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依旧,绿肥红瘦

第4章

没见识过衡水模式的可以来我们学校看看,不光有着原本就紧张的高三学习生活,校领导还特意把每周的假期压缩成一天半,让学生周日的下午五点前就要来学校报道上晚自习。

然而更变态的是每次周五放假前还专门安排了周测模拟考试,让学生在最煎熬的几个小时内还得进行一次高强度的考试。

好在这周的测试比较简单,对我来说尚游刃有余,还能有余力给我的同桌还有猴子传答案。

煎熬的等待,终于在考试铃响起的那一刻画上了句号。

铃声还没响完,教学楼就已经沸腾了。

那种震动是物理层面上的,上千双脚同时跺在楼板上,伴随着桌椅碰撞的巨响和压抑许久的欢呼声。

我随着拥挤的人流慢慢挪出教室,楼道里全是背着大书包、提着各种袋子的学生。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尘土味,还有一种因为即将放假而散发出的荷尔蒙躁动的味道。

我看过市一中学生的放假景象,一个个悠哉游哉的慢步踱步出大门,不像我们学校一个个涨红了脸皮挤在人群里往前冲。

校门口那条并不宽敞的马路上,早就已经堵得水泄不通。

各种接孩子的私家车、电动三轮车、混合着常年摆摊的几家小摊贩,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轰——轰——!” 一阵轰鸣的马达声突然在嘈杂的人群中炸响,硬生生的在人群中赶出一条通道。

周巍正骑着他的鬼火急哄哄的往外冲,车后座上坐着一个高挑的女生背影,吸足了周围人的目光。

像是感受到了周围炙热的眼神一样,后座上的女生也回头惊鸿一瞥。

这一转身,我不由得在心里暗叫一声:猴子诚不欺我。

她就是传说中的林莎莎。

平心而论,她的长相确实普通,皮肤不算白,甚至有点偏那种健康的小麦色,鼻梁上还真像猴子说的那样,有几颗淡淡的雀斑。

可是,当视线往下移…… 那件灰色的紧身衣被撑得满满当当,随着她跨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的动作,衣摆上缩,露出一截紧致平坦的小腹,甚至能隐约看到一点马甲线,虽然只是看背影,但那腰细得仿佛一掐就断。

“轰——!!!” 又是一声轰鸣,周巍一拧油门,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浪,载着那一对让人嫉妒的男女,在一众羡慕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和周巍相处一周,我也大概知道了他家长不怎么管他,他们这一脚油门下去,目的地说不定又是哪个快捷酒店的大床房。

“滴——!” 一声短促的汽车喇叭声打断了我的艳羡。

我回过神,转头看去。

在马路对面的一棵大柳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丰田凯美瑞。

车窗降下来一半,一只夹着烟的手伸在外面,正冲我挥了挥。

是我爸。

看到那辆熟悉的车,我快步穿过马路,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嘶——好凉快。

”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我身上的燥热。

我把沉重的书包往后座一扔,整个人瘫软在真皮座椅上。

“累坏了吧?” 老爸掐灭了手里的烟,一边升起车窗,一边笑呵呵地看着我。

我爸是个典型的国企老好人,在市里的供电局上班,混了个不大不小的科长职位。

工作清闲,收入稳定,性格也随和,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钓鱼和爬山。

在这个家里,他一直扮演着“慈父”的角色。

“还行,就是热。

”我系好安全带,有气无力地回答。

“这一周感觉怎么样?高三的节奏能适应吗?”老爸发动了车子,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汇入拥挤的车流。

“嗯,挺紧张的,但是还好。

”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刚才周巍搂着林莎莎腰的那一幕。

“嗨,忍忍吧,也就这一年。

”老爸打开了车载音响,里面流淌出李宗盛沧桑的嗓音,“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你妈今天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了,买了条大鲈鱼,还炖了排骨,就等你回去补补呢。

” 听到“你妈”这两个字,我原本放松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一下。

如果说老爸是春风拂面,那我妈就是西伯利亚寒流。

她在市里的一所大专院校上班,虽然不教课只是行政岗,但依旧沾染了学校老师里的那种严厉和控制欲。

从小到大,我的成绩单、交友情况、甚至是每天穿什么衣服,都在她的严格监控之下。

我老爸对我一直没什么过高的期望,看到我现在的成绩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可我妈到真是望子成龙,我逸凡这个名字就是她当初敲定,冀望就是希望我长大之后能够不平凡。

好在现在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架桥上,暂时把喧嚣的城市和那个充满压抑的高中校园甩在身后。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极其浓郁——甚至浓郁得有些过头的肉香味扑面而来。

“回来啦?赶紧洗手,马上开饭!” 厨房里传来我妈的声音,紧接着一道窈窕的身影端着盘子走了出来。

虽然我已经十六岁了,但我妈林玉婷今年也不过才三十五岁。

听我几个长辈说当年他们是奉子成婚,属于典型的早婚早育,再加上她一直在高校行政岗这种比较轻松的环境工作,平时又极其注重保养,皮肤白皙紧致,身材更是没有因为生我而出现丝毫的走样。

不认识的人还真以为她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平时她带我出门逛街,不少遇到店员把我俩错认成姐弟。

今天她难得的穿上围裙下厨,看来也是对我进入高三之后格外的重视。

只是这件粉色的围裙还带点带有蕾丝花边,看起来不伦不类,不像是正常的家居服装反倒像是日本动漫里那种厨娘围裙。

而这都要归功于我老妈一个特殊的爱好了,因为我姥爷早年曾经在日本留学,不仅人开明家风也宽松,还连带着我妈从小就看着日本动漫长大。

导致我妈从小就特别喜欢ACG 长大后还成为我们这个小城最早的cosplay 的爱好者,即便是现在家里衣柜深处还塞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衣服,今天这身略带“女仆风”的围裙,估计又是她哪个漫展战袍的配件。

“愣着干嘛?洗手去啊。

”她把那盘红烧排骨往桌上一放,叉着腰,柳眉倒竖地瞪了我一眼。

虽然长着一张年轻的脸,但她发起火来的气场绝对是更年期级别的。

我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赶紧换鞋冲进洗手间。

等我在餐桌前坐定,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心里却直打鼓。

清蒸鲈鱼、红烧排骨、油焖大虾,还有一盘看着绿油油的炒时蔬。

卖相上看确实不错,色泽红亮,摆盘讲究,但我太了解我妈了。

她平时很少下厨,属于那种“理论知识丰富,实操能力为零”的选手。

今天突然心血来潮下厨,多半是因为看了哪个美食博主的视频觉得自己“又行了”。

“尝尝,特意给你们爷俩做的。

”我妈一脸期待地递给我一双筷子,“尤其是凡凡,高三辛苦,多吃点肉补补脑子。

” 我爸坐在旁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显然是比我先尝过了。

他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我一脚,那眼神分明在说:“儿子,顶住。

” 我深吸一口气,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瞬间,一股齁咸的味道直冲天灵盖,仿佛我吃的不是排骨,而是一块在盐罐子里腌了十年的咸菜。

我强忍着想吐出来的冲动,也没敢嚼,直接囫囵吞了下去,噎得我翻了个白眼。

“怎么样?好吃吗?”我妈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双画着眼线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我。

“好……好吃。

”我赶紧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违心地竖起大拇指,“就是……那个,味道挺足的。

” “好吃就多吃点!”我妈一听乐开了花,转头又给我爸夹了一筷子青菜, “老公,你也吃,这个青菜我特意没放太多油,健康。

” 我爸苦着脸把青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我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没怎么。

”我爸干笑了两声,“就是这菜……是不是忘放酱油和盐了?有点……原生态。

” “怎么可能!”我妈脸色一变,自己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排骨,又尝了一口青菜。

下一秒,她直接把嘴里的排骨吐到了垃圾桶里。

“呸呸呸!怎么这么咸!”她眉头紧锁,刚才那种温柔贤惠的假象瞬间崩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显然是面子上挂不住了。

我没忍住,嘴角稍微往上扬了一下,我爸也在旁边捂着嘴,我俩这一笑不要紧,可直接点燃了火药桶。

我妈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吓得我和我爸同时一激灵。

她那张原本还有些尴尬的俏脸瞬间冷了下来,眼里的怒火直接转移了目标。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她瞪了我爸一眼,然后目光如刀子般甩到了我身上。

我知道暴风雨要来了,赶紧收敛笑容,埋头苦吃那碗没味道的白米饭。

“我问你话呢!”我妈显然没打算放过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今天考试了,这次开学周测考得怎么样?” “还……还行吧。

”我小声嘟囔着,“刚考完,卷子还没改出来呢。

” “还行?你哪次不说是还行?”我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手指在桌子上点得笃笃响,“我可警告你,高三了,不是以前闹着玩的时候。

咱们家虽然不指望你光宗耀祖,但你要是敢掉出年级前一百,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别整天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学习!”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气呼呼地解下了那个可笑的女仆围裙,露出了里面黑色紧身上衣,胸口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着。

我妈因为做饭翻车加上训斥我,自己也没吃几口,气呼呼地收拾了碗筷扔进洗碗机。

晚饭后,客厅成了我爸的领地。

他窝在沙发里,调大电视音量看电视剧。

而我妈则回卧室换了一套更宽松的丝绸睡袍,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坐在客厅另一头的单人沙发上,脸上敷着一张黑色的海藻泥面膜,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手里拿着个黄金美容棒在脸上推来推去,看起来既诡异又滑稽。

“凡凡,别在客厅晃悠了,回屋学习去!”她一边推脸一边含糊不清地发号施令,“十点之前不许出来。

” “知道了。

” 这正合我意。

我如蒙大赦,赶紧溜进自己的房间,反手就把门锁上了。

“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让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我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迫不及待地从抽屉里掏出了手机。

这是我爸淘汰下来的一部旧苹果手机,也幸亏我爸宽容,我才有机会有一部自己的手机。

熟练地开机,连上家里的WiFi.QQ图标跳动了起来,是苏小雨发来的消息。

『凡,你吃饭了吗?我刚吃完,累死我了。

』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

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刚吃完。

我妈做饭翻车了,还把气撒我头上,训了我一顿。

你呢?婚礼热闹吗?』那边几乎是秒回:『哈哈,阿姨好可爱。

我也好想尝尝阿姨做的饭呀,肯定充满了“爱”的味道~』『婚礼超累人的!我表姐今天好漂亮,但是那个婚纱看起来好重。

而且乡下的流水席好吵,到处都是人,还要被拉着叫各种七大姑八大姨,我的脸都笑僵了。

[ 委屈]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脑海里浮现出苏小雨在嘈杂的人群被迫同各种不熟的亲戚打招呼的样子。

她平时是个社恐的性子,面对这种场合肯定很难受。

『辛苦啦,摸摸头。

本来还想这周带你去市区新开的那家奶茶店呢,听说那里的新上的奶茶特别好喝。

可惜你回老家了。

』我发了个遗憾的表情包。

这个周末对我来说也最煎熬的,只因为明明放了假,却不能见到她。

苏小雨的老家在下面县城的一个镇子上,这周她表姐结婚,她必须得回去当伴娘。

『我也好想喝……[ 流口水] 』『不过没关系呀,等下周回来你补给我!而且……』她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好半天,才发过来一条新的消息:『而且表姐今天结婚的样子真的好幸福。

凡,你说以后我们会不会也……』后面是一串省略号,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虽然我们才刚在一起没多久,甚至连牵手都要偷偷摸摸,但这种关于未来的隐晦畅想,对于青春期的男生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会的。

』我郑重地回复了两个字,想了想,又觉得不够,补充道:『等你穿婚纱的时候,肯定比你表姐还漂亮。

』『不过……凡,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打字好慢。

』我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的电视声音还在响着,偶尔传来我妈和我爸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声。

“这面膜太干了,我去洗个脸。

”我妈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拖鞋走向洗手间的声音。

趁着这个空档,我赶紧插上耳机,给苏小雨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喂?” 耳机里传来她软糯的声音,背景还有些嘈杂的人声和鞭炮声,显得她的声音格外贴近耳膜,像是一根羽毛在耳膜上挠了一下。

“喂,老婆。

”我压低声音,用气音叫了一声。

“呀!你乱叫什么呀!”她在那头娇嗔道,声音里却满是羞涩和喜悦,“旁边还有人呢,要是被听见了我就死定了。

” “那你找个没人的地方。

” “我现在躲在楼上的小阳台呢,下面在敬酒,乱哄哄的。

”她似乎换了个姿势,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凡,这周没见你,感觉像是过了一年那么久。

” “我也是。

”我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电话那头稍微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听筒里传来了她刻意压低却又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羞愤声音传了过来。

“你是不知道,刚才接亲的时候有多尴尬……”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让她脸红心跳的画面,语气里满是娇嗔的抱怨,“那个司仪也不知是从哪请来的,想出来的整人游戏俗气死了。

他非逼着新郎单膝跪地,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脱掉表姐的高跟鞋,还要……还要亲她的脚背。

” “啊?”我拿着手机愣了一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真亲啊?” “那还有假!”苏小雨的声音听起来羞愤欲死,“那个新郎也真是,让他亲他真就抱着啃了一口。

哎呀,反正我看那个场面,真的是羞死人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格外严肃,甚至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周逸凡,我可跟你说好了啊。

以后……我是说以后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你要是敢让司仪安排这种环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个……我就当场逃婚!绝对不嫁给你!太丢人了,像是被人当猴耍一样。

” 听着她在那头又是羞涩又是抓狂的碎碎念,我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她这种小女生的矜持和薄脸皮,我是最清楚不过的。

“好好好,我不安排,绝对不安排。

”我赶紧顺着她的毛捋,“到时候咱们就办个高雅的,唯美的,绝对不整这些俗的。

” “这还差不多。

”她哼唧了一声,似乎对我的态度还算满意。

然而,就在这个话题即将翻篇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突然像是一道闪电划过,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宿舍,胖子躺在上铺意淫的那番话。

——“苏小雨的脚真白,特别小,脚趾头圆润润的……” ——“当时就在我脸旁边晃,我差点没忍住……” 胖子那猥琐的声音和吞咽口水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回荡。

那是我的女朋友,她的美好却被别的男生哪怕只是在脑海里意淫过,都让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宣誓主权的冲动。

我握紧了手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跳突然有些加速。

“那个……小雨。

”我吞吞吐吐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沙哑。

“嗯?怎么啦?”她显然还没意识到危险的临近,声音依旧软软糯糯的。

“你不喜欢当着别人的面亲……”我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那如果……是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私下里呢?如果是我……想亲呢?”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背景里隐约传来的鞭炮声和嘈杂人声仿佛都被这一刻的沉默吞噬了。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还有屏住呼吸等待判决的紧张感。

过了足足有好几秒,听筒里才传来她极轻、极轻的一声吸气声。

“周逸凡……你……”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是被我这个大胆甚至有些孟浪的问题给惊到了,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到她此刻从脖子根红到耳后根的样子, “你……你怎么也这么变态呀!” 虽然嘴上骂着“变态”,但她的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厌恶或者生气,反而带着一种小女生的羞涩和慌乱。

“我这不是……问问嘛。

”我厚着脸皮,继续试探着她的底线,“胖子……哦不,就是我看书上说,那也是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

我就想知道,要是换成我,你会不会也想逃跑?” “你……你讨厌死了!”她在那头跺了脚,“这种事情……干嘛非要说出来问呀……” “那就是同意了?”我乘胜追击。

“我没说!”她急急地反驳,但随即声音又变得细若游丝,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你要是非要……那……只要不是在外面……反正没人看见的话……”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下去,但在这一刻,无声胜有声。

她没有拒绝!那个平时在班里连手都不敢让我牵一下的乖乖女,竟然默许了我在私下里对她做这种极度亲密的事情。

那种巨大的反差感,瞬间点燃了我身体里沉睡的野兽。

“老婆,你真好。

”我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闭嘴啦!大色狼……不跟你说了!”她似乎羞得有些受不了了,又或者是那边有人在叫她,“表姐在叫我了,我要去帮忙了。

挂了挂了!你也早点睡,不许乱想!” “嘟、嘟、嘟……” 电话被匆匆挂断,只剩下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

电话是挂了,可我还意犹未尽,脑海里开始畅想着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场景。

可心头也突然闪过一丝忧虑,这一周来和周巍做了同桌,没少听他说起他和女朋友在床上的那些事,我对男女之事也有了初步的了解,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一无所知了。

——“那种事会上瘾的,比打游戏爽一万倍。

” ——“不过你们这种雏儿,第一次肯定不行,估计也就一分钟,裤子刚脱完就缴枪了。

” 虽然我没实战过,但也知道对于男人来说,“快”绝对不是什么好形容词。

我好不容易才追到苏小雨,好不容易才让她慢慢接受这些亲密的接触。

万一… …我是说万一,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还没开始就结束了,那得多丢人? 苏小雨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和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开始在深夜里疯狂滋长。

我得做点什么。

至少,不能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懂。

那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翻身坐起,抓起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凭着这几天使用猴子手机的印象,点开了微信的“添加朋友”。

输入那串那一串字母和数字组合的微信号。

搜索。

一个漆黑的头像跳了出来,昵称依旧是简单粗暴的【A 诚信资源- 长期】。

我的心跳再次加速,像是在做什么违法乱纪的大事。

我竖起耳朵听了听门外的动静,客厅里的电视声已经停了,看来爸妈都回房睡觉了。

但我还是不放心,光着脚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确认外面一片死寂,这才重新反锁了一遍门,钻回被窝里。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添加到通讯录”。

验证申请里,我犹豫了一下,输入了两个字:【买片】。

发送。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黑暗中的虚空,紧张得手心冒汗。

会不会不通过? 或者……万一这号被封了怎么办?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叮”的一声轻响。

通过了! 对话框立刻跳了出来,对方显然是个专业的“夜猫子”,几乎是秒回。

【A 诚信资源:兄弟,要什么类型的?日韩欧美,国产自拍,动漫重口,应有尽有。

新客优惠,买五送一。

】看着这熟练的推销话术,我稍微松了口气。

我咽了口唾沫,手指有些颤抖地打字。

【我:有没有……国产的?】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国产的比较有代入感。

而且听室友他们聊过,那种日语的叽里呱啦听不懂,而且演得太假。

比较之下,国产肯定更加真实,更能让人学到东西。

【A 诚信资源:行家啊。

国产的最近刚到一批新货,都是精品。

你要哪种剧情的?学生?少妇?还是酒店偷拍?】看着屏幕上这些露骨的词汇,我的脸烫得厉害。

【我:就……那种……正常一点的。

情侣之间的那种。

】我打这行字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我不想看什么变态的,我只是想看看正常情侣是怎么……那个的。

我想给自己做个心理建设,自己只是想见识一下男女之间究竟是如何为爱鼓掌的。

【A 诚信资源:懂了。

有两部不错的,一部是大学生在出租屋的,对话挺多,过程也详细;还有一部是小情侣在酒店的,女的身材不错,男的时间挺长。

这两部都是高清无码的,一部5 块,打包8 块。

】大学生? 酒店? 这听起来似乎很有参考价值。

【我:行,就要这两部。

】【A 诚信资源:好嘞。

微信转账还是红包都行。

】 我看着那个收款界面,心里其实有点肉疼,自己平时本来就没什么零花钱。

但现在为了这种事,我竟然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微信钱包。

这可是为了未来的“幸福生活”投资,我安慰自己。

输入密码,支付成功。

A 诚信资源:收到了。

兄弟爽快。

链接发你了,要是失效了随时找我补。

提取码:1931 紧接着,两条网盘链接发了过来。

看着那蓝色的链接,我感觉像是拿到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我颤抖着手点开第一个链接,跳转到浏览器,输入提取码。

页面加载的那几秒钟,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终于,一个视频封面跳了出来。

画面很昏暗,背景看起来像是一个略显凌乱的卧室,床上铺着那种很常见的粉色碎花床单。

我赶紧插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小,然后拉过被子蒙住头,在一个密闭的、充满自己呼吸热气的狭小空间里,颤巍巍地点下了播放键。

视频开始并没有我想象中那种激烈的画面。

镜头晃动了几下,似乎是被人放在了桌子上或者是柜子上固定好。

画面里出现了一男一女,看上去年纪都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男的长相普通,甚至还有点胖,女的背对着镜头正在扎头发,穿着一件宽松的大T 恤。

“那个……门锁好了吗?”女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锁了锁了,放心吧,房东不在家。

”男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不可耐,直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女的。

我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我看着那个男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那件T 恤下面游走,看着那个女的半推半就地转过身……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想看看,他们是怎么接吻的,手是放在哪里的,又是怎么开始下一步的。

视频里的男主角显然比我有经验得多,他的动作虽然粗鲁,但似乎很有章法。

而那个女生的反应,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配合,那种真实的喘息声透过耳机钻进我的耳朵里,让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我下意识地把自己代入到了那个男生的角色里,特别是当那个男生真的开始“进入正题”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进度条。

才过了五分钟? 而且视频里的那个男生,在真正开始动之后,也就坚持了不到两分钟,就开始剧烈地喘息,然后动作变得杂乱无章,最后在一阵颤抖中结束了。

这就……完了? 我不甘心地又点开了第二部。

这部是在酒店的。

环境比刚才那个好了不少,灯光也亮一些。

这一部的男主角显然是个“高手”。

他没有急着开始,而是做了很久的……前戏。

我看着他耐心地亲吻女生的脖子、耳朵,手温柔地抚摸着每一寸皮肤,嘴里还说着一些让人脸红的情话。

那个女生在他的安抚下,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

即便这种情况也没有急着进入,而是继续用舌尖在她锁骨上游走,手指在她大腿内侧画圈,等到女生开始细碎地哼出声,腰不自觉地向上抬。

才分开她的腿,缓慢推进去,而且这个男人的节奏明显慢而稳。

他一动不动地等女生适应,过了十几秒,才开始极慢地抽送,每一次都拉得很长,再重重顶到底。

而女生声音也逐渐开始变了调,从压抑的呜咽变成断续的“啊……慢、慢一点……”,但腿却主动缠上他的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进度条已经走到十五分钟,他依然保持着节奏,只是呼吸越来越重,动作也越来越猛烈,最后的每一次撞击都让床发出吱呀声。

相比第一个视频里那家伙的总共不到十分钟,这家伙足足撑了半个多小时。

我心里暗想,这差距也太大了,前者草草收场,后者让女生欲仙欲死。

那两部粗糙的视频虽然播放完了,屏幕也早已黑了下去,但我整个人却像是刚从桑拿房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滚烫。

而且我的身体也已经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睡裤被顶起了一个高高的帐篷,那种肿胀感比以往任何一次晨勃都要强烈,都要坚硬。

它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带着一种要把我整个人都点燃的怒气,倔强地指向天花板。

我下意识地掀开被子一角,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偷偷往下看了一眼。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认真、如此带有“学术研究”性质地审视自己的身体。

看着看着,一个念头突然像野草一样在脑子里疯长起来。

我想起了周巍。

他总把自己屌长15厘米的事情挂在嘴上,可惜我对这些具体的数字并没有太直观的概念。

15厘米……很长吗? 我又看了一眼两个视频里的男主的,然而视频画面有些模糊,而且还隔着屏幕,只凭肉眼观察完全没法精准估计。

那我的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那种强烈的胜负欲和对自己身体的好奇心,驱使着我做出了一个极其荒唐的举动。

我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摸黑溜到了书桌旁。

我的书包就扔在椅子上,我屏住呼吸,动作极轻地拉开书包拉链,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试卷和课本里摸索。

终于,指尖触碰到了那把冰凉的塑料直尺。

那还是自己上初中时候买的,二十厘米长,透明的有机玻璃材质。

我紧紧攥着尺子,又像是做贼一样溜回床上,重新把自己裹进被窝里。

我深吸一口气,把睡裤褪到膝盖,然后有些颤抖地把那把冰凉的尺子贴了上去。

“嘶——” 塑料尺子冰凉的触感激得我浑身一哆嗦。

把零刻度线抵住根部,我稳住心神,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荧光,眯着眼睛去看刻度。

目光顺着尺子往上移。

10……11……12…… 如果把尺子死命往肚皮上顶一顶,或许能勉强够到12.5的刻度线。

但如果不作弊,实打实的也就是12厘米出头。

12厘米。

看着这个数字,我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离周巍平时自己吹嘘的15厘米,还差了整整3 厘米。

在数学卷子上,3 厘米也就是一个几何图形的边长差距,可在这个男人的尊严问题上,这3 厘米确实是一个不小的差距。

我又想起视频里那个男主角,努力回想刚才视频里的画面,试图在脑海里把他的那个东西和我的尺子做一个对比。

不对啊……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

视频里那个男生的手握上去,也就刚刚好能露出个头。

我的手掌宽度我也量过,大概是8 厘米左右。

如果我也握上去…… 我试着握了一下。

也能露出个头。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视频里的男主角,撑死也就跟我差不多大!顶多也就是粗一点点,长度上绝对没有碾压我! 一种巨大的安慰感瞬间涌上心头。

既然视频里的男生都能让那个女主角叫得那么欢,都能顺利完成那一套复杂的“实战流程”,那我肯定也没问题! 至于周巍说的15厘米…… 我想起他平时说话也总爱吹牛的习惯。

“切,肯定也是吹牛逼的。

” 我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自我安慰道,“说不定他连12都没有,纯粹是为了在我们面前装样子” 这么一想,刚才那点因为尺寸产生的自卑感顿时烟消云散了。

然而,就在我准备收起尺子,心满意足地继续回味的时候,另一个细节却突然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又打开手机,这次只是把进度条拖到了视频的一半,然后暂停,放大画面。

屏幕上,那个男生的那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

真的很不一样。

不是大小的问题,而是……形状,或者说是结构。

视频里那个男生的前端,是一个完全裸露在外的、像蘑菇头一样的东西。

它是暗红色的,看起来很光滑,甚至有点发亮。

那一圈皮是褪在下面的,完全没有遮挡住那个硕大的头部。

我又低下头,借着屏幕的光看了一眼自己的。

我的完全不一样。

我的前面,被一层长长的皮紧紧包裹着,看起来就像是一根没完全剥开的火腿肠,圆滚滚的,却也是封闭的。

这……这不对劲啊。

在今天之前,我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从小到大,洗澡的时候我也只是洗洗外面,从来没人告诉过我里面也要洗,更没人告诉我那层皮是可以——甚至是应该翻开的。

我突然想起生物课本上那些隐晦的插图,还有胖子在宿舍里讲荤段子时偶尔蹦出来的“包皮”这个词。

难道……我这是包皮过长? 还是……包茎? 恐慌的情绪瞬间代替了刚才的兴奋。

我看着视频里那个男生挺进挺出的时候,那层皮是可以自由滑动的,而那个蘑菇头始终是露在外面的,看起来充满了攻击性。

而我的……死气沉沉地包在那里。

这怎么行? 如果一直是这样包着,那以后真要像视频里那样实战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快感吗? 而且……以前似乎听室友说过,如果包着不洗,里面会很脏,女生会嫌弃的。

一想到苏小雨以后可能会看到我这个样子,然后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说“好脏”、“好奇怪”…… 不行,我得确认一下。

我必须得看看,我这层皮到底能不能翻开。

但在床上显然不方便,万一弄出什么动静或者弄脏了床单就麻烦了。

我抓起手机,再次轻手轻脚地爬下床。

这次我连鞋都没敢穿,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打开房门,溜进了走廊。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客厅里鱼缸的灯发出幽幽的蓝光。

我屏住呼吸,听了听主卧那边的动静。

爸妈的房门紧闭着,一点声音也没有。

看来他们睡得很熟。

我松了口气,钻进了卫生间,反手关上门,但我没敢开灯。

卫生间的门缝会透光,万一爸妈起夜看到灯亮着肯定会来敲门。

好在卫生间有窗户,外面的月光足够我看清大概。

我站在马桶前,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那个依旧处于“备战状态”的家伙。

它现在硬得像块铁,那层皮也因为充血而被撑得紧紧的,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余量。

我伸出颤抖的手,捏住那层多余的皮肤,试探性地往后拉。

“嘶——” 刚拉了一点点,一股刺痛感就传来。

那感觉就像是皮肤被生生撕裂一样。

那一圈口子太小了,根本容纳不下充血后膨胀的头部通过。

我咬着牙,忍着疼,又试着稍微用了点力。

那层皮被崩得紧紧的,甚至变成了半透明的颜色,那个小口子被勉强撑大了一些,露出了里面一点点粉红色的肉,还有……一些白色的、像是污垢一样的东西。

真的有脏东西! 我心里一阵恶心,同时也更坚定了要把它翻开的决心。

可是……真的好疼。

那种疼不是磕碰的疼,而是一种牵拉着神经的刺痛。

就在我满头大汗,跟自己那层顽固的皮肤做着殊死搏斗。

突然。

一阵奇怪的声音,透过卫生间的墙壁,钻进了我的耳朵。

这栋老房子的隔音效果一直不太好,尤其是卫生间和主卧其实就隔着一道非承重墙。

平时如果那边说话大声点,这边都能听见。

现在是……一种很有节奏的、像是床板在晃动的声音。

“咯吱……咯吱……” 很有韵律,一下接着一下。

我手上的动作瞬间停滞了。

紧接着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

“嗯……啊…………” 那是我妈的声音。

我手上的动作瞬间停滞了。

哪怕我再没经验,刚才看了那两部视频之后,也明白这动静意味着什么。

紧接着,又一声压抑但却清晰的女声传了过来。

“哈……哈……哈……” 那是剧烈的喘息声,不像是被动承受时的那种绵长呻吟,反而更像是在进行某种高强度运动时的急促呼吸。

“呼……呼……怎么样……老婆……” 我爸的声音听起来也变的非常粗重。

“嗯……好……快点……” 然而墙那边的动静并没有因为我的震惊而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床板的摇晃声变得更加剧烈,那种“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嗯……老公……别动……让我来……” 我妈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夹杂着浓重的鼻音和欲望,“这个姿势……是不是……爽多了……” “呃……玉婷……慢……慢点……” 那是……我爸的声音。

和我妈那充满活力的喘息不同,我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甚至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慢什么慢……哈……我看你是……不行了……” 我妈似乎轻笑了一声,紧接着是一阵更密集的撞击声。

“啪!啪!啪!” 伴随着我妈越来越高亢的喘息,一种极具规律的、自上而下的重压声,伴随着每一次“咯吱”声响起,那是肉体肉体剧烈碰撞发出的脆响,像是有人在床上做着高频率的起蹲运动。

“躺好……别乱动……让你动了吗?” 那是我妈的声音。

“呃啊……不……不行了……坐着我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爸发出一声痛苦又快乐的闷哼,像是被千斤重担压在胸口,“歇……歇会儿……” 床板剧烈摇晃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我爸那种像是拉风箱一样的急促喘息,还有我妈那带着一丝意犹未尽和嫌弃的抱怨声。

“……每次都这样………呼……累死老娘了,全是汗……” 那种肉体分离时的黏腻声音,在安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下次……下次你自己动……别指望我再伺候你……”我妈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似乎是从我爸身上翻了下来,床垫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回弹声。

回过神来的时候,隔壁房间里已经恢复了死寂,只剩下若有若无的沉重呼吸声隐约传来。

我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交了货,大腿内侧和裤子上,是一片湿冷黏腻的触感。

刚才还昂首挺胸、硬得发痛的“小兄弟”,此刻已经彻底偃旗息鼓,软趴趴地缩在那里,像是一条刚打完败仗的毛毛虫。

那层包皮,也随着充血的消退,顺滑地——甚至带着几分嘲弄意味地——滑回了原位,再次把那个敏感的头部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刚才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的拉扯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嘶……” 我试着动了一下,那个部位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显然,刚才那粗暴的生拉硬拽还是留下了后遗症,虽然没出血,但估计是有些红肿了。

现在这种萎靡的状态,想要继续刚才的“工程”显然是不可能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疲惫感。

那种感觉不仅仅是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虚脱。

我强忍着心里的异样,扯下几节手纸,胡乱地擦拭了一下狼藉的下半身。

处理完这一切,我把纸团丢进纸篓,用其他的废纸盖好,生怕明天早上被谁发现端倪。

然后,我打开水龙头,把水流调到最小,尽可能无声地冲洗了一下双手,随后轻手轻脚地拉开卫生间的门,回到自己的房间,紧接着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那是生理性高潮后的强制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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