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成为黄少天的猫后
第14章 小猫被投喂
纪录片《绝体绝命!黄少天的灾难日》 10:54 AM“阿天呢?” “妈咪你忘了他今天同队友去食午饭啦?” “哎呀系噃,佢唔系下昼要考科目三咩?”(对哦,他是不是下午要考科目三?) “——对呀,我们正好下午开始。
” 1:46 PM旧屋夏午,一室昏暝,窗帘后是花城午后粗粝的阳光。
蝉鸣偶尔骤停一拍,愈发衬出卧室内的宁和安谧,她悄悄推门进来,步子极轻,连纱帘上的榕树叶影都不会惊醒。
女性拾起落在地上的凉被一角放回床上,没有立刻出声,宛如被夏日的恬静压住了喉咙,在床边静静凝视了一会儿。
四仰八叉的姿势,在说梦话,声音很轻,混合着咕噜咕噜的猫语和中文,可爱极了。
面上红扑扑,一只手紧紧抱着她送的大鱼玩偶,另一只手放在脸颊边,手心朝上,偶尔无意识地一抓,像美梦里的小猫睡得惬意了张开肉垫。
真喜欢抱着鱼睡觉啊……露出肚皮的睡姿据说是猫非常信任人类的表现呢。
这样想着,女性靠在床沿,小心地低下头,半晌后,才出声唤醒午睡的女孩。
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浮上来:“妹妹?该起床啦。
” “嗯……” 浅金睫毛颤了颤,睁开。
她坠入了世上最蓝的湖中。
2:03 PM“对不起姐姐!闹钟响过的,我想只睡一分钟,结果又睡过去了……” 你双手合十放在脸颊边,只露出一只眼睛道歉。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还正好周六,你和姐姐昨晚就约好今天要帮她一起做顿大餐。
“这有什么。
”她笑了,捏住你的脸,“我查资料说小猫就是很爱睡觉的。
” 与黄少天神韵相似,但轮廓更柔和的女子撑着伞走在你身边,有种花儿绽放到盛时的明艳。
她的名字也和弟弟近似,只末尾一个“恬”字,据说是叔叔找大师精心算过的。
你们正走出小区,打算去超市补点临时短缺的配料。
她的声线里带着和黄少天如出一辙的,明亮的暖意,就像路上卖西瓜和糖水的老爷爷,还会悄悄额外给你两颗糖。
整个夏天,你就黏着从前任何一个喜欢的女性长辈那样乐于同她呆在一起,凑在一起就开心的。
听她讲喜欢的港星,讲从小到大给闯祸的臭弟弟打掩护,讲小时候翻出蚊帐和妈咪的贵重丝巾,扮成古装剧里的样子;她也曾在枕边轻声给你唱梅艳芳的《唯一伴侣》,“但我愿终生永伴随,心给你占据”,那是你第一次体会到粤语的优美。
姐姐是会计,平时也很忙。
但就算那么忙,还是记得给你买零食,买裙子,买大鱼抱枕——她买的其中一条裙子此刻正在你身上,鹅黄色,裙摆上缀了小鸡和小熊,你喜欢得不得了。
黑豉油,牛油果,橄榄菜,新鲜莲子,香菜,水果…… 采购结束往回走时,经过小区里的驿站,瞥见里面在货架上挨个翻快递的陌生女孩,你忽然想起来上午收到的短信:“啊,姐姐,我要去拿个包裹。
” 驿站里的人看了姐姐和你好一会儿,快递都不找了。
无论做人还是做猫,你都已经习惯了这种来自人类的热烈视线,向对方一笑,就走了。
到家迫不及待地拆开,呜哇,果然是横刀给你寄来的C市零食大礼包! 那天你重新登录后,他不知为何已经退队了,在单排竞技场。
发过去的消息过了半天才回,闷闷地问当时帮你打的男生是谁。
啊?饲养员怎么代打都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别人发现了! 按下自豪介绍“这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的冲动,你照着阿姨和姐姐教你的对外统一说辞回答:他是我哥哥呀。
他顿时不做声了。
【横刀】对不起啊,我以为以为什么? 【横刀】算了,我就知道我想多了,你哥喜欢吃什么,我一起寄点来这种问题还用说吗?你喜欢的黄少天就会喜欢,哼哼。
包裹被胶带封得很严实,巨大一个,好像能看到男孩子嘿咻嘿咻卖力打包的样子。
除了他提过的酱板鸭、羊角豆干和米花糖,还有猪肉脯、甜皮鸭、怪味胡豆和夏麻花,看得你眼花缭乱,宛如小老鼠掉进了米缸…… 拆开一包,嚼嚼。
一瞬间,舌尖又刺又热! 先是一阵浓郁咸香兼灼烧感,像被蝎子尾轻蛰了一下,可是停不下来,嚼嚼嚼,你能感觉到嘴唇微微肿了起来,舌头也麻麻的,只剩下一股蛮横的鲜味在口腔里横冲直撞。
很过瘾,但好、好想打喷嚏,这种感觉是什么…… 看着你吃任何东西都好像全世界最美味的表情,姐姐也忍不住尝了一块:“嗯?好辣!” 哦,原来是辣味啊……等等酱板鸭还可以做这么辣?! 和你前几天点外卖买的完全判若两鸭。
没时间登录荣耀了,你想了想,打开了企鹅。
【你的眉毛违反了风纪】收到了,超好吃! 但是好辣呼呼呼【你的眉毛违反了风纪】你喜欢什么呀,我们这里凤梨酥腊肠烧鹅鸡仔饼都很美味! 啊,不过不辣对面秒回,说这是什么表情? 但是你喜欢就好,慢慢吃,下次再给你寄。
过了会儿又补充:回寄就不用了,他小时候去过G市玩不喜欢那种口味,不如快点练级,一起去神之领域大闹一场。
好喔,约好了。
不过在去之前,你要先把昨天那个天南星暴打一顿,把木恩的戒指拿回来。
你们又聊了两句,横刀正在组野队下副本,抱怨体力药剂最近怎么涨价这么厉害。
呃这似乎是因为你。
把那个药剂大师NPC炸死之后,药剂师协会宣布,好多药剂因为“原料短缺”价格上涨5%……你心虚地叙述完来龙去脉,好搭档听了非但没责怪你,还理所当然道,打游戏不就应该这样吗? 你笑了。
有同伴一起把网游搞个天翻地覆的感觉真好玩。
开始准备今晚的大餐:白灼九节虾,咸鱼剁肉饼,陈皮蒸泥鯭,八宝冬瓜盅,橄榄菜炒豆角,豆豉鲮鱼苦瓜煲。
叔叔拟好的菜单让你看着就口水直流三千尺。
不过很遗憾,你不负责以上任何一道,姐姐把最经典不容易出错的菜色交给了你——叉烧。
黄少天喜欢梅头肉做的黑叉烧,需要提前一晚腌制。
昨晚的厨房里,你戴着手套,严阵以待。
“璎璎啊,叉烧呢,关键就系腌料的比例要准噢。
把肉的水分吸干,先揉捏葱姜出水,然后加叔叔写好的那些调料。
” 黑豉油、糖、蚝油……你挨个加入,咦,生抽没找到,放老抽应该也可以吧,毕竟名字这么像。
“拌匀了就把肉放进去。
”咚咚声,是叔叔在背对着你把瘦肉剁成肉馅,“正反面好好抓揉一会儿。
” 颜色太黑了,好像不够红? 你拧开番茄酱倒了点,啊,不小心挤多了,那再加点老抽吧;糖似乎少了点,草莓果酱正好在手边,你顺手加了两勺。
把肉抓进满是神秘酱汁的盆里充分按摩后,厚薄适中的梅头肉片看起来很诱人,你心中涌起一阵成就感。
说不定你即将创造出让人大喊Ecstasy的伟大叉烧。
“叔叔,我按摩好了!”你信心满满地把不锈钢盆捧给他看。
老花的黄父其实没仔细看,但是腌个叉烧肉能有什么问题:“好啦,璎璎去玩吧,这个放雪柜一晚上就好了!” 现在,腌了一夜的叉烧只需烤制即可。
焗炉一百九十度,先焗十五分钟,翻面刷蜜糖水,再十分钟。
看起来红亮焦香,原来做饭这么简单! 你没意识到自己把想法说出了口。
把叉烧切片,香气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为了保险,姐姐自己尝了一块。
“是呀,刚烤出来的叉烧是最好吃的……”话到一半,伴随着咀嚼的动作,姐姐的表情凝固了。
刹那间整个厨房一片静默,只能听见客厅的电视机里正好播放到奶茶广告,代言人一脸沉醉,仿佛在代替她回答:“真是Q Qㄋㄟㄋㄟ好喝到咩噗!” 半晌,你才听见她深沉地说:“嗯……我觉得很好,等少天回来全部让他吃了。
” 5:51 PM“——哇好香好香,闻着肚子就饿了,今天晚饭做了什么?这一下午在外面热死我了我先去冲个凉!” 即使人还没进门,只听声音就知道黄少天到家了。
走进浴室的黄少天此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6:29 PM餐厅灯全关了,只余蛋糕上蜡烛的柔和光晕,照亮了满桌热腾腾的菜和四双笑盈盈的眼睛。
“生日快乐!” 没错,今天是饲养员的十九岁生日。
“吓我一跳。
”黄少天嘴上这么说着,却笑开了,“姐你又来这一套!” 你无法形容那是怎样的笑;你只知道,任何人看到那个笑都会像看到太阳一样开心。
冲完凉的男孩子,只穿了简单的居家白T短裤,棕色发尾微湿,好看清爽得不得了。
身形依旧柔韧修长,而肩膀已经逐渐宽阔得像个年轻男人了。
“啧啧好隆重啊,”黄少天在餐桌前坐下,“搞得跟过年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真香啊!” “当然是为了感恩妈咪生我们这么辛苦好吗,给你庆生只是顺便的。
”姐姐说。
太有道理了阿妈十九年前的今天真的辛苦了。
冬瓜盅宇宙第一。
蒸泥鯭鲜美无比。
黄少天哇啦哇啦嘴巴就没停过,你满怀期待看着他夹了一筷子叉烧送进嘴里,随后表情空白了,陡然安静下来。
不,说是空白也不对——只见他嘴角情不自禁抽动,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绿,让你想到前几天看的人类寓言故事: 请问你掉的是红少天,白少天,还是这个绿少天呢? 黄少天感觉有点眩晕。
看起来和老妈平日做的叉烧没乜区别,吃起来每一口都好似抽奖,又甜又齁又苦还没半点咸味,烤到恰到好处的浓郁爆汁口感反而令人更加痛苦。
顶,这种吃了让人眼前发黑的味道,怎可能是叉烧,明明是传说中的草莓秋葵? 香蕉折耳根? 咖啡薄荷花生酱鱿鱼脚? 全吃下去会不会看见妈祖娘娘啊? 难吃到荒谬,这精神污染,比面前冯宪君魏老大韩文清同时在跳钢管舞还夸张,他好不容易咽下去,刚找回语言功能—— “这个是璎璎做的。
”姐姐说。
靠早、该、想、到。
姐姐终于忍不住喷笑出声,而老豆老妈的表情很好解读:难食又怎么了,我们是何其幸运的一家人,养的猫仔竟然会给我们做饭! Perfect!天使! “好吃吗好吃吗?”你摇了摇他的手指。
败给你了。
是啦,那种感觉就像…… 比赛打输了,筋疲力尽回到蓝雨自己的宿舍里,打开门发现小猫蹲在玄关一直等着;又或者心情不好时被小猫认真观察,片刻后,哒哒把最喜欢的冻干叼来分给他。
面对着你亮晶晶的眼神,黄少天半捂住额头,自暴自弃地说:“……嗯。
好吃。
”。
番外:花非花(上)
刚结束的市级篮球赛,蓝雨高中大获全胜。
篮球拍地声,球鞋与木地板摩擦声,战术喊话,应援声,哨声,以及恰到好处停留在被口头警告边缘的喋喋不休。
“干得不错干得不错,你差点就要防住我了。
” “哎呀很不巧怎么正好差一点呢,看你这转不过弯的样子,再努力一下嘛兄弟!” ——何等可恶的垃圾话! 在对手忍无可忍心浮气躁之际,电光石火间,假动作骗得防守人重心倾斜,少年陡然变速过人,如利刃截断水流。
越过罚球线利落起跳,篮球破开空气稳稳落入网中,速度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唰——!” 短暂的寂静后,是一片山呼海啸。
“黄少天!加油!蓝雨!必胜!” 作为蓝雨的校队得分后卫,黄少天速度快、走位灵巧、判断敏锐、爆发力强,是全队的节奏发动器和外线火力点,也是对面最难防的那个人。
每次球一到他手上,观众席上呐喊声就排山倒海。
由于心情不佳,他一边飞快回防,还不忘向对面露出一个虎牙笑,挑衅而锐意逼人。
场上把对手烦个半死,场下把队友逗得人仰马翻,这就是蓝雨的王牌。
最后一记三分球在尖叫声中压哨入网,半决赛以68:42的大差距比分结束,更衣室内气氛热烈。
不知是谁开始的话题,男生们在热火朝天地讨论出名的几本里番。
刚走进来的黄少天把汗湿的队服背心脱下来,露出柔韧结实的上半身,他一向人缘好,也被拉着扫了几眼。
唔得啊。
黑发?感觉一般。
这个女主胸太大了,也不行。
……啧,怎么又在想她了。
去年来到家里的那个女孩子。
第一次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金发蓝眼美少女时,黄少天的脑内一片空白——要命,怎么会有这样完全符合他审美的靓女。
随后得知是只有小时候见过几面、一直随母亲定居英国的表妹,黄少天把心中的些微悒悒藏得很好。
尽管当时他自己都不明白那失落来源于何处。
——但现在当然懂了。
是啊,因为母亲去世总是情不自禁想照顾她,在她面前就没有原则,甚至被队友兼同学郑轩吐槽“妹控也要有个限度啊黄少”,这一切早就过界了。
但最不正常的一定是昨天夜里的梦。
猛地关上柜子走进淋浴间,瞬间大开的花洒都浇不灭他脑子里自动浮现的画面。
学校的夏季校服是白色的薄衬衫,女孩穿着被雨打湿的制服,弯腰换鞋时露出一截奶白腰线……黄少天低声骂了句脏话,把水温调到最低,闭上眼,任由冷水淋到头上。
之所以这么沉不住气,是因为看见这一幕的人不止是他。
比赛复盘后回到家,意料之中的,家里没人。
老豆老妈又恩恩爱爱周末出游了,老姐在HK念研究生,假期才回来。
唯一可能在家的,就只有…… 黄少天路过某人房间,没看到人。
难道还在生气? 接着就发现自己的卧室里,有个金毛脑袋从薄毯里冒出来,呆毛乱翘,手里还拿着一本他书橱里的小说。
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怎么毫无危机感啊真是!以为谁都像他一样有自制力吗?! “醒醒。
”他三两步上前摇了摇,刻意略掉了称呼,看着两天没怎么说过话的女孩迷迷糊糊张开眼,左顾右盼一会儿,一副“这是哪里,火星吗”的傻样,清醒过来后就噢了一声无视他,慢吞吞想要爬下床直接走掉。
焦躁。
窗棂上滴滴答,又开始落雨了,雨声诉说着烦乱心绪,让他想到前日的骤雨。
那天他有赛前训练,没有一起放学回家。
谁知训练结束到家后某人还没回来,眼看着乌云直压到屋檐高度,雨滴作的子弹劈头盖脸砸下来,在空调外机上砰然作响,莲雾打落一地胭脂色,老妈叫他出门找人之时—— 家门打开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雨太大了,要不要进来擦擦休息一会儿再走?” 湿哒哒进来的是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人。
女孩子就不用说了,在任何公共场合都是所有人会屏息注视的类型,而男生呢,身形修长,看起来温文而隽秀,黄少天也认识。
年级里另一个风云人物。
与他、璎璎同班的喻文州。
这位男同学正把伞一折折叠好收起,很注意地不弄湿玄关位置。
对比女孩,他身上被暴雨侵袭的部分就多多了,半边衬衫几乎湿透,露出些许肌色,但并不显得狼狈;沾染湿意的鸦黑鬓发垂下来,反而衬得那张白皙面容很是清爽。
本来只是放学后请教了几道题。
喻文州喜欢也最擅长的科目之一就是数学,这次月考拿了年级最高分;而璎璎,万分遗憾地,这门学科表现不佳……一定因为她是半个英国人吧。
“看起来很不错呢。
”一同走出校门的路上,女孩听到身侧高出一截的男生轻巧地问,指着路边新开的甜品店,“璎璎感兴趣吗?” “算、”最近零花钱告急本想忍痛拒绝,她刚开口,就看到店员摆出来的招牌:细腻似云团!本店新品酸奶舒芙蕾限时八折体验! 这是!她顿时无法移步了。
玻璃柜里,金黄的蛋糕体望去湿润、绵密、轻盈,还是酸奶口味的。
“……嗯。
”璎璎一脸严肃地和轻笑起来的喻文州走进甜品店。
就当是感谢人家给她讲题好了。
知道了前因后果,出于一种自己也不完全确定的领地被入侵的危机感,黄少天脱口而出:“学生会事情很多吧,学生会长还有这个空吗?” 女孩睁大了眼。
喻文州没有立刻回答,先看了对面的少年一眼。
非常明显的……敌意?警告?兼而有之? 但他并不能确定这种情感的来源是否与他的相同,于是用礼貌的微笑回答道:“学生会事情还好。
作为学习委员,我很乐意帮助转学的同学。
而且,璎璎没有带伞,我送她回来也是应该的。
” 不过,蓝雨的学生会长并没有应邀留下来休息,只略微用璎璎拿来的毛巾擦干身体,就很有分寸地告辞了。
黄少天假笑两声,感谢他把妹妹送回来,又表示慢走不送——外头雨势减小了,飘来清郁的草叶气息。
只地面上还有连绵不绝的小小溪川和水塘,是排水沟无法承载的积水。
就游泳回去吧,喻文州! 他翻着白眼想。
门关上。
两人在玄关沉默了一会儿。
璎璎先开了口:“你刚才干吗那么说啊?喻文州人很好的。
”为了哥哥的面子,她方才没说话。
靠。
黄少天心里那股本来被压抑住的无名火忽又冒了出来。
“哈,你跟他很熟?” “只是问他几道数学题啊。
” “讲题目需要一起吃蛋糕吗?” 璎璎莫名其妙地抬头看着他:“不就是顺便谢谢他吗?哥你今天好奇怪。
” ……黄少天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噎住了,咬紧后槽牙,一股烦躁涌上来。
她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让他胸口的火焰又窜高了一截。
是,奇怪的是他,但他实在受够了被困在兄长的身份里。
心里想想不是他的作风,他是要直接诉之于口的—— “那你怎么不去找喻文州做你哥哥?” “什么?” 面对发神经的黄少天,璎璎当然…… 完全不能理解! 她在伦敦长大,和她同龄的女孩子早就有过三四五六任男友了,从前的同学里还有人在吃阻断药。
只是这点正常的异性接触,连约会都算不上,她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黄少天生气的理由。
而且,“情绪”有时候比“原因”更重要——这不是第一次了。
那些没头没脑的情绪,那只本来很温暖却忽然一再停下的手,那些被收回的笑、关心和肢体接触。
太奇怪了。
她既困惑,又委屈,以至于完全忽视了某些足够明显的东西。
搞什么啊?璎璎想。
“你……黄少天你这个笨蛋番薯秋葵!”最终,她气得这样说了一句。
……冷战? 徐景熙对上了斜对面宋晓同情的眼神。
往左边看,是话多到刻意的黄少天;瞧瞧右边,是笑靥依旧很可爱的璎璎。
而气氛是肉眼可见的诡异,但凡他想要笨拙地挑起兄妹俩都能参与的话题,要么被两人争抢,要么其中一人(指妹妹)就会选择闭口不言。
哎吔,为什么这两个人坐在他两边那一刻他没有拔腿就跑? 徐景熙痛苦地闭上嘴。
相比较十几岁的高中生,成年人对此显然更有经验些。
“你话我哋返到去,佢哋会唔会和好啊?”(你说等我们回来时他们能和好吗?) “实得嘅啦,我赌阿天会认低威先咯。
”(肯定可以,我赌阿天先服软。
) “我都……喂!仲有咩好赌啫!”(我也……那还赌什么!) 自那日晚饭开始,夹在儿女中间生无可恋后,黄家父母即刻报名周末旅行团——细路仔(小孩子)的事大人少掺和,就自己看着办吧! 现在,卧室里,两人视线相接,又同时移开。
眼看妹妹有继续冷战的意思,黄少天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我比赛你没来?” 一直自诩超冷静理智沉得住气的小黄同学在心中懊恼。
这算什么?质问?就跟白痴一样,这几天。
既不是他想说的话——好吧,不完全是——也不是他想从女孩那里得到的反应。
璎璎也很懊恼。
看小说不知不觉入了迷,正看到主角在大雪天被老东家赶出效力多年的公司,成为落魄网管……抓心挠肝想知道后续,谁知道自己会在偷渡小说时睡着还被当场抓包啊? “没——有——”女孩故意拖长声音回答,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我去找‘新哥哥’讲卷子了啊。
” “……你说什么?”黄少天的声音忽然低沉。
为这从未见过的冷峻感,璎璎心惊了一下。
平时闹腾得像大型犬,认真时反而话少得迫人。
这样的黄少天,总带着一种近乎天赋的锋利。
英气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宛如一截正在凝神蓄力的冷光短刃。
那种不容忽视的对抗性和侵略性,很难说心上人对他而言是否也是对手。
随后涌上来的就是巨大的委屈。
璎璎难以理解地问:“你到底在生什么气?”该生气的人明明是她才对吧! 倘若是往常的黄少天,早就退让了。
但一直以来都被宠爱,包容,寄予厚望着的少年,那句“新哥哥”成为了心中翻涌情绪的柴薪,本来准备好的道歉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想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他咬着牙想,来啊。
白天男生间传来传去的“学习资料”蓦地在脑子里闪过,鬼使神差地,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女孩的表情宛如没理解。
嗓子里愈发干渴,一切都很荒谬,但这就是他想要的。
黄少天确定了这件事。
他再说了一遍。
这回听清了吧。
然而,璎璎的反应和他想象中截然不同。
似乎过了很久,又好似只有短短一瞬。
少女用那双澄澈到令人心悸的蓝眼睛认真地凝视他。
极度难熬的寂静。
哒、哒、哒。
少女一步步逼近,直至黄少天的小腿挨上床沿。
两人的距离从未如此近过,他看着女孩衣领下漏出的一小片锁骨,几乎要疑心对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半晌后,她抿抿嘴唇,用非常肯定的语气下结论:“哥哥喜欢我。
”。
番外:花非花(下)
毫无惊讶,嫌恶,或被冒犯的神色,宛如陈述事实。
……喂! 因为如此直白的逆袭心漏跳一拍,但黄少天更在意的是她的反应。
妹妹看起来,也许并不抗拒…… 余光瞥见她手腕上的什么,他意识到些许稍纵即逝的【空隙】,不管了,黄少天低下头,呼吸相闻的距离里,鼻端是近似于奶油与花的香气,以及与他身上相同的洗衣液味道,这个事实奇异地令他头脑发热。
“是啊,是啊。
” 他破罐子破摔。
“每天都在想你,想要同你和好。
钟意你是真的,不是对妹妹的喜欢或者说不仅仅是,从见到你第一眼就开始了……但是别人更别想做你哥哥!没人能说我快疯掉了,不知道几多次推翻自己的妄想,那种感觉实在是,”翻来覆去颠三倒四,“前天也是,我大概只是嫉妒那时候给你撑伞的人不是我,表现得糟透了……啊对了最紧要的,对不起,璎璎。
” 如此真挚、锋锐、不留余地。
“喂怎么傻掉了?如果不喜欢我,就给我一巴掌。
” 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神情,少年道。
女孩读懂了他目光中的不安。
怒气当然是有的。
但与其给他一耳光…… 极近的距离里她踮起脚倾过来,黄少天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那个空档下意识主动配合,总之唇上有确切的极其香软的触感,耳边是她的反击:“前面不是还说要我吻你一下吗?” 而黄少天的反应是……没有反应。
他听见一千场夜雨的声音,百滴千滴瓢泼而下,可是不再烦了。
如雕塑般静立,喜悦和不可置信的巨大陨石把他整个人砸得晕乎乎的。
总是信奉一击必杀的家伙被一击必杀了。
接着,他吐出一口气,恍惚的表情逐渐扩大成微笑——一个闪闪发亮,令人无法直视的太阳般的笑容。
灿烂到有点欠揍的程度。
“我就知道。
”他说,“我就知道!” 他开始呱呱不休自己的心路历程,顺带真诚忏悔和攻讦某学生会长,普通话白话英语混着说,声音清亮,语速极快。
——完了,又恢复成往日的黄少天了。
话好密呀! 正因为他的话璎璎都会一句句认真听,才愈发觉得头昏脑涨——此刻脸烫烫的,苦恼有之,开心有之,还有种说不出的想躲进毯子里又想打他的别扭心情。
被她物理消音的那一大坨毯子还坐在床上持续发声: “璎璎?” “妹妹?” “BB猪?”(猪宝宝?) 下一秒,她突然揪住他领子:“你你……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了!” 哇,好让人热血沸腾的挑衅,黄少天欣然应战。
逃跑还是男人吗。
他毫无预兆地从薄毯里伸出一只手扣住对方后颈,压近自己—— “你属狗的吗?” 被牙齿磕到了嘴唇,璎璎吃痛推他的脸。
黄少天窘迫一秒,忽然侧过脸,咬住那只推他的手腕,虎牙尖轻轻磨蹭皮肤:“汪。
” 妹妹的手生得很美,他一直这么觉得。
纤长雪白的腕子衔着薄薄掌骨和细细手指,一截新采的玉簪花枝,仿佛稍用力就会留下齿痕。
上面戴着市级篮球赛蓝雨高中的应援手环,今天现场发放,数量有限,发完即止。
心头炸开足以满溢出来的快乐,黄少天决定好好控制接下来的力道。
而璎璎犹自不爽:“下次不许再说那种话了!我很讨厌!”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好啊。
” 薄唇印在手腕内侧。
“绝对不会再说了。
” 掌心。
“我保证!” 指尖。
璎璎只觉得整只手臂都麻了,指尖颤抖起来,试图抽手,却被扣住不放。
体温,吐息,若有若无的吻与咬。
缎子般的金发垂落在两边,不间断的电火花流淌在每一处,黄少天眼神直勾勾的,侧过头亲着她的手还盯着她看,眼睛亮得惊人,从睫毛、眼睛游弋到蔷薇色的嘴唇,未曾意识到自己的目光里有某些过于炙热的东西。
在她脸红咚咚还准备说话时,“你……”准确含住微微张开的唇瓣。
室内恢复了安静。
但很快,又有另一种含糊的水泽声响起。
原来舔到这里她会颤抖啊? 黄少天用舌尖着迷地一点点探索着,兴致高昂,很享受这种完全占据她注意力的感觉。
女孩本是跪坐着的,姿势逐渐岌岌可危,撑不住地趴在他胸前,每一寸都轻盈柔软到不想放开,但再不放开、他就——热吻中,她的膝盖不小心蹭到大腿内侧,令他禁不住地喘了口气。
夏衫轻薄,掌心滚烫,黄少天的手逐渐不再满足于停留在一处,本能地抚上她的腰,带了点力道摩挲着,又突然惊醒似的僵住。
他终于意识到此地危险的象征性: 这可是床啊。
他有些踌躇地开口,声音发哑,手却完全舍不得离开地停留在纤细腰线上:“璎璎,我……” 璎璎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在缺氧时终于被放开了一瞬,只感到对方剧烈的心跳透过薄薄T恤传来。
视线清晰后才发现近在咫尺的喉结还在上下滚动,她觉得很有趣地轻轻朝那里吹了口气。
“靠……!”她听见哥哥骂了个脏字。
一发不可收拾。
篮球部王牌的优势全开,动作闪电般,反应过来后已然跨坐在了对方腿上。
丢开碍事的薄毯,舌尖再次被缠住吮吸时,璎璎迷迷糊糊地想,赛场上被他找到机会就一波狂攻疾风骤雨进球的时候,他的对手大概也是这种感觉…… 空气暧昧到了粘稠的程度,就这样深吻了不知多久,她又有点喘不上气了。
舌尖推拒着,他假装没懂,只好轻轻咬他一口——黄少天闷笑了下,恋恋不舍地移开,一路舔吻小巧的下巴,颈项,锁骨。
掌心也在摩挲玲珑如玉器的蝴蝶骨与腰线。
他大概也是昏了头了,才会没反应过来手里的丝带是什么。
看也没看随意一扯,就听到少女喉间传来一声惊慌的呜咽。
广府夏日热如蒸,璎璎今天在家只穿了一件小吊带。
是肩部蝴蝶结的款式,一边被不小心扯开,胸前自然失了遮蔽,新绿色的柔软棉布垂落下来,露出了小半边雪团。
黄少天连道歉都忘了,只顾凝视着那里一动不动,英挺的眉眼看起来傻乎乎的,直到妹妹忍不住因为害羞给了他一拳。
但是……女孩并没有拒绝。
于是另一边带子也被解下了。
尚在发育之中的白腻乳团说不上大,然而形状漂亮极了,浑圆柔嫩,白得简直发光。
一动就颤盈盈的,宛若点缀了草莓果酱的奶冻。
黄少天眼也舍不得眨地看着面前的美景,呼吸都滞住了,下腹硬得发疼。
璎璎误解了他的反应,在这种目光下全身都开始泛粉:“你要是不想就不做了……啊!” 话尾转为了惊呼。
黄少天喜欢得要死好吗。
万幸他只长了一张嘴,与其口若悬河夸赞,不如用行动证明他有多喜欢。
他原以为心上人的嘴唇已经是世界上最柔软娇嫩的东西了,现在才发现不是,不单单是。
香色鲜浓,她身上有种果子熟透即将爆开的甜香气息,胸前尤其浓郁。
他低下头,先是轻轻触吻,逐渐发展为又吸又含又揉,还用指尖的薄茧去刮弄。
少女发育中的胸部非常敏感,只是这样温存的触碰就一直在颤。
“轻、轻一点……会痛!” 好好好。
根本做不到不去碰她,黄少天只好爱怜地把动作更放轻些。
不一会儿,雪润肌肤上浮起一层汗意,即使如此也像是香的,甜的,如同象牙色花瓣沾染了雨水,又因情热泛出浅浅的薄桃色。
桃子般的嫩乳落满了红印,亮晶晶的,奶尖因为反复的爱抚变得嫣红,被欺负得微微肿翘起来。
“哈……呀、那里……” 好热、好酥麻! 明明平时洗澡抚过都没什么感觉,现在竟然舒服成这样。
从背脊到小腹都有种想要逃离的过电感,脑袋晕乎乎的,璎璎动了动,感觉自己连放在哥哥肩背上的手都要扶不住了。
也可能因为有什么又热又硬的东西在顶她,撞得腿心一直在陌生地收缩,腿无意识地夹紧了劲瘦的腰。
喘得太好听了。
黄少天喜欢看璎璎笑,喜欢看她大快朵颐时比任何人都幸福的样子(难道英国菜真这么难吃?),但也想看到她更多的表情,别人永远都见不到的那种。
运动裤上已经湿了一片,好敏感……某种庞大的满足感攫住他,黄少天喘了口气,控制不住地顶磨着水流个不停的蜜地,一下重过一下。
手上也换了手法,修长的手指松松包着娇怯雪白的乳,将乳尖夹在指缝玩弄。
短裙散开盖住交叠之处,但裙摆下,软嫩湿热的穴只有一层湿哒哒的轻薄布料包着,这个想象令他无端更燥热起来,有几下顶得重了,将一小截布料都微微顶入幼窄穴口。
“呜……!” 高温的一大根反复蹭过,璎璎难耐地抖个不停,腿心却像吃到了好吃的东西,淌出更多蜜水来欢迎。
很快,随着狠狠碾过花珠的一下,她声音里忽然带上了泣音,小腹抽搐着,春水倾泻而下。
T恤湿乎乎地贴在身上不太舒服,黄少天随手脱掉,腹肌上也亮晶晶的。
女孩仍在喘息着,头靠在他肩上,全身心依赖的姿势,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舒服到露出肚皮。
蓝眸中湿润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种娇气又朦胧的神色令黄少天喉咙发紧。
舒服吗宝贝? 他低声问,吻她湿漉漉的眼睫,一下下轻拍着肩背,再来一次好不好,我的宝宝,公主? 不听她的答案就已经继续顶弄起来。
这一次,裙子和内裤也被脱掉了。
花瓣一样的粉色嘴唇微微张开,喘息,他听见璎璎特有的纤细诱人的声线: “少天哥哥……” 是什么声音? 咚、咚,沉重又快速,响到这个房间里的人或许都能听见……不过不重要了,他此刻知道的事情唯有: 他在陷落。
就连梦也没有这么完美的,黄少天怔怔的,情不自禁放慢了呼吸。
…… 可恶,原来这真的是个梦!!! 电竞选手、蓝雨王牌、联盟妖刀黄少天郁卒万分地捶床。
无论如何至少要戴套啊!他红着脸想。
神智上已经彻底清醒了,神经末梢上的情绪却如潮水般,无法完全褪去。
比起唾弃自己对一手养大的小猫动了歪心思,更多的竟然是美梦破碎的悲愤,希望闭上眼睛就能继续这个妄想。
“天仔快起床了,今天不是说还要去——” 老妈在楼下叫。
算了,没法睡了。
黄少天用手盖住半张脸起身,长呼出一口气,狼狈地把自己扔进浴室。
早上醒来经过洗衣房时,你听到里面有点动静。
年轻男人盘膝坐在地上,视线没什么焦距地放空。
天气好极了,日光洒在他肩上,新染的金发泛着水汽,嘴里在碎碎念着什么;你只勉强捕捉到“罪过罪过” “要命”几个词,完全听不清,两片嘴唇和他面前的洗衣机一起进入了超高速运转模式。
“你在这里干吗?”哪有人把洗衣机当神父用的? “……妹妹?!” 这反应真奇怪,怎么感觉他不想看见你似的,“干什么,我是鬼吗?” “……”他沉默了几秒,而后回答,“不,没什么。
” 黄少天手一撑站起来,金发下的耳垂还有点红,但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只是低头看向你时眼睛里好像多出的什么,你却无法定义。
饲养员在想什么呢? (淡定点吧。
) (他已经不是十九岁时那个被妹妹舔一下手指就会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了。
) 以及…… (幸好妹妹不是亲妹妹。
虽然那个梦证明了,就算是也没法阻止他。
) 黄少天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