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情(校园恋爱1v1)

第139章 完结·一切故事的开始

这次身体的突发状况,让林慕溪的心态也佛下来了,说她佛,她是真的佛了,她不但和苏家婕去拜了寺庙,平时刷题之余,她还抄佛经。

美其名曰练字,不求加分,但求字迹不扣卷面分。

徐离知道她倔成了什么样,也不再多说什么,就留了一句这次不行那就再复读一年,等她来了,他当她学长。

偶尔说话的时候,他给人感觉好像还真的挺喜欢两人之间变成学长和学妹的关系。

林慕溪恨不得用手里的佛经糊他一脸,直接把这尊可恨的学神给超度了。

她这个阶段,就连老师都在努力给她解压,不敢让她抱有太多压力,不知不觉间,这个曾经的学渣,已经成为了冲刺班里有希望考上清北被寄予众望的学生。

最后一个月,林慕溪终于在一点前睡觉了。

但生物钟没那么好改过来,她晚上睡得早,早上就醒得早,不过那段时间用来背书似乎正合适。

林慕溪没让任何人知道,一个人又偷偷去拜了趟佛,还点上了一盏许愿花灯。

她已经努力到自己的极限了,希望考试那天,老天能够分给她一点运气。

正式高考时,她的身心终于达到了一个最佳的状态。

考试阶段她甚至都没怎么吃东西,一鼓作气考完了最后一门,两天的时间好像眨眼就过了。

从考场出来时,她才发现自己饿了。

老实说,正式考完之后,林慕溪只想爆粗口,但除了一句混蛋,她又不会骂别的。

而且她也不知道该骂谁,实在找不到能够针对的对象,所以最后她把矛头放在了试卷上。

她当洪水猛兽来抵抗了这么久的一场考试,为什么……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等成绩那段时间,她处在一场梦幻的忐忑里,参加完毕业聚会后,又习惯性地瞒着家人去找徐离。

本来想跟他出去旅游,但天气太热她不想动,懒得活像被抽了筋,最后徐离带她去开房,在外面到处住酒店。

两人厮混了一周,每天要用好几个避孕套,到最后无套内射都来了,为了防止怀孕,她又吃了药,吃完药还想要内射,想要徐离把他的精液都射到她的子宫里。

这段时间过得堕落又淫靡,打破一切规定的彻底混乱,是她暂时能够想到的最好的解压方式。

林慕溪又开始玩滑板,她被徐离带着到处跑,下意识不去关注高考的事。

等到临出成绩那天,林慕溪甚至还去找人占卜了一下,她满怀期待,但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事与愿违。

这个占卜结果对她而言可以说是噩梦级别的晴天霹雳了。

于是当天晚上出成绩,她怕得要死,缩在徐离那里不肯回去。

徐离查了自己的分,在林慕溪还在他身后滚来滚去抱着被子乱喊的时候,两人的分数他都已经查出来了。

“我看到你多少分了。

”他声音很平静,就在林慕溪垂死病中惊坐起扑过来想要他先别说时,他已经接着开口了,“只比我少了20分。

” “什么?”林慕溪愣住了,直接告诉她分数,或许还没有徐离这么说一句来得更直观,“你考砸了?” “没有考砸。

”徐离说着皱起眉,“我711。

” 所以她的总分,居然有691…… 林慕溪手心都被冷汗给浸湿了,她闻言瘫软到床上,把徐离发给她的成绩截图发给了父母。

很快就得到林峋发来的回复。

这个总分稳了,想好选什么专业了吗? 他们早就知道林慕溪跟徐离又在一起了,主要是看她实在太懂事,不忍心再给她压力,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连查分数的时候,也任由她跑出去。

林慕溪脱力地放开手机,瘫在徐离床上看着天花板,想到白天的占卜,心里又是一阵憋闷。

“那个算黑卦的,她居然说我事与愿违。

” “算黑卦的话都要反过来看才是对的。

”徐离转头看着她,眼里是满是对她的耐心与柔情,“想想吧,大学想念个什么专业?” “……你呢?” “我想学医。

”他说着,又低声补充了一句,“主要想研究一下自己的血统。

” “我准备学工商管理。

”林慕溪爬起来认真说道:“以后好继承家业养你。

” 徐离被她给说笑了,“我不用你养。

” “我就要养,你别说话。

”她嘟囔着伸手抱住徐离,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掌心里的温度,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和你结婚啊……” “再过四年就可以了。

” 林慕溪抓住了他的手指不停摇晃,像是因为还要等那么长时间而感到着急。

“再过四年就在一起六年多了,要是别人打听到你有个交往六年还没结婚的女朋友,肯定会觉得你和她的感情不够深,不想跟她结婚。

” 徐离反手抓住她那只手,捏了捏她白皙细腻的指腹,“得等我到二十二岁才行啊。

” 他声音很温柔,透着一股磁性和宠溺,林慕溪被他莫名安抚下来,下面传来了湿润的感觉。

又想和他做了。

她性格使然,在一起两年半了,除了在床上被操得不行了才哭唧唧叫他一句老公求饶,平时都不好意思那么开口叫他。

林慕溪其实一点都不怕徐离会出轨,她只是觉得这么优秀的一个男孩子,还是早点被她定下来比较好,也省得他再被其他人觊觎。

十几岁的心动总是令人惊艳,可她怎么能够向他去承认,高中时期那脱胎换骨般的蜕变,起因也许就是那天在第五附中的教师办公室,班主任说她“拉低了全班水平”,“你可能不太适合继续留在我们班”时,他没有对她产生任何偏见。

他就站在那里,带着一身干净又纯粹的善意,替她想了解决的办法。

少年的说话声音不大,但却字句掷地有声。

她至今仍知道那一幕对她今后的影响有多深远。

那是一切故事的开始。

番外:久别重逢

天上已经连续铺了一周的乌云,他站在树下,抬头发着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下雨。

屋里又出现了易碎品被砸碎的声音,他不太想进那个又大又宽敞的屋子里,即便这外面又闷又热,而那个大房子里到处都是凉丝丝的冷风。

快天黑了,妈妈还没有出来,徐离的腿有些酸了。

他抱着滑板坐在树下,想到了昨天妈妈带他去逛街,说要去买新衣服。

妈妈和他都已经很久很久没穿过新衣服了,但那天妈妈却不仅给他买了衣服,她还把他那双快要坏成两瓣的凉鞋也扔了,买了双干净的新鞋。

晚上回家,妈妈仔细的给他洗了澡,睡前又换上了白天讲价好久才买下的那条白色连衣裙,问他好不好看。

他说很好看,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妈妈穿白色的衣服。

她告诉他,明天早上要早点起床,她还说,阿景,见到他之后要叫他爸爸,你乖一点,他看到你之后一定会喜欢你的。

妈妈一直都在找爸爸,会让妈妈想这么久,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徐离以为见爸爸是去旅游,还带了自己最心爱的滑板一起过去。

这块滑板来的很不容易,他三岁的时候,看见广场上有好多孩子在玩,他很羡慕,就找了其中一个男孩子,跟他借。

徐离答应帮他跑腿,去给他排队买炸土豆和果茶什么的。

一开始那个大孩子借了,但很快徐离就玩的比他还好,当他能够带着滑板跳起来的时候,那个大孩子把徐离从滑板上推了下去,还打了他。

那天晚上,他的腿摔破了,流了很多的血,回到家后,打工回来的妈妈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说自己每天等她下班的时候,都在广场上和孩子们玩滑板。

过了大约两个月,妈妈送了他一件礼物,正是他当时偶尔做梦都会梦到自己也拥有的滑板。

他有了第一位朋友,他走到哪里都会想要带着它。

徐离抱着自己的滑板坐在树荫下,他今天没等到爸爸,但是见到了一个比他高很多的少年。

那个少年当时简直像在看什么坏掉的腐烂物一样,就那么盯着他和妈妈。

他看他的眼神,比广场上那个总是骚扰他玩滑板的大孩子还要凶,他本能的对那个少年有抗拒感。

妈妈和那个陌生女人去楼上了,徐离实在不想继续在楼下等她,所以就很罕见的没听话,自己跑出去了,躲在了一颗不那么显眼的树下面。

他们是下午过来的,可直到天黑,妈妈都没从那个屋里出来。

深夜,他被一个陌生的男人从树底下找了出来,他说他是他爸爸,但徐离此时却已经不再想叫他爸爸了。

徐离被带到那幢大房子的一个房间里住下了,整晚他都能听到妈妈跟另一个女人、男人争吵的声音。

而那天晚上,那个白天瞪过他的少年深夜出了趟门,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小女孩细软的声音。

他让她睡觉,而她就像刚哭过一样,央求着说,“绍寒哥哥陪溪溪玩吧,溪溪下午睡过了,现在睡不着。

” 但最后她也没有得偿所愿,那个少年牵着她打开了他所在房间的那扇门。

徐离躲进了衣柜里,不敢出声,少年显然不知道他父亲将另一个小孩安置在了这个客房里,他把那个小女孩给抱上床去,哄着她睡觉,然后就出去了。

等了很久,徐离腿麻了,他有点透不过气,终于从衣柜里爬了出来。

他远远地看着大床上鼓起的那个小包,步子很轻走到了她身边,他的夜视能力很强,能够清楚地看到床上那个女孩。

她脸颊柔软,睫毛很纤长,就连闭着眼睛的样子都很好看,比他在广场上看到的任何女孩都更好看。

他就在那怔怔地看了她好久,过了一会儿,女孩睁开眼睛翻了个身,正好与他对上了视线。

“你是谁?”她问道。

没等到回应,她又从床中间爬到了床边,睁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黑暗中的徐离,“你的眼睛为什么会发光?” 徐离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脑子里都是她说话的声音真好听,软软的,甜甜的,而且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变得比刚刚还要更好看了。

她伸出手要来摸他的眼睛,他条件反射地闭上了,来回摸了两下没摸到,她去摸索着打开了灯。

“你的眼睛怎么又不亮了?”她很好奇地看着他的眼睛,徐离低头不敢和她对视,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憋出一句,“你睡不着,我可以陪你玩。

” “不要,我只跟绍寒哥哥玩。

”她任性地撅起嘴,小声嘟囔道:“明天绍寒哥哥说陪我去迪士尼找辛德瑞拉牵手。

” “辛德瑞拉是什么?”他从来没听过童话,这副懵懂的模样让女孩大为震惊,“你没听过辛德瑞拉的故事吗?” “我没听过。

”徐离坦率地摇了摇头。

小姑娘光着两只白嫩饱满的小脚丫,爬下床在客房里咚咚跑着,她跪在柜子旁边拉开抽屉,然后从里面找出了她上次过来存在这里的画册,又咚咚咚地向他跑了过去。

“你到床上来。

”她自己跪到床上去,又拉着他的手把他也拉了上来,两人在床上并排坐好之后,她笨拙地翻开膝上那本厚纸彩图画册。

“你看。

”虽然不太识字,可她还是根据以前别人给她按图片讲的故事,跟他也说了起来。

“辛德瑞拉有很爱她的爸爸妈妈,但是有一天,辛德瑞拉的妈妈去世了,她的爸爸又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还带了两个小姐姐过来。

” “可辛德瑞拉的小姐姐不喜欢她,总是欺负她,她们对辛德瑞拉不好,她的新妈妈也对她很差。

” 她说得很起劲,肉嘟嘟的小手用力指着画册上面的几个人物,口水都溅出来了,下巴上有一层薄薄的晶莹。

她比他要小,至少要小一岁。

徐离看着她,在故事结尾的时候,终于伸手帮她把嘴巴旁边的口水给擦掉了。

她的脸真的软乎乎的。

“辛德瑞拉最后和王子结婚了,她的新妈妈和小姐姐再也不会欺负她了,因为王子会保护辛德瑞拉。

” 她说完之后像是很累,坐在他身边休息了一会儿,又放下画册,牵住了他的手,说道:“我们去楼下找冰淇淋吃吧。

” “不……”徐离对这个家有没由来的恐惧感,这是野兽的直觉,他总觉得谁都会用可怕的眼神看着他。

“你陪我去的话,我也会给你拿一个特别好吃的,我一个人不敢去楼下,因为那里晚上一个人都没有。

” 那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句话打动了徐离,他点点头,答应了。

于是女孩牵紧了他的手,两个人就像在这幢大房子里面冒险一样,路过了许多绿植和画框,穿过各种柜子桌子,最后来到了一个透着淡淡油烟味的地方。

她打开了冰箱,里面凉凉的往外散发着白气,光洒在她的脸上,那双眼睛大而清亮,就像天上亮晶晶的星星。

她挑了好久,雪糕包装纸发出响亮的声音。

最后她给他拿了一小桶巧克力味道的冰淇淋,然后又给自己拿了一个草莓口味的,牵起他的手说道:“我们回去吧。

” 两只小老鼠偷偷拿了冰淇淋躲回房间里吃,她就像是通过这件事情,感觉到了这个玩伴比绍寒哥哥更合拍,于是边和他吃冰淇淋,边搬出了自己屯在这里的所有玩具,跟他玩了整晚。

天快亮时,是妈妈把他叫醒来了。

徐离发现自己睡在地毯上,而她就伏在他身边,手里还抓着他的手。

他不想动,可他看见了妈妈红肿的眼睛,最后还是把自己的手从她柔软的小手里抽了出来,抱着滑板,跟着她一起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是他交到的除滑板外的第一个朋友。

但现在他们必须分开了。

之后又过了很久很久,母亲去世后,徐离开始在滑板池里从早练到晚,挑战越来越极限的动作。

他不断赢得周围人的惊呼,同时也消耗着自己身体里对一切事物的热情。

他的生活失去了重心,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裹挟着他的那股无名之风越来越大,不知道要将他吹到何处,有很多藏在黑暗中的事物正在窥伺他,磋磨他生活的动力,等着看他从天上落下来,然后摔到粉身碎骨。

就在这时,他的爷爷找过来了,说要带他回国,回家里去住。

“家。

” 那个老人不说时,他还没察觉,可一旦说了,他就知道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失重感源自哪里。

一切都是因为妈妈死后,他的家和根都没了。

老人每天都来看他滑滑板,跟他说起国内的变化,直到他有一天提到了徐绍寒。

徐离像是被人打开了记忆深处的开关,本以为已经忘记的画面,又重新涌现了上来。

“那个女孩呢?就是小时候很喜欢找他陪着玩的那个……” 徐离不确定自己说的那个人能不能被老人认出来,因为说不定那个小姑娘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是说溪溪吗?” 那天在客厅里听到的小女孩细软的声音好像又在徐离耳边响了一遍,她确实叫溪溪,于是他点了点头。

“溪溪的外公和我是朋友,但小姑娘越大越不爱出门,我也很多年没见过她了呀。

” 当时太阳已经快沉下去了,被烘烤了一天,就连公园里迎面吹过的晚风也变得格外温暖。

徐离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第二天老人又问起那件事情时,他终于改口,同意回国了。

在那之后,又平静的过了两年,直到高一下学期,他在学校的一次大会上打了个盹,睡眼惺忪睁开眼,恍惚间,像是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孩。

少年时的一眼,足以让他铭记一生。

原来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番外:小狗日记

我是一条狗,是在狗肉火锅店里出生的,那家店因为偷狗被取缔后,女主人在宠物救助中心把我带回了家。

我是一只金毛,至于我的名字,女主人叫我徐离,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但每次女主人这么叫,窝在沙发里翻看医书的男主人就会抬起头,他先是摘掉眼镜看着我,只要我一动,他就不动声色地皱眉露出兽耳,发出低吼声向我示威。

我总会被他给吓到腿软然后后退三步。

说真的,我其实很喜欢女主人给我取的名字,但我更怕被男主人咬破脖子。

他很凶。

所以,我被男主人教训到只有当女主人叫我“雪糕”,“徐雪糕”的时候,我才敢跑过去冲她哈哧哈哧地吐舌头。

至于她叫徐离……用男主人的话来说就是,傻狗,那不是在叫你。

好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毕竟在这个家里,比起女主人,我更怕他。

别的不说,就冲他能把那么多砖头厚可字却像蚂蚁小的医书都给背下来,而且最后还只是落下一个近视的小毛病,我都要跟女主人站在一起对他佩服到五体投地。

反正我是这辈子都做不到这种事情,女主人表示她也不能。

在我看来,男主人是只很虚伪的狗……嗯,如果他真的是条狗的话。

虽然他的兽耳很像狗,但他的确更像个人。

之所以说他虚伪,是因为他总是表面上装的很平静温柔,可实际上他根本就不那样。

他要是真那么温柔,他就不会每晚都把女主人给欺负的直哭,女主人都求他说不要了,他也不肯停止,简直就是夜间才出没的大魔王。

他最可怕的一点,其实还是亲自带我去做了绝育。

男主人明明知道发情是占据了狗狗一生的头等大事,可他还是带我去做了,女主人也被这位学医的高材生说动了,点头赞同了这件事。

虽然我是只狗,但我还是想对女主人控诉一句:他虽然是学医的没错,可他学的是兽医吗? 他不是啊! 隔行如何山,你不要太盲目的去相信他说的话啊! 不过说正经的,住在小区B栋901的那条哈士奇也跟我说了这个事。

那只二哈说绝育确实可以减少患病几率,还可以增长狗狗的寿命。

想到能多陪陪女主人,我也就不发表意见了,只不过我觉得既然如此,男主人也应该为了女主人去做绝育。

于是那天,我抬起前爪按在他腿上冲他汪汪叫唤,要他去做绝育。

男主人用中指扶了下眼镜,薄薄的镜片折射出智慧的光,他问我:“傻狗,我跟你能一样吗?” 虽然我听不太明白我们到底哪里不一样,但我总觉得他好像在笑我。

今天女主人带我出去遛弯,我在家里缩了一天,恨不得立马就把每一块骨头都给活动一遍,女主人被我拽着跑了一路,最后她实在累了,就把我给松开了。

“明明平时徐离和我一起出来遛你的时候,你都挺听话,怎么这次就跟疯了一样。

” 她又累又生气地问道。

我冲她汪汪叫了两声,她跟我大眼瞪小眼。

我想到女主人和男主人不一样,她好像听不懂我在叫什么,于是我转头就跑了。

没了那根愚蠢的牵引绳,而且最主要的是男主人还不在身边,我仿佛小鸟上了天,到处闻花扑蝶。

玩了一会儿,女主人好像又被男人给缠上了,我浑身毛都竖起来了,警报直接拉到了红色三级,冲上去就对着他吼叫,好不容易才把他给赶走。

男主人今晚必须得给我奖励一块大骨头吃,毕竟是我帮他维持了这个家的和谐。

刚刚来的那个男人叫龚炜欣,以前我见过,有一次他帮女主人提了很重的东西,女主人给他买了瓶水。

那天发生了什么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龚炜欣帮完女主人的忙后,和女主人交换了联络方式,还请女主人去吃了午饭。

他比较慷慨,我也沾光蹭到了一顿大骨头,真的美味极了。

晚上回家后,女主人和男主人说起了这件事,男主人没说什么,我当时还觉得纳闷,他什么时候心眼变这么大了。

直到我趴在窝里被沙发上的声音吵醒,听到女主人带着哭腔发出那种很痛苦的呻吟,还有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捣弄水声和啪啪声。

除非不想在这个家里继续活下去了,不然我是不会在这时候跑过去看热闹的。

于是我又合上了眼睛,可那声音响个不停。

“又不是我让他跟我填一样的专业……呜,你,你自己……要去学医。

” “有男人惦记你,我还不能不高兴?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女人?” 他不知道弄了哪里,女主人呼吸又急促了起来,开始求他了,“徐离,我要憋不住了,去、去洗手间好不好。

” 男主人发出了那种让别人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倒霉的轻哼声。

我把头埋进窝里,眼角余光看到男主人像抱小孩一样把女主人抱进了洗手间。

门留了一条缝,我只能看见门缝后的墙砖,而啪啪声还在继续,男主人声音变温柔了,就像在诱导着女主人犯错。

他总是这样,对我也这样,勾引我做一些坏事,让女主人觉得我不好,他才是最好的。

“来了,就在面前,你尿吧。

” 女主人还在哭,“你先拔出去……别插了。

” “我在帮你。

”他还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快出去!呜……”她真的急哭了,但啪啪的声音更大了。

“我带你来洗手间了对不对,还有哪里不满意?” “你不……不要看……”她声音开始发抖了,过了一会儿,哭声就像小兽的呜咽,她放弃反抗了。

我听到了啪啪声中夹杂了水溅到地板上和马桶里的声音,那声音持续了好久,最后女主人像是坐到了放下来的马桶盖上,里面传来唇舌交缠时黏腻的声音。

男主人又在骗人了。

他说,“你今晚好乖。

” ……我想他是记性不大好了,以前看见我没把尿撒进马桶里的时候,明明就差点没用手术刀把我给解剖了。

教一只金毛学会用马桶,并且用过之后还要它自己冲掉,这种为难狗的事,也只有男主人才想得到,隔壁二哈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严格要求过。

二哈不撕家,它家主人就想去寺庙烧柱高香,对着菩萨感恩戴德。

这么一想,我愈发感到难过,我被这个大魔王怎样折磨都无所谓,只希望我那位善良的女主人,可以在男主人的魔爪下生活的更有尊严一点。

番外:未婚先孕

林慕溪正在吃晚饭,家里那条仿佛成了精的金毛,就趴在她腿边,边摇尾巴边用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她。

她想把碗里一块肉很多的排骨扔下去给徐雪糕吃,这时坐在她对面的徐医生轻咳了一下,压着声音说:“好好吃饭。

” 林慕溪顿时缩回了手,心说,雪糕,妈妈对不起你。

偏偏大金毛也像是听懂了徐医生的话一样,顿时就不再和她进行眼神交流,把狗头埋进食盆里,一拱一拱地往嘴里塞起了狗粮。

林慕溪看着这一桌菜,有点吃不下去,她最近胃口很差,明明以前徐离回来也是这么做的,可偏偏最近就是吃不下了。

“徐离,我吃饱了……”她可怜唧唧地抓着筷子抵着餐桌跟他说话。

徐离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的碗,眉头一拧,“你才吃了几口?” “可我不想吃了。

”她把筷子给放下了,想着白天上班的时候领导交代的任务还没成功解决,又是一阵头疼。

去年大学毕了业,她通过校招进入了自家单位,在分公司当一个小职员,林慕溪想着要和妈妈一样自我磨砺,所以就只当自己是个没什么关系的小人物。

可她上头的领导真的太让人头疼了,她业务不熟练,那位姐马上就会冷嘲热讽来上一句“清华毕业的就你这样?” 好好跟她说,她反嘴又是一句,我不就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林慕溪觉得难做的不是工作,而是如何跟这些领导同事心平气和的相处。

屋里安静了很久,就连狗都不敢吃出很大的声音。

林慕溪一副已经出家的表情,毫无眷恋地看着这桌菜,徐离伸出筷子夹了块红烧排骨尝了尝,没吃出味道有哪里不对。

他的语气终于开始有变化了。

“最近不管给你做什么,你都吃不下去。

”他抬头看着她,明明没有大声说话,可周围气氛却像是被使了千斤坠一样,沉到让人透不过气。

“你是不是腻了?” 林慕溪压根就没想到那上面去,她回过神来看着徐离,小声道:“我腻什么?” “我做的饭。

”他也把筷子给放下了,直直盯着她,像是拷问犯人一样,“还有我。

” “你说什么胡话!”林慕溪差点被他给吓死,当场反对。

可徐离却没有松口,他紧逼不舍,继续说道: “从各个角度看这都不是胡话,你对我性冷淡,我做的饭菜吃得越来越少,而且今年刚好是第七年,你到底怎么想的,麻烦你告诉我。

” 他也有直男特有的那种一根筋,有时候林慕溪跟他说自己特别喜欢吃他做的红烧排骨,他就会连续一周都做这个给她吃; 又或者,有时候林慕溪比较爱吃芒果,徐离但凡看见家里芒果吃完了,出门就必买芒果回来。

其实有时候是会有点腻……但腻的不是他,她只是有点腻排骨和芒果。

林慕溪觉得自己很为难,她抠了抠手指,“不是对你性冷淡,就是最近有领导要下来分公司检查,我们都在忙着补资料,你也知道我们单位性质,规章制度真的特别多。

” 徐离透过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跟她对视,一脸禁欲相,看得林慕溪都有些心虚,还好她没有撒谎,不然准得被他看出来。

徐离少年时期还只是有点高冷,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在严谨专注的医学院浸淫了几年,这男人整个人的气质都完全不同了。

……大概属于那种出门在外,认识他的人敢对他犯花痴,但却不敢去想象他在床上会是什么模样。

没法去想,总觉得这个男人已经完全看透了生命的本质,他大概对和那个名为阴道的生殖器官做活塞运动没有半点兴趣。

简单来说,就是觉得他恐怕不太会食人间烟火。

徐离平时差不多也就是这么表现的,他看那些凑过来搭讪的女人,就跟在看福尔马林里泡着的各种器官一样,冷冰冰的毫无感情。

以至于当别人说他有个女朋友的时候,周围的人都会替他女朋友感到担心。

徐离这种人,正儿八经的性冷淡,他真的会跟人做爱吗? 这是个玄学问题。

林慕溪对徐离倒是没有那种外人才会有的想法,她见过徐离在床上最炙热的模样,也知道他埋在她体内的性器温度有多高。

除了觉得脱掉徐离的衬衫、摘下他眼镜跟他滚床单的时候变得更带感了,其他的她也没多想。

林慕溪又坐直了一点,把被抽走的骨头重新塞回了身体当中。

“真的,徐离,就你做的我还能吃下去一点,我们公司食堂我连进都进不去,闻到那气味就要吐了,现在全靠晚上回家,吃上这几口来续命。

” 徐离皱了皱眉,总算没再继续纠结这件事了。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 “好耶。

”林慕溪对不用吃饭这件事感到一阵轻松,只是晚上躺下睡了没一会儿,她的肚子就又开始咕咕叫了。

想吃煮得酥烂的虎皮鸡爪……她想得抓心挠肝,想叫外卖,又觉得有徐离这个外卖和垃圾食品的坚定抵制者在这里,她估计什么都吃不成。

最后她自己把自己给气着了,紧紧从后面抱住了他,一直用额头抵他,不肯消停。

他翻了身,把她揽到怀里抱着,“怎么了?” 林慕溪在他胸口哼唧了几声,“明天去医院检查完可以给我做煮得烂烂的鸡爪吗?就上次我们去小吃街吃过的那个虎皮鸡爪……” “是不是饿了?” “唔,徐离,我能不能叫……” “不能。

” “噢。

” 她被徐离抱着,憋了一会儿,又问道:“你知道我想叫什么吗?你就一口否决我……” “我知道你想叫外卖,别想了,再想就把外面的傻狗给炖了。

” “关狗什么事!” “汪!”狗听不下去了,也叫了一声。

林慕溪一愣,她就说家里养的这狗肯定成精了。

“你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徐雪糕又没做错什么。

” “谁叫你们平时这么不听话。

”徐离的声音毫无起伏,“我还不能吓吓了?” 林慕溪小声哼唧了两句,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抱着他的腰,不敢再吱声了。

第二天林慕溪去了徐离正在实习的那家医院,他穿着白大褂,抽了时间出来,给她挂了妇产科的号。

林慕溪看见单子上面写着妇产科普通门诊,当场娇躯一震,瞳孔地震。

而帮他挂号的小姑娘看到林慕溪跟在男朋友身后离开,立马就边给其他人办手续,边见缝插针小声跟旁边的人问了起来。

“诶!我听说他不是还没结婚吗!” “嘘,别说话,说不定再过几天人就往外发请帖了。

” 林慕溪从来没往怀孕那方面去想过,她跟着徐离往门诊室走,边走边拽着的他白色袖子,“肠胃不好为什么要挂妇产科啊。

” “你肠胃没问题,这次月经都推迟八天了,自己不记得了?待会儿先用验孕棒做一下妊娠测试,再查一查孕酮和雌激素。

” 他明明不是妇产科医生,但说话就是一口医生的腔调,林慕溪心里有点慌,她今年刚过实习期,一转正就怀孕,不知道旁边的同事又要怎么看她了。

最关键的一点是,她还没结婚啊!这不就是未婚先孕了吗! 林慕溪叹了口气,她从徐离那里拿了一次性的塑料杯和验孕棒,去了医院的卫生间。

几分钟后,她满脸通红的出来了,徐离靠着旁边的墙壁在那等她,“怎么样?” 她把手里的验孕棒塞给他,很不解地憋出来一句话:“可是你不是每次都戴了套吗……” “上个月情人节晚上没戴套,你坐我身上蹭了我多久,你还记得吗?”他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都说了男人的前列腺液里也有精子,你非要蹭。

” 她想说我都蹭了你几年了,也没见怀孕。

可又一想,这次不就是怀上了吗?哎,苍天饶过谁。

林慕溪老老实实做了检查,医院出结果那天,是徐离去取了报告,她当时在上班,他直接拍照给她发了过来。

没跑了,怀孕五周。

她趴在桌子上小小的哀嚎了一声,她刚满二十三岁没多久,怎么就要当妈妈了? 林慕溪觉得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她每天都被徐离悉心照料着,越大越任性不懂事。

虽然很怕生孩子会痛,但她倒是并不抗拒给徐离生孩子,她可以为他去忍受。

徐离的孩子长什么样呢?像她多一点,还是会像他多一点? 她马上就要有属于自己的一家三口了,突然就开始有点期待了……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林慕溪连忙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徐离给她发来的信息。

接下来可能要辛苦你了,今后不管要面对什么困难,我都会和你一起分担的。

溪溪,你能不能嫁给我? …… 林慕溪看着这条短信,呆若木鸡。

她交往七年的男朋友,刚刚向她求婚了? 就在微信上? 不是……徐离他是不是疯了。

微信是可以给他用来求婚的地方吗!。

番外:社畜日常

林慕溪觉得,求婚这事,徐离最好还是撤回再重来一遍比较好。

不然她就不原谅他了。

但林慕溪最后也还是没把心里想的话发出去,因为那位张姓女科长踩着恨天高哒哒哒的过来了。

她立刻关了手机,正襟危坐开始上班。

谁知这位女科长并不是路过她,而是专门拿了东西来找她,林慕溪头皮一麻,还以为自己的工作有哪里做错了。

好在张科没有说那个,只是给她又安排了一堆任务,说明天上午九点前必须交给杜总,让林慕溪今晚留下来加会儿班,把东西都做完。

林慕溪看了看资料,东西她倒是能做,张科走后没多久,隔壁科室的科员小李又给她发来了一张大表,就是那种下面有七八个复杂程度相当的季度核算表。

憨笑/帮我填一下你们的数据哈,就是标黄的那些地方。

明天九点前要交,所以今晚就要给我。

林慕溪就不知道这个科室什么时候轮到她来当家做主了,为什么要统计数据填写报表,全都第一时间来找她! 这个表不是我负责的啊。

林慕溪发信息过去解释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小李的回复发过来了。

彤姐说要我发给你,她小孩发烧,请假回去照顾了。

林慕溪想起今天彤姐请假的时候跟她说了一句,要是有什么工作就先代她做一下,有问题的话明天放着等她来改。

白天一天都没什么事,合着是在这等着她了。

林慕溪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下班。

嗯,真的……拳头硬了。

她强压下那口气,用力回了句好的我看看,简单列了下今晚的计划,然后就开始认真工作起来。

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她周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另外一个倒霉同事跟她一样被张科逮住在给杜总加班。

就在这时,林慕溪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徐离打来的。

“喂,我今晚加班,还得好一会儿,你不用等我了。

” 她时间很急,刚刚小李又在问她填好了没,估计是等她这边结束就要下班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徐离问道:“那你晚上吃过了吗?” “还没,我弄完这个东西就马上出去吃,你别担心。

” “等我一下,我来给你送。

” “啊?不用了。

” “有虎皮鸡爪。

”他声音淡淡的,真的一点都听不出他是在试图用美食抓她的胃。

“好吧,那你快点来,好饿。

” 那天去医院检查完之后,徐离果然给她做了煮得酥烂的虎皮鸡爪,味道真的绝了,比她去小吃街吃的还好吃。

听到他说鸡爪,林慕溪马上就开始馋了,以前她其实对鸡爪无感,但最近可能是因为怀孕了,所以就换了个胃口,突然特别想吃。

林慕溪挂了电话,又开始专注投入到工作中去,好不容易才把小李要的那张大表填完给他发过去。

她脖子都酸了,靠在椅子上来回转动,直到她看见坐在她旁边工位上的徐离。

“你什么时候来的?”林慕溪没看见他,被吓了一跳,“外面不是有门禁……” “刚来,外面那条门是打开的,我就直接进来了。

”他拎起餐盒放到了她桌子上,把她旁边那堆资料全收了起来。

“保安都不见了,你还在这坚守岗位。

” “我这算什么,你平时加班明明比我多。

”林慕溪边说边扒开食盒,瞬间就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徐离你好棒啊,做饭越来越好吃了。

”她感动到想哭,对自己即将享用的美食感到超级满足。

“你还没吃,就说棒。

”他靠在桌边低头看着她,林慕溪闻了闻味道之后,马上拿出了筷子,“我不管,你做的就是好吃,我闭眼夸。

” 她正想动筷,突然又想到跟她一块加班的那个同事好像也还没有吃,她转头看了一眼,小郭还坐在那悲催的干活。

林慕溪看了看徐离,他明白她的意思,下巴抬了一下,让她自己看着办。

在一块久了,很多时候不说话,一个眼神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林慕溪起身走到了那个同事旁边,开口问道:“你要不要来我这吃点,我对象给我送了饭。

” 小郭这才看向她,眨了眨眼,“应该也就带了你一个人的量来,没关系的,你吃吧,我待会儿回去路上吃。

” “尝尝没关系,我刚看了,他带了挺多,我吃不完。

”她笑道,“他做饭特别绝!不过我只有一套餐具,你这还有筷子吗?” “有我平时吃外卖攒下来的……真的谢谢你了。

”忙到连外卖都忘记叫的社畜小郭起身,跟林慕溪过去,结果看到旁边站着的男人,她眼睛都睁大了点。

这男生皮肤状态真好,脸也好帅……她有点窒息了,连忙把视线移开。

林慕溪把同事带过来,小郭跟徐离打了个招呼,徐离回应之后就没怎么再说话。

他一直都这样,但女生之间的话题就多了,小郭几乎没见过徐离这种男性,她感觉现在但凡帅一点的,要么又花又渣,要么就都去混娱乐圈了。

眼前这样的打着灯笼都难找。

她这位长相甜美可爱挂又很接地气的女同事,为什么会交一个跟她截然相反的男朋友?说实话,她对象看着真的很不接地气。

小郭倒是没有什么僭越的想法,她真就是纯属好奇,想了解一下神仙下凡平时都是怎么过日子的。

“你男朋友真的绝了,大帅哥啊!” “他脸长得确实挺能祸祸小姑娘。

” “哈哈,你们是念书的时候认识的吗?” “是啊,要是没他我可能坚持不下去……当时太年轻了,为了跟他考一所学校不要命的读书,真就是被恋爱给冲昏了头脑。

” “噢,所以你俩大学霸还是清华校友!”她边跟林慕溪一起啃鸡爪,一边说道。

“我俩是高中同学。

”林慕溪看了徐离一眼,“高一下半期就在一起了,我当时成绩班里倒数第一,然后他年级第一。

” “我天!你俩干脆去拍个电视剧算了。

”小郭扳着手指算了算,眼睛突然睁大了,“我记得你是去年毕业的,那不是在一起七年了吗?” “嗯啊。

”林慕溪点点头,“前几天还在跟我发脾气,说我是不是对他七年之痒了,你别看他好像冷冰冰的,其实他真的挺粘人。

” “林慕溪?”徐离听不下去了,单手支在她工位的玻璃挡板上,“家里的狗还要不要了?” 当时林慕溪把狗抱回来的时候,徐离生了好久的气,他就一个意思,你已经有我了,为什么还要养别的狗? 她再怎么撒娇卖萌打滚都没用,徐离每天都对狗虎视眈眈,想把狗给拉去炖火锅,哄他好久都哄不好。

后来林慕溪就有点生气了,问他怎么连狗的醋都吃,结果徐离那一个月都在家里露着兽耳跟尾巴。

言下之意就是,老子也是狗,老子就是看这只狗不爽,你有意见? 林慕溪服了,最后她跟徐离坐下来好好谈了一下,两人谈到最后,达成了统一意见,那就是——带狗去做绝育。

反正林慕溪觉得家里的狗子挺可怜的,它肯定都听得懂,不然怎么每次徐离说要炖了它的时候,它都会汪汪直叫唤。

小郭看着徐离像是生气了,顿时就被冻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比林慕溪还怕他。

她拉了当事人的手,林慕溪摇头,示意没事。

“他现在不敢拿我怎样。

”说着林慕溪摸了摸肚子里某人的种,抬头看着他问道,“是吧徐医生。

” 徐离看了她一会儿,把脸给撇开了,“你快吃饭吧,别饿着。

” “好吧,我满足你。

”林慕溪往嘴里放了一块切开的鸡爪,鼓起腮帮子满足地嚼嚼嚼。

小郭都惊了,这种冷里又透着温柔的男人上哪里找。

学历一流,做饭特别好吃,还又高又帅,关键是,她这个外人都能感觉到他很宠自己女朋友。

两个人之间真的是有爱情。

小郭吃了一会儿柠檬,又小声问了一句,“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下,那两位当事人都沉默了。

林慕溪又想起徐离这直男下午在微信上跟她求婚了。

而徐离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小郭直发愣,看着他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番外:如果你想要一朵花

什么时候结婚这个问题,被一个电话给打断了。

林慕溪的手机在响,她匆忙接了电话,来电人是不放心她工作进度的张科。

这位姐刚才给她发了几条信息问她做到哪了,但林慕溪当时正在跟小郭吃饭唠嗑,没看见消息。

大约是觉得区区一个小科员居然还敢对上级领导让你加班心怀怨愤,她直接就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第一句话就开始阴阳怪气:怎么,工作太累,睡着啦? 林慕溪汗颜,连忙跟张科解释说自己正在吃饭。

这个点才吃饭已经很晚了,她总不能让人工作到饭都不吃。

于是张科就放弃了这个话题,临末了又和林慕溪强调了一下这个文件很重要,明天上班前她一定要看见。

小郭在旁边一脸便秘,见林慕溪挂了电话,就跟她小声抱怨了两句。

“隔壁经营管理科的科员加班,他们科长都是全程陪着的。

” “咱们那位主每天到点下班,总不能把她叫回来啊。

”林慕溪继续吃,反正今晚是要在这耗着了,她得多吃点好好补充体力。

小郭吃完后就跟林慕溪道谢又回去继续干活了,林慕溪开始认真工作,徐离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大概了解了她需要做的事,给她帮起了忙。

林慕溪有了徐离的帮助之后事半功倍,但即便是这样,他们在办公室也坐到了十一点。

小郭那边还没好,不过她没让林慕溪再帮她,让她赶紧回家,毕竟男朋友都在这等了几小时了。

从公司出来时,外头的风冰凉刺骨,林慕溪拎着空空的食盒打了个冷噤,徐离在旁边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到了她的肩上。

“明天出门记得要带一件厚点的衣服,这个季节的昼夜温差很大,跟白天能差十多度。

” “知道了。

”林慕溪中午穿着衬衣跟套裙出公司去吃午饭,还出了汗,而且她平时也没加班到这么晚过。

但徐离毕竟是好意,现在她还穿着人家身上的外套呢,所以就只乖巧应了好。

“你没开车来吗?”林慕溪看他没拿钥匙,又开口问了一句。

“嗯,走来的,家里离这也就十几分钟的路。

”他顿了顿,问她:“要打车吗?还是走回去?” 林慕溪抱住了徐离的手臂,“走走吧,不过你外套没了,会不会冷?” “不冷,走吧。

” 林慕溪现在住的地方,是当年苏老爷子给下基层磨练的苏家婕买的。

这里主要就是离分公司近,苏老爷子心疼女儿,想着她平时在公司吃苦,衣食住行上总不能再受委屈,所以买的是实打实的豪宅。

现在苏家婕在总公司那边上班,这处房产也就闲置下来了,林慕溪进分公司后,这串钥匙就给了她。

这边方便林慕溪上班,但是跟徐离每天要去的地方并不顺路,这种时候就牵涉到了很多现实问题。

北京的房没那么好买,确实相当贵,就目前的房价水平来看,徐离按部就班的毕业上班,估计还得奋斗很久,才能自己买得起房。

他学医,未来的年薪就算再高,也很有限,但他的确是找了个小富婆当对象,不想其他办法赚钱,吃软饭的感觉就会变得很强烈。

所以徐离早些年专门抽了时间,跟他家老爷子请教这问题去了。

赚钱不是他的专业,但确实是他家里那些人的专业,徐老爷子、徐华明、徐绍寒,他们个个都是发了财的。

徐老爷子当时给了徐离一大笔启动资金,教他练手,结果徐离拿着那笔钱,在有高手指点的情况下运作了小半年,明悟了。

赚钱最快的途径永远都是用钱生钱,他后来不声不响的就这么存完了老婆本,置办好了娶媳妇需要用到的一切物件。

最近拿到林慕溪的报告后,他又开始跟医院妇产科那些专业人士问起了关于生产的知识。

就在昨天,妇产科医生跟护士长都还在调侃他。

——你看啊,小徐紧张成这样,说不定他媳妇生完小孩,他自己就能转过来当产科医生了。

当时徐离的耳根红了好一会儿才消下去。

事实证明,徐离是个顾家型的男人,他可以系上一条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也可以想办法赚钱来好好建设自己的家庭。

他们两人已经谈了很久的恋爱了,逢年过节,双方其实也去过对方家里,徐离最近经手的投资和股票,有一些还是林峋给出的建议。

至于苏家婕,她早就拿徐离当成了未来女婿。

可能女人跟女人的观点都是大同小异的,比较感性,她看见林慕溪确实是非常喜欢他,所以未来女婿真的一点不好的地方都没有了。

怎么看都是个稳重顾家的孩子,自家闺女的小家庭以后基本不会出任何问题。

但关于徐离血缘的那件事,林慕溪还没有和家里提,她和徐离商量过,毕竟不住一起,准备等以后实在瞒不下去的时候再说。

不过一般来说,还是能瞒下去的。

林慕溪挽着徐离的胳膊和他一块走在回家的路上,街上的灯光明亮,步道砖上有小蚂蚁爬过,能看见街角堆积的灰尘。

都说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可他们似乎早在不知不觉中就把两个家庭也给连接到了一起。

现在还差最后一步,就是一块去民政局,领了那张结婚证。

可是哪有像他那么求婚的啊!至少也要当面跟她说一句吧…… 林慕溪的眉头微微蹙起,而她的这一变化,也被时不时侧目看她的人给捕捉到了,徐离的喉结又上下滑动了一下,像是有点干渴。

林慕溪抬脚踢开了路上的一张健身房传单,可那张传单只向上抬了一下就又落下了,跟没动一样。

她又来了一脚,还是没踢动,从她鞋底穿过去了。

“!!!” 林慕溪眉头皱紧了,她正想弯腰,结果一只修长漂亮的手已经帮她将那张传单给捡了起来。

徐离蹲着把纸揉成了纸团,重新放在了林慕溪脚边。

她看着身边的男人,他眉眼低垂着,周身气质平时给人感觉就像是融入了微凉的夜风,但此时却收敛了一身的冷感。

昏黄的路灯光线染透了他半边脸,而那副由她亲自挑出来的金丝细框眼镜,让他此刻看起来显得更加斯文。

是了,她就喜欢看他这样。

林慕溪心蓦的一紧,脸上有点发烫,她没再看徐离,而是努力缓和住那份颤意,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把脚下的纸团给踢出去。

但是踢完之后,鞋边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林慕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往前走,她总觉得身边的男人今晚有话想对她说。

从他带着晚餐过来,然后陪她加班加点,再到现在的缄默不语,她都能感觉到,徐离今晚像是在因为什么事情而感到紧张。

她听到了身边传来了轻轻的“嗵”声。

下一刻,林慕溪的背脊开始发麻,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吞咽了一下,转过头,发现徐离已经向她单膝跪下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徐离如此正式地跪在她面前,他赌上了七年来对她不曾变过的爱,以及希望与她共同组成一个家庭的渴望。

然后,将那些全部都融入到了一枚银色的钻戒里。

“溪溪,我会永远忠于你。

” “你能答应,今后和我共度一生吗?” 林慕溪怔怔地看着徐离,眼里慢慢泛起了泪光,她双手捂住了嘴,边掉眼泪边点了点头。

“……好。

” 她明明已经对这一幕有所预感,可真的开始经历时,却还是抑制不住心里不断翻涌的感动和喜悦。

毕竟她真的等了他很久了。

从十八岁和他一起考上大学的那年开始,她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嫁给他了。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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