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她
第27章 老婆 让我 鼓鼓
傻子虽然看起来不聪明,但偶尔也还挺聪明的。
他在外面没亲够老婆,进去展馆见老婆看得专心致志,自己也装作感兴趣的样子,趴在玻璃上跟鲨鱼脸贴脸。
说他装得好吧,鱼都游走了他还在看,说他装得不好,他的眼睛又确实只对着鱼缸。
“你把手册拿出来,按图找鱼会不会?” 她布置任务。
他像考试懵圈的学生,遇到监考老师在旁边,拿出草稿纸一通乱算。
公式是错的,计算是错的,答案也是错的,只有解写对了。
钟裕指着鲨鱼,说它叫海星。
“老婆,喜不喜欢,海星。
” 谢净瓷:“……我喜欢海马。
” “海马?” 她翻开册子,给他看第二页的小海马,“就是这个。
” “它怎么,肚子鼓鼓。
” “因为宝宝在它的肚子里。
” 海马这个族群,负责生育的是雄性。
雌性会将卵产到雄性腹部的育儿袋中,由公海马在袋内给卵受精并生下宝宝。
她读了遍解说词。
钟裕似乎懂了。
眼下四处无人。
他弯腰想说话,她便把耳朵凑了过去。
“老婆,产卵。
”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
玻璃鱼缸内,鲨鱼游动的频率加快了。
扑通扑通的撞击深色玻璃面儿,仿佛在撞击她。
傻子抓住她的五根手指,往自己腹部塞,钻进毛衣里面。
“老婆,让我,鼓鼓。
” “给你,生宝宝。
” 她指腹下的肌肉是突出的。
跟着主人的呼吸颤动。
“我想,鼓鼓。
” 他的嘴巴,几乎要含住她了。
“你在胡说什么……” 谢净瓷骂他,想起这里不能大声。
“男人是不能怀孕的……” 她也不能产卵让他肚子鼓鼓。
“你不要乱学好不好……” 湿度高水汽重的水族馆开了暖气,体感是闷的。
鲨鱼从他们头顶游过。
投射出带有尖鳍的影子。
男人的影子覆盖在水波、鱼儿的影子之上,如同一泻而下的大雨。
“小裕笨,老婆教?” 她被雨打得睁不开眼睛。
鼻腔,口腔,耳朵,这些裸露的地方都被乌云填充。
是雨一直下,还是汗一直滴,她搞不清楚。
“想被,老婆,装满。
” 他的话没有主语,没有补语。
谁想被老婆装满,想被老婆的什么装满,这些是残缺的。
但即使他说着病句。
语义也能传达出来。
谢净瓷理解他的意思,理解不了他的想法。
“我装不满你……” “满了,这里,满的。
” 他指着自己的心脏。
“小裕还有满。
” 她这次踮脚捂住他的嘴,“你真的够了吧?” 到底是从哪儿学的乱七八糟的句式啊。
“你以后别看动物世界了好吗,你看点儿讲人话的东西吧。
” 钟裕讲不了话。
他被老婆拧着耳朵,拉着往展馆外面走。
“水族馆也不要看了,这里根本不适合你。
” “你得从胎教开始看。
” 钟裕直起腰,谢净瓷拽不住他。
“还没,宝宝呢。
” “回家,生宝宝。
” “生完,听胎教,好不好,老婆。
”。
番外:高中长跑1
钟宥总是不明白,谢净瓷为什么那么讨厌。
初次见面就发作晕倒在拒绝肢体接触的基督徒怀里,偏要参加比赛长跑。
家族有心脏病史,自己心律不齐、对强刺激不耐受,偏要参加比赛长跑。
…… 高一升高二的暑假,钟宥十七。
在京县私立完成从教会学校到常规学校的过渡后,分班考进菁英班,和一个女孩做了同桌。
她叫谢净瓷。
比他小五月。
京县高中新学期九月一号的开学典礼,排到钟宥和她主持。
九月份延续了夏季的燥热。
典礼是露天的。
烈日下,他的同桌,谢净瓷,穿了件修身的白色礼服,站在那里读迎新稿。
这是钟宥第一次近距离看她。
某个瞬间,她的颜色很像他平日会拜的圣母雕塑。
这也是第一次,钟宥被母亲以外的异性碰。
早在上台前,他就提醒过她,自己是严格的基督徒,不喜欢和别人产生肢体接触。
谢净瓷点头说好。
退场时却挽住他的臂弯,触犯了他最原则的教义。
在玛利亚教堂的附属教会学校进行男女分学的前十五年,没人敢碰钟宥的手。
来到京县私立的第二年,她摸了他,搂了他,还扑倒了他。
当坠痛阵阵侵袭,少年脑袋晕眩,被她扑通压在地上,整张脸都是黑的。
“谢净瓷……” 同桌的名字刚叫出来,火气只泻出一个小口子,人群中就爆发了尖锐的喊叫、惊呼与求救。
舞台后方的背景板倒了。
厚重的幕布失去支撑轰然坠落,如同暗红的血液覆盖住地面。
她救了他。
距离他们被砸到只差几公分。
少年怀里躺着与他截然不同的,即柔软,也坚韧的人。
“谢净瓷。
” 他皱眉扶她,却摸到满手的冷汗与死寂。
她静悄悄地维持着这个姿势。
好像……都听不见心跳。
钟宥的童年和少年期缺乏多样的社会经历。
他平平淡淡地上学,按照本心信教。
不管好的、坏的,强烈到能让他发现的情绪,从来没有过。
少年抱起她,向医务室跑,失去节奏,撞开人群。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又重又沉,像被塞了浸满水的棉花。
他不知道为什么,手抖个不停,像被东西从里面牵引着。
过载的感知掠夺氧气。
挤压钟宥的情绪空间。
他和森林里的原始物种一样,感受到陌生的生存危机,神经进入防御状态,为恐慌寻找了最安全的名字:厌恶。
谢净瓷没有死。
她只是昏厥了。
医生有她的档案,她之前去查过心脏。
她的父亲因心脏病早逝,母亲改嫁,她是被姑姑收养的。
钟宥手腕上有条十字架银链。
那是洗礼时,神父给他的项链。
他曾允诺做神职人员,做他的接班人,永生独身,与主相伴。
可他攥着十字架,问医生一个女孩的私人问题。
“所以,她有心脏病吗?” “没有器质性问题,但她属于需要特别注意的。
” “今天只是应激诱发的心律失常表现,但最好住院再观察观察。
” “你是她的什么?” “同桌。
” “同桌?” 医生对自己泄露病人隐私的事三缄其口。
“我以为,你是小谢恋人。
” “恋人?” 医生适时停止交流。
钟宥松开十字架,低声嘀咕:“太讨厌了。
” “什么?” “没什么。
” 他只是她的同桌而已,哪里像恋人了。
无论是随随便便就冒风险替他挡幕架的谢净瓷,还是误会他的医生,都让他觉得很烦。
他不知道她的身体。
她知道,却不在意。
钟宥没告诉谢净瓷自己陪了三个晚上的床。
第四天,谢净瓷返校,给他带了蛋挞和蛋糕。
看着女孩白得透明的脸,钟宥还是问了:“你家人呢。
” 这三天,她的姑姑没出现过,她的手续是自己清醒后办的。
女孩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放下书包和早饭,掏出本子和笔,才反应过来他问什么似的: “在家。
” 钟宥:“……哦。
” “我不吃甜食。
” 谢净瓷没有挽留,没有强求,食指勾过袋子,把甜品递给他们的前桌。
“你们吃。
” “哇!爱你小瓷……” 女孩低头写题。
脸上表情单一,只有平静。
钟宥翻开作业。
甜腻的奶油味和她浅浅的香气钻进鼻尖。
他没由来地,看不进题目。
“好好吃,小瓷你在哪儿买的,怎么一点都不腻?” 前面那俩个男生转过来跟她说话。
呼吸间全是腻得要死的气味,还说不腻。
笔尖在草稿纸上拉出一条长线。
少年的瞳仁比墨渍黑,里面满是躁意。
番外:高中长跑2
腻死了。
甜食好腻,这些同学好腻,谢净瓷更是好腻。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对每个人都好。
莺莺燕燕惹了一堆。
不,是草草根根。
她的抽屉里经常会出现情书。
今天这只草喜欢她,明天那根草喜欢她。
还有人问他:钟宥,你是小瓷的同桌,你知道她喜欢谁吗? 她喜欢谁。
他想,她谁都不喜欢。
她只是爱做烂好人,仿佛她真是他的圣母玛利亚。
玛利亚明知西默盎的预言,有一把剑要刺透她的心,孩子将带给她极大的痛苦,仍然选择把主抚养成人。
谢净瓷明知她心脏的隐患,存在家族病史,不能过度刺激,却仍然选择替团队补缺,参加体能赛的长跑。
京海市与国外友好市有个合办许多届的竞赛,Global Youth Excellence Challenge (GYEC),全球青少年卓越挑战赛。
获胜队伍可以进入精英计划,得到跨校联合培养项目的直通资格。
根据过去的资料显示,GYEC在学生申请学校时有较强背书,只对高二学段开放,由于两年一届,通常参赛的队伍高一就开始提前准备了。
京县私立的队伍成员是从进校时的荣誉学生代表里选拔的。
高一培训,高二实战。
谢净瓷就是代表队的一员。
比赛有五个模块,模块一是战略陈述与价值表达,模块二是知识快问快答,模块三是辩论,模块四是项目实践,模块五,是耐力挑战……定向长跑。
长跑全程五千米,原本落不到心脏不太好的她身上。
但负责体能的女生崴了脚,没办法跑,且这一项是性别混合模块,规定不能由队伍男性全权替代,至少得有一名女生参与,否则不计入有效成绩。
他们的队伍三男两女。
提前半年就注册了报名,只能谢净瓷去替那个女孩,和她互换分工。
钟宥早先不知道这件事。
有天,她红着脸回教室,摔到了讲台上。
他刚好在擦黑板,弯腰扶她,发现她身体发软。
她为了掩盖什么东西,特地洗了澡,发丝和后颈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
但在体面之下,她烫得吓人,也红得吓人。
钟宥的脸没有亮色。
和他擦过的黑板一样乌沉。
“你在干什么。
” “什么?” 她装傻。
钟宥看出了这一点。
谢净瓷不敢告诉他的、害怕他这个同桌知道的,到底是哪种事情? 钟宥不明白。
他开始怀疑。
是不是他扔她桌洞里的情书被发现了。
还是,收集她掉下来的长发被发现了。
他的同桌躲着他。
她依旧和别人亲近,依旧给那些根根草草笑脸,却躲着钟宥。
少年压抑的情愫因为女孩有区别的对待日益复杂,深重。
她的好给了所有人。
突然某天,只收回了给他的。
为什么? 他没想跟踪谢净瓷。
可他实在太不解了。
他的精神被她牵着,挂在天花板上,像摇摇晃晃的吊灯。
这个吊灯,在看到她跑步的那晚,从天花板上摔下来,碎得很彻底。
夜里11点,她没有回家。
她在偷偷跑步。
和她的前桌,一只烂草,赵思远在一起。
番外:高中长跑3
她到底知不知道。
她的身边群狼环伺,每个垃圾都有可能伤害她。
倘若她要孤立他,那赵思远又算什么好货? 就因为他比他先认识她一年,是她们队伍的队员吗。
她好得太纯粹,好得太过分,甚至于说,她好得太讨厌了。
想利用她的人只需要小施手段,就可以得到她的垂顾。
钟宥打探出情况。
在赵思远回家的路上堵住了他。
“A大知道你们利用一个心脏有风险的女孩获取胜利,还会要你吗。
” 男孩背着书包,身体发肤间有她的汗水味。
被他鲜血淋漓地撕开意图,不过是掀开眼皮:“你在气什么。
” “小瓷没享有利益吗,周旻的腿伤是我做的吗,报名比赛时我有让她们这样分配吗。
” 他没有愧疚。
他没有歉疚。
他理所应当,认为谢净瓷身为队员该做替补。
钟宥的手掌被十字架锐利的边角划破了。
刺痛是两条无影无踪的小鱼,游进他的伤口,钻进他的心脏。
分食他的血液和软肉。
“你以为只有我让她补,别人都不想?” “赛事错过就高中毕业了,准备了一年半,小瓷她自己也不会退出。
” “倒是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插手我们,插手小瓷的人生。
” 主,有在听吗。
他犯了贪婪之罪。
他犯了傲慢之罪。
他贪求无尽,他目中无人。
他漠视她的生命,竟然问:“你说她不能跑,她亲口告诉你了?” 主在福音中说,不要与恶人作对。
爱你们的仇敌,为逼迫你们的人祷告。
不要自己伸冤,宁可让步,听凭主怒。
钟宥没有听凭。
他打了赵思远的左脸,也打了赵思远的右脸。
他没有念祷告,更没有因自己的暴力回应对主告罪。
“如果你敢继续撺掇她做事,我会直接举报到主办方。
” “如果你敢继续轻慢她的身体,我会这样蔑视你的身体。
” 他把他按在地上打。
做着狠厉的事情,神态又很冷静,说着这些奇怪的正式的语句。
赵思远忽然觉得他信的是邪教。
钟宥玩着打火机。
仿佛要将他烧死在这里,献祭给他的邪神。
他惶恐之际。
钟宥灭了火,擦干净自己的手。
“我是她同桌。
” 他在回答赵思远,他算什么身份。
谢净瓷的同桌。
…… 不必赵思远提醒,钟宥也懂,最想跑的是谢净瓷。
她不可能让团队的努力功亏一篑,为了集体可以舍弃自身利益。
她能够初次见面就覆在他身上,为他挡幕台,其实是不害怕死的。
或许和家庭有关,或许她的底色就存在偏执、自毁的成分。
钟宥时常觉得,她是不是想要悄无声息地实现自杀,所以才这样。
谢净瓷的队友不管,谢净瓷的姑姑也不管吗? “你家人呢。
” 正上着美术课,钟宥毫无预兆地又抛出问题。
她拿起颜料盘调色,“在家。
” “为什么不过来。
” “为什么要过来……” 女孩画了几笔,放下看向他。
她的脸沾了颜料,白皙的面庞多出色块,像一幅等待完成的画作。
对待这样灵动、易碎,美丽的画。
应当给予耐心和温柔。
但钟宥对她跑步这件事,缺乏耐心,努力展现的温柔在女孩耳中也成了攻击。
“谢净瓷。
” “你想死吗。
” 谢净瓷的表情僵硬极了。
控制不住给画布涂上混乱的颜色。
“你是能跑五千米的人吗。
” “它不限速,只要跑完就行……” “你跑完的后果,你有认真想过?” “我已经和医生反复确认了,我没有心脏病,慢慢来没关系的,如果我不顶上,队伍就完了,我们没时间再等两年,如果赢不了就会失去这个好机会。
” “这是赛制的问题,流程的问题,不是队友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 谢净瓷第一次和他说这么长的话。
“那几晚,很谢谢你陪我,可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世界上最了解我的是我。
” “开学典礼吓到你,是我不好,你不要再这样过度反应了。
” 她知道他陪床。
她说他过度反应。
她说得对。
他确实反应过度了,她只是个让他讨厌的同桌,他为什么多管闲事? 任她牺牲什么,任她奉献什么,与他这个同桌有干系吗。
她和他彻底不说话了。
本来也只是同桌而已。
钟宥每晚,都藏在操场的草丛里,看她跑步。
比赛前一天,他甚至想干脆把比赛终止好了。
但最后一晚,看见她脸上的汗,他什么也没做。
耐力赛的日子很快到来。
她甚至没有多少天能训练。
与谢净瓷交好的同学要去终点等她跑完固定线路。
他们说:“钟宥,你是小瓷的同桌,要不要一起去给她加油?” 钟宥笔尖刷刷写着字,“谁爱去谁去。
” 同学触了霉头,自行离开。
他计算纸上的数学题,无论如何也算不出答案。
心慌的感觉快把他吞噬。
十点十五分,比赛开始的第五分钟,钟宥偷偷打车去了现场。
场地有很多熟人。
那个受伤的女生周旻,瘸着腿在外围走路,陪着谢净瓷跑。
钟宥看到她,心火烧得更旺。
他不知道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让他讨厌。
路线中央的小人跑着步。
钟宥远远看着她,汗没停过。
手一直抖,心一直慌。
他明明没吃早饭,喉咙却随时有异物要涌出来。
胃拧成绳索,收紧,翻转,痛到每根神经里。
他的腿被灌了水泥,像主被钉上十字架那样钉在地面,动不了一点点。
谢净瓷整整跑了五十分钟。
钟宥的时间单独开着慢速,他好像度过了五十天,甚至五十年。
谢净瓷快抵达终点时。
他比谁都快,跑到了终点线。
女孩的脚步慢了,脱力地晃动双手,早已失去节律。
钟宥不敢喊她。
他站在线前,默背圣经,求主庇佑。
等裁判吹哨,等她被宣判胜利,等她比赛完成…… 哨音响起。
他像一根射出去的羽箭。
场地的呼声如雷贯耳。
钟宥的世界只有女孩剧烈急促的喘息。
从水里捞出来的人被他扛着往外跑。
这辈子,钟宥所有的激烈运动,都用在她身上了。
“医生,医生,你看看她,你看看她……” “她的脸好红,她呼吸很快,她……” 他钻进场地外配备的救护车。
膝盖磕到金属门,浑然不觉,抱紧女孩叫医生检查。
“她没事,同学……你冷静点。
” “钟宥。
” 谢净瓷呼吸渐缓,颇有些不耐烦,“你松手,我要擦汗了。
” 她好好的。
只是脸太红,心跳太快。
女孩接过医生递来的毛巾,擦自己的脖子。
他忽然伸手搂她,以一种跪姿。
“钟宥?” 少年的手臂在抖。
他的心脏咚咚乱撞,一不小心就会跳出来。
他的脑袋,抵住她的胸口。
短发戳着柔软的部位,带来又刺又痒的触觉。
女孩推他,“你干什么……” “谢净瓷。
” 他认认真真地喊她名字。
唇瓣似乎要挤进她跳跃的心脏里,吻那令他不安的根源。
少年也确实吻了。
他隔着她汗湿的短袖。
亲她心口。
向她道歉。
“谢净瓷,对不起。
” “是我快死了。
” 他讨厌她总是牵动他的情绪。
讨厌她总是平等给出她的好。
讨厌她总是让他觉得很讨厌。
他以为讨厌只是讨厌。
可“讨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混合了恼火、无力、好奇和在意。
他不得不承认。
他嫉妒,排他,越界。
他喜欢,他恋慕,他在乎。
他背叛了神父,违反了诺言。
他想把他的十字架给她。
想把他最裸露的心脏,交到她手中。
他想听她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