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红妆

第39章 王府小事宜

宋楚楚依然被禁足王府,尚有一月余才解禁。

可下人们何其敏锐,从种种蛛丝马迹中早看出——她复宠了。

首先,永宁侯依旧隔三差五上门。

除了探望宋楚楚外,湘阳王闲时还会与他在练武场切磋。

永宁侯宝刀未老,一手百发百中的镖技使湘阳王颇为赞叹。

——心道:幸好你没教楚楚这个,不然若她哪日要谋杀亲夫,真防不胜防。

下人们看在眼里,暗暗笑道:亲王与老丈人相谈甚欢,这女儿八成失宠不到哪儿去。

其次,湘阳王的罚法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十日前,宋楚楚才在湘阳王怀中重新寻回熟悉的温度。

可欢意未散,清晨时,他却神色凝重,语气认真—— 楚楚,你可知这一次,是天命眷顾才让你回得来? 去洛川途上没遇歹人、堕马只受轻伤、误涉侯爷的诱敌之计却能全身而退——全是侥幸。

此事你绝不能再犯。

别逼本王,该让你长记性的,本王不会再手软。

最后冷声撂了狠话:若你再敢违本王的令,擅离王府,本王便打断你的腿,让你再翻不出这墙。

听明白了? 她当时一听,眼泪像珠子掉落般流,哭着道:妾明白了。

湘阳王却只蹲下身,于她的双踝系上一根红绳,淡淡道:最后一罚。

红绳系上,虽可行走,却步步受制,让你知晓何为『三步不出闺门』。

他唇角勾起,补道:京中贵女自小便是如此学的——走得慢,才不会惹是生非。

系着红绳走路,实在是太折腾人了。

原本五步能走到的地方,现在得晃晃悠悠走上十步,每一步都小得可怜。

她偶尔忘记脚上系着红绳,结果没走两步就被绳子一绊,差点扑倒在回廊上,气得直想咬人。

偏偏湘阳王就爱看她窘困的模样。

前些时日还冷落她如冰,如今倒好,日日召她去书房共膳,还故作无辜地问:怎地这几步路走得这么慢? 宋楚楚羞恼,却连脚都跺不了。

这日,宋楚楚特地早早出了怡然轩的院门。

她脚下还系着那条红绳。

原本走书房只需小半炷香,如今得提前一整炷香才不至迟到。

——若晚了,那大色狼又借机罚妾。

她忍不住红了脸,脚下却又加快了几分,步步小碎,活像只急着奔食的小兔子。

正经过垂花门旁的一处偏廊,便听见几个婆子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右相府那位小妾,竟因争宠闹脾气,私自跑回娘家,被杖了三十——膳房的婆子压低声音道。

宋楚楚脚步一顿,随即轻手轻脚地藏进一旁的红柱后,耳朵几乎竖了起来般,眼睛睁大,身子一动不动。

三十啊?那不……半条命没了?洗浣房的婆子惊道。

哎呀可不是?说是伤了筋骨,留了疤痕,这辈子怕是不能再侍寝了。

宋楚楚脸色微变。

杖打? 怎么下得这么狠的手…… 也是她自找的,偏偏在京中大街上跟相府护卫争执,闹得满城皆知,右相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可不。

针线房的婆子也跟着低声道,听说相府里的几位姨娘如今都老实多了。

宋楚楚咬了咬唇,没再听下去,低头快步走远。

脚下红绳晃了晃。

她想起那日湘阳王说的话,声如刀刃—— 若你再敢违本王的令,擅离王府,本王便打断你的腿,让你再翻不出这墙。

她愈想,心中愈是发寒。

那是一种被人放在掌心却还不自知的后怕。

——王爷是真的动了怒,也是真的在忍。

私奔洛川一事,若当真公诸于众,王府的律法能叫她半条命都难保。

家法一出,要伤要废,永宁侯也救不得。

可清风堂却放出了另一番说法—— 只说她是随湘阳王外出途中,口不择言、顶撞亲王,才招来重罚禁足、抄经、冷落。

至于真正的事实,府中除了王爷亲信与少数知情之人,旁人皆不知半分。

她忽然有点怕。

若她再任性一次,便真是连这样疼她的人,也会被她亲手推开了。

她眼眶微热,鼻头发酸时,已走至书房门前。

宋楚楚方踏入书房,足踝上红绳一绊,便是踉跄一跤。

疼……她皱起小脸低呼。

湘阳王见状,摇了摇头,上前将她扶起,俯在她耳畔打趣道:再连走路都走不好,便让你爬到本王跟前。

话才落,她已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腰身。

湘阳王一怔,低眸看着眼前这小小一团,没动。

怎么了?他语气放柔,大掌复上她的后脑,轻轻摩挲。

她仰首望着他,眼眶红红,声音带着哽咽:妾以后都不会惹王爷生气了。

他挑眉道:这句话,你没说过上百次,也有五十次了吧? 她吸了吸鼻子,思索片刻,认真道:那……妾可能还是会惹王爷生气……但妾保证,再也不会擅离王府了。

湘阳王一顿,眸中原本玩味的神色顿时沉了几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你最好记得你今日这句话。

他随即俯身将人打横抱起,转身便朝书房一侧的罗汉榻走去。

宋楚楚吓了一跳,双手赶紧攀上他颈项:王爷……这是书房啊…… 他低低一笑,气息灼热贴在她耳畔:还得好好审问你,以往可还有梦见过本王?都梦见本王做些什么了? 唔!她脸颊一热,羞得直想钻地。

这还梦过鞭罚、捆绑、还有他在梦里说过许多很坏、很坏的话!全都不堪回忆。

这不能说!她声音都变了调,气鼓鼓地抗议。

他失笑:不说? 指尖已从她膝窝一路滑下,在脚踝红绳处轻轻一绕,轻轻拉紧。

那只能严刑逼供了。

不要……呜—— 江若宁篇——情诗书房的角落处有一张放置杂物长案,长年无人动过。

江若宁正式掌管中馈后,偶尔会替湘阳王收拾几样积灰的物事。

这日,她不慎碰倒了一个竹筒,里面几卷旧纸洒落一地。

她蹲下去捡,发现其中一张纸边已泛黄,上头的墨迹虽淡,字体却端正稚嫩—— 依纸上的日期,这是湘阳王八岁时在学塾所写的诗。

读到一半,她便忍不住抿唇笑出声来。

龙腾九天破长风,笔扫千军万马空。

若有不平人敢犯,本王出手一掌中。

读完后,她又重新再读一遍。

这回真忍不住了,连笑声都大了些许。

小小年纪的笔触,语句还带着稚气,偏偏立意高远、想写得气势恢宏,结果用词可爱得很。

她正笑得眉眼弯弯,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又低沉的声音—— 若宁胆子不小。

她一怔,转过身,湘阳王不知何时已倚在门边,目光含笑却不怒自威。

竟敢笑本王的旧作? 江若宁微微福身:妾只是……觉得稚趣盎然。

湘阳王迈步入内,走近那张诗纸,淡声问道:哪里稚趣? 江若宁捧着那纸轻轻一展,眼波微动,语含笑意:『笔扫千军万马空』,好大的气势。

可依诗末那句……王爷出手的不是兵刃,是一掌? 湘阳王慢条斯理道:一掌可定乾坤,有何不可? 她的眼底藏着笑意,又问:这诗可是王爷自拟? 自然。

她终于忍不住,轻声道:那……『本王』二字,也是自封? 这句一出,连湘阳王都微怔,低头望了一眼诗纸。

八岁之年,自然尚未封王。

江若宁原本强忍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唇角抖了又抖,终于再度轻轻笑出了声。

亲王危险地眯了眯眼,往她逼近两步。

既然若宁自翊才女——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便罚你作诗一首。

江若宁止住了笑声,眨了眨眼,问道:不知王爷要以何为题? 情诗。

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得像含着笑意的命令,写给本王的情诗。

若写得不好——本王便不收,每日一首,直到你写好为止。

江若宁一时失语,怔怔看着他,脸颊悄悄染上桃红。

湘阳王似笑非笑:怎么,才女也有写不出的时候? 她垂眸应下,连耳尖都热了起来:……是。

江若宁提笔写了一夜,总算挤出一首诗。

她虽才情出众,却从未写过情诗,更遑论是写给湘阳王。

这会儿攥着诗纸走入书房,手心微微冒汗。

湘阳王已坐于书案之后,手边一盏清茶,见她进来,也没起身,只抬眸看她一眼。

写好了? 江若宁微垂着眼睫,将诗纸双手递上:……王爷请过目。

他接过,低头一扫,唇角便挑了挑: 燕语呢喃庭院深,梨花落尽未沾襟。

若非旧梦藏幽意,何故凭栏到黄昏。

有情不能言,有梦只能藏,有念只能等。

湘阳王语气懒洋洋,这是写给前世恋人的?本王怎么看,都看不出与本王有半分关系。

江若宁被他这一句说得脸颊泛红,想争辩,又不知从何辩起,只能垂眸低声:……妾、妾再改。

这一次,她写得比昨夜更慢—— 每一笔都带着犹疑,每一字都像从心头剜出。

写罢,她凝视那诗良久,耳畔像还留着那人低沉懒散的笑声。

……真是个坏人。

她红着脸将诗纸折好,压在书册中,直到次日清晨才拾起勇气携去书房。

第二日,书房内香炉未冷,湘阳王早已落座。

江若宁低垂着头,将折好的诗纸递上,声音几不可闻:……王爷请看。

湘阳王接过,缓缓展开: 芙蓉帐暖梦难回,素笔藏香字未开。

心事不堪灯下问,只留清影过窗台。

芙蓉帐暖?梦难回?他瞥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凉意:这比昨日那首确实多了点情味……但你怎么还是写得这么藏?本王看诗还得破案? 江若宁脸红得快滴血,强自镇定:这已是妾所能及…… 本王问你——他语气一顿,语声更低了些:这诗,是写给谁的? 她低着头,几乎听见自己心跳。

良久,才低声道:王爷。

他这才笑道:可惜还是不合格。

她怔住,眼神一滞:……为何? 湘阳王悠悠地折起诗纸:若是写给本王的……本王怎么觉得这帐暖梦冷、话不出口的,全是埋怨? 江若宁耳根通红:王爷这是……故意挑刺…… 他低笑了一声,将那纸塞回她手中:才女若写得好,自不怕人挑。

江若宁连续数日都未能通过湘阳王的情诗考验。

那人每日将诗纸展开细读,末了不是轻笑一声,就是冷语一句:这是写给佛祖的? 或是:这写给太后尚可。

连着几首都被拒,江若宁从最初的羞愤,到后来的无奈,最终也被逼迫得学会如何写得更直白、写得更露骨、写得更……让那人再无可挑剔。

这日,是她写下的第六首,几乎连字迹都抖着: 夜色沉沉灯影红,腰下心事万般浓。

愿君轻问情深处,一寸相思一寸痛。

湘阳王展开诗纸,只看了一眼,眸光便停了。

他没出声,也没笑,只是喉结微动。

半晌,他低声说: 这一首——本王收了。

她还没回神,便见他指节一折,将诗纸收入怀中,像是收了什么极珍贵的宝物。

江若宁怔怔望着他,心跳有些快。

湘阳王迈步上前,一把将她搂入怀里,低声问:可本王想问问——你的情深处,究竟藏了多少思念? 江若宁:……! 湘阳王篇——双姝皆不宜这日天气晴好,偏偏不甚顺心。

辰时,怡然轩传来消息,宋楚楚来了癸水,不便侍寝。

未及一刻,雅竹居也遣人过来,语意婉转——江若宁亦是身子不便。

湘阳王闻言一怔,放下茶盏的声音比平日重了些。

怎的恰好同一日? 他倚在书案前,一手抚扇,眉目沉沉。

哪知这一整日,两人都格外不安分。

宋楚楚癸水初来,身子本就乏得很,一上午都窝在榻上抱着暖炉,听见湘阳王要用午膳,才缠着侍女起了身,还非得亲自来书房陪他。

甫一踏进门,她便朝他撒娇:王爷——妾今日腰好酸,好冷,还想吃王爷喂的点心。

湘阳王本想回她几句,奈何她身上香气甜得过火,偏又裹着薄裳,步伐柔柔慢慢,靠近时还像只猫儿似的蹭了蹭他衣角。

他眼神暗了暗,沉声问:不是说不舒服? 就是不舒服,才想让王爷多疼疼妾呀。

她撑着桌沿坐下,眼巴巴望着他,妾今天就想被王爷抱一抱、喂一喂…… 他没动,只是淡淡道:你这模样,像是想把本王的气逼出来。

宋楚楚没听出弦外之音,反而更肆无忌惮地靠过来:那王爷喂妾一口好不好?吃了点心,人才有力气说话…… 湘阳王见她撒娇起来连语尾都软得不像话,终于抬手夹了一块梅花糕喂到她唇边。

宋楚楚张嘴咬住那块糕点,慢吞吞嚼了两口,甜香在舌尖绽开,她眼尾微弯,含糊地夸道:好吃。

话音刚落,她忽地伸手扶住亲王还未收回的手,将他手上那双筷子捧得更近了些,探出舌尖,将筷子上残留的糕屑一点一点舔干净,眼神无辜。

最后甚至还含了一下筷尖,才满意似的抬眼看他。

湘阳王的眸光瞬间暗了几分,只觉下腹微紧,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住。

他盯着那根筷子,又看她湿润的唇,声音压得极低:宋楚楚。

嗯?她抬头看他,唇上还沾着一点糕末,娇憨问道:王爷? 这人来了癸水,又是这般体弱时,罚不得,宠不得,还偏偏爱撒娇、爱黏人、爱舔筷子! 他将筷子一丢,咬着牙起身:行了,本王吃饱了。

宋楚楚怔了怔,忙站起来小跑着去拉住他袖子:王爷怎么了?是不是……妾做错了什么? 湘阳王低头盯着她,冷笑一声:做错倒没有,倒是做得太对。

说罢,甩袖便走,留下宋楚楚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

午后—— 江若宁癸水来时,身子总比平日怕热些,这日便穿了件素罗薄衫,衣料轻透如烟。

领口微敞,露出颈间细细一线薄汗,锁骨雪白,不施脂粉,更添几分天然娇色。

她抱着叠得齐整的衣物走进书房时,湘阳王正倚在书案后翻书,听见脚步声抬眸一瞥,神情倏地一顿。

妾见过王爷。

她盈盈一福,温声道:王爷的几件新衣裳已制好,妾拿来比一比,看看身量是否需要改。

语音细软,带着初春才有的乖巧温顺。

她无意间抬眸一笑,直教人心头一闷。

湘阳王盯着她微敞的领口与颈侧那抹微汗,心中添了几分恼火。

来了一个,又来一个? 他站起身来,让她比一比尺寸是否合身。

谁知她一靠近,那袭兰香便盈满鼻息,淡得几不可辨,却恰恰教人心神微颤。

江若宁抬手展开衣裳,举止从容,语声平静:这处的肩线似有些收紧,王爷比一比便知。

说着,她指尖落在他肩上,轻轻比量,兰香与体温贴近,他那身玄色常服衬得她肌肤如玉,对比得尤为分明。

湘阳王指尖一紧,唇线微收。

还有这里……江若宁又轻触他手臂与腰际,那纤细柔和的动作没有半分挑逗,却比任何挑逗都来得勾人。

她低着头,目光专注,指尖落点极轻。

湘阳王胸膛起伏顿重,喉间似有灼火。

他望着她的领口处,雪白的胸线若隐若现,目光渐暗,指节微屈。

她说:妾觉得这衣裳合得极好。

语气温柔知礼,眉眼淡然,竟没有一丝自觉。

湘阳王冷不丁低笑一声,声音低哑:是么? 下一瞬,他忽地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衣裳,将之掷到一旁,语气含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烦躁与戏谑: 本王若再不避你,是不是要被你试到身上来了? 江若宁怔住,霎时双颊染红,后退了数步,低头道:妾不敢。

亲王又是甩门而出。

那夜,风轻月明,烛影微摇。

湘阳王独自躺在清风堂的榻上,翻来覆去,始终难眠。

他终于睁眼,烦躁地坐起身来,冷笑一声: 真真会勾人。

顿了顿,他居然起了个念头,虽轻却真切得很: ——难怪母后总叨念:你府上就二人侍候,怎么够? 是不是真该再纳个小妾了? 好歹能太平过几夜。

只是,脑中闪过太后递来的名单,那些女子一个个温顺端庄、肤白貌美,却教他一见即忘,没一个能比得上他府中的二人。

他闭上眼,却全是白日里那双眼神、那段香汗轻沁的脖颈、还有那声声软语低唤。

——烦人。

脑中忽然一动,眉峰轻挑。

癸水来了? 她们那双手,那张小嘴,可没一处是清白的。

下一瞬,衣袍一掀,手掌重重拍上榻沿,发出一声闷响。

来人。

贴身小厮睡得迷迷糊糊,急急赶来:王爷有何吩咐? 他整整衣襟,嗓音低哑,咬字极重:先去怡然轩。

小厮一怔,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王爷,这时辰? 湘阳王眼神骤冷,转头看他一眼。

小厮冷汗一冒,立刻躬身:是! 不是爱舔筷子吗?先收拾一个。

番外:一夜成瘾(年少王爷 x 尾璃)(H)(Crossover)

夜色沉沉,苏绵城内,一楼朱帘高卷、香灯摇曳,灯笼下题着三字金匾:靡梦楼。

香粉气随夜风拂来,伴着笑语乐声,整座楼阁宛若烟雾中盛开的花,妖异而醉人。

门前立着两位年轻男子,皆是玉冠锦袍、气度不凡,一站便教人侧目。

年长那位约莫二十五,风流倜傥,一副玩世不恭模样,眼神一勾,似能教楼中女子魂飞魄散。

年少那位约十八,五官俊朗,与前者眉目略有几分相似,却神情矜静,似与这艳色红楼格格不入。

立在烛火之下,倒像画里走出的兄弟仙人,误入了凡世的迷梦。

湘阳王蹙眉看兄长一眼,忍不住问道:你府中妻妾成群,怎还要来这种地方? 太子挑眉一笑,只道: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说罢,抬手一推,将弟弟半哄半逼地推入那雕花门内。

门后红帐轻垂,香风扑面而来,一眼望去,竟真是粉黛云集、美得紧。

太子压低声音:父皇给你挑的那个什么王妃,本宫只用两字形容:木讷。

语毕,朝前轻斜一步,语气慵懒带钓:今夜,本宫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女人。

花魁苏璃初登楼阁,便在楼上垂眸望下—— 那两位刚入席的年轻公子,衣冠非凡。

左边那位,神态倨傲,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气,俨然是个身居高位的权贵人物。

而右边那人年岁稍轻,容貌却冷俊如刀,眼底藏着几分寡淡与不屑。

苏璃心下一跳,唇边勾出一抹笑。

——二人阳气皆纯。

哥哥阳命极盛,几乎晃得她眼睛疼,若能得之一滴阳气,恐怕胜修百年。

可惜…… 她目光一转,已然看见那位哥哥正与楼中另一位舞姬相对微笑,手中酒盏未下,眼神却已含情。

……情意已动,食之无味。

苏璃轻轻掩袖,步态生烟。

——她从不抢别人的生意,尤其是那种一脚踏进情爱里的,麻烦。

但那位弟弟嘛…… 苏璃步下楼梯时,裙摆轻摇,刻意经过湘阳王身侧,似是无意地回眸一笑,嗓音轻柔: 这位公子,怎么一身寒意地坐着?楼中佳酿,配不得你心情? 目光微挑,媚而不俗,笑意三分留给湘阳王,七分藏着试探与邀请。

湘阳王本不欲搭理,却不知怎地,心中莫名一跳。

他抬首,终于正视她一眼——那是一张过于勾魂的脸。

他并非未见过美人。

京中贵女美人如云,投怀送抱的也不少,但这位姑娘……却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太子早已熟门熟路,一眼就锁定了一位眉目含春、笑意嫣然的舞姬。

他当众将舞姬的手牵起,俯身耳语道:今夜跟了本公子,如何? 那姑娘羞怯地看了太子一眼,脸一下红了起来。

湘阳王面色清冷,目光却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欲言又止。

太子转过身,侧身经过弟弟身旁,还不忘对苏璃笑了一声,话语带着戏谑与挑衅:让我这弟弟好好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温柔乡。

重重有赏。

语落,步子未停,牵着那姑娘上了楼。

湘阳王皱了皱眉,唤了一声:兄长! 太子却头也不回,摆了摆手,便被那楼上的红灯影吞没了身形。

房中灯影摇红,罗帐轻垂。

湘阳王立于窗前,背脊笔直,眉眼间透着冷意,自进门起一句话都没说。

尾璃斟了两盏酒,一盏留在案上,自己捧着一盏,歪身斜坐,衣襟微敞,颈项雪白,柔软得仿佛可以咬出水来。

见他不动,她眼角微挑,声音却甜得发腻:莫非公子不喜欢璃儿? 他依旧不语,连看也没看她。

尾璃一手撑着腮,语气忽转,带着三分恶意的打量:璃儿也懂,世上男子不全喜欢女子的温柔乡……偏好龙阳之好,也有不少数。

尾音轻缓、余韵挑衅。

少年眉头一动,瞥她一眼:你是在说我像那种人? 语气不重,却透着一股冷意。

尾璃笑眯眯地睨他一眼,姿态依旧从容:小女子哪敢。

只是见公子自入楼以来,对花酒兴致寥寥,难免多想两句…… 他终于转过身来,垂眸看她:多想的人,往往话太多。

尾璃见他始终冷眼旁观,心中也生出几分气闷。

大不了,施个媚术,便手到拿来。

可又有点不甘心。

她眉眼弯弯,语气却越发轻挑:唔……若公子偏好龙阳,靡梦楼虽没有,但璃儿知哪里有,愿为公子指路。

语落的一瞬,他动了。

他猛然起身,一步踏到她跟前。

尾璃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已被他捏起,掌心温热有力。

你再说一次?他声音压得极低,黑眸幽沉,像是蕴着火。

尾璃睫毛微颤,眼波流转,唇角还含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璃儿只是好心替公子寻乐—— 话未说完,她便被他一掌按在屏风之上。

他的声音像从喉间磨出来的火气:胡说够了没?想知道我喜不喜欢女人,不如让你亲自试试? 尾璃歪头想了想,又故作乖巧道:既非龙阳之癖……莫非是有隐疾?靡梦楼倒也有壮阳药…… ——若是年长些的湘阳王,一下子便会听出那是激将法。

可如今的他年仅十八,年少气盛。

她呼吸突然一滞,他的手已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力道不重,却极稳,稳得像捏住一件瓷器,稍一用力,就会碎裂。

闭嘴。

他声音低得几近咬牙,语气里满是少年郎特有的戾气与羞怒。

尾璃并未挣扎,只一手蓦地往他腰下探去。

一触之下,她眨了眨眼,唇角勾起极艳的一笑: 唔……没有隐疾呀,硬得很。

湘阳王浑身一震,眸光瞬间一沉。

你找死。

他掐着她颈项的手指不自觉紧了几分。

可他没想到——她却忽地喘了口气,身子因被勒住而微微颤抖,指尖却不退,反而贴得更近,感受阳具在她手下愈发坚硬的反应。

那是一种难以否认的变化。

尾璃抬眸,轻咬下唇,眼波含笑,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

原来公子……喜欢这样子啊。

少年怔住,手不自觉放轻了些许,蹙眉低声:哪样子? 她凑近他耳边,吐息轻柔灼人,宛如狐尾掠过心口:喜欢看人哭,看人疼,看人……痛得,又怕,又欢。

公子可想……让璃儿疼得直求你?又哭又叫,连呼吸都受你所控? 她话音未落,湘阳王像被什么烫到了似的,猛地松手后退半步。

指尖还残留着她颈间的细滑与温度,而她……居然还在笑。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又低头看了眼身下……隐隐的异样已经清楚得令他蹙眉。

那不是他该有的反应。

方才那短短一瞬,他竟……真想用力收紧,听她哭,看她怕。

他呼吸微沉,脸色如霜,却掩不住眼底一丝迷茫。

太子张口闭口就温柔乡,可他刚刚的举动……一点都不温柔。

她看着他退后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既然公子喜欢——何不……试试? 湘阳王眉头微蹙,警戒与疑惑交织。

尾璃指尖轻轻勾过他的衣袖,语气充满勾引意味: 靡梦楼可是什么都有,专为讨好人而设的……东西。

他低声重复:东西? 她弯唇,轻笑不语,转身朝屏风后的柜子走去,纤手一翻,竟真的取出一条黑丝绸绑绳与一支雕花蜡烛。

她转身,眨眼看他:鞭子,竹笞,蜡烛,绳索……样样都有。

步步逼近,将蜡烛放上桌案,指尖在那细绳上绕了绕,笑容天真又放肆: 样样……都能让璃儿又哭、又求。

她语气轻得像调情,却字字像烧火,烫得他胸口一阵发紧。

公子可想,看看我哭着求饶的样子吗? 他喉结微动,握紧的手藏在袖中,几乎要压不住那份逐渐失控的呼吸。

她又靠近一步,声音贴上他耳廓: 放心,璃儿可不是娇滴滴的姑娘。

你想怎么来,都行。

他不语。

只是那微红的耳尖、指节轻颤的手,早已将那点青涩与动摇,出卖得一干二净。

蜡烛晃动,影落罗帐,夜色暧昧。

尾璃身无寸缕,膝跪于锦垫之上,双膝分开,脊背挺直,两只纤腕被束缚吊高。

湘阳王从未将任何女子——不论是年少时侍寝的通房丫鬟,抑或那位早早由父皇钦点、礼教出身的王妃——置于这样的姿势。

她们哪怕褪衣入榻,也从不敢直视他一眼。

少年立于尾璃身后,握着鞭柄,掌心微热,手却稳。

他屏息片刻,鞭影骤然一闪—— 啪!! 那是一声沉闷中带着皮肉紧贴的响声,像是鞭子穿透空气,毫不留情地摔在柔软雪肤上。

肉与革交击的声音,不尖锐,却极实在,闷得震心。

她轻吟一声,脊背微颤。

他凝望那红得刺眼的鞭痕,斜斜刻在她白得几乎透明的肌肤上,艳色与苍白交错。

年少亲王自袖中收紧指节,心绪翻涌——她竟真的……不逃、不躲。

下身紧绷得很,像是某种本能,在被这种异样的美所唤醒。

她像在等。

等他一下一下地,学会怎么让人哭、让人求,让人疼到发颤,又甘心承欢。

而他,也在学。

待那玉背上红痕交错,她已带着哭意,喘息间娇音断续,可那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像是在用身子告诉他——她还撑得住,还想要更多。

他收了鞭,静默走近她身前,指腹缓缓抹去她颊上的泪珠,眉心微蹙。

太疼了? 声音低哑,竟带着一点点迟疑的……心疼。

尾璃却笑了,眼角还挂着泪。

公子,哭泣是女子的武器。

她仰着首,声音甜柔,却又像在教人怎么不被骗,你可不能一见眼泪就心软。

湘阳王蹲下身,指尖自她的脸轻轻往下滑,最后停在她丰盈酥胸的弧线上,语气带着一丝异样的渴望: 这里,也能打? 自然是可以。

尾璃轻轻凑前,但公子得当心……若不想让女子留下疤痕,便得注意力道。

语罢,她微微仰身,让胸前线条更显弧度,那抹雪腻如瓷,几乎能折射烛光。

他扫了案上的雕花蜡烛一眼:用蜡油烫……也可以? 尾璃笑了,低声吐气:公子不妨试试看,看璃儿是疼得哭……还是疼得更想要你。

他站直身子,手执蜡烛,微微高举。

蜡油在烛火晃动中缓缓融化,第一滴落下时,一抹深红顿时散开在她的雪峰上,尾璃轻抽了口气,眉头轻蹙。

这样的高度……不算烫。

她声音轻微,似是在指导,又似含着一点娇气的挑衅。

湘阳王低头看她一眼,眼底阴影晃动。

他不语,手腕却慢慢下沉,将蜡烛一寸寸地放低。

当那滴蜡油从更近处坠落,砸在她胸前柔嫩肌肤上时—— 她终于颤了一下,呼吸一乱,微微皱了眉。

……这样,就疼了。

她声音带笑,却明显压着痛意。

他手一顿,视线紧锁那片被烫得泛红的肌肤,胸口似也一紧,只觉腹下燥热难忍。

再低一点……就会烫出痕了。

她低语着,像在提醒,又像在引诱。

少年握着烛身,手指收紧,眼底是藏也藏不住的欲望与未知的渴望。

那你……想不想我留一点痕? 尾璃轻笑出声,公子可敢? 他侧了侧首,紧盯着她已被红蜡点缀,微微起伏的双乳,手腕又往下移了些许。

蜡油自烛心滑下。

下一瞬,她整个人轻颤了一下,雪肤之上烫出一抹嫣红,痛意从细嫩肌肤窜入骨中,逼得眼角渗出水光。

她吸了口气,忍着痛,轻声提醒:有些太近了。

他没回话,只垂眸望着那处红痕,指节微动。

下一滴也是同样的近,落在她的另一侧雪峰的嫩肉上。

她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吟,呼吸渐重:公子……太近了。

他并没反应,只是手腕微倾—— 落下的,不再是温吞的一滴,而是数滴连珠。

烫得快、烫得狠,尚未来得及冷却,便已连绵灼上她的肌肤。

尾璃猛地一颤,眉尖皱起,眼角逼出一滴泪来,却没哭出声。

太近了……她再次低喃,声音已有一丝不稳的急促。

年少亲王嗓音冰冷、低哑:姑娘自己说的,不能看见眼泪就心软。

语落,又是一倾,蜡油几乎是沿着她的胸线滑落,红痕交错之间,香汗微渗,皮肤因疼痛泛起一层细细的颤栗。

尾璃终于低喘出声,声音又痛又媚,带着难掩的情动。

她不是不能挣。

她是妖,是活了近二千年的狐精,这区区束缚与蜡火,根本困不住她,可是…… ——这个少年,好有趣。

她看过太多男人,却从没见过这种——羞涩与残忍并存的俊美少年郎。

她忍着疼,唇角微微上扬,眼尾含着泪珠,故作娇怜地看他一眼,轻声道:公子……可疼了呢。

但他没回话,甚至连眼神都不动一下。

他只是自顾自地,一下一下,用红蜡将她挺翘的胸脯一寸寸装饰。

从左至右,极有耐心,蜡身时而高举,时而低握,像是在专注地画一幅活色生香的画。

每一下都烫得她娇躯一震。

她的呻吟也从最初的压抑,到渐渐带上情潮的喘息。

而他,就这样听着她的娇吟、看着她的颤抖,下身早已硬得像铁一般,撑得难受。

直到—— 尾璃额角渗出汗,呼吸急促,那一滴滴灼烫落下,快要将她仅存的耐性烘干烧尽。

胸上又烫又麻,实在有些忍不住,想要挣脱。

可若此时使用妖力挣脱,游戏便结束了。

她还舍不得结束这场荒唐却意外带感的游戏。

她咬了咬唇:公子……太烫了……求你放了璃儿吧…… 湘阳王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句话喊得他心痒。

再说一遍。

他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声音近乎轻语,我喜欢听。

他压抑的嗓音使她心中一颤,连小腹也悸动起来。

她轻轻舔了舔唇瓣,嗓音含着泪意,又轻又软:公子……太烫了……求你放了璃儿吧。

他看着她——那张绝艳的脸沾着泪光,身上还覆着自己亲手留下的蜡迹,却仍这样乖乖跪着、低声求他。

他再也克制不住。

长指松开绳结,解下绑绳,没给她太多反应的机会,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扣住她背脊,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尾璃一声轻呼,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被他放在榻上。

她仰躺着,乌发披散,雪乳上的红蜡尚在,像是花瓣铺在身上,美得几乎罪恶。

他立于榻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修长的手指落向腰间,缓缓解开那一层又一层的衣襟。

玄衣散落,内衫微解,露出少年挺拔的胸膛与肩线,线条不如年长男子粗犷,却带着一种刚从少年蜕变为男人的凌厉与张力。

尾璃半撑起身,眼尾还挂着方才余痛未消的湿意,轻笑出声: 公子这副模样,可比那些醉生梦死的老男人……好看得多了。

他欺身而上,嗓音带着少年的粗重喘息,却依旧压抑得克制:你说……哭着求着,也能欢。

他的指尖缓缓滑下,穿过红白斑驳的酥胸,平坦的小腹,一路探至她腿间。

女子的花穴早已湿透,微颤得像在催他进入。

我想看。

语落,硕大的肉茎便毫无预兆地没入她体内—— 蛮横地,毫不怜惜地。

刚刚才狠狠施虐,现下根本不懂该如何怜惜。

她骤然一颤,唇间痛吟未出,便已被他粗暴地吻住。

这少年不像温柔情人,更像刚学会占有的野兽。

他动作急促,像是不知慢字为何物。

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刚刚学会自己可以让她这么颤抖的悸动与疯狂。

她被撞得泪眼婆娑,心头却无比愉快。

——这少年,太蛮横了。

也太可口了。

她伸手勾住他的后颈,热切地回吻;不是寻常女子的轻柔细吻,而是妖精的热烈、妖精的狂火。

二人唇齿交缠,喘息交错。

他腰间的动作粗暴而猛烈,饱涨欲裂的性器毫无节制地撞击着花心,似是终于尝到了施虐的甜头,便再也不愿放手。

尾璃方被鞭打过,少年的每一次律动都让脊背的鞭痕与榻面摩擦,火辣辣地疼—— 可这疼却像火上浇油,让她浑身的感官更为敏锐,那娇吟听起来既痛苦又愉悦。

他将她修长的双腿张至最开,一下一下撞入,力道不减。

承受了良久,背上的鞭痕终是疼得她眼角渗出泪来,她忍不住道:背上……太疼了…… 声音裹着娇喘,似诉似求,语尾还带着一丝颤抖。

湘阳王低头望她,那张魅惑的脸已染了红晕,眼角潮湿,唇间娇鸣连连。

他稍为抽出,将她一把拉起。

她尚未回过神,已被他从榻上翻过,双膝跪榻,手肘前撑,姿势羞人。

她回眸瞥了他一眼,笑中带媚:公子倒也体贴。

他的手却已抚上她的后背。

那一道道鞭痕如梅如焰,艳色诱人。

不体贴。

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是……不想错过这副模样。

语落,他对准女子的蜜穴,猛地贯穿。

尾璃被撞得一声娇吟,整个人伏低几分,指尖紧紧抓着绣垫。

嗯啊……公子…… 他在她身后重重地抽送,每一下都像是要将某种黑暗的情绪尽数释放,撞得她雪白丰满的臀瓣颤动不止。

她的脊背微弓,他便忍不住指腹一点点掠过那些鞭痕。

她吃痛,忍不住低声呻吟:啊……疼…… 疼得她身子一阵痉挛,柔软的肉壁夹得更紧。

他喘息一顿,低咒一声:该死…… 她夹得愈紧,他便愈用力将那小穴撑开,大掌紧捏臀肉,淫液汨汨自她大腿内侧流下,抽插间水声不断。

他在她身后动作激烈,视线落在她被鞭打得红肿的玉背,愈看愈上瘾。

忽地,他一手从后探前,握住她摇曳的雪乳。

那对雪腻酥胸被蜡油肆虐过,尚被大片红蜡覆盖,如今被他一把抓住,又酸又疼。

尾璃忍不住痛吟一声,整个人几乎被他逼得瘫软。

这里……还疼么?他在她耳边喘道,语气听不出半分怜惜。

尾璃眼角还有泪,身子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往前微倾:你说呢……嗯……年纪轻轻……啊……这么狠…… 他手下力道微重,故意揉捏她红肿发热的乳尖。

嗯啊!……她痛得颤了颤,那酥麻快感却像电流般窜过她的身体,小穴忍不住紧紧收缩,媚肉一片湿滑。

公子……!璃儿要死了……啊…… 粗大的雄物却不停歇,无论花心多敏感,小穴被塞得多满、多撑,那侵占仍然继续。

她唯一能做到的,便是吞纳、收紧…… 被她这么一夹,少年俊脸一皱,咬牙道:你刚刚不是还说……怎么来都行? 湘阳王本就压抑着一身燥火,这会儿戾意一升,用力抓了她的雪峰一下后,便猛地抬手,狠狠一掌落在她翘臀上——啪的一声,响亮清脆。

尾璃一声痛吟,身子却像有意气他似的,非但没躲,反而一边抽痛,一边夹得更紧,几乎要将他困在那湿热深处。

她随即主动向后一顶,将自己往他身上送,臀翘得更高,像是催他狠些、再深些。

她只觉他的力道失了控,扣住自己的腰,每一下都似要撞进她的宫口,教她呻吟破碎。

忽然,他的动作一顿,整个人颤了下,闷声低吼。

他终于泄了——阳精灌进她的宫处,尾璃被逼得快乐颤栗。

嗯啊啊……纤腰还不自觉地迎了他最后一下。

喘息未止,她却忽地回眸看向身后的少年。

公子……她轻唤。

二人目光相对。

那一瞬,她一双原本漆黑的眼眸竟微微泛起碧光,如墨玉沁绿。

就在湘阳王还未反应过来时,她眼底那抹碧光已骤然一亮。

一丝妖力探出,自二人交合之处缠绕而上,穿过气脉、探入丹田,欲取阳气。

他双眼骤然一闭,身子一软,倒在榻上,而下一瞬—— 一条通体金灿的四爪金龙猛然自他体内腾跃而出,龙鳞熠熠,朝她怒目咆哮! 吼——! 龙吟如雷,直震得罗帐簌簌而落,整个厢房气流狂涌、烛火尽灭。

尾璃瞳孔骤缩,几乎未及反应,便被那龙威震得飞出去。

啊——! 她尖叫出声,身子撞在榻边,连忙双手紧掩双耳,红唇泛白,肩头微颤。

只是一瞬间,光芒尽敛,厢房重归死寂。

尾璃呜咽一声,耳中轰鸣,被吓得几乎破胆。

再张眼时,已无金龙踪影。

少年依然昏睡于榻上。

她怕得连手都在抖,眸子盯着他看,霎时间不敢靠近。

可……他明明是人! 尾璃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错愕与惊惧。

良久,她才思及—— 方才在楼下奉酒时,他那位兄长好像提过自己姓……顾? 她脑袋转了几圈,咬牙恼火,爬行上前,两手捏紧他英俊的脸颊用力搓了搓。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人界的帝王之尊为真龙转世,龙有五爪,专属天子。

这家伙有四爪金龙护身辟邪,便是龙子了。

搞了这么一夜,一点阳气都没捞到! 她瞪着他睡得香甜的脸,胸口气得几乎要炸开,终是忍无可忍,抬手—— 啪的一声,狠狠赏了他一巴掌,将他俊脸打得微微偏过去! 哼!怎就这么倒霉! 她怒气冲冲地跳下榻,一边穿衣一边跺脚。

可尾璃不知道的是—— 这一夜,已算她千年狐生里的小儿科了。

若干年后,她不小心惹上那个掌控魔界的男人时…… 才真叫一个倒霉透顶。

隔日,湘阳王醒来,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身心畅快。

抚了抚眉心,他打个呵欠坐起身,目光扫过房内空无一人的罗帐与凌乱衣衫,心头微微一顿。

昨夜那姑娘……来得惊艳,去得无声。

他未曾想,命运的轨迹早已悄然铺排。

不久之后,他会遇见一个让他心悸的女子,美得像月。

昨夜悄然觉醒的施虐欲,便被他隐隐藏起,埋在心底。

再往后,他又会遇见另一人,艳如朝阳,令他生情。

那压抑多年的暗火,终被她一把点燃。

他从来就不是个能把欲望藏得住的男人。

只是一开始,他还不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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