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催眠的姐姐

第10章 自我救赎的困难 new

昏迷后的意识被一道强大的吸力拽进了这个空间,纯白空间还是像以往一样平静,此时的这里没有了暴虐的粘液母体,也没有了那颗自称姐姐的黄金蛋,更没有我始终魂牵梦萦的那道倩影。

“为什么……又来到了这里。

”我无力的躺在了地上,身体周围的地面上回荡起一圈圈清晰的波纹,精神上的疲惫如大海潮水般袭来,一阵阵不断冲刷着我早已麻木的神经。

“姐姐……你到底在哪?又在经历着什么?我……好想你!”身旁的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眼角却不自觉的流出了两行热泪,往日的委屈如同一块浓缩的铁块一般重重的砸在了我的心头上。

面对父母送出姐姐却不能阻止的无助;面对爷爷卑微恳求却不能同意的遗憾;面对亲戚肆意贬低却不能反抗的无能;面对姐姐冷漠离开却无法挽留的无奈。

无形的压力盖住了我的身体,回忆似一把锋利的小刀一般切割着我残破的大脑,呼吸也随着情绪变得逐渐急促。

“被感情所控制的废物,我当初怎么会选择与你融合呢?”一个孩童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丝毫不掩盖自己对我的唾弃。

我的双目因为眼泪都变得有些发酸,微微睁开一道细缝瞄向了一旁,是一个被粘液所包裹的小孩,金黄色的朊体如流水般在他的身上循环着,他的五官被清晰的刻印了出来,此时他正站在一旁一脸嫌弃的看着我。

“呵,你原来还会说话?”我不禁打趣道,生活中所带来的压力使我对这种事情都提不起一丝情绪了。

“切!”他嫌弃的哼了一声,猛的抬起右手抓住了我的脖子,强烈的窒息感涌上脑海,可我并没有挣扎,只是眼神平静的看着他,尽管我的脸早已因为憋气而变得通红,可我还是没有想要反抗的意思。

终于,在我即将就要昏死过去的时候他松开了手,脖子处赫然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手掌印。

“你难道不知道我可以在这里杀了你吗?”他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向拼命汲取氧气的我。

“咳咳……这我确实是第一次听说呀,不过杀了我你也应该不会好到哪去吧?不然我早就已经死了。

”面对我玩笑般的语气,他的五官也因为情绪而开始变得不悦。

“只不过是看你可怜而已,不要认为成我不敢杀你!” “可怜吗?对了,你是咋变得会说话的,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还是个小婴儿的!”我突然坐了起来,像变了个人似的问道。

“你的伪装可真够虚伪的……和你融合之后我也获得了你以前的记忆,我自然在那些记忆的熏陶下拥有了自我意识,等到时机成熟后我会直接吞噬了你,然后成为你,拥有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你现在吞噬我或许只能替我体验到死亡的滋味吧!”我无奈的耸了耸肩,满脸唏嘘的说道。

“这正是问题所在,所以我现在是来帮你夺回以往所拥有的一切,等到时机成熟时再取代你!”他一脸严肃的看着我的眼睛,无形的压力覆盖在了我的身体上。

“算啦,我已经无所谓了,你求求你快点把我杀了吧!谢谢你了!”我摆烂的躺在地上呈大字展开,两只手臂如小鸟般在地面上挥动,眼睛无神的看着一圈圈荡漾出去的涟漪。

“无所谓?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你会有求着需要我的时候……”他不知为何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的身体快速融化成液体变成一股能量涌进了我的身体里。

“机会?那就来让我看看吧!”我站了起来感受着身体深处传来的异样,全身的细胞都愉悦的跳动着,它栽种了以前我从未拥有过的力量! ………… 眼前的男人嘴里叼着烟,穿着狂野而不修边幅的马甲衫,背上背着两把冲锋枪,腰间挂了整整一圈的手榴弹,身子上也缠绕了不知多少圈的子弹,只不过他的样子我仿佛在哪里见过? “司机大叔?!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弄成这样搞哪一出呀,现实版外国特工?”我废了好大劲才把他认了出来,这不就是昨天才送过我和姐姐的那个大叔嘛。

“嗯?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的?”他把枪口对准了我的额头,相信如果我没有说出让他满意的答案,我下一秒就要吃一发滚烫的花生米了。

“大叔你忘了吗?我昨天才坐过你的车,就和我姐姐一起的那个人!”大叔警惕的打量着我,一双眼睛如雷达般扫描着我的身体,仿佛我说的话还不值得他相信,不得不承认大叔真的有点太警惕了,很难不怀疑以前干过什么事情。

“就是那个送去小蒅饭店的!”我双手举过头顶,我可不希望那黑漆漆的洞口朝着我的额头射出一发花生米。

“哦!是你呀!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变样了,你不说我还真没认出来!”大叔好像收到什么特定的信号一样收起了枪,张开双臂狠狠的拥抱了我一下。

“倒是你!大叔,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你不在家那边开出租车,怎么跑到非洲这边来了?” “唉,你既然也来到了这里,看来有些在车上没法跟你讲的事情还是全部告诉你吧,我们边走边说!”我跟着大叔离开了这间牢房,外面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被闹的天翻地覆,不少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血肉模糊的倒在血泊里,无数间牢房的铁门被打开。

“大叔这不会都是你弄的吧?”我疑惑的环顾四周,确定自己没有穿越到别的地方,看来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过一件令人震惊的大事,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证明了王劲松并不在这里,不然我可不相信这几把枪就把他拿下了。

“当然不可能是我一个人干的了,这不重要……你还记得我在车上谈起过我的女儿吗?她在一年前突然失踪了,经过我中途未曾断过的搜寻,最后的线索全部指向了这里,一个名为王劲松的人身上!”他猛吐了一口香烟,大量的气体使头顶的灭火装置都发出了“滴滴滴”的警报声。

“王劲松!又是他!就是他抢走了我的姐姐!”一想到他我就气得牙痒痒,两只拳头下意识的攥在一起,恨不得下一秒一拳掏死他。

“看来小伙子跟我们拥有相同的敌人呀!”他踢开了一具撅着个腚的尸体,跟我一起配合的拉开了一道门。

门后是两条幽深的长廊,头顶的灯仿佛在前不久的争斗中被损坏了,只有零零散散的灯泡还在努力工作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小伙子,看你手无寸铁的,要不要跟我一起?大叔保护你!”大叔笑着晃了晃手中发亮的冲锋枪,可我却摇了摇手拒绝了他。

“大叔我们分开找人效率会高很多,如果找到我的姐姐,请替我保护她!”我此时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值钱东西,只能象征性朝大叔深深的鞠了个躬。

“小伙子,不要这样,我应该谢谢你的,你如果找到我的女儿的话,请替我暂时照顾她,如果你后面再也没有看到我的话,还请你把她送回祖国,在那边我已经替她处理好了一切。

”说罢他递过来了一把冲锋枪,却被我推了回去。

“大叔,我有比冲锋枪更强大的力量!你还是留着保护自己吧!”我朝大叔自信的笑了笑,顺便展示了一下手臂上微微凸起的肌肉。

“保重!”大叔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笑着点了一下头便朝着一条幽深的长廊走去,那道伟岸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谢谢你大叔!保重!”我又朝黑暗中鞠了一躬,大叔就连王劲松是什么样的人都没搞懂,还可以义无反顾的前来拯救自己的女儿,而我拥有了朊体这种无法理解的力量还在这里抱怨自己的无能,让姐姐时刻暴露在危险当中。

我没有再迷茫下去,眼中恢复了往日中的那股傲气,朝着另一条通道跑了进去…… 这边仿佛是那群疯子的专属通道,两旁没有再看到一间牢房取而代之的变成了一件件存放着精密仪器的储藏室,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腐烂的遗体泡在一些密封的罐子里。

“这群畜生到底想干什么?把人当玩具一般这样戏弄!不过那群从牢房跑出去的人最后去哪里了?”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从刚进入这个长廊开始,就开始陆续出现一些被关在牢房里的人的尸体,越往里走尸体越多,原本宽敞的长廊现在都需要踮起脚尖走。

终于我来到了这条长廊尽头的房间,用手擦掉了门牌上的血迹,露出了藏在下面的3个字“监控室”,我绕开躺在地上的尸体轻轻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监控室头顶的一台巨大正边形的机器,四个面闪烁着不同房间内的情况,足以看出这座地下基地的庞大,只不过大部分房间都已经没法查看了,或许是在前不久的暴乱中被损坏了。

四周都是精密的工作台,密密麻麻的按键充斥着爬满了整台机器,还有几具尸体躺在机器上。

“单是那群暴乱的人就能把这里的白大褂逼成这样吗?而且发生这样的混乱王劲松他不可能不知道,又或者这里存在着让他都害怕的存在?” 我不敢细想,摇了摇脑袋在监控室寻找着我还能用到的东西。

“这是?”在一名已经死去的白大褂衣服里我找到了一块芯片,应该是他故意藏起来的东西,里面应该保存着一些重要的信息,我走到一旁的一个小型工作台,摸索着把芯片插了进去。

雪花的小屏幕中很快就弹出了画面,那是一个跟我刚才牢房一样的房间,屏幕的像素并不高,只能模糊的看见地上躺着一个浑身脏乱不堪,全身裸体的女孩,身材凹凸有致长发及腰,只不过浑身上下都是清晰可见的血红伤口。

“啧!一群该死的人渣!这个视频也看不到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像她一样的少女被囚禁在这里受尽折磨!” 画面动了起来,陆陆续续的走进了5个白人,他们猥琐的脸上写满了龌龊,我的耳边仿佛充斥着他们淫荡的笑声。

为首的一名白人仿佛和少女说了什么,只不过下一刻她却非常倔强的转过了身,不愿多看他们一眼。

但是这个举动好像更加使他们兴奋了,一群人眼神示意了一下便扑了上去抓住了她的四肢,控制住了她的身体。

少女在一群大汉的手下疯狂挣扎着,扭动着她妖娆的身姿,直到她胯前的那个人开始移动起身体,那疯狂的扭动才缓缓停下,剩下的几个大汉也开始忙起了属于自己的工作。

他们把少女围了起来,以监控的角度完全看不到此时的少女模样,他们大笑着还不断把自己的怒火宣泄到少女的娇躯上,一记记重拳如雨点般砸在她的身上。

我撇过头不愿再看下去,大脑中却不合时宜的不断幻想出姐姐的模样。

“够了!”我一拳狠狠砸在了机器上,屏幕都被我砸出了一瞬的雪花。

此时视频开始加速,他们不断更换着各自的位置,把一天天所积攒的怒气一股脑倾泻在少女身上。

最后画面中,少女扭曲的躺在地上,浑身又多出了许多鲜血淋漓的伤口,她的头发盖住了眼睛,不过却盖不住流出的眼泪…… “磁……”屏幕又恢复成了一开始的雪花状,我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我不敢想象此时姐姐的模样,只能在心底一遍遍欺骗着自己。

我搀扶着墙壁在昏暗的空间里来回摸索着,突然手在一台机器的上面碰到一个突兀的开关,我侧了侧身子,让显示屏的光倾斜着照在了这个地方。

这个开关就像一个容器一样,仿佛要装进去什么东西才能打开它。

“这不会要给他喂血吧?”我把一旁死去的白大褂尸体拽了过来,还好他浑身都是伤口,用手在他的伤口里掏了掏,把粘在手上的血对准容器口滴了进去。

原本预想的密道打开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容器发出耀眼的红光响起“滴滴滴”的报警声,我连忙把手伸了回来,报警声和红光才随之慢慢停止。

“难不成还得是……朊体?”我抱着试试的心理,催动起身体深处的朊体,虽说我现在还没法像王劲松那样轻松的把它凝为实体,可让它以液体的形式呈现还是很轻松的,随着朊体的滴入容器渐渐散发出黄色的光芒,面前的墙壁忽然分开露出了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隧道。

“果然啊,看来这里面应该就有属于王劲松的秘密了吧!”贸然进入,如果再次被抓到的话,我很难凭借自己一人再度脱身,可如果不进去的话,所有线索都会中断在这里。

想到这里我不再犹豫,皱着眉头走了进去,当我刚走进这条隧道后,门后的墙便开始慢慢合上,头顶的小灯也一颗颗亮起为我指引方向…… “书房?”隧道的尽头是一间小书房,与之前和我视频的那个书房相差无几,基本上可以确定这就是王劲松常呆的地方了。

从书房走出去是一个客厅,10几年前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式客厅设计,和一旁的书房格格不入犹如两个不同的工程师制作的一样。

整个屋子里鸦雀无声,除了书房外还有三个房间,每个房间外面都放置着一个牌子,“爸妈” “我” “栀子妹妹”,我有点搞不懂为什么他喜欢在门外面放置一个牌子,或许这是他的习惯吧,就不得而知了。

我走上前试了试,“爸妈”和“我”的门都被锁上了,只有“栀子妹妹”的门是可以打开的,门把手上还残留着微弱的热量,我不敢保证此时王劲松不在里面,可是摆在我面前的机会又怎能放弃,我深吸了一口气,缓慢的推开了“栀子妹妹”的门…… 房间的陈设非常普通,一位曲线优美的少女躺在中间豪华的大床上,她穿着紧身的黑色长裙,长长的红发在枕边披散开,眼睛紧闭着如睡美人般美丽,长如蝶翼的眼睫在精致的小脸上覆下好看的阴影,裸露着两条修长白皙的嫩藕一样的手臂,自然而然的垂在细若水蛇一样的小腰上,腰肢柔软纤细,苗条的身段窈窕玲珑,凹凸必现,让她的臀部显得坚挺浑圆,胸部的双乳巍然高耸,夺人心目,雪白如玉的双腿优雅的交叠着,无时无刻不牵引着我颤动的心灵。

这是除姐姐外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只需一眼,我的小小为就不争气的缓缓硬了一些。

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我,那双安静的蓝色瞳孔,如一把贯彻人心的利箭一样带着那种飘飘欲仙的神气飘向了我,只不过在她眼睛的深处能明显感觉到她的震惊,她的眼瞳都在剧烈的颤抖,一瞬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爬了起来,整个人飞快的都要撞到我的身上。

“哗啦!”可她突然被扯倒在了床上,刚才光顾着看她了我这才发现她的脚崴处被拇指粗的铁链绑住了。

可这丝毫抵挡不住她的热情,他抬起头看着我,一双蓝色眼瞳疯狂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不得不承认俺确实变帅了,不过现在女人见到我都这么激动了吗?”我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毕竟这是被王劲松常年看管的女人,很难保证她的安全性毕竟他自己身上都有朊体,这个女人被他天天拿来做实验也不是没有可能。

“额……你好,你叫什么名字?”看着她那激动的眼神霎时间给我整的都不自在了,只能率先尴尬的开口道。

只不过她并没有说话,还是那般坚定的看着我。

“哟,听不懂中国话还是个洋妞啊,What’syourname?”她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撑着床坐了起来,一个头如拨浪鼓般的摇着。

“你不会不能说话是个哑巴吧?”她重重的点了点头,但随之又疯狂的摇起了头。

“跟我当谜语人是吧?”看着她尽力想要说话的样子,我仿佛想到了我一开始被关在牢房的时候。

我把右手伸了出来,一团朊体缓慢浮现在了我的手掌中。

她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整个人吓得倒在床上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眼睛都不敢再看向这边。

“咦!”我猛的回头,结果除了紧闭的房门什么都没有。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王劲松来了,你在害怕啥子?”左手拍了拍胸口疯狂跳动的心脏,我朝床边又靠了靠根据刚才的观察这应该也是一个被催眠骗过来的苦命女孩,顿时间心底不禁升起了一股正义感。

“别怕别怕,我不是王劲松那种人,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把朊体收回了体内,看起来朊体对这个女人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加上之前的种种事件,更加坚定了我想要杀掉王劲松的决心。

她把床上唯一的被子扯了过来包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啧!”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取得她的信任,只好在那双警惕的眼神下自顾自的搜寻起这个房间。

房间里除了那张特别豪华的大床外就只有一个大衣柜和写字桌了,我拉开大衣柜看了看里面,只有一些衣物堆放在衣柜的一角,剩下的地方全是空荡荡的。

“这王劲松也挺奢侈的,那个女的不会是她亲妹妹吧?”我疑惑的看向了被子中的那张脸,努力的想把她和王劲松的脸拼接起来,不过很快就放弃了这个错误的想法。

写字桌看起来很有年代感了,就像一个被小学生摧残过的桌子一样,上面布满了被刀刻过的痕迹,边边角角上还有许多没来及清理的灰尘。

“这玩意怎么跟像从垃圾场里跟捡回来的一样?”我抽出了它唯一的那个小抽屉,里有一个小铁盒和一张儿童画,儿童画的纸张都因为时间而变得有些泛黄,铁盒上也布满了许多铁锈好像很久都没被打开过一样。

我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那张画,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它捏碎了,画中画着一个大大的太阳,太阳下面有一所特别大的房子占满了下方的整片画纸,房子中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小朋友,男生一只手牵着女生的手,一只手拿着一张满分的试卷。

而在这个小男孩儿的旁边却画着两团巨大的黑圆,看不出来想画什么,只能看出是用画笔一遍一遍圈了无数圈。

“这是什么阴间创作?”我端起来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什么其他的信息,只能无奈的把画纸放在了桌子上,拿起了抽屉里那个铁盒子。

“晃啷!”我摇晃着铁盒里面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双手微微一用力就掰开了这富有年代感的铁盒。

里面是一把钥匙,上面都布满了灰尘显然是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我拿着钥匙看了房间一圈,唯一能用到的应该就是那个束缚着她的铁链了。

我把钥匙扔到了她的面前,把选择权交给了她自己,王劲松虽然天天囚禁着她,可看她这白白嫩嫩的肌肤,很显然那个老登并没有像那群白人一般把女人当成玩具。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一会儿出去之后就自己想办法逃出去吧,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说罢我就准备拉开房门转身离开,毕竟姐姐现在的安危始终是一把悬挂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嗯?”突然她快速的解开了脚镣飞扑到我的身上抱住我,两条腿夹住了我的腰就就像只漆黑八爪鱼一样挂在了我的身上。

“你自己不会走路吗?下去下去!”我抖了抖身子奋力把她晃了下去,可谁知她连站都站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中瞬间被一层薄薄的水雾所覆盖。

“忘了你好久没走过路了,抱歉抱歉!”我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搀扶了起来,霎时间她脸蛋儿红得像抹了胭脂,脚也羞涩的在地上搓来搓去努力的回想着曾经正常走路的方法。

要不是有姐姐了,我有可能真的就心动了。

我心里默念静心诀,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激动。

“那个,你现在能相信我吗?”我不敢再直视她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两只手无处安放的在腰间摩擦。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感觉你没法说话应该是被那个老登植入朊体了,我应该可以帮你取出来,但是需要你稍微配合一下!” 她紧张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我下一刻的指示。

我伸出右手软体瞬间浮现了出来,在一次次的练习中我能感觉到朊体和我越来越契合了。

“张开嘴,他的朊体应该就在你的咽喉处,我会让朊体进入你的口腔把它扯出来,中途也许会有一些异样的感觉,不用在意!” 一张樱桃似的小嘴儿微微撅起,露出了其中粉嫩的舌头,她仿佛还怕不够甚至把舌尖都伸了出来。

我左手急忙竖于脸前,九九乘法口诀表快速在心中回荡,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一道软体如同小蛇般钻进了她的口腔里,她“嗯”了一声两腮红红的,紧紧的闭着双眼显得那么羞怯。

“11得1,12得2……”很快软体就在她的咽喉处找到了一坨黏糊糊的液体,庆幸的是那团液体并没有那么牢固轻轻一扯便离开了她的口腔。

“咳咳咳!”软体离开口腔时的不适感让她疯狂的咳嗽了起来,大量淤积的黑水从口腔里吐到了地上,那一团常年堵塞在咽喉的软体也变得有些发黑我随手就把它扔到了房间角落去自生自灭了。

“好了,快点走吧,我感觉王劲松他应该快要回来了!”我用软体在她的脚上附着成了一双软绵绵的鞋子,毕竟让她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光着脚在地上跑我还是于心不忍的。

“咔!”突然外面传来了隧道打开的声音,我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并对她做出了嘘的手势。

我透过门缝悄悄观察着外面,果然王劲松穿了一套华丽的西服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怎么书房的门是打开的?”他脸色一变快速冲向了“爸妈”的屋子门口,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钥匙快速的打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好机会,得罪了!”以现在她的状态来看我们两个人同时跑走的几率不大,我只能把她背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小跑向了书房,她也没有抵抗反而是两只手紧紧的抱在我的脖子处。

在去书房的路上,我还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爸妈”的屋内,那是一团无法用语言述说的漆黑,好像还有两团模糊的东西在地上放置着。

不敢再细看下去,我可不想为了一个秘密而葬送自己的生命,好运的是书房里的隧道并没有完全关闭,我没有犹豫,头也不回的冲了进去…… 在刚出隧道时,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一道震荡波从密室那传了过来,监控室的机器都被震的直晃悠,一层灰缓缓的落了下来。

应该是他发现了人被偷走了,一种很强的胜利感涌上心头,我自豪的回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头休息的女人。

“看来这家伙的分量在王劲松的心里还不轻,如果让他知道是我把她的栀子妹妹偷走了,我绝对要死翘翘的!”我沿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朝着大叔所在的方向前进,她在我的背上拍了拍我的身体,两只手还不时的交替指着地下示意我把她放下来,我自然没有拒绝此等好事,要不是为了彰显我的男子气概,有可能刚出隧道就把她扔下来了,毕竟这个陌生的女人她之前是王劲松的禁脔,现在想想心里还是止不住的犯恶心。

这条通道和我刚才那条通道不一样,显得十分干净,通道的两旁都看不到一具尸体,整到最后原来全死那边去了,搞得跟我到哪哪都死人一样。

不过相同的是两旁都有很多实验室,隔着窗户看去里面有许许多多的大型培养皿,其中漂浮着不少形态各异的紊乱体,不过奇怪的是有很多罐子都被从外部暴力打开了,其中的紊乱体去哪了我也不得而知。

“啊!嗯!”她双手扶着墙壁,口齿不清的说着话,小腿发软的如婴儿般练习走路。

“看来长时间的囚禁让她连话都不会说了,真是可怜的女人呀!”我不禁圣母心泛滥,看着她心中一股悲伤之情由然而生。

“说到底她也是受害者呀,哎也不知道她的家人现在怎么样了?这出去以后她该怎么办呀?”我担心的跟她并列同行,双手始终悬浮在半空以防她不小心跌倒。

她也理解到了我的用意,抬起头看着我,那张原本有些紧张的脸上弥漫起富有童真的笑意,嘴角上扬,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得如同朝阳中盛开的樱花,清香扑鼻,美如梦幻。

“噗通噗通!”我把脸转到一旁强行遏制住心底的心动感,大脑努力的一遍遍回想着姐姐的模样,而她却站在一旁跟个小朋友一样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啊啊!”她突然激动的指向前方,整个人身子一斜差点摔倒在地上,幸亏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大叔和一群不认识的人,他此时情绪低落的抱着一个婴儿大小般的人,可他身旁的那些人却欢呼雀跃一个个脸上涌现出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兴奋。

为了赶时间,我用公主抱把她一下抱了起来向着大叔他们跑去,她也没有抵抗,甚至把头朝我的怀里靠了靠,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她胸前的伟岸都我的手臂挤压成另一个形状。

我很快就跑到人群边缘,他们的情绪实在太激动了,都没有发现多了两个人的存在。

我把她放了下来,一只手牵着她的手避免她不小心摔倒。

围着大叔的人实在太多了,我只好站在人群边缘大声喊道:“喂!大叔我回来了!” 霎时间,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就像被按到了什么特殊开关一样机械般转头看向了我们,她害怕的往我的身后靠了靠。

突然人群中留出了一道缝,我这才清晰的看见了大叔怀中抱着的是什么。

一个女孩披头散发模样脏乱,发丝打结成一缕一缕的长辫,额前刘海掩住那双浑浊的眼珠,嘴巴无力耷拉着还有不少口水从嘴角无意识的流出,不知从哪找来的几块碎布包在身上勉强御寒,最让人心痛的是她的四肢全部被砍掉了,只剩下残缺的身体和一个萎缩了一些的脑袋了。

我仔细的观察着少女的脸,总感觉在哪里看到过。

“我焯???这不刚监控室那视频中的的女生吗?这不会是大叔的女儿吧?”我一脸震惊的看向大叔,幸亏他此时正魂不守舍的看着她,不然一定会盘问我是否知道一些事情。

大叔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深情的望向那个女生,可是不知觉中眼泪早已顺着他的脸庞流到下巴,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双手一遍遍抚摸着那个少女的脸庞,可回应他的只有空洞的眼神和麻木的身躯。

他的脸早已白的不成样子,只有两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少女,宽大的门牙紧紧地咬着没有血丝的嘴唇。

他已经忘记了哭泣忘记了所有的感情,像一个用石头雕成的小孩子,只有那止不住翕动着的鼻翼,使我感觉到他那颗炽热的心,还在胸膛中痛苦地悲鸣着。

看着大叔此时的表现,我心中的猜疑已经得到了确定。

可我知道现在无论怎样的劝说都无法挽回他那跌入深渊的心灵,只能上去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努力振作起来。

大叔艰难的抬起了头,两行泪痕早已在他皱巴巴的脸皮上留下了深红的刻印,他的眼睛又红又肿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无奈。

此时这位历经了半生沧桑的老人再也控制自己咽喉处的声音,抱着他的女儿跪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嘴里还不断念叨着“是爸爸的错!” “是爸爸对不起你!” 看到这样的大叔我也鼻头一酸,姐姐的模样又涌入了我的脑海,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二的家人了,感同身受的我不忍心继续打扰他更不忍心把我在监控室所看到的事情告诉他,只能安静的挤开人群退到了边缘。

“看见了吗?这就是王劲松所做的事情!他导致了多少家庭破裂,这种人渣就不应该活在世上,他还干过……”我拉着栀子找了一处空旷的地上坐了下去,低声细语的跟她诉说着憋在心里很长时间的话,她一脸不可置信,张开小嘴仿佛还要为王劲松狡辩什么,只可惜她现在并不会说话,只能小声的“啊啊嗯嗯”的配合着摇头否定我。

“我真想不到他有啥值得你为他狡辩的呀?他就是这种该死的人渣呀!我杀他一万遍都不解恨!”我生气的重重呼了一下她的脑袋,先不说他把自己的姐姐抢走,就光大叔的事情都够我骂上三天三夜了。

她一只手捂着脑袋低着头一只手在地上扣来扣去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我也没有继续打她,因为我没有理由把施暴者的过错强行怪在她一个受害者身上。

“喂,兄弟,这是给你们的!好心提示你它现在没法发出去任何信息更别提打电话求救了应该是附近有什么东西在抑制着它信号的发送,但是你可以去网上搜一些东西解解乏,毕竟被关了那么久外面估计已经大变样了。

”突然一个背着大包手拉箱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递给了我一台手机。

那是一台发旧的二手手机,和我之前的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打开随便试了试勉强能用手机卡也还在,机子里面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软件应该是恢复出厂设置了。

“我们两个人为什么才给一台呀?”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却嘟着嘴生气的说道:“一台就够了,你们两个人一起的你要那么多干什么?”看着他那抠门的脸庞和那撑的鼓起来包我不禁笑出了声,也没有继续问他要下去,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他边走边骂骂咧咧的离开了,继续寻找下一个刚来的人送手机。

我把他刚送来的这个手机递给了旁边的栀子,她一脸懵的接过了手机。

“真可怜呀那个人,为了不引起众怒还发手机,但又想出去后为自己留条路,可他从始至终都没考虑过人性的贪婪。

”仔细一看便能发现人群中不少人眼睛都死死的盯着他的位置,那是一种很熟悉的眼神,以前姐姐还在我身边时我也经常能看到,一种贪婪的想要别人所拥有的一切占为己有的眼神。

栀子如新生婴儿般好奇的摸索着手机里面的东西,这块板砖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被囚禁了不知多长时间的栀子已经太长时间没有摸过手机这种数码产品了,长久的压抑让她把母语都忘掉了,估计再关一段时间她就要变成一具只会吃饭的睡美人了。

“a,b,c,d……”手机里突然传出了声音,把全神贯注栀子都吓了一跳,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子,我不禁把手放在她的头上,尽管她可能比我还大。

“你的家人在哪里你知道吗?”她摇了摇头;“那你爸妈他们的样子和名字你还知道吗?”她还是摇了摇头;“那你现在是一无所知喽?”她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当我的私人女仆,从今天起你就叫栀,知道了吗?”这次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就按着她的头点了一下,算是稀里糊涂的签了我这个老板该死的卖身契了。

她也没有反驳我,一双眼睛又回到了那块发光的屏幕上,或许是她根本就不知道私人女仆是什么意思吧。

“可以……可以出去了!前面就是出口!大家快走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从前方跑了过来,尽管浑身脏乱无比,可还是无法压抑住他此刻激动的情绪。

很显然他就是去前面探路的人,这个消息如同一颗核弹在人群中引爆了一样,尖叫声此起彼伏,如浪潮般来回翻涌着。

“哦,可以出去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再也不想来这里了,我要一直待在家里!” “私はあなたを思って、お母さん、私は帰ってきます!” “아!드디어한국갑니다” 众人一窝蜂的朝前涌去,司机大叔也双目无神的麻木跟在人群后面。

“我们都要走了,而姐姐在哪里?”我朝着通道后头看去,灯光已经全部熄灭了,只留下模糊的影子。

“嗯嗯!”栀站了起来,一脸着急的拽着我衣服往人群中拉。

“栀,是我把你从王劲松手里救出来的,所以你的命就是我给你的,懂吗?”我用手抓住她的脖子,微微用力便拘束住了她。

她松开了拽住我衣服的手,两只蓝色的眼瞳中浮起薄薄的水雾。

“你跟个小孩一样,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再被抓走的!”我松开了抓住他脖子的手,抱着她朝着人群的方向跑了过去。

………… 通道的尽头是一处楼梯,从楼梯走上去后便是一片超大的露天广场,与来时不同,现在天空上布满了闪烁的繁星。

广场上面停放着无数的车辆,甚至还有不少私人飞机,只不过四周都是原始森林,就算有了车想回去也极度困难。

“呼呼呼!”突然广场一角传来了私人飞机扇叶的风声,我不禁下意识的朝声音源头看去,尽管是黑天,可我的眼睛还是自动对焦了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背影。

“姐姐!!!”我松开了牵住栀的手,奋力的挤开了拥挤的人群,旁人的谩骂声和栀的呼唤声无法进入我的大脑,此时整个人如失了魂般朝姐姐跑去。

此时的姐姐被一个陌生的俊俏男人搂着,他们正要登上一架私人飞机,估计是听到我的呼唤声,姐姐机械般的扭过了头一双眼睛无神的看向我,额头处凌乱的秀发遮挡住了她美丽的脸庞,很难想象到她在那个男的那里经历了什么。

那个男的没有回头,自顾自的搂着姐姐一步步登上飞机。

“姐姐!姐姐!你能听到我吗?我是可为呀!姐姐!”那个男的仿佛对我的呼唤磨去了所有耐心,右手随意一挥,一阵无形的波浪瞬间把我掀翻了出去,身体仿佛被一辆卡车撞飞了出去,整个人跌到人群中翻了几个跟头才缓缓停了下来。

“嗯嗯!”栀一脸害怕的走了出来,一双手无力的摇晃着我的身体。

这要是换成别人估计就被刚才的气浪瞬间震碎器官死亡了,可我的身体里却升起一阵阵来回翻涌的暖意,身体里那破碎的器官也逐渐的愈合了起来。

眨眼间我跟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浑身上下除了衣服外没有任何受损的地方。

四周原本那些垂涎着栀的男人看到我这副模样也被吓得在一旁不敢动弹。

“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再次……离开我!”栀搀扶着我,虽然我的身体在短时间内被快速修复了,但强烈的疲劳感却始终在我的大脑中徘徊。

那个男的微微转脸瞟了我一眼,见我没事脸上浮现出了一刹那的惊讶,转瞬即逝的被平淡的表情所替代。

“啪!”他右手打了一个重重的响指,大地瞬间开始晃动起来,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就像是一场黑色的浪潮,毫不留情的吞噬了不少地面上还茫然的人,一下子让黑暗蒙住了双眼,一下子毫无知觉的就永远沉睡在大地之下,无数车辆发出了尖锐的报警声,顿时场面乱作一团。

“呼噜呼噜!”那一道道害人的裂缝中传出了别样的声音,犹如沉睡的巨兽即将觉醒般轰鸣。

“咚!”黄色液体如浪潮般从大地下涌了上来,吞噬了不少正低着头看向裂缝的人,它们逐渐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数米高的黄色巨型紊乱体。

“原来那些从培养皿中刨出来的软体全部深藏在地下呀!”可来不及我细想,一条如电线杆般粗细的手臂便朝我呼了过来,我拉着栀后跳到一旁的草丛中隐蔽了起来,面对这种怪物,我现在能做到的只有躲起来,现在的我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

那紊乱体在拍到人时并没有把他们拍飞,而是把它融入到了自己身体里面,可他所带来的掌风都把较远的人给掀倒在地,被他正面所打到的人基本上没有存活的可能性了。

“呼呼呼!”直升机慢慢飞了起来开始朝一个方向飞去,那巨型紊乱体如同没长眼睛般根本看不到那飞走的直升机,自顾自的狩猎着地面上惊慌失措逃跑的人类。

“姐姐!”又一次姐姐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人抢走了,而我却没有丝毫办法,甚至只能为了保全自己而躲在草丛中。

我无力的攥紧了拳头,一遍遍在心底咒骂自己的无能,脸上屈辱的眼泪从我的眼角流下,明明都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却还是只能躲在草丛中看着姐姐被掳走,这种钻心的疼痛再一次朝我袭来。

“栀子妹妹,你在哪?你在哪?”没等我从姐姐被夺走的痛苦中反应过来时,人群中又出现了王劲松的身影,来不及继续悲伤,我拉着栀子想悄咪咪的绕着森林逃走。

“咻!嘭!”距离我半米远的地方,一把巨型的黄色镰刀把方圆十几米的大树拦腰切断。

“秦可为,没想到是你夺走了她,啊啊啊!把她还给我!”王劲松不知道怎么回事能在这么混乱的场面中注意到我,如果他能在稳定一些情绪,或许那把镰刀就不是把我旁边的大树切断那么简单了。

一旁的巨型紊乱体仿佛被什么东西进入了身体,顿了顿狩猎人类的动作,无神的像个机器人一样站在了原地。

“还给我!”此时的王劲松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早已没有了往日那般沉着冷静,取而代之的是灵魂深处的疯狂,就连双眼上都被糊上了一层厚重的朊体,整个人开始朝着紊乱体蜕变。

“咻!”他双手瞬间变成了两把巨型镰刀,眨眼间,那黄色的刀芒就快要飞到了我的脸上,我是可以活下来,可我身旁的栀子呢? 我没法多想,我的大脑已经没法再思考任何东西了,只能下意识抱住了栀子,双眼紧闭着等待镰刀的到来。

可那预想中被拦腰截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我颤抖的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眼前没有出现王劲松的影子,反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原本广阔的平台上也只有为数不多的车辆和飞机了,大部分的平台都陷入了这个深坑中。

“呜呜呜!”怀中突然传来了栀子的哭声,她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犹如出水芙蓉般美丽,忍不住勾起了我心底的保护欲,那泪珠仿佛留恋那洁白的肌肤,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白色的泪痕,她的眼圈红红的,嘴唇也因为害怕而变得有些泛白,泪珠随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抽噎而滚落着,长长的睫毛宛如逆光的蝴蝶,在她面上撒下了一片阴影。

“没事了,一切都会解决的!”我抱着她拍了拍她因抽泣而止不住颤抖的背部,说来也怪,抱着这种美人,按照平时我的小小为应该会有动作,可这一次却安静的耷拉着头,或许这是单对于小孩子的特权吧。

我把栀子放在了一棵树后面让她安静的在这里待着玩手机。

转头看向了那个漆黑的大洞,我和王劲松的恩怨要在今晚全部解决! ………… 我顺着大洞滑了下来,这个大洞应该是因为坍塌而出现的,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幸运女神是在眷顾着我的。

随着逐渐的深入,之前那幽黑通道又映入眼帘,它已经被碎石掩盖住了大半,只能找一些缝隙勉强钻进去。

“你不去同化那些人,来找我干什么!?”刚下来就听到了王劲松咆哮的声音,不远处他手中的镰刀如雨点般切割着紊乱体的身体,镰刀所带来的巨浪让他们周身掀起一圈圈的飓风。

“秦可为!我的栀子妹妹呢?”奇怪的是我刚下来,王劲松就发现了我的位置,我真的很好奇他是不是拥有什么特异能力? 他身影微动,一股气浪瞬间扑面而来,眨眼间,王劲松就来到了我的面前,此时的他已经被朊体吞噬了大半,整个人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把我的栀子妹妹还给我!”它旋转了一圈身体,镰刀如同风扇般切开四周的一切。

“嘭!”巨型紊乱体突然跑了过来,一拳重重的踹在了王劲松的身体上,甚至把他体内的朊体像雨水般打出来的大半。

“你这低贱的生物!!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是我创造了你!!”王劲松体内的朊体很明显是比我强大无数倍的,眨眼间他的伤势就恢复如初,并且还看不到任何疲劳感,如果刚才那一拳打到了我的身上,或许此刻我已经变成了流向地下的一滩水了。

巨型紊乱体挡在我的身前,挥了挥手示意我离开。

我惊讶的看着它,它难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有了智慧吗? 一旦这种思想成立,一种可怕的想法在我的心头汇聚。

我不敢细想转身朝着通道的一头跑去,只留下了王劲松狂怒的咆哮声。

“啊!我一定要杀了你!” “你这低贱的紊乱体!”巨型紊乱体挡在了通道口,它的身体在被切开的一瞬间就快速的被连接了起来,可就算是我也看得出来它每一次的连接速度越来越慢,终有被王劲松砍成碎块的时刻。

“咚!”突然我脚下的地面开裂,整个人顺着塌陷的石块一起掉了下去……“嘶!”我推开了堆在身上的石头,双手撑着碎块勉强站了起来。

“这朊体真是不可估量!”他已经救了我两条命了,可以说如果不是作死我基本上是不会被杀了。

“这里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巨大空间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很难不怀疑这一大片地方是不是都被这群人给掏空了,而在这个长宽高都望不到头的广阔的空间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三台翁鸣着的巨大机器。

这三台机器造型古朴,外形类似蒸汽时代的高炉褐红色的金属表面上镶嵌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齿轮与汽缸。

“这里应该是整个实验室的发电机了吧!我如果把这个地方破坏掉,是不是他所带来的破坏就能把王劲松给杀掉呢?”看着那不断工作的老旧发电机,精密的器件却让我无从下手。

“算了,随便薅一个管道吧!”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把连接的一条管道给拔下来。

“停,千万不要那么做!”只见一发电机后走出了一个抱着东西的40岁大叔。

居然是司机大叔! 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没死是因为朊体的存在,可司机大叔他只是一个肉体凡胎,他是怎么做到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不死的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我指定是活不了了,我的女儿她……也要不行了…”司机大叔缓缓走到了我的面前。

“这几台供电机器的设计十分精妙,结构更是复杂,供电机器之间互相连接,又各自独立,共同构成一个庞大的供电系统。

你如果盲目拔掉一个管道,会造成发电机爆缸紧接而来的就是爆炸。

” “我不清楚为什么你现在还能表现这么好?或许是跟我一样最后的回光返照吧!朝前面接着走,那个地方有楼梯虽然被不少落石挡住了,可我感觉你是可以自己出去的!”司机大叔没有再多说什么,抱着她女儿坐了下来,一遍遍轻抚她的脸颊。

“谢谢!”我深深的鞠了一躬,朝着他指的方向跑去…… “抱歉,女儿,爸爸还是没有把你救回去!那个少年应该已经跑远了吧!”我把女儿放到一旁,双手拽着一根管道猛然使劲。

“嘭!”强大的气压从管道处喷了出来,我直接被风弹到了女儿旁边,整台发电机也发出了“恍当”的轰鸣声,汽缸也开始疯狂的抽动了起来。

“女儿,下辈子爸爸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两热泪划过了我的脸颊,我朝女儿的方向爬了爬,缓缓俯下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从前:“爸爸,你的胡须扎到我的脸了,你该剃你的胡子了!”8岁的女儿一脸傲娇的站在旁边,双手叉腰的看着我。

“好好好,一会儿就剃,一会儿就剃!”我用力抱起了女儿,把她举过了我的头顶…… “啊!你这该死的紊乱体,你怎么还能重生啊?!”看着眼前不断愈合的紊乱体,双手幻化成的镰刀都有些发抖。

突然,一股惊天热浪从通道口涌了上来。

“不好!”我双脚轻点,整个人如燕子般朝另一边飞去。

“怎么发电机突然爆炸了?” “嘭!”没等我跑多远,一个拳头瞬间砸到了我的身上,这一拳宛如闪电一般,刹那间我整个人如炮弹一般砸向了地下,在冻穿了数层地面之后,跌到了一个房间里。

再一抬头,那股气浪如火龙般顺着我的通道涌了下来。

我刚想跑,可一转身便看到了两具白骨。

“爸妈?”我没想到自己会跌到这个房间,就这一瞬间的失神,气浪瞬间就涌了进来,火舌不断舔舐着我的身体,可体内的朊体却在无限的修复着被烫伤的身体可就算修复的速度再快此刻也无济于事了。

我双腿无力的倒在了地上,此时的两条腿已经被炙烤的无法动弹了。

“爸……妈……你们的儿子已经变成奇迹了,为什么不夸我呢?”我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流逝,所以也没有在考虑逃跑了。

两只手猛一用力,爬到了白骨的面前。

“爸妈,你知道吗?你儿子现在很厉害,都可以随意掌管别人的生死了!已经变成了你们嘴里所说的奇迹了!”火焰肆意的炙烤着房间里的一切,把所见一切全部烧尽。

“我还创造了……另一个奇迹,我所认为的奇迹!”火焰烧到了隔壁,在那房间里的一个桌子上,那张被儿童随意涂改的画作渐渐被烧成了一团黑灰… 我被气浪的余波给冲了出来,再次回到了地面上,躲在树后的栀子看到了我的身影,急忙跑了过来,想要以小朋友的方法抱着安慰我。

看着直升机远去的方向,我没有出声,摆了摆手拒绝了一旁想要上前安慰的栀子,她也知趣的站在原地等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自己都没有发现眼中的黄色光晕加重了不少。

看着四周被火焰所包裹的实验室我心里毫无波动,我走向了旁边的原始森林,还是像我当初初见般宁静漆黑。

我走向了森林深处,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听着耳旁树上蝉鸣尖锐的叫声,我止步观望着,抬头看向挂在空中明亮的夜星,我止步观望着,看着废墟中不断燃烧着的火焰,我止步观望着,望向姐姐离开的方向,我内心还是没有丝毫涟漪,甚至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情绪,就这样一直看着远方,眺望……。

番外:(1)回忆 林羽篇 new

微风横扫了大地肆意生长的绿植,那抹天边炽热的夕阳毫不怜惜自己的光辉,尽情挥洒在学生那青春洋溢的气息上。

一天轻快的课程随着微风的到来而落下尾声,整个校园中弥漫着孩童们嬉戏打闹的声音,孩子们如夏至的蝴蝶翩翩起舞,随着铃声摇摆着他们活泼天真的身影。

原本淅淅沥沥传出吵闹声的教室也随着那轻快的身影离开了这个校园,此时宁静的教室里只留下了两位男老师和一个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看其模样估摸10岁左右,样貌俊俏高挺的鼻梁与樱桃般可爱的小嘴在人群中如此瞩目,那眼睛中的瞳孔像黑宝石一样晶莹透亮,乌黑的碎盖长发搭配着他那帅气的脸庞让人有一种想要抱起来狂啃一口的想法。

“谢谢老师,明天见!”男孩深深的朝两位男老师各鞠了一躬,整理了一下整洁的校服背起自己那崭新的小书包朝着学校外面走去。

待到男孩的身影隐没在人群后,教室里传出了两位老师的谈话。

“这林羽真是一个难得的好苗子呀!尊敬师长善待同学多么优秀的学生,真为他的父母感到自豪!” “听说他家里也是有大背景的,妈妈是省里的大领导呢,父亲也在做跨国生意,林羽真是后生可畏呀!” “哈哈,我们这老一辈就退居幕后做一个观察者吧!” ………… 外面的学生已经见不到多少了,大多都在成群嬉戏等待父母来接的同学,我低着头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看着他们弥漫到溢出的欣喜,一种别样的感情就会瞬间涌上心头,鼻尖陡然一酸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调整着自己想哭的情绪。

看着他们的父母陆陆续续来到学校外面,看着他们快乐的投进父母的怀抱,心里那种异样的情绪就愈演愈烈。

我低着头小声的哼着自己喜欢的歌,默默自己一个人朝着家里走去,望着天边的夕阳幻想着。

“什么时候我的爸爸妈妈才能来学校接我一次呀?真羡慕他们!”…… 下课时间教室大部分同学都成群结队的去操场玩耍,而平时沉默寡言的我能说上话的好朋友自然没几个,只能独自坐在位置上发呆。

这时一个平常都说不上话的女同学突然跑到我的身边找我搭话,她自然而然的坐到了我同桌的椅子上。

“喂喂,林羽,给你看个东西!”没等我说话,她就把手中的东西递到了我的脸前,那是一张崭新的相片雪白的边框没有一丝黑色,一个男人和女人合力抱着她。

“嘿嘿,这是我的爸爸妈妈,之前我考了100分他们带我出去玩时给我拍的,好看吧?”她凑了上来丝毫不在意我的感受,两只眼睛如同夜晚的夜空般明亮。

我没有回答只是顺应的点了下头,目光却始终盯着那张照片。

“其实以你全班第一的成绩是可以跟家里提一点小要求的,当了几年同学了我都没见过一次你的爸爸妈妈连家长会他们都没来过,每天放学也只有你一个人寂寞的回家。

” 见我低着头没理她,她也没生气自顾自的把手放在了我的手背上,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温度,我迷茫的抬起了头,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瞳看向了她的脸庞,陌生,还是陌生,如同刚刚才与她初识一般。

“谢谢你,同学!”…… 城市年年都车水马龙熙熙攘攘,感觉最休闲的时候只有在宁静的傍晚。

当太阳渐渐地离开,晚霞烂漫红满天,城市慢慢地开始笼罩在一片灯海中。

我的家不算太远,自己一个人走走停停10分钟左右就能到达。

我掂量了一下背后的小书包,里面存放着我今天拿到的满分试卷,原本轻盈的书包在此时也变得沉甸甸了。

路过家外小区的一个巷口处,我突然被里面所传来的一阵烟味呛了一口。

“咳咳!”我的咳嗽声引起了里面几人的注意,接着夕阳勉强看清了几人的模样:他们身材魁梧,相貌不修边幅,一脸横肉满脸络腮胡,穿着漆黑的服饰,脚边还放着棒球棍菜刀等武器。

他们闻声看向了我,像是确定了我的身份一般,快步朝我跑来在距离我1米远的位置处停了下来,紧接着默契的熄灭了手中刚点上的香烟,整齐划一的朝我鞠躬。

“少爷,欢迎回家!” “你们其实不用这样的,无论多少次我都没法习惯你们这样,而且我真的不是什么少爷,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我摆了摆手一脸害怕的看着他们,生怕地上的武器下一刻就会砍在我的身上。

“少爷,这是老大叫我们这样做的,我们也是听命行事请不要为难我们!”为首的一个胖子急忙朝我说道语气中尽是低微和害怕,我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不过在之前的一次交谈中我了解了他们口中的老大正是我的爸爸,可我的爸爸不是一个商人吗? 怎么就变成了他们口中的老大了呢? “啊额……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我妈妈叫我回家了!”我紧张的绕过他们朝家走去,一点都不想与他们再多多纠缠,每次他们都一脸谄媚的试图讨好我,仿佛想从我这获得什么东西一样。

“好的,少爷慢走,有什么能用到小弟的地方尽管吩咐哦!”身后传来了他们兴奋的呐喊声,仿佛在为刚才与我说上话而感到高兴。

我能察觉到路边不少疑惑的目光已经开始看向了我,这促使我只能把头低的更低躲避着一切想要靠近我的人…… 我家住在最高层这一层只有我家一户住户,甚至连房子周围都有厚厚一层的隔音板。

尽管我天天锻炼,可一路跑上来还是让我累的气喘吁吁。

“怎么今天回来的怎么晚?自己偷偷跑出去玩了吗?”刚回家还没喘口气的时间就听到了爸爸对我的训斥声,此时爸爸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像是我做错了某件事情一样。

“今天老师讲课放学晚了……”我低着头不敢看着他那张狰狞的神情,小心翼翼的从客厅的边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进入房间的瞬间我就反手锁上了房门,一股强烈的安全感从地板下涌上心头,不禁使我浑身一哆嗦。

“那批货呢?送给客户了吗?” “放心,我让我最信任的手下去办了!” “那国外的那个老板呢?要的货你准备齐了吗?” “还差一点,你那边的公关呢?” “都打点好了,就差你的货了。

” 门外传来了爸妈的谈话,他们经常在晚上吃饭前谈论“送货”这件事,为什么白天不在手机上说好呢? 天天一回家就谈这种事情,让我连插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我掏出了书包里那张白色的试卷,上面用红笔大大的写了一个100分。

吃饭的时候是我唯一能和他们坐在一起的时间,就算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可我对他们的模样还是很陌生,我就会趁他们在谈话的时候偷偷抬起头看他们的脸庞。

“爸爸妈妈!我想给你们看看我的试卷……”在他们都沉默吃饭的时候,我在心底拼命的为自己打起勇气把藏在背后的试卷拿了出来。

可和我期待的美好现实不同,妈妈生气的抬手抢走了我的试卷,连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揉搓了几下便扔到了垃圾桶里。

“考试考再高分有什么用!你要把你能看到能听到的一起全部都记在脑子,而不是拿一张白纸来糊弄我!我的儿子是要当天才的!是要成为最伟大的科学家的!是要成为独一无二的奇迹!”妈妈一股脑的训斥着我,仿佛是把她一天所受的气全部撒在我的身上,我低着头下巴狠狠戳在胸口处,余光不经意瞟到了垃圾桶的那张试卷上,正是我的满分作文《我的父母》…… “同学们,这节课我们来聊一聊我们自己的梦想,有没有哪个同学自告奋勇想先来的呀?”讲台上的老师出奇的没有像往常一样死板的抱起书本来上课,不过这反而勾起了同学们热烈讨论的童心。

“我想要当老师,给我的学生布置很多很多的作业!”一个表面憨厚老实的小胖子站了起来,一脸自豪的大声说出了自己的梦想,老师笑着没有说话,挥手示意他坐下。

有人先开了头,交谈声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整个教室顿时就像被炮弹轰炸了一样叽叽喳喳的吵闹了起来。

“我要当医生……” “我要当国家主席……” “我想要变成光……” 老师也被吵的有些心烦意乱,皱了皱眉头用手重重的拍了拍讲台的桌子,教室一瞬间就回归了初始的宁静。

“好了好了,一个一个来,我看看……”老师拿起了讲台上的一个名单,眼睛如雷达般扫视了一遍,每个人都期望被老师点到,个别胆子大的都已经站起来跃跃欲试了。

“额……林羽,你来给我们讲讲你的梦想好吗?” “啊?”原本还在低头小声哼歌的我突然被老师点到了名字,全班的目光顿时聚集在我的身上,使我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林羽同学,你能给我们讲一讲你的梦想吗?”老师看我坐在位置上不说话还以为我不知道要干什么,招呼着手让我站起来。

“我……”我磨磨蹭蹭的站了起来,低着头看着桌子上被自己刻出的一道道划痕。

“我,我没有梦想……”犹豫了半天我还是打破了班里的宁静,鼓起勇气回答了老师的问题。

“啊?”老师也被我的回答整懵了,我的回答如同世纪最大的笑话一般使全班的同学都哄堂大笑。

我害羞的低着头,两只手不断扣着指头上的指甲,耳后跟也因为羞耻而变得鲜红。

“好了好了,安静一下,林羽同学你真的没有梦想吗?”老师再次拍了拍讲台,一脸疑惑加怀疑的看着我。

我用余光撇了一眼全班的同学,刹那间回想起了昨天妈妈的训斥。

“我……想成为世界上最成功的科学家!” ………… “林羽快点从房间里出来,一天天躲在屋子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快点出来看爸爸给你带来了什么?”我像往常一样藏在自己的房间里,可门外却传来了爸爸的声音,听爸爸声音他今天的心情还十分不错,换成平常我免不掉一顿训斥。

我轻轻的推开了门,小心翼翼的伸出了一颗小脑袋,我的门前正站着我的爸爸,他身上穿着昂贵的西服,连脸上的胡子都特意剃干净了,整个人年轻了十岁一样。

“喏,看看这是谁?”这时我才发现爸爸的身后站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她害怕的蜷缩在爸爸的身后,可却还是好奇的漏出一双湛蓝色眼瞳偷偷看着我。

她粉嫩漂亮的小脸上有着一点红唇,娇嫩的如晶莹剔透的粉红果冻,微微轻启便可散发出诱人的光泽,神色间欲语还羞,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

“她叫林栀子,是爸爸给你到来的……妹妹,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亲妹妹了,要和她和平相处,如果让我知道你有欺负她,呵呵,后果你是知道的!”爸爸的语气很平和,仿佛是怕吓到了他背后的栀子。

“去吧,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亲哥哥了,如果他欺负你尽管告诉爸爸妈妈,我们都会替你出气的!”爸爸他把栀子从背后拉了出来,强硬的推进了我的房间,并顺手把门给捎上了。

“要好好跟栀子妹妹相处哦,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门外传来了爸爸越来越远的声音,随之便是“咚”的关门声。

房间里顿时就剩下了我和突然出现的天降“亲妹妹”林栀子,她一点都不害怕这个新环境,一脸开心的肆意探索着我的房间,手还时不时抽出我摆放整齐的东西扔到地上。

“那个……我叫林羽,很高兴认识你……”我低着头不敢看着她,任由她把我的东西像扔垃圾一样丢来丢去。

她仿佛是想找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四处翻找着我的东西,连正眼都没看过我一次,没有办法我只好默默跟在她后面收拾起掉到地上东西。

………… 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我也慢慢习惯了这个亲妹妹的突然加入世界,她也开始打开心扉愿意和我交谈了,在和她的聊天中我了解到她早年丧父,由她妈妈一人拉扯长大,在小时候一直有人在默默帮助她们母女两这才使得她可以平安长大,只不过在前一段时间妈妈突然被人杀害,使得依赖妈妈的栀子一时间不知所措,这时候我的爸爸突然出现当着很多黑衣人的面认了栀子做亲女儿,给予了栀子活下去的希望。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蹊跷,可栀子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这不禁使我感到疑惑。

“喂!那批货呢?你不是说可以安全送出去的吗?为什么到海关的地方就被瞬间拦了下来!这让我一下子亏了几个亿呀!几个亿呀,我手底下的兄弟都等着吃饭的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在质问我什么!你不去问问你的小弟们吗?你宁愿怀疑你老婆,都不去想想你那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弟?” “他们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只有可能是你没有做好事情,走漏了风声!这几个亿的亏损还好不算大事情,可那些刑警好像注意到我了!你赶紧给他们全部摆平了!” “你说的轻松,几个亿的货物是我说消失就消失的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刚回家打开门就听到了爸妈的争吵声,没做停留我低着头像往常一样从客厅的边缘绕到了我的房间里,不出意外栀子也像往常一样躺在我的床上看小说。

“爸妈没有给你准备房间吗?为什么每一次都到我的房间里面看小说呀?”我把书包扔到一旁的椅子上,一脸疲惫的坐在了床边上。

栀子慢慢爬了起来如同一只树懒般吸附到了我的肩头上。

“哎呀,每天回家都能看到这么可爱的妹妹,你难道还在嫌弃我吗?” “不敢不敢,哪敢得罪你这尊大佛呀!哎……”我躺倒在了床上,栀子也顺势趴在了我的胸口上。

“最近,爸妈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我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栀子突然合上了小说,抬起头一双蓝色眼瞳严肃的看着我。

当然,连栀子都察觉到了爸妈的不对劲,我又怎么能感觉不到呢。

“好像是爸爸的货物出现问题了,你不用担心,小事情他们会解决的,你就安静看你的小说吧!” “哦~”她仿佛相信了我所说的话,从床上腾的一下跳到了地上,还好房间隔音效果强,不然此时正在气头的爸妈指定要进来训斥我。

“老大,货物,刑警……这次的事情绝对不简单,可我又能干些什么呢?我只是是一个小学生呀!”我伸出双手在空中虚握着什么,可回馈我的只有源源不断的无力感。

“咦?哥你居然还考了满分耶,平时看你傻傻的,没想到学习还挺强的嘛,爸妈没有给你准备什么东西嘛?”我看向栀子,她又在偷偷翻找我的东西,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坏习惯。

见我没说话,再看向门外爸妈的方向,栀子仿佛知道了什么,故作玄虚的咳嗽了两声,朝我挥了挥手。

“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呀?”我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一脸懵逼的走到她身边,她伸出手在口袋里掏来掏出,脸上的表情也夸张的不断变换着。

“哦!哦!哦!找到了!”她像是故意一般特意摸索了半天,当然她成功的拉足了我的好奇心,从口袋里缓慢的掏出了一个老久的怀表,上面金色的纹路都显得十分暗淡,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一样。

“原来只是一个怀表呀,我还以为是什么稀奇东西呢?”我一脸不屑,心中的期望瞬间跌至谷底,转身要走的时候却被栀子拦下了。

“等等嘛,别着急……”她一脸紧张,故作玄虚的慢慢打开了怀表,我也紧张的屏住呼吸仿佛里面真是什么稀奇玩意一般,甚至都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怀表里放置着半张照片,照片上的人身着军装英姿飒爽,胸口挂满了一枚枚代表了荣誉的勋章,只可惜只有一半的照片没法看到那些勋章主人的脸庞,怀表的另一边还有一朵雪白的……花瓣? “我听我妈妈说这是来自遥远天山上最美丽的雪莲上,最漂亮的一瓣花瓣!这是我百岁时我爸爸送给我的护身符只可惜……哎,算了算了,从现在起我把它正式的送给你,希望它可以替我保护你,这是你妹妹看你考试那么好送给你的奖励哦!” “先不说我需不需要你保护,这真的是雪莲的花瓣吗?我看它跟个塑料片一样……” “哎呀,我妈妈说这是的它就是的,喏,好好保护它哦!”栀子用手指轻轻捻起花瓣的一角,我也下意识的把手捧了起来,花瓣脱离她的手指随风一摇一摆轻飘飘的落到了我的手心处…… ………… 我躺在软软的床上,一天中的疲惫也被被窝烘烤的干净,脸上不禁露出柔和的表情幻想着爸妈对我改变了现在的做法,他们不在忙于工作,而是把他们所有的时间和爱都塞到了我的身上。

“咔!”房间门被人拿钥匙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我能感觉到一个人悄悄的摸进了我的房间里。

突然,一个重物狠狠的压在了我的小腹上,剧烈的疼痛感让我“啊”的想要叫出声,可下一秒嘴巴却被一个人的手掌捂住,借助窗帘外弥漫进来的月光,我缓缓看清了那个人的模样。

我用手扯开了她的手掌,一脸生气的说:“栀子你有病吧?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的房间里干什么!” “嘘嘘嘘!哥,你小点声!别把爸妈吵醒了!”栀子一脸惶恐的又捂住了我的嘴巴,还胆战心惊的看向了爸妈的房间,我也知趣的没有再发出声音,静静等待着爸妈的出现。

但是过了许久,爸妈也没有从房间里出来,有可能是真的没有吵醒他们,也有可能是存心不想管我俩吧。

“你到底想干嘛?”我尽量把声音压低到只让我俩能听到的程度,用力把栀子从我的身上推了下去。

“哎呦,哥你那么暴躁干嘛,别人做梦都希望能有那么可爱的妹妹天天缠着他呢~”栀子也模仿着我说话的音量,一脸哭兮兮的抚摸着刚才摔痛的位置。

“如果你只是大晚上来烦我一次的话,那么恭喜你成功了,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我还要去上课没时间陪你胡闹!”我不爽的下达了驱客令,正准备抱起栀子直接扔出去的时候,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被揉搓到皱了的白纸。

“哥,我刚才在家发现了一张纸条告诉我今天晚上有流星雨耶,我们悄悄出去看看嘛!”栀子摇晃着手中的纸条,夜晚的月色模糊,我根本看不清那张纸上的内容,不过妹妹以前的房间是储物间,有这种东西也是有可能的,不过会是谁留在那里的呢? “不去不去,麻烦的很,被抓到,你没事我却免不掉一顿毒打,吃力不讨好更何况明天我还要上课,没时间没时间!”我摆了摆手果断的拒绝了她,为了避免她跟我又撒娇扯皮,瞬间翻身缩进了那刚被我捂热的被窝里。

我闭上眼静静的等待着栀子的离开,可几个呼吸后听到的不是那沉重的关门声而是栀子那小声的抽泣声。

月色很暗淡,可我睁开眼的瞬间却清晰的看见了她的模样。

她抱膝瘫坐在了地上,乌黑的秀发随意的垂落在地上,娇羞的脸上泪珠就像没有关紧的水龙头一样溢出着滴落在新买的衣襟上,下意识的闭着了眼睛高挺的鼻子红彤彤的,可能是怕自己喊出声来,贝齿下意识的咬住了下嘴唇,一脸怨恨的死死盯着我。

见我看了她,她仿佛受得了鼓励一样,亮晶晶的泪珠在她那湛蓝色的眼睛里来回滚动,然后一颗颗闪闪发亮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滚了下来,聚集在了她那宛如玉雕的下巴上。

“哥哥,求求你了,陪陪我吧!” ………… “快点快点,别一会流星雨都结束了!”栀子在一旁焦急催促着我,整个人浑身弥漫出强烈的兴奋感,和刚才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人。

我一脸不情愿的穿着衣服,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下意识的同意了她这无理的要求呢? “走了走了,别想事情了,和我一起去看流星雨吧!”栀子自然的牵起我的手,大步朝门口移动丝毫不怕被爸妈抓到,我此刻都怀疑是她故意想吵醒爸妈让他们起来吵我一顿,按照她平常的做法,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性的。

不过直到我们彻底走出房间,爸妈也没有从房间里出来,仿佛他们今天根本不在家一样,不过晚上吃完饭我是亲眼看着他们进去的,一股不对劲的感觉涌上心头。

………… 爸妈的房间被轻轻的推开,两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那整天训斥着我使我都不敢抬起头的爸妈,原本以为我们已经够小心了,可还是把他们都吵醒了。

“老公,让他们独自跑出去被仇家发现了怎么办?” “没事,这附近的一切危险我都让下面的人排除过了,不会出事的。

” “老公,我们还能平凡的过日子吗?我不想干这些事情了,我们跑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的弥补这些年欠小羽的可以吗?” “……(没有回答)” “老公……” “老婆,一切都晚了,自从我们开始干这行开始就已经晚了,只希望小羽能在剩下的时间里获得我们亏欠他的亲情,直到我们离开前的最后一刻……” ………… 我和栀子借着月色摸索到了通往顶楼的大门,仿佛早就有人知道我们要来一样,那张老久到掉漆的大门被人从新翻新了一次。

“耶,这物业还挺好的,还知道更换这个大铁门。

”看着栀子都轻松拉开了那扇我以前无论如同都拉不开的大门,我心头上那抹怀疑的乌云越发浓郁。

我和栀子登上了那幽暗的阶梯,这是我住了几年都未曾踏足过的地方。

“呼呼!”一阵来自夜晚的狂风呼啸而过,把栀子的秀发都吹着飞舞了起来,那一刻的她异常的漂亮,如天穹上那颗最明亮的星星一般耀眼夺目。

宁静的夜晚,满天星斗闪烁着光芒,像无数颗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

银河像一条淡淡发光的白带,横跨繁星密布的天空。

“你说的流星雨呢?不会是骗我的吧?”我被冷风吹的止不住打了个冷颤,正当我想挣开那只紧握的手回去睡觉的时候,深蓝色的天空中眨眼间布满了璀璨的星光,突然天空滑过一颗流星,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悄无声息地落在空旷的原野中,接着,许多颗说不清的流星飞快地从眼前滑过。

这是我自出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了如此美丽的景物,一瞬间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时忽然感觉脸被什么亲了一下,一回头便看到了那羞涩到脸红的栀子。

我的背后又顺势的划过了一颗璀璨的流星,顿时照亮了栀子那张绝美的脸庞,那一刻,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世间人与人之间就像是流星一般,纵然是一瞬间的相遇,也会迸发出令人眩目的火花。

在我不曾注意的那一个瞬间,栀子她自然而又优雅地走进了我的心里,一个轻柔的动作便拨动了我那尘封己久的心弦,我很清楚她的身影将成为我今生注目的焦点和毕生所呵护的希望…… ………… “同学们,放学了,别忘了注意安全哦!”老师站在门口笑着跟每一个同桌拍手道别,我低着头走在队伍最后面,心里期望着老师也会和我拍手道别。

“哎,关老师,这边有点事需要你来处理一下!”马上就要到我的时候,一个老师突然出现在班级门口,没等关老师反应过来便拉起她的手朝办公室走去。

“抱歉,林同学,回家注意安全哦!”我原本已经举起了准备拍手的姿势,可看着关老师越来越远的身影,只能无奈的变成了招手告别。

“哎,我早就应该猜到这种结局的,是我冒昧了。

”我不禁自嘲了一声,低着头小跑的朝家里赶去,生怕回家晚了一点就会遭到爸爸的训斥。

“哎,小羽!我们在这里!”刚出校门我就听到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心底深处被尘封了的记忆开始晃动,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出,正是我那夜思梦想的爸爸妈妈还有栀子妹妹,我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是幻想吗,难道是我太想念他们了吗? “哥哥,我们来接你了!”直到栀子扑进我的怀抱才打破了我的自欺欺人,爸爸妈妈也一脸笑意的围了上来,他们那陌生的身影逐渐和幼时的模样重合。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今天没有工作吗?”我还沉浸在美梦成真的震惊中,都忘了推开那马上快要和我融为一体的栀子。

“怎么,还不允许妈妈来接你放学回家吗?”妈妈她微微弯腰,用一双记忆中温暖的手掌轻轻揉搓着我的头发。

“哥哥,我们都在等你回家吃饭呢!”爸爸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温馨的画面。

真希望时间可以永远暂停在这一幕,多希望时间不在流转让这一刻的相拥成为永远。

“呜!”可突然一辆面包车疾驰到了我们的前面,在刹车的瞬间,两个车门就被粗暴的推开,6,7个人从车上跑了下来,把我们围在了一起。

“两位,请跟我们走一趟!”他们拿出了一个我不认识的证件给父母看了一眼,爸妈没有说话只是相视苦笑了一下,便乖乖的跟着他们转身朝面包车上走去。

“啊?怎么回事?爸妈你们要去干嘛?我们不是还要回家吃饭吗?”我焦急的喊到,正要跟着他们跑上车时突然被他们拦了下来。

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便确定好了各自的任务,一个人留下拦住了我和栀子,其他人火速涌上了车辆一刻不停歇的迅速撤退。

“小羽,恐怕我们这次没法再回家跟你们一起吃饭了,以后自己和栀子要注意安全,切记要保护好你的妹妹,也不要落下了学习,一定不要干坏事,不要像我们一样悔恨当初,一定要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爸爸扭过头看着我,沧桑的脸颊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两只看过世间大风大浪的眼睛在此刻也变得红润,而此时妈妈早已哭成泪人,不断抽泣的身体一抖一抖的直颤。

没有给我们过多的时间,面包车车门都没有来及关上就飞驰了出去正如来到时般迅速。

“你们在干什么?把我的爸妈还给我!”我的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两只软绵绵的拳头一拳拳砸在那个拦住我的人身上。

“把爸爸妈妈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那个人没有在意我的“撒娇”,尽管那辆面包车已经遥远到看不见尾灯了,他还在尽职的拦着我们去追寻那不存在的希望。

“至少把我也一起带走啊……”我感觉到大脑变得十分滚烫,如同有一把火在我头上燃烧一般炙烤着我的思想焚烧着我的灵魂,脑子里传来的“轰隆轰隆”声使我开始有些头昏目眩,眼前一模糊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嗯……水……”当我再醒来时已然回到了家里的床上,一旁看护的栀子手忙脚乱的给我递上了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咕咚咕咚!”我坐了起来,仰起头大口吞咽着冰凉刺骨的冷水,此时的家里如往日般安静可却又显得那么冷清。

“爸妈呢?已经在家里睡觉了吗?”我的大脑还是没有适应爸妈离开的生活,还在一如既往的自欺欺人。

“他们……应该是回不来了……”栀子脸色悲伤双眼通红,不像是故意拿我取乐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默默张开双臂,栀子没有犹豫的扑进了我的怀里。

“爸妈他们好像是回不来了,以后……只有我们两个生活了。

” “哥哥,我们该怎么办呀?” “没事,一切问题都能解决的,相信我!”我苦笑了一声,看着周围陌生的房间,不禁为未来感到迷茫。

爸妈早早在桌上放好了饭菜,只不过这一次的饭桌上没有那让人心烦的吵架声。

“哥,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想听到爸妈的吵架声呢!” “……”我没有说话,一口口仔细品尝着爸妈留下的饭菜。

“他们做的太着急了吧,连盐都放多了……爸妈,我想你们了……” “咚咚咚!” “开门,我们是来收房的。

” ………… 我和栀子被人从自家房子里撵了出来,听他们说我们这个房子是要上交给国家的,可是我此时在意的不是这个房子,而是爸妈他们何时才能平安归来。

“呼呼!”太阳逐渐下山了,一阵阵冷风如嘲笑我般不断席卷着我和栀子单薄的身影。

“哥哥……”看着栀子哆嗦着身体,我没有废话利索的把身上唯一的外套套到了她的身上。

“我不冷,没事的。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用手紧紧抱住了她那小小而又温暖的身体。

突然,身后传来了紧凑有力的脚步声,转过头便看到了几十名黑衣人。

“少爷?你怎么在这里?”我虽然没有见过那个领头的,可他还是一瞬间的认出来我。

“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是要去救爸爸妈妈吗?”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的一样,狠狠的跑过去抱在他的大腿上,栀子也有样学样的抱住了他。

“哎……老大和嫂子估计凶多吉少了,但是还是有不少弟兄去救他们了,现在各处以前被老大威严震慑的其他黑帮见老大出事了,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谁都想吃下这块肥肉。

” “那我的爸妈呢?他们现在在哪里?” “于哥快走吧,兄弟们要撑不住了!我们大部分地区都被蚕食了,不能让兄弟都没地方住吧!”听到后面人的催促,他狠下心没有在与我们过多纠缠挣开了我俩的怀抱便带着大部队朝一个方向跑去。

“哥哥……”栀子的蓝色眼睛泪汪汪的,泪水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转,她的眼睛迷糊不清瞳孔若隐若现。

我走过去紧紧的抱住她,用手抚摸着她的后背不停的安抚她。

“没事,有我在,别害怕!” “哟哟哟,这不大少爷吗?怎么现在这么狼狈了呀?”寻声看去是一个胖子,身旁还站着几个一脸坏笑的人,他们正是那群喜欢在我放学后准时给我打招呼的混混。

“你们想干什么?”我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们,用手把栀子护在我的身后。

“我们想干什么?呵呵,动手!”胖子直接一巴掌打到了我的脸上,顿时半张脸火辣辣的疼痛,耳鸣声“嗡嗡嗡”的席卷了整个大脑。

原本在后面还在观望的几人,见有人先动手了也鼓起勇气凑了上来,一个人粗暴的抓住了栀子的手臂把她从我身后抢了过去。

“耶,这小女孩长的挺不错的嘛,长大后绝对是一个一等一的美人,要不哥几个先拿回去养着?” “哈哈哈,可以,把老大发在我们身上的气全部撒在她身上!” “放开栀子,撒开你们的脏手,不要碰她!”一股无法控制的愤恨情绪在我心里翻腾,正准备去把栀子抢回来时,腰部顿时一疼紧接着眼前的景色不停反转着,直到我重重摔倒在地上才停止。

我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下半身已经被那一脚踹的麻木,身体上也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你小子还敢说话?是不是现在就想死了?告诉你吧,就你爸妈他们今天是必死了,但是有两种可能,死在刑警手里或者我们这种人手里,哈哈哈!” 随着他们那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天空也不合时宜的下起了小雨,在这下着雨的天空,被淋湿的衣服中雨水浸湿到身体的任何角落,低着头,眼泪不知为何不知不觉流了下来,也许这只是雨滴吧。

“哥哥!”栀子哭着挣脱开那个人的手,大步跑了过来扑倒在我的身上。

“嗨,这小妮子还逃?兄弟们一起上,给她松松皮!”我翻身把栀子护在身下,不想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啧,这sb还没死,真晦气!”他们也没把我从栀子身上拉走,仿佛还想拿我泄气一样,围了一圈伸脚踹在我的身上,胖子还故意像踢皮球一样踹在我的头上,顿时,一阵阵轰鸣感又涌了上来,眼神开始变得恍惚,鼻腔里不断溢出的鲜血滴落在栀子那憔悴的脸上。

“哥……你流鼻血了!”栀子想伸手替我擦,可是她的身子被我压的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大量猩红的血液不断落在她的脸上。

“嘘,别说话……”他们听见了我的声音,为我还活着而感到疑问,脚下的力不禁又大了几分。

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眼前的世界已经有些发白全身早已失去知觉,只知道死死抱住栀子避免她受到伤害。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其中一个中场休息的人突然发现了什么,手指着一个方向大喊道,那些还在不断拿我取乐的人也停下了动作,默契的退后了数米远。

我艰难的扭动着脖子,一抬头便看到了一男一女正在朝我走来。

男子年纪大约二十岁左右,留着一头长发,黑西服里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他那雪白的肌肤,露出如雪花般白皙的皮肤,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尤其是搭配在一起之后,更是犹如上帝手下巧夺天工的作品。

女子年龄与男子相仿,她身着一身漆黑的礼服长长的裙摆遮盖了她的小腿,礼服紧紧地贴着身体的线条,在腰间攒出云朵般锦簇的褶皱,然后突然释放开来的裙摆,星光般的钻石点缀其间褶褶生辉。

她此时如同仙境走来的仙女一般,细长的弯眉之下,一双如水般的眼眸清澈而又明亮。

挺翘的鼻梁,就像上帝雕塑的艺术品。

红润的嘴唇,小巧而又可爱。

一张娇小的瓜子脸,似乎用一只手就可以挡住。

那如白玉般的肌肤,好似羊脂美玉一般,吹弹可破,一头垂腰的长发,白色中不带有一丝其他,纯净而又美丽。

女子站在男子的旁边撑着伞,似笑非笑着,一脸小怨恨的看着旁边的男子。

“你们还不走是不是想和地上的人一样?”胖子鼓起胆子朝他们吼叫着,只不过回应他的只有雨滴落地的声音。

“我们那么多人还能被两个人吓到?现在刚好四周没人,我们不如杀了那个男的,再把那个……”胖子身后一个男的提议道,只不过刚说到一半便离奇的停了下来,看向对面,不知什么时候那名男子做出了动作,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看他们就是在虚张声势,小虎你的提议不错,我认可了!”胖子看向他,用胳膊撞了撞他的身体。

“啪!”可是小虎保持着那个姿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顺着身子的落地,头颅处也逐渐浮现出了一条猩红的血痕。

“咔!”因为血液的粘合,他的头并没有直接掉下去而是顺着脖子慢慢滑下去,溢出了大量的脑花与鲜血。

“啊!”那群人“轰”的炸开了窝,向四周惊恐的四散逃开。

那名男子的手又动了,他随意的在空中滑动着,如同正在演奏一曲美妙的音乐一样,他的手指所到之处,大量的鲜血不断溅射到地上,那群人的残肢散落的满地都是。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错了我错了!”胖子一激灵的跪在了地上,不断朝着那名男子磕头,其他还活着的人见状也学着胖子的样子跪了下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闭嘴!”那名男子说话了,他的语言犹如有魔力一样穿透了每个人的内心,瞬间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他默默朝我走来,身后那美丽的女子也举着伞跟在他后面为他挡着雨。

栀子此时已经从我身下爬了出来,她跪在地上把我的头放在了她的膝盖上,用手一遍遍拭去我脸上的雨水与血液。

他压低眼皮,一脸藐视的看着我,我也不甘示弱,疲惫的眼皮一抽一抽的,但是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他。

“很少有人敢直视我了,你不怕死吗?”我很想回答他,可是喉咙处被浓稠的血液堵住,一说话便会有猩红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说不出话?那算了……那你想变强吗?”他又看向了抱着我的栀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深黄色的针管药剂。

栀子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伸出手便接过了那只针管朝自己另一根手臂上扎去,随着药剂的渐渐推入,她整个手臂都变得有些肿大,原本青色的血管也变成了深黄色的,她紧绷着脸部,浑身血管爆起,头上逐渐冒出滚烫的气体,原本漆黑的头发也开始变得猩红。

“弟弟,他这样子和之前一样,感觉会失败……”那位撑伞的女子凑近男子的脸嘀咕着,男子也附和的点了下头。

“她会死吗?”听着他们的聊天,我一瞬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扑腾的坐了起来,一脸惊恐的看着栀子。

“会,但你现在会比她先死。

”确实,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又开始大量的溢出鲜血,估计要不了几分钟我就会失血而亡。

我没有再犹豫,趴在栀子身上对着那个针孔处吸食着那在栀子身体里翻涌的黄色液体。

“弟弟,朊体已经略微成型,现在他这样干会导致他们两个都死的,这不是违反了我们对他父亲的约定吗?”那名女子见我这样做瞬间花容失色,而男子却伸手拦下了她。

“不着急,先看看。

”朊体如一只狂暴的野兽在我的身体里穿来穿去,栀子安静的躺在一旁,胸口微微浮动证明了她还活着。

“还好,你没事……”可突然,我的身体被体内狂暴的朊体带飞了出去,整个人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一朵雪白的莲花花瓣从我的口袋里飞了出来,落到了一旁的路边被雨水冲进了泥土中……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软体逐渐平静了下来,开始有规律在我的体内游走,修复着我那藕断丝连的身体。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你愿意跟我走吗?”那名男子笑的鼓起了掌,期待的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慢慢熟悉着我这新生的身体,一点点爬到了栀子的身旁搂住了她那温热的身体。

“你爸妈现在已经死了,只有我能救他们,还有你这妹妹没有我也会死,你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

”他俯下身子,朝我伸出了一只手。

“我叫月柱,你可以叫我boos。

”雨渐渐的停了,阳光透过稀疏的云朵射在了我那因为缺血而变得苍白的脸上,我抬起头,直视着boos那猩红的瞳孔,缓缓伸出了手。

“我想要跟你走,bo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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