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行记
第39章 王城·御·夏白鸽
府邸沉浸在夜色寂静中。
檐角风铃轻颤。
凌玉若独坐窗边,伏案执笔,墨痕在纸上蜿蜒,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斜照在墙上。
她掩唇轻呵一声倦意。
偏首看向窗外。
夜已深了,武戍仍未归来。
她起身披了件薄裳,拿起墙上挂着的灯笼,推门走出去。
老李头和狗儿回家去了。
没了吵闹声。
院子里静悄悄的。
凌玉若挑着灯笼,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游走。
她穿过幽长的庭廊,一路来到养马房。
夜风卷起草叶,在地上沙沙作响。
她止住脚步,灯笼的光晕轻轻晃动,在木门上映出粗糙的纹理。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抬手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传出断续的呻吟声。
“操死您…骚货…母狗……” “夫人您…装…清纯……” “操烂…您…屁眼……” “呃啊哈…好爽……” 马房里,充斥着草料的辛腐气味。
木门虚掩着。
阿管侧躺在床上,酸臭的被子蒙着头。
他一边回想那天夜里凌夫人被将军爷抵在柱子上狠狠操干的模样,一边握住自己的鸡巴快速撸弄着。
伴随着他的剧烈动作。
床板被晃得“吱吱”作响。
他长年不洗澡,鸡巴又黑又臭。
他撸得满头大汗,撸得灰泥都搓掉了,仍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他幻想自己是将军爷,幻想自己正在操干凌夫人,却没有发现门外站着的人。
“凌夫人…您…嫁给阿奴吧……” “求您…可怜一下阿奴吧……” “阿奴…非常…仰慕您……” “阿奴…想…射给您……” “啊射…射射给您……” 凌玉若静静地站在门外边,灯笼的光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分不清是何种表情。
诚许,当她听到阿管意淫的对象是自己的时候,是该感到愤怒的。
可是,她却没有选择推开木门。
而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
等着阿管把那事儿做完。
阿管撸得昏天暗地、撸得炮火连天。
他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占有了那个清冷高贵的凌夫人,他狠狠射进了凌夫人的子宫腔腹里。
亦或是肛门、屁眼。
他满足地踢开被子,把手上沾到的精液往本就脏臭的被子上一抹,把手擦干净后。
就四肢大开地躺到床上,享受射精过后的余韵。
凌玉若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
马房里面没再传出声音了。
她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抬手敲了敲木门,站在外边说道:“阿管,你睡了么?” 阿管当即惊醒,赶紧起床穿衣。
“谁…是凌夫人么?” “嗯,是我。
” 凌玉若仍是站在门外边说道。
阿管慌乱地穿上衣服后,快速跳下床去开门,木门没有上销。
他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凌夫人提着灯笼站在外面。
夜晚的霜气在她衣服上铺了一层寒意,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 这是阿管的第一想法。
他赶紧跪在地上,惶恐道:“夫人,您往常都不会来这里的。
我这里…很脏的,地上到处都是草料和马粪,会弄脏您鞋子的……” 凌玉若微微侧身,往里看了一眼。
马房里面确实很脏,地上散落的杂草与马粪交织在一起,空气中漂浮着刺鼻的异味。
而她的布鞋,洁白如新,面料乃是由昂贵的丝帛布匹精心缝制而成。
虽然没有金丝珍珠做点缀,却与她清雅知性的气质相得益彰。
若踩到马粪,确实很难洗去污秽。
她目光又移向那张简陋的木板床。
被子脏得发黑,边缘处还有几道破口子,里面露着棉絮,说道:“阿管,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啊夫人,我…就要睡的……” 阿管羞愧地垂下了头,声音很小。
他哪里是要睡啊? 分明是在被窝里意淫凌夫人。
也不知道凌夫人是否有听到? 而见阿管吞吞吐吐。
凌玉若也不再与他寒暄了,直言道:“阿管,我来这里…是想问你将军爷去哪里了?他有说…何时回来么?” 阿管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看着凌玉若裙下的丝织布鞋,清雅知性的气质让他不敢懈怠。
他说道:“将军爷去灵溪寺办案,事情顺利的话天黑前就能回来,若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那就说不准了…”说到这里,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疑道:“凌夫人,将军爷…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听完阿管的话。
凌玉若心有余悸。
她总感觉武戍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抿了抿唇,说道:“阿管,你即刻去夏氏茶楼,让夏老板去把你的将军爷找回来。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阿管,说道:“你把这枚玉佩,交给她……” 玉佩有鸽子蛋那般大小。
由一根红绳坠系着。
阿管伸手接过玉佩,玉面还留有凌夫人的余温。
他攥在粗糙的手心里,站起身子就要离去。
突然停下了,他偏过头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夫…夫人,您刚才有听到什么麽?” 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
如果凌夫人刚才没发现他的亵渎行为倒还好;如果凌夫人发现了却没有责备他。
那是不是就可以证明……阿管不敢再往下面想了。
他屏住呼吸,等待凌夫人回答。
“你希望我听到么?” 凌玉若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道。
阿管目瞪口呆,慌张地应道:“我…我这就去夏氏茶楼。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 王城无尽繁华,夜市流光溢彩。
卖艺人在街头敲锣,孩童们举着玩具糖人奔跑。
他们欢乐的笑声与锣声交织,将甜蜜的味道融入微风,轻拂过每一个行人的脸颊。
为这喧嚣的夜市增添无限活力。
阿管手里攥着鸽子玉佩。
在夜晚的街道上穿行。
他心中所想,却与此行任务无关。
他从小就沦为了奴隶,被买来买去,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
也或许,他的爹娘也是奴隶?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前任主人对他不好,稍微犯点错就吊在树上打。
他不喜欢前任主人,而前任主人也不喜欢他,所以前任主人就把他卖了。
结果被将军爷给买去了。
他知道,将军爷对他总体上是不错的。
但要和凌夫人相比,将军爷还是不够温柔,有瑕疵。
他觉得凌夫人就很好,没有瑕疵。
可为什么自己还要意淫凌夫人呢? 这真是不该啊! 回想凌夫人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希望我听到么?” 这句话就像魔咒一样,在阿管的脑海里回旋。
这充分说明:凌夫人,她确实听到了! 可她为什么没有戳穿自己呢? 是为了照顾自己的颜面么? 还是说…她不屑于此事?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阿管摇了摇头,自嘲道:“呸,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竟敢对凌夫人有想法?” 说着,还不忘扇自己两巴掌。
“啪~啪~” 扇完脸,顿觉清醒了不少。
… 夏氏茶楼里,客人满座。
生意比着往常好了很多倍,该是收留了那个穷酸书生做店小二的缘故。
让夏予童解放了,溜出去玩耍了。
没了她,生意可不就好了么? 柜台后面。
杜士杰一边翻着账薄、一边拨弄算盘。
他的衣服不再是破破烂烂,取而代之的是文士服和双尾交翅帽,领口绣着暗纹。
可谓是面庞白净,衣袖如新。
连褶皱处都透着几分儒雅。
夏心柔一边沏茶,一边看着杜士杰,越看越上心。
遂把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温柔地说道:“杜公子,你辛苦了,快喝杯茶吧。
” 杜士杰心里高兴,言道:“娘子,这笔账目可得算清楚些。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停下笔触,又沾了沾墨水,在空白的纸张上画了一个心,轻挑道:“多谢娘子关心!” “贫嘴!” 夏心柔脸红了。
不过并没有走开,而是抬手为杜士杰捋了捋衣领,抚平上面的褶皱。
这身衣服,本就是她买的。
杜士杰抬头扫了一眼客堂,见没有人看这边。
他猛然低首,在夏心柔脸上亲了一口。
夏心柔惊了,愣在原地。
她没料想杜士杰会主动亲吻自己,也从未体验过被男子亲吻是什么滋味。
她呆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抚摸着被亲吻过的地方。
心脏~砰砰乱跳。
等反应过来后。
夏心柔已经脸红到脖子上了。
她惊慌失措地躲开,言道:“我…我去照顾客人了。
” 说完,匆匆逃离柜台。
杜士杰看着夏心柔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慌张逃离,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更加得意了。
就在这时,阿管从外面走进来。
他见茶馆里客人比较多,有点怕生,不敢落坐,站在门口张望,不知该把玉佩给谁? 夏心柔刚好从柜台里面走出来。
她看到阿管站在门口左顾右盼,便主动迎上前,问道:“客人,请问您要喝茶么?” 阿管乃属下人之流,没见过什么世面。
他看谁都觉得比自己高贵,更别说是与自家夫人有同窗之谊的夏心柔了。
说话也没有底气。
“我…我找,你们老板……” 说话间,亮出手里的鸽子玉佩。
看到鸽子玉佩。
夏心柔已然清楚阿管的来意,这枚鸽子玉佩是大姐夏白鸽的信物。
当初汴京城沦陷时,是大姐亲手交给凌玉若的。
意为冰释前嫌、和好如初。
注:汴京城沦陷过许多次。
首次沦陷是金人攻破城池,并抓走徽钦二帝。
金人虽然攻破了城池,却并没有占领城池,而是在汴京城扶植了一个傀儡皇帝。
傀儡皇帝不得民心,很快便倒向了南朝国。
随后,金人又派遣大将二次攻陷汴京城;再后,蒙古铁骑连续攻破了金人的上京、以及中京,迫使金人南迁到汴京城定都。
但在第三次攻陷之时,夏白鸽和凌玉若离开了汴京城,并把鸽子玉佩交给了凌玉若。
夏心柔接过那枚鸽子玉佩,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确认无误后。
即说道:“请稍等。
” 说完,就转身上楼去了。
“嗯,好的。
” 阿管卑怯怯地应道。
站在原地不敢动。
柜台那边。
杜士杰见阿管孤零零地站在门口,一副很拘谨的模样,本想过去招呼他。
想了想,还是算了。
客堂里,人声依旧熙攘,浓郁的茶香味在空气中沉浮。
食客们坐在桌子前,他们吃着点心,喝着茶水,聊着天,也没人在意阿管。
阿管觉得很不自在,想回家。
但凌夫人交代过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也不敢回去。
只能硬着头皮,焦急地等待着。
稍后,从楼上走下来两个女人。
是夏心柔和夏白鸽,两人一前一后。
夏白鸽走在前面,她左手拿着配剑,面若冷霜,步态沉缓,微仰的下颌拉出一条优雅的弧线,上眺的眼角透着高贵的疏离感,流云般的玉簪斜插在冠首上,如丝的长发垂落至腰际,一袭轻衣薄裳飘然若仙,颈下敞露着的美人锁骨。
伴随着她缓步走下楼梯,裙摆微开,白色高筒长靴踩在木质阶梯上,前翘的靴尖轻裹着仙御美足,拥有不输于凌玉若的高雅气质。
夏心柔紧随其后。
她抬手指向站在门口的阿管,对夏白鸽轻声说道:“大姐,他是玉若家里的马夫。
” “嗯。
” 夏白鸽嗓音清冷,不带任何情感。
她偏首瞟向其貌不扬的阿管,并朝门口这边走来。
阿管看着两个美女向自己走来,下意识地攥紧衣角,不由自主往后倒退。
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且是带有高贵气质的女人。
他是马奴,焉能不心生卑微? 不只是他,就连躲在柜台算账的杜士杰都停下了手头事务。
他直愣愣地看向夏白鸽的侧颜——琼鼻秀挺,眉骨似远山含黛,圆润的唇珠似滴血的樱桃,透出世间罕有的高贵感。
非是皇族所不能拥有的气质。
即便夏白鸽不经常下楼走动。
这是杜士杰第二次见到夏白鸽的真容,仍然让他心生向往。
不过,他还是压下了心中那份强烈的欲望。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一楼茶室里,引起不小的骚乱。
食客们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有的则带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们多数是慕名而来的,就想等个机会,偶遇夏白鸽。
先前有夏予童在这里,他们不敢来。
现在得见所愿。
就算死了也无憾。
夏白鸽并不知道自己名声有多远扬,也不知道自己在王城里有多受欢迎,反正也没有人敢来追求她,她不在乎。
她径直走向门口。
阿管害怕地往后退挪着。
直到退无可退。
他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扑通跪在地上,激动道:“夏…夏老板,我是凌夫人派来的,我…我是,我…我不是……” 但凡遇到漂亮的女人。
就会产生自卑的心理。
阿管就是这样的人。
他在凌玉若面前会自卑,在夏白鸽面前,就更会自卑了。
他跪在地上,低头看着夏白鸽裙下的直筒长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声音仿佛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你叫阿管,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