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灵卦

当时,燕兰年仅十三,不过是个没规没矩的小娃儿,如今却出落得娇媚动人,身材神韵大不相同,李凝真一时竟认她不出,反倒是燕兰记得清楚。

这时她迎上前来,又惊又喜地道:“李师姐你怎会来这?道门围剿化外洞天,你没跟太霞观的道长们同行么?你……唐安,你又怎么会跟李师姐动手?”最后这话向着唐安说出来,语带质疑,却像是对熟人说似的自然而然。

李凝真听得一阵错愕,心中甫觉不安,却见唐安面露苦笑,道:“一场误会罢了,此间不便说……我原不知这位是太霞观李观主的千金。

”想来他在几句言语之间,便已推出李凝真的身分。

燕兰蹙眉道:“什么误会,定是你得罪人家!”往唐安耳垂猛弹一下,语气却是亲昵异常。

她看着一脸犹疑的李凝真,赶紧笑着解释道:“李师姐,我给你介绍,这个唐安……他,他是我的、我的……那个……至交好友……”说着脸色羞红,含糊带过,笑道:“他这人不知轻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小妹跟你陪罪啦。

” 就在这时,又有几名女弟子过来,远远看着三人,似感奇怪。

李凝真听她这么说,心下先凉了一半,道:“燕姑娘,这姓唐的……是你家的郎君?”燕兰忙道:“不,这……现在还不是!他、他还早呢!”忸怩片刻,瞄了唐安一眼,方才羞红着脸道:“不过,杨师姐已应允了,师姐们也没话说,让他先住在山腰,等……等我决定。

” 燕兰这么说,分明承认唐安是自己的爱侣,只欠婚嫁名分罢了,而且如玉峰似乎人人知道此事,连杨明雪都认识此人。

李凝真心头一紧,暗道:“这淫贼竟然跟如玉峰门人相好,这么一来,我却如何能对付他?” 本来李凝真以为如玉峰门人见到一个男子闯山,必会群起而攻,谁知这唐安早为如玉峰弟子所识。

若要当场揭破他凌辱杨明雪的行径,却又得碍着燕兰颜面;何况此事一发,纵然唐安伏诛,杨明雪又何其难堪、如何能再掌管如玉峰? 此时待要捉拿唐安,却又难言理由,燕兰势必不会袖手旁观。

李凝真这才明白,唐安往这峰顶一逃有多么方便,自已却有多么窘迫。

一望唐安,却见他一脸若无其事,惟独唇角微微勾起了狡黠的笑意。

“事情没这么容易……”李凝真暗暗咬牙,回想起杨明雪遭其玷辱时的挣扎神态,又加上自己在不知情时窥看得出神、思之倍觉愧恨……她缓缓将佩剑还入剑鞘,瞪着唐安那悠哉的笑脸,心中暗自立誓:“杨姑娘这仇,不能不报……我非逮着你不可!” 唐安被她这么一瞪,脸上若无其事,只偏过头去同燕兰耳语了几句。

燕兰听罢,脸蛋倏红,瞧着李凝真的神情多了几分诧异,又似颇为犹疑。

李凝真心道:“这坏蛋不知又在胡诌些什么?”情知喝骂无用,当即忍住。

却见唐安向着自己拱了拱手,躬身长揖,笑道:“在下不慎窥见姑娘隐私,当真得罪了,日后若有机会,再向姑娘赔礼。

” 李凝真见他致歉的神情颇不寻常,内容更是异样,正觉奇怪,燕兰却凑过来拉住李凝真,悄声道:“李师姐,对不起,你……你看在小妹面子上,别跟他计较,原宥则个。

我回头再罚他就是!”李凝真愈发狐疑,道:“他跟你说什么?要我原谅什么?”燕兰斜瞄唐安一眼,在她耳畔悄声道:“他……他说,看见李师姐你在草丛里自渎,所以被一路赶上山来……” 李凝真脸上一热,气得险些晕去,朝唐安怒声喊道:“你……你胡说!”刷一声便抽出长剑。

唐安转身便走,燕兰却赶紧上前拦住,神情尴尬,道:“李师姐,别这样,他……他不是故意的嘛。

”李凝真气得俏脸泛红,叫道:“他乱说的!我追他,是因为他……”说到一半,想到杨明雪的立场,登时语塞。

但要说别个理由,却又杜撰不出。

但是无缘无故给栽了个野地自渎的行径,反倒似她不知羞耻、唐安误受牵连,却教她情何以堪? 这一下欲辩无言,李凝真只气得浑身发抖,眼睁睁看着唐安溜之大吉。

事已至此,非是硬拼厮杀所能处理,李凝真强抑怒气,胸口起伏渐缓,把头一偏,低声道:“罢了,权且……先别说这事了。

我来这里,另有要事见杨姑娘,是围剿化外洞天的事。

”燕兰吁了口气,似乎顿感解脱,笑道:“是啦是啦,我说李师姐来一定有正事要办嘛。

不过杨师姐正在闭关修练,山上的事务可得找方二师姐。

” 李凝真怔然道:“闭关?”燕兰道:“是啊,杨师姐说,她觉得自身武功有所不足,还得精益求精,就到后山小院里练功去了,说要闭关半年,恐怕你见不到她哦!” 李凝真这才明白,原来她先前误闯了杨明雪坐关清修之地。

转念一想:“那唐安定是趁着杨姑娘孤身一人,这才趁隙而入…好卑鄙无耻!”心中复觉恚怒,好一会儿才强自定神,道:“好,那么我跟方姑娘说话罢。

”燕兰苦笑道:“可是,方二师姐现下也不在山上……”李凝真闻言蹙眉。

燕兰赶紧又道:“她是去阳朔拜访一位前辈,算算时日,这两天就该回来啦。

不如李师姐你先住下,等方师姐回山罢?” 李凝真略一思索,点头答应。

心中却想:“待在山上,尽有机会对付那淫贼。

我撞见了他的恶行,他也不会放着不理。

这一宵定然不平静,却也是抓他的机会……我得当心!” 是夜李凝真独居客房,其间不曾见到唐安踪影,但她丝毫不敢大意,始终携剑在身。

她料想唐安必有动作,当下也不去寻他,只在房里静候。

岂料夜色空冥,除了风动树影,更无动静。

李凝真本是旅途困顿,加之傍晚大闹一番,此时夜深,早觉疲惫,久候之下渐觉不耐,心道:“不如卜他一卦,看看今夜是否有机缘逮住他。

”便即取出筮草,分取一阵,卦象上坎下干,得出需卦九三爻辞:‘需于泥,致寇至’。

李凝真心中一突,暗道:“寇者匪类也,好啊!这淫贼终究会来。

只不过……‘需于泥’,这泥字却是所指何处?” 她收了筮草,寻思多时,仍是不得其解。

过得不久,有人叩门,却是服侍诸女起居的一个女童,小名巧玉。

只见她恭恭敬敬地行礼,说道:“浴堂里已备好香汤,请仙姑沐浴。

” 李凝真笑道:“我又不是出家女真,什么仙姑了?”心中思及唐安可能随时发难,本来不想更衣梳洗,以免动手时猝不及防。

但她平时在太霞观汤沐成习,连日出门在外梳洗不便,早觉得浑身不对劲。

这时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随巧玉前去。

两人循回廊来到后院,穿过院墙洞门,眼前出现一座高墙四围的小园,天上皓月繁星,清幽不尽。

李凝真一踏入此园,便闻到一缕奇香,不觉道:“好香,这是哪儿?”巧玉引她上前,道:“这就是浴堂啦!这里唤做‘沐雨园’,引的是后山清凉泉的水,天寒时大家就在此洗浴。

” 细看之下,园中栽遍繁花,从月洞门起铺开一条圆石小路,通向辟在园中的一座石砌浴池,热气蒸腾,烟雾缥缈,池中浸以鲜花香料,姹紫嫣红,除了兰芷、木樨、玫瑰、桃花云云,另有茅香、沉香、豆蔻、白檀等种种异香缭绕。

池边又有假山流泉,水如银绸,从中不时漂出缤纷落英,造景饶富巧思,哪里只是浴堂? 分明是个贪闲游赏的幽境。

道观佛寺洗浴称便,本过于市井居家,这沐雨园的精丽雅致,却又远远胜过了太霞观的浴所。

李凝真暗暗咋舌,心道:“如玉峰上都是姑娘家,连洗澡都特别讲究。

”环视四周高墙,除了入口拱门之外再无通道,心想:“那唐安若是来犯,不从洞门进来,便得翻墙而过,这还算易于警觉。

”当下安心许多。

那巧玉还要服侍李凝真出浴,李凝真一阵忸怩,挥手笑道:“我又没缺手缺脚,自己来便是了,只烦劳姑娘帮我看个门。

”巧玉嘻笑道:“山上都是女孩子,给人见着有什么要紧?” 李凝真心道:“山上弟子自然不打紧,可偏有个该死的淫贼。

”待得巧玉出去,她又将园中巡了一遍,确定假山花树后无人藏匿,这才逐一除去鞋袜裙裳,在池边竹架上挂放妥当,佩剑横置一旁石上。

她伸足轻点水面,觉得水温正好,当即踏入池中,颀长的美腿缓缓浸入香汤,由臀而腰,慢慢淹过小巧而圆润的乳房,直至双肩。

暖如煦日的池水泡开肌肤毛孔,活络经脉,当然舒畅难言;加上池中热气扑面一蒸,芳香迷人,李凝真忍不住舒叹一声,满心欢喜地往池岸一倚,心道:“奔波这好些日子,就数这时候最舒服……唉,果然是要洗个澡才好!” 如此舒舒服服泡了片刻,花香热烟交浸之下,李凝真心情大好,索性举手拆开云髻,拔下玉钗,一头乌黑长发如丝滑落。

她蓄发长可及腰,这时尽皆随波流动,轻拂落花。

李凝真单掌掬水,细意梳洗,满心愉悦,一时烦恼尽忘。

浸沐香汤虽能滋养精神,久浴时反觉慵懒。

李凝真慢条斯理地搓洗肌肤,闻着馡馡香气,渐渐感到心神恍惚,如在梦乡,不时觉得站不住脚,身子往往随水飘荡,东偏西倒。

她揉揉眼睛,不禁自觉好笑,心道:“洗澡舒服到睡着,那可要给如玉峰的姑娘看笑话啦。

”其实她早将身子洗得干干净净,只是流连忘返,一时不想离池,当下找到池中水浅处,直接坐在水中慢慢泡着。

脚踏池底时,李凝真没如何留心;待光溜溜的屁股坐上去,方才感觉出池底也铺满砖石。

李凝真低头一看,见是许多长条方砖砌成,形如犬牙参差,十分密实。

她伸出指头描着石砖缝隙,心道:“这砖头形状倒像个‘爻’,如此交错排置,纵取来看全是阴爻隔阳爻,通通都是‘坎’、‘离’二卦,水火交济,难怪池中全是热水,倒是大有道理……” 此时她心神松懈,联想周易,胡思乱想得正高兴,忽见水中倒映月色,心中猛然一震。

“池中映月,岂非天在水下?正应了‘需’卦!我才算出九三爻辞……” 强烈的不安在李凝真心中迅速扩大,立时令她紧张起来,霎时,尽解卦象所示:“‘需于泥’所指的不是泥泞、泥沼,而是水底之泥,正在这些砖石下!九三象传说‘自我致寇,敬慎不败也’……敬慎不败,我……我怎地如此大意!” 卦意示警,李凝真顿感处境危殆,哪有享受香汤的余暇? 她急忙转身寻剑,却见石上空空如也。

再看竹架,道袍鞋袜都已不知去向。

事已至此,李凝真心中犹存一丝指望,急忙唤道:“巧玉,巧玉!” 洞门外全无回应。

李凝真情知唐安已展开行动,心急异常,顾不得身无片缕,仓皇起身,正要离开池水,却听一个轻狂声音在身后笑道:“李姑娘不多享受一下,光着身子上哪儿去呀?” 唐安! “哗啦”一声,李凝真急忙藏进池里,水花四溅。

这一下几乎把她吓坏,一转头,只见唐安坐在池畔假山上,一脸笑意,旁边正放着她惯穿的青色道袍。

李凝真双臂紧抱胸口,几乎连肩膀也不肯露出水面,满脸通红,当真气急败坏,难堪莫过于此。

自她身材长成以来,便连同龄女伴也不曾见过她赤身裸体,而今唐安竟堂而皇之地在上观赏,教她怎堪忍受? 她又羞又急,朝着唐安一声娇叱:“你……你不要脸!快把衣服还我!” 唐安微微一笑,竟然把手一扬,将道袍扔了过去。

那道袍在空中如一只青蝠般翻覆飘扬,随即给李凝真急急抓下,也顾不得给水浸湿,缩在水里缚手缚脚地赶紧披上。

唐安笑道:“还要不要?”李凝真抬头瞪他一眼,紧咬朱唇,却是深悔刚才示弱,此时再也不肯说话。

唐安摇头笑道:“原来李姑娘喜欢穿得清凉,那也是好,可多少系个腰带罢?”随手扔出一条鹅黄丝带。

李凝真左手拉住衣襟,右手扯下丝绦,又把身子缩进水里。

好容易系紧腰带,再看唐安时,却见他两手一摊,笑道:“你还有衣服么?没了罢?”李凝真咬牙切齿,低声道:“有!你……你快还我,不要耍这龌龊手段了!” 唐安满脸不怀好意,笑道:“你穿这样挺好看的,我看这就够了。

”随手拔出李凝真的佩剑,将她的抹胸裙裤往上一缠,一迳割裂。

李凝真身子一颤,骂道:“卑鄙小人!你…你只会这样欺凌女子,算什么男人?”唐安摇头道:“我只懂得疼姑娘家,哪会欺负她们?你不信,这就过来尝尝。

”说着面露诡笑,在假山上缓缓站了起来。

李凝真只道他就要出招,偏生水中不便行拳,无奈之下,含羞带怒地窜上岸来,拉紧了道袍襟口,手指唐安,恨恨地道:“你要动手,尽管来!”声调高昂,却掩不住一股微微的颤抖。

唐安纵身越过池水,轻轻踏落平地。

他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眼前的道装少女,却是暗暗兴奋。

道教法衣无非大袖长裙,如今李凝真只穿道袍,内无衬衣,就是把腰带绑得再紧,又岂能尽掩肌肤? 尤其李凝真苗条纤瘦,更显衣袍宽大,衣襟开处宽可透风,正面看过去,衣衽交领处已开到胸腹之间,衣料不过虚掩酥胸,斜里望去便是圆滚滚、白嫩嫩的双峰。

连她现下平举手臂的姿势,从袖底看进去都能隐见胴体,哪能起蔽体之效? 至于下半身,那道袍长不及膝,仅能遮掩几分大腿,让李凝真滑嫩修长的双腿展露无遗。

只要起一阵风,便足以揭开她股间秘境前的阻拦,对观者而言分明是莫大的挑逗。

而且,这件李凝真唯一恃以遮羞的道袍早已湿透,李凝真本人也是湿淋淋地,丝料贴身处肌肤若隐若现,曲线毕露;如果她的胸部丰满到足以撑满道袍,必定连乳头也会在布料底下突显出来。

如此单薄诱人的装束穿在体态纤细可折、却又处处透着柔韧的李凝真身上,无非是引人侵犯的榜样。

唐安看着那情急生晕、清甜可人的脸蛋,表情羞怯中透着怒意,发鬓上几点水珠,又瞧着她浑身濡湿的模样……他的欲火高张,已无可制止。

李凝真也知道自己穿得羞人,可是剩下的衣物全给毁了,又有什么办法? 她满怀羞愤,连出招的架势都不好意思摆开,深怕一步踏出,道袍就飘了起来,春光外泄。

她恨恨地看着唐安,见他不住打量自己,心中更恨:“这讨厌的淫贼,眼睛也是贼眼!”眼见他始终不出手,忽然明白过来,唐安之所以还她袍子,正是故意要看她这羞答答的模样,以饱眼福。

想通此节,李凝真再也难以忍受这等轻渎,咬牙举掌,就要发招! 唐安目光一寒,透着一丝残忍的狞笑,仿佛对眼下一战胸有成竹。

李凝真欺上前来,立时衣摆翻飞,迷人的私处若隐若现,一出掌便牵得襟口舒展,雪球似的圆嫩乳房毫无保留,小巧如豆的乳头也在她转身时一瞥可见。

唐安信手拆了她两招,竟是毫不费力,还将李凝真微微震退。

李凝真怔得一怔,急出数掌,这回唐安连手也不举,只顾着眼睛上占便宜,左肩、右胁各中一掌,却是若无其事,淡然微笑。

“怎……怎会如此?”李凝真心中吃惊,却非缘于唐安如此托大,而是乍觉脚步虚浮,气脉松散,暖洋洋的身子全然使不上力,几乎便要摔倒。

她好不容易才拿定桩子,心中忍不住仓皇失措:“怎么……怎么我气力涣散,难以凝聚……难道这淫贼早已下了暗算?”惊疑之间再出几招,打在唐安身上却如羽拂体,反倒引得自己跌跌撞撞。

唐安见她目光惊惶,哈哈一笑,道:“你不必挣扎,这池水浸泡了好些份量的‘醉梦春霜’,你事先没服解药,只怕你三天三夜都使不出劲。

” 那“醉梦春霜”提炼自十余种药草,制成膏状,白如霜雪,一遇热即化作轻烟,又可溶于清水,无论外敷内服抑或吸嗅,均会意识昏眩,肢体乏力,如醉似梦,故得此名。

这迷药药性厉害,只是有股兰花似的香气,易于察觉;但若混杂于麝香一类浓郁香气之中,其味便隐。

是以李凝真浸浴香汤之中,全然察觉不出迷香气味。

她洗了这好半天澡,嗅入不知多少迷香,又兼从肌肤侵体而入,中毒之深不言而喻。

试催内力,只觉丹田真气飘荡不定,“龙形导引”亦无从驾驭,当真是力不从心,不由得脸色发白。

但见唐安缓缓解开外袍,一边笑道:“李姑娘,你我本来无怨无仇,我也从没打算上太霞观去招呼你。

谁教你闯到这儿来,瞧见不该瞧见的事?这下我可不能放过你啦。

要是你把我和杨大侠女的事透露出去,别说阿兰不能禁受,我以后日子也不安稳。

” 李凝真功力难聚,本已惊惧,唐安这么一说,不禁怒意复生,脱口骂道:“你还有脸说!你…你玷污杨姑娘,坏了她的贞节,又欺骗燕姑娘,天理不容!我、我……要不是你使这卑鄙技俩,我一定把你就地正法!” 唐安笑道:“唷,可别这么说。

杨家姐姐是心甘情愿让我上她的,你不知道吗?”李凝真骂道:“胡说!分明是你趁杨姑娘闭关,暗地袭击她!”唐安闻言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这可是你倒因为果了。

你道她为何闭关?”他走上前去,伸手去摸李凝真的脸蛋,李凝真仓皇欲躲,却给他捏住了下巴,悄声耳语:“她怀孕啦!这些天里她总犯恶心,再不躲起来,过些日子肚子大了,可瞒不过人。

” 李凝真脑中轰然一响,神情恍惚,满脸的难以置信,颤声道:“杨、杨姑娘她……”唐安双眉一挑,笑道:“我也想不到,连阿兰都还没害喜呢。

她可比你想像的淫荡多了……”李凝真拳头一紧,骂道:“你这禽兽!”一巴掌打过去,却给唐安轻轻架开,一把将她抱进怀中,狞笑道:“像你这样又悍又辣的姑娘,却不知要干上几回,才会怀胎?” 两人身躯猛然紧凑时,李凝真的怒气登时转为惊恐,失声大叫:“放开我!不……不要──” 沐雨园离诸女房舍似乎太远,李凝真这一叫竟没惊动任何人过来。

唐安面露邪笑,任凭欲望本能随手乱摸,摸进她的衣襟、腋底、两腿之间……看着李凝真抵死不从的羞愤神情,愈发从心底感到兴奋。

他甩去外袍,将李凝真按在临岸假山上,凑前吻她颈侧、耳垂,放肆已极。

李凝真尽力抵挡,朝着唐安又推又捶,哭叫不绝:“走开,走开……不要碰我!”但她内力不得发挥,这一阵粉拳也就全无威胁,反而更激发唐安的残酷性子来。

他大力扯开道袍衣襟笑道:“远观不如近看,让我仔细瞧瞧你这副奶子…”说着伸手去摸那酥胸,着意狎玩。

李凝真身子一阵战栗,羞耻得咬唇仰头,眼眶盈泪,忍不住颤声呜咽:“不……不可以……放手、放手啊……” 李凝真生得纤瘦,双乳谈不上硕大丰盈,却是浑圆紧致,玲珑可爱,正堪唐安双掌掌握。

唐安把玩一阵,惊觉掌中美乳细致滑溜,触感、形状无非绝品,心中大乐,低声赞道:“从来只知道大奶子捏来够劲,想不到你这小小的奶儿,倒也别有一番情趣,滑不溜手的……”李凝真羞极,转身想逃,却又给唐安按上假山。

只听他笑道:“奶子小,屁股也小,这就有意思了。

”说着左手按着李凝真奋力挣动的背脊,右手便去捏她的小小香臀,当真绵软无比,处处着手舒爽。

可怜李凝真满心屈辱,泪珠涟涟,却是半分抗拒不得。

忽然之间,一件异物顶向李凝真股间,登时令她悚然一惊。

回头看时,只见唐安解下裤子,阳具涨立,隐隐浮现青筋,正往她两腿之间捣送。

尽管李凝真未识男女情事,也知道唐安将逞兽欲,便要与她在此苟合,慌忙反身出掌,拼命哭叫:“别过来……我死也不让你得逞!你这淫贼、恶棍、无赖……”唐安任她乱拍胸膛,笑道:“你的口德倒也不差……不过,还是留点力气享受罢!”说着将她身子翻过来,正面插入,好欣赏李凝真失身时耻恨交加的神情。

唐安抱着那纤纤柳腰,尚未插入,李凝真的表情便已到了七分火候,悲愤落泪,几绺发丝掠过俏脸,不胜凄楚。

唐安笑道:“这就对了!”下身一挺,肉棒直冲李凝真牝户…不想一挺之下,竟未得入。

唐安微微一怔,还道是没有对准,伸手扶正阳具,往李凝真阴处使劲插去。

不料那两片肉唇虽有开缝,却是紧密异常,内里的湿嫩孔窍更是奇窄,任唐安如何卖力冲刺,全无扩张迹象,就连龟头也塞不进去。

唐安这一番进攻不得其门而入,固然讶异,李凝真却更是痛楚不堪,下体如欲撕裂,失声嚎叫:“好痛……啊、啊……”唐安连吃闭门羹,却也颇感疼痛,心中怒气一起,心道:“这等难搞,难道这小丫头竟是个石女?拨也要把你拨开!”当下左手下探,食指硬插过去。

这一下李凝真身感奇痛,大叫出声的同时,会阴处忽地真气震动,犹如一缕游丝,飞快窜透尾闾、命门、玉枕诸关,直抵顶门泥丸宫。

剧痛之时,真气竟稍见贯串,一触至泥丸宫,更令李凝真如自梦中惊醒,心思霎时得了片刻清明:“难道迷香失效……天赐良机!” 这是李凝真唯一逃出魔掌的机会。

将那股骤然涌现的真气急运至掌,“砰”一声拍中唐安脑门,唐安大喊一声,颓然跌开。

李凝真挣脱他右臂环抱,还来不及转悲为喜,又觉内力消融,无以为继。

她目睹唐安倒地,心中犹自怦然:“方才一时情急,竟能出一击之力,可是这一掌的力道只怕不够。

”黄昏时分一场对掌追逐,李凝真已知唐安的武功并非易与,勉强打出的掌力自难制胜。

眼看唐安手撑地面,就要起身,李凝真心中一紧,用尽力气抢到被他弃置一旁的佩剑,趁着唐安身形蹒跚,一剑掷去! 风声锐如裂帛,唐安猛地斜颈急让,堪堪避过过剑锋。

抬头看时,沐雨园中只余烟霭腾腾,更无李凝真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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