到恰到好处的糖浆如同操纵流水般牵引、折叠,融入他特制的小型炼金装置中。

奇异的甜香混合着哥伦比娅描述的那些抽象又具体的味道,弥漫开来。

而糖果散发出的奇异甜香——混合着焦糖、咖啡、奶油、花草、以及种种难以名状的微妙气息——越来越浓郁,逐渐飘散开来。

这香气仿佛有着魔力。

最先被吸引来的,是附近玩耍的孩子。

一个小脑袋从不远处的巷口探出来,鼻子使劲嗅了嗅。

接着,又一个。

很快,摊位周围像雨后蘑菇般,“长”出了一个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孩子们的眼睛在灯笼光下亮晶晶的,好奇地看着大叔像变魔术一样,将各色糖浆变成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微光流转的糖果。

也看着安静站在摊位前、面纱遮脸却气息好闻的哥伦比娅。

他们雀跃着,叽叽喳喳,为这祈月之夜的奇景增添了许多生气。

他们起初有些怯生生的,不敢靠太近,只是围成一个松散的圈,小声交头接耳。

“好香啊……” “那个姐姐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 “是月神大人吗?我妈妈说今晚有很多人扮成月神。

” “可她看起来……不太一样。

” 哥伦比娅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

她微微侧身,面纱转向那些孩子。

孩子们立刻安静下来,有的害羞地低下头,有的则大胆地回望,眼中满是纯真的好奇。

她似乎想了想,然后弯下腰,从我们刚才赢来的、准备带回去的奖品里,拿出几个小型的、适合孩子的毛绒玩具和玻璃弹珠,轻轻放在摊位旁边的空箱子上。

“给。

”她说。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胆子稍大的男孩先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了一个毛绒小狐狸,抱在怀里,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小声说:“谢谢月神大人。

” 有了第一个,其他孩子也纷纷上前,有的拿玩具,有的拿弹珠,拿到后都开心地笑起来,围在摊位周围不愿离开,但不再拘谨,而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继续看着摊主变魔术般的手艺。

摊主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疲惫似乎被冲淡了些,手法也更加流畅。

他终于完成了第一批糖果的制作。

那是几颗堪称艺术品的糖果。

半透明的浅金色蛋卷脆皮,深褐色的咖啡夹心,雪白的是酸奶油口味,还有些点缀着细碎的“苔藓”碳粉和闪烁的“月尘”银粉。

它们被装在同样精致的小小透明盒子里,系着深蓝色的丝带。

当那份集合了多种矛盾风味的祈月糖被精心包装好,递到哥伦比娅手中时,她轻轻接过,点了点头。

“谢谢。

”她说,然后转向我,“空,我们去找朋友们,把糖送给他们。

” 她的“朋友们”,概念恐怕比这糖果的口味还要宽泛。

但我只是点头,重新握住她的手。

指尖传来糖果盒子微凉的触感,和她手心的温度形成对比。

再往前走,人群渐渐稀疏,我们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挂着更多精致月灯的小路。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不耐烦、又强行压抑着某种情绪的声音,从旁边一个装饰着齿轮与发条月亮雕塑的阴影处传来: “哟,瞧瞧这是谁来了?” 我和哥伦比娅停下脚步。

从阴影中走出的人,身材娇小,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她穿着一身至冬宫廷风格、装饰繁复的裙装,褐色的短发在耳畔翘起,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头顶,一对与她那副“别来烦我”的冷淡表情极不相称的、毛茸茸的黑色猫咪耳朵,正随着她说话的语气,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是“木偶”桑多涅。

她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试图用睥睨的眼神看着哥伦比娅,但那微微发红的耳尖和下意识想往后藏、却又强撑着没动的猫耳,彻底出卖了她的真实状态。

“听说某个家伙,一个不留神,就自顾自地玩消失,找都找不回来。

”桑多涅的语气硬邦邦的,像生了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我还以为,月神大人要在祈月之夜前彻底迷路,回不来了呢。

” 哥伦比娅静静地“注视”着她,那没有睁开的眼眸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她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周围空气中流淌的、属于月亮的细微力量,仿佛因为她与桑多涅的相遇而泛起了特定的涟漪。

“你是在担心我吗?桑多涅。

”哥伦比娅开口了,依旧是那平铺直叙的语调,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桑多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要跳起来:“哈?别、别自作多情了!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蠢话!”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抱胸的手臂收紧,指尖都捏得有些发白。

“你是在担心我吗。

”哥伦比娅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距离。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以至于……愿意戴上伪装的头饰,也要来祈月之夜找我?你今天甚至没有带着普隆尼亚。

” “我……!”桑多涅的呼吸一滞,瞳孔微微收缩,连头顶的猫耳都瞬间绷直了,“你不是看不见吗?!怎么会……”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自己的猫耳,又强行在半空停住,显得更加狼狈。

“我看不见,”哥伦比娅微微偏头,长发随着动作流淌,“但是,能够感受到周围……大家心里疑惑的月矩力波动。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然后补充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无辜的探究,“结合我对你的了解,我猜,你戴的应该是猫咪样式的耳朵吧。

黑色的吗?还是……有别的花纹?” “闭……闭嘴!”桑多涅彻底炸毛了,她猛地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我们,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气得不轻,“我今天只是来视察!这块区域属于愚人众的地盘视察!遇上你纯粹是多了一件糟心事!天大的糟心事!” 我在旁边看着这教科书般的傲娇反应,忍笑忍得肚子都有些发酸。

哥伦比娅啊哥伦比娅,你这直球攻击的威力,简直比任何复杂的阴谋算计都要致命。

哥伦比娅似乎并未被桑多涅的怒气影响,她只是继续用她那平淡的、叙述事实般的语气,抛出了另一枚“炸弹”:“真的吗?那你之前,还去请阿蕾奇诺帮大家……找回我的名字。

” 这句话的声音并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桑多涅试图筑起的、摇摇欲坠的冷漠高墙上。

“哥·伦·比·亚——!!!”桑多涅猛地转回身,那双总是带着不耐烦和疏离感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羞愤至极的火焰。

她几步冲过来,几乎要撞到哥伦比娅身上,双手握拳举在胸前,因为极度激动而微微颤抖,对着哥伦比娅的脸发出了压抑的低吼:“你再多说一句话……信不信我掐断你的脖子?!”这简直像一只被彻底惹毛、弓起背、竖起全身毛发哈气的小黑猫。

面对近在咫尺的、几乎能感受到她温怒气息的“威胁”,哥伦比娅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她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澄清的意味,回答道: “是[哥伦比娅·希珀塞莱尼亚],这是我现在的全名。

” “……哈?!”桑多涅的怒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她愣了一秒,随即怒火以更旺的势头重新燃起,却夹杂了更多的混乱和不知所措,“谁关心你这个啦!名字长了不起吗?!你这个……你这个……!”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眼前这个总能轻易搅乱她心绪的家伙,最终只能再次气鼓鼓地侧过身去,只留下一个“我不想理你”的倔强背影,和一对无精打采耷拉下来的猫耳。

短暂的沉默。

街角传来的欢声笑语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我屏住呼吸,看着哥伦比娅。

她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对着桑多涅的背影。

月光流淌在她深姜红的发上和静谧的脸上,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我听见她用那种一贯平缓的、却仿佛比祈月糖的芯还要柔软几分的语调,轻声说道: “我很想你,桑多涅。

” 桑多涅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在‘消失’的时候就想。

”哥伦比娅继续说,语气里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有陈述。

但正是这种纯粹到极致的陈述,像是最锋利的刻刀,直接凿开了所有心防。

“唔……”桑多涅发出一个短促的、意义不明的音节。

她似乎想转头,又强行忍住,肩膀的线条却明显软化了下来。

那对黑色的猫耳,尖端微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慢慢又竖了起来,带着一点迟疑的弧度。

然而,哥伦比娅的下一句话,让这刚刚开始弥散的、略带伤感与温暖的氛围,瞬间拐向了一个诡异的方向: “想好好对你说几句难听的话。

” “…………” 桑多涅猛地转过身,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又叠加上了难以置信的错愕和重新燃起的羞恼:“你——在耍我吗?!!哥伦比娅·希珀塞莱尼亚!”她连全名都喊出来了,可见震惊与气愤程度。

连我都愣了一下。

这……这算是另类的告白吗? 掺入了奇怪东西的告白? 哥伦比娅却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话语的“破坏力”,或者,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微微转向了旁边一个传来欢笑声和夸张机械运转声的摊位。

“对了,桑多涅,”她自然地转换了话题,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随口一提,“我们一起去玩那个吧。

”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是一个做成巨大霜鳍鲸雕像的游戏设施。

鲸鱼张着嘴巴,嘴里排列着颜色各异、如同真正牙齿般的踏板。

游戏的规则似乎是,参与者需要轮流踩上这些“牙齿”,踩到安全的牙齿无事发生,一旦踩中“坏牙齿”,巨大的鲸鱼嘴就会猛地合上,将踩中者“咬”在柔软无害的牙齿模型中间。

看起来是个兼具趣味和一点点刺激的游艺项目,好像是爱诺制造的。

“那个?那只蠢兮兮的霜鳍鲸?”桑多涅的注意力被转移,她挑剔地打量着那个机械装置,作为精通机械的“木偶”,她几乎一眼就看穿了其简单的杠杆与压力触发结构,脸上露出了混合着不屑和跃跃欲试的神情,“哼,粗糙的机关。

” “嗯,似乎是踩错了牙齿就会被咬住的游戏,”哥伦比娅描述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孩童般的好奇,“看起来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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