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大人的私人女仆
第18章 怎么敢奢望月亮
橘色的太阳从天际线缓缓升起,迅速跳到天空。
房间外偶尔传来三两声螽斯鸣叫。
空调仍在无言的默默工作。
穿着女仆装的槿时,双手交叠于小腹,站在床前,正对着坐在床沿把羊毛衫往自己身上套的晴,轻轻鞠了一躬。
小声说道: “姐姐,我已经想清楚了,不会再抱有任何非分之想。
接下来这五年时间,我会安分做好您的私人女仆。
我不会僭越了。
” 被带回来之后,她思考了几天时间。
本来恋爱应该是甜蜜的,但她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去胡思乱想。
一个整天emo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富家千金? 她又得要有多努力才能配得上对方? 怎么能确定对方是否仅仅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哪一天就玩腻了,随手丢弃。
睛是高傲艳丽的女孩,是那天边皎皎的明月,是她可望而不可得的幻想,是她一切自卑的来源。
她怎么敢奢望月亮? 奢望一下都是死罪! 珍贵的爱情她已经失去了两次,不想再失去一次。
所以她选择不会再爱上他人。
正在穿着上衣的晴,动作稍微停滞了一下,随后将衣服穿好,静静的看着她,目光深邃,带不起一片波浪。
过了好一会儿,晴才轻启朱唇:“那你等合同结束之后,准备怎么办?” “我……”槿时小声的嘀咕着:“那时候我应该能攒机一笔您给我的工资,除了srs,ffs。
我会去找闺蜜,糖媌竹月或者其他愿意收养我的小药娘,让她们养着,毕竟我从头到尾都是依附于他人的菟丝花呀!” “哦,我知道了。
”晴依旧是淡漠的说道,仿佛这些事情对她来说微不足道。
“我今天比较忙,可能会晚点回来,你就自己在家玩吧。
”仅仅抛下这一句,晴推门而出。
槿时站在原地,内心乱成一团麻,姐姐对她越是冷淡,她越是害怕想哭,她忽然有点后悔了,如果刚刚不那样说话,还保持着过往的甜蜜,她们之间的关系会是否能够持续的良久一点。
戴上金丝眼镜,吃过早饭,独自一人来到小花园中,坐上秋千,左手握住绳索,穿着小皮鞋的双脚轻点地面,伴随着细微的吱呀声,浅浅的荡起来。
右手握住的是一副崭新的手机,那是晴上次交给她的,晴当时还很郑重的说道,不会再限制她的社交关系。
眼眶微红,默默的点开QQ,看着竹月发过来的消息。
“希望你能幸福开心一点,蠢萝莉,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要多努力一点,多多学习几门技术成长起来,不然你在恋爱中始终都是被动的一方,随时都有可能被丢弃。
我说的话语气有点冲,但是希望你应该认真思考一下。
” 槿时抿住嘴唇,闭上双眼,努力把快崩之于出的眼泪缩回去。
轻轻的荡着秋千,一下又一下。
渐渐的动作也停缓下来,脑袋晕乎乎的。
再度打开手机,向竹月回复到:“知道了,王小姐。
我会尽可能努力一点的。
”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小红点,再度点开和糖媌的聊天界面,是一连串的历史消息。
“阿时,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说说她有什么优点吧,我尽可能去学。
” “不用的。
”槿时摇晃着脑袋,轻声说道,接着便在屏幕上飞快打字:“你不用去和任何人攀比,你是你,你是我闺蜜,她是我的爱人……闺蜜和爱人是不一样的。
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去雌竞。
” 槿时抽了抽鼻子,泛红的眼眶默默的扫视着花园。
爱人? 或许是吧……只是以后,就不知道了。
她是池沼中的淤泥,她是天上皎皎的白月光。
她们从来都不合适。
月亮就应该在天上挂着,一尘不染。
仰望月亮已经是她最大的奢望了。
其他的想法都只能是僭越。
前男友四季,闺蜜糖媌和竹月,其实都只是她对于白月光的平替罢了。
她总是觉得别人在玩弄他的感情,真正玩弄感情的一直都是她自己。
是啊,辜负感情的人要吞一千根针,而她又付了多少个感情,所以她究竟要吞多少针呢? 槿时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内心的自卑感,让她一遍又一遍的否定着自己: “她是月亮,是公主,月亮就应该待在天上,而不是俯下身来,降落的淤泥里。
公主最后会和白马王子在一起。
我是个什么东西,我连公主的骑士都算不上,我只是一个婊子罢了。
所以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望她?” 手机上又是叮咚一声。
槿时连忙打开手机,登进QQ,一开始还以为是糖媌或竹月,没想到是另外一个账号。
她依稀记得,这是姐姐的闺蜜,貌似叫小晓来着吧大概。
那边在飞速的发来的文字。
“嘿,小金丝雀,听说你和我家大美人最近不太愉快。
要不你直接和大美人分手,我来包养你啊。
姐姐每天都可以带一个美男美女来陪你玩哦。
” “……”槿时神色凝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回复。
其实她还是比较喜欢专偶的,认定一个人,就想一直维持下去,手指静静的悬浮在屏幕键盘的上空。
那边并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话语:“嘿嘿嘿,既然是小金丝雀,当然是要有一个精巧的小笼子啦。
你来看看这个怎么样。
” 很快一张图片发来,槿时没有犹豫,直接点进去。
那是一间有良好采光的屋子。
屋内有一个巨大的笼子,每一根铁条都噌亮的反射着光芒,铁条间的间距目测大约是手腕粗细。
模糊的可以看见笼子内部有几副较为精致的镣铐,地面上还有一个温暖的小窝。
槿时喉头耸动,下意识吞咽着唾沫,不知为何,脑海中蹦出来太多的奇怪想法,她居然觉得,关在牢笼里面很不错。
迅速就晃晃脑袋,把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抛出脑外。
至少目前为止,她应该还算是姐姐的女仆和女友,怎么样都不应该背叛姐姐。
于是她给向小姐回复了一句:“谢谢您的好意,不用劳烦您费心的。
”便收起手机。
不知为何,内心还是绞痛般,刺痛传到四肢百骸。
哪怕是午休,槿时躺在床上也是始终辗转反侧,内心积压了太多的情绪,怎么也睡不着。
远方坐在办公室的晴,坐在电脑前,拿起左手边的咖啡,小酌一口。
一脸平淡的审批各类文件。
槿时在床上滚了不知道多少下,把床单弄得一团糟。
意识到自己是不可能睡着后,默默的起床,整理着床单。
此后坐在床沿,面向窗户呆愣愣的出神,她想,应该要主动一点,或许和姐姐的关系还是能弥补的吧。
傍晚五点左右,槿时整理好自己的女仆裙,站在大门口,保持着谦卑的姿势,静静的等候着晴到来。
琼琚仅是看了她一眼,便不再关注,自己手上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
虽然晴每次在回家前就会给琼琚发消息,归来约莫半小时。
不过槿时既然想在大门口等着,那就让她自己等吧。
槿时就站在大门前始终等待着,脚站酸了就跺跺,身体疲惫,就扭扭腰晃晃手。
只是等啊等,等到黑夜完全替代白日,等到月亮爬过了树梢,星星在天空眨着眼睛。
也始终都没有等来晴。
秋天的夜,是极冷的。
习习的晚风吹拂着,槿时带风吹过,抖了个哆嗦,下意识搓搓双手,她现在内心有些犹豫,究竟是回到屋内享受温暖,还是继续站在冷风中。
琼琚打开门,站在屋门口,发现槿时果然还站在原地,便轻声的呼唤道:“槿时小姐,先进来吧,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外面冷,容易感冒。
厨房熬了一点生姜红糖水,进来喝点吧。
” “哦哦……”槿时下意识点点头,顺水推舟很自然的就返回到了屋内。
坐在餐厅中,槿时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白瓷杯,小口小口的吹着不断向上冒的水汽。
喝完一整杯姜水,自己主动拿去厨房洗净,再将瓷杯放回原处。
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大厅沙发上。
手机也不玩,电视也不看,始终都处在发呆的状态中。
墙上的时钟指针在不停的运动着,时间就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着。
槿时忽然间就听到了门外的汽车引擎声,她快步向门外走去,的确是晴,而且对方也已经将车子开回了车库中,熄火下车,正在向槿时走来。
“今天工作辛苦了,姐姐大人。
”槿时鞠躬轻声说道。
晴的面庞依旧是淡漠,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她推开站在门口的槿时,大踏步走向屋内。
“姐姐需要换衣服吗?”槿时依旧殷勤的询问。
晴不予回复,槿时就始终的跟随在她的身后,偶尔献殷勤的说着一些什么。
直到晴在餐厅中坐下,琼琚立刻就把保温中的食物端上来。
槿时站在晴的身侧,保持着着温顺待命的姿势。
“姐姐大人需要我服侍吗。
”槿时依旧在询问着。
情只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
槿时最终决定主动些,她默默的蹲下,钻进桌布里。
隔着桌面传来的,依旧是冷漠的声音:“不需要。
”槿时还是决定主动出击,她跪伏着,捧上晴的高跟鞋,正准备将其摘下。
晴却不轻不重的踢了槿时一脚。
耳畔传来冰寒的喝斥:“我说了,不需要。
” 被踢在身上并没有多痛,但身心却是剧痛无比。
槿时蜷缩在桌脚,也不敢再上前一步侍奉,内心充满了死寂与绝望。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疼痛充斥着全身,是心疼,深入到骨髓里,内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并不断的收缩着。
眼泪夺眶而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神经反射下,张嘴即将嚎啕大哭。
却在吸了一口气后,迅速咬住自己的嘴唇。
任由牙齿刺破嘴唇,涌出的血液蜿蜒流动,像涓涓细流进入喉管。
她不能哭,哭了,姐姐只会更加的讨厌她。
只能默默的缩在桌子底下,用眼泪来发泄积压的痛苦情绪。
晴有些心烦意乱,只胡乱吃了几口,便放下手中的餐具,转身离去。
琼琚静默的收拾着桌面。
老旧的白色时钟依旧嗒嗒作响,槿时依旧蜷缩在桌底下,将头埋在怀里。
明明,走不出这段恋爱关系的,是她啊。
是她太过依恋啨了。
只是,对方是高傲骄纵的大小姐晴,而她,什么也不是,最多不过是一个想要攀附明月的菟丝花罢了。
时间过了多久? 琼琚蹲在桌旁,掀开桌布,小声喊着:“槿时小姐,出来吧。
一直缩在桌子底下也不好。
” 槿时缓缓抬起头来,睁着通红的眼眶,下意识抹了抹眼角的泪痕。
掀开桌布,一点点钻出来,酿酿跄跄,背影无比的萧瑟。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下意识的去衣帽间拿上一套睡裙。
一个人去洗浴室洗浴着。
雾气氤氲,她一遍又一遍的搓洗着自己白嫩皮肤上的点点污垢。
浴盐,沐浴露,洗发水。
伸出水面的玉臂像是出水的芙蓉。
这是一具被保养的极好的身体,她却没有任何心思去观赏。
只是搓洗后扑出水面,带起短暂的水花瀑布。
烘干秀发,槿时换上了白色薄纱睡裙,穿上白丝。
在姐姐寝室前,鼓起勇气轻轻的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晴温和的声音:“进来!” 槿时进入房间后顺手关上了门。
双手交叠于小腹,向着晴的方向快步走去。
晴坐在床头,右手拿着一份A4纸打印的文件,左手正扶住额头的金丝眼镜。
“姐姐……”槿时很小声的说着,而晴仍然专心致志的看着文件,并没有理会。
槿时屈膝下跪,交叠双臂于地面,小脑袋贴住手臂,匍匐在地面上,沉默不语。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翻阅纸张的声音。
槿时的思绪却飘向了从前,她回想起了当初那个夜晚。
她亲吻着晴的脖颈,小心翼翼的说道:“姐姐,我喜欢你,可是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如果我们能够门当户对,那我一定会追求你,可惜你是千金,我是垃圾……” 天上的皎皎的明月,从来都不应该是地面上的菟丝花可以妄想的。
所以,她们这可笑的爱情……结束了。
槿时只觉得眼角有些酸涩,尽量不让自己抽泣或者发出声音,但肩膀处还是带着整个身体抖着一下下,眼角有珠泪划过。
纸张翻页的声音似乎停滞了一段时间。
失落的槿时并没有注意到。
随着时钟指针的摆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哪怕是趴在地面上无声垂泪,这么久也哭累了。
槿时眼眶红肿,依旧小心翼翼的平缓呼吸,不敢打扰姐姐一下。
终于,床发出了一点轻微的响动。
但是晴并没有多看槿时一眼,紧接着是柜子上锁以及摘下眼镜放在眼镜盒中的声音。
槿时依旧不敢抬头,亦或者是惧怕抬头,她始终保持着服从的姿势。
隐约听见晴已经走回到了身边。
“姐姐,妾身……”槿时低声细语,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默默的流泪。
这装饰的温馨的小房间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槿时肩膀微微颤抖着。
只有低不可闻的抽泣声。
姐姐厌恶她了吗。
不过,哪怕姐姐让她在这里跪伏一晚,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她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缺爱的药娘,渴望被爱罢了。
她们在恋爱中的关系始终都不对等,她始终都是索取的一方。
忽然,槿时觉得自己被一双温暖的手抱住,还没反应过来。
晴就已经把她抱上了床,用指腹抹去了红肿眼角的泪水。
槿时停止了哭泣,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安静的猫咪,呆呆的看着近距离大美人的面容。
晴倚靠在床头,把槿时揽入怀中。
在她耳鬓轻轻的呵着气。
“我们重新开始吧……小笨蛋。
” “什么?”被抱在怀中的槿时,听见这番话语充满了迷茫,重新开始什么? 晴加重了一些语气,但依然很温和,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我们已经分手了,那我们就重新开始恋爱吧。
还有,小笨蛋你要记住,人从来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爱情,最重要的就是两情相悦。
” “姐姐……”槿时只觉得鼻子一酸,又哭了出来。
晴依旧温柔的为她擦拭着泪珠。
“你和她们,其实是闺蜜之上恋人未满,对吧?亦或者说,你再通过一些途径转移对某个人的眷念,对吧?” 晴语气依旧温柔,仿佛在说一些轻描淡写的。
槿时微微一愣,呆滞的看着晴。
“那让我猜猜你眷恋的皎皎白月光是谁?” 晴自顾自的抛出这个问题,没有即刻回答,只是抱住槿时,强行吻了上去:“你的白月光就是我!” 被吻着是如此的让人沉醉。
晴一脸温柔眷恋,缓缓松开对怀中人的束缚:“宝贝,我希望我们爱情能长长久久……” 槿时下意识用手指抵住了晴的唇尖,她也为自己的勇气感到惊讶,斟酌着开口: “姐姐,其实我们还年轻。
我们的感情更像是情窦初开时的浅浅尝试。
都说爱情是七年之痒,爱情是柴米油盐。
只有我们长时间磨合了,才能知道是否合适对方。
我希望我也能成长起来,能够真真正正的配上你,和您站在同一片灯光下。
如果这七年间,我们其中的一方乏了。
我会主动离开的。
当然,我先乏了,姐姐还可以雇佣我,毕竟我为了钱,什么事都可以做的。
如果我们坚持七年,还能活着,并维持这份感情,到那时,那我们就正式在一起吧。
姐姐,好不好?” 槿时满眼希冀的望着晴,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满眼中都是星辰大海。
晴再度把她揽在怀中:“嗯,我答应你。
” …… 当时光回溯到晚间时分,在办公室的晴,从座椅上站起,来到咖啡机前。
安静看着萃取液混合着水冲进玻璃杯中。
晴手中握着咖啡杯,缓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以及天幕上点点星辰闪耀。
宁城一如既往的繁华。
关上电脑,整理好文件,把一部分用文件袋装好,走出办公室,锁好门,离去。
晴径直来到了车库,却看见有一个人正双手抱胸,倚靠在她的白色小车前。
“哟,稀客呀。
”晴挑了挑眉头。
“那当然,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闺蜜淡淡的笑道。
“你连车子都没开来,我倒挺想问问你怎么接我回去。
”晴有些调笑似的说。
“当然是开你的车子啊。
”闺蜜吐了吐舌头。
“我家和你家又不同路,那你等一下怎么回家呢?”晴抑制不住因为揶揄上扬的嘴角。
“当然是我开车送你一程,先到我家,剩下来的那段路你自己开回去啦。
”闺蜜嘴角同样上扬,俏皮的说道。
晴伸手揉揉揉太阳穴,有些无奈。
二人坐在车上,闺蜜坐在主驾驶位,晴则坐在一旁的副驾驶位。
只听闺蜜开口询问着:“大美人,最近你和你小金丝雀的关系有点太僵化了呀,不是才抓回来没多久吗。
” 晴目视着前方,脸色古井无波:“她应该是太缺爱了吧,因为恐惧害怕,所以会胡思乱想,我就觉得,或许不应该限制他的社交圈子。
也不知道我们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
” 闺蜜手持着方向盘,依旧八卦的说道:“你真的很宠爱她哎。
” 晴轻微颔首:“或许也是因为有有小部分相似的人生经历,加上性格的契合,所以想要对她好一点吧。
” “哦,对了,大美人。
”闺蜜笑嘻嘻的说道:“万一你的小金丝雀以后还是特别想跑,抗拒现在这种生活,你该怎么办?” 晴脸色平静淡然:“那么就任由她离去吧,她想要离开,我就放她离开。
鸟向往自由的鸟儿,本就该生活在广阔的天空。
” 闺蜜却直接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有咄咄逼人:“鸢语,说实话。
我不觉得以你的性格会放手。
” 晴面色似乎出现了一丝疲惫,吐出来的话语却又有着绝对的狠厉:“我会把她囚禁,为她打造一个精美的笼子,截去她的脚筋,脖子和脚踝都要安上锁链,在她小腹纹上我的名字,就像养金丝雀一样,精心的饲养她。
就算得不到她的心,我也要得到她的人。
” 闺蜜依旧笑着:“其实想要和爱的人永远在一起,也可以把对方给吃下去嘛。
” 晴摇了摇头:“不,吃下去会被排出体外。
我希望她能一直陪着我。
能得到他的心是最好的,得不到她的心,退而求其次,我也要她的这个人永远在我身边。
从来都是我主动的,所以我希望她能向我走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就由我来完成。
” 晴在度开口,声音充满了沙哑与疲惫:“我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是,我还是希望她主动爱我。
如果她能主动,我会一直爱着她。
毕竟,我也只有她了。
” 闺蜜嘴贱似的开口:“不是还有我和琼琚吗?” 晴勉强在唇角勾起一点苦涩笑意,摇了摇头:“小晓,不一样的,怨种闺蜜,朋友和爱人是不一样的。
哦,对了,专心开车吧你。
别整天唧唧歪歪,我怕你开车把我带到沟里去。
” “呜呜呜,鸢语,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你不爱我了……”。
番外:特别篇2:想离开我?不可能!
“你真的确定了吗?”晴坐在沙发上,挺直着身体,关切的看着身前的女孩儿。
甚至提问中还带有一丝担忧的色彩。
“是的,我想好了姐姐。
”槿时非常郑重的点头:“我真的很想到处去看看,感谢您这几年来对我的关照。
只是没有想到,首先厌倦的人竟然是我。
” 槿时勉强从嘴角咧出一抹不像笑容的笑容。
她们,终究没有走到一起。
槿时其实内心还是爱着姐姐的,但是对于姐姐那种近乎偏执的控制欲,却极其害怕。
在姐姐身边待了几年时间,她已经积攒到了一笔不小的财富,经过一段时间内心的反复煎熬,也下定了决心向晴坦白这一切。
“好吧……”晴吐出一口气,唇角是掩饰不住的苦涩。
“外面的世界很广阔,祝你能到处游玩。
不过希望你能定期回我这里来看看。
” 槿时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明明姐姐的身体像是因为受到打击在佝偻下去,但是刚刚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却是狠厉,不知道她是不是看错了。
晴缓缓张开苦涩的唇瓣,声调中仿佛带上了乞求:“那今天先在我家留一晚吧,让琼琚给咱们准备一套丰盛的散伙饭。
休息一晚,你明天养足精神再走吧。
” “好的,谢谢姐姐关心。
”槿时眉头高高扬起,内心无比雀跃,只是在内心的缝隙中,仿佛有着一点点苦涩以及愧疚。
琼琚收到晴的命令,便带着几个小女仆去厨房,做着丰盛的大餐。
独留下槿时和晴,二人坐在沙发上,相顾却也无言。
客厅中万分寂静,似乎可以听见银针落在地上的声音。
槿时内心涌上一股对于晴的愧疚感,便想活跃一下气氛。
她小心翼翼的用手机点开一个界面,递给晴,下意识张口却觉得喉头干涩。
只得结结巴巴的说出口:“姐……姐姐,这是我之前用AI生成的一部分的文章段落。
感觉还有挺有趣的,想给您看看。
” 晴抬起淡漠的双眼,古井无波的扫过手机上那段文字。
[姐姐听到小女仆的请求后,露出了一丝讥诮的笑容,她说:“你以为这份契约是可以轻易解除的吗?你已经成为了我的私有财产,我可以随时使用你,你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利。
”] 随意看了一下,晴的目光还是平淡无奇。
可,槿时知道,姐姐表情的平淡之下,一定是语言无法形容的悲哀。
自己内心的负罪感再度增强。
槿时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她只能讪讪地收回手机,默默的看着窗外。
二人彼此靠坐着,此时的关系却无比生疏,像是隔了一堵十米厚的钢墙,将两人隔绝在彼岸。
这沉默的氛围终于被走来的琼琚所打破。
只听她轻声说道:“小姐,槿时小姐,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请去餐厅享用。
” 晴依旧沉默无言,她缓缓的从沙发上坐起,向餐厅走去,鞋跟踩在地面上嗒嗒作响。
槿时也起身跟随在晴身后,一路来到餐厅。
晴从琼琚手中拿过一个瓷碗,在电饭锅中盛了满满一碗饭,随后便将这碗饭交给了槿时。
槿时受宠若惊的接过饭碗,哪怕现在,姐姐对她还是无言的关心。
内心因为背叛产生的负罪感越发强烈。
二人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满了各种丰盛的美味食物,槿时夹起一块蟹肉,放进口中,细细的咀嚼着,再扒上一小口饭。
晴似乎因为今天的打击,只是随便吃了一点小菜,看上去无精打采的样子,碗中的米饭颗粒未动。
槿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先把在酝酿的话语咽回到腹中,自己慢慢的吃着食物。
因为长期被晴要求刷脂节食减肥的缘故,槿时习惯性并没有吃多少。
只是偶尔会觉得有种眩晕感,头部昏昏沉沉。
槿时只当是饭后的困意上涌。
便躺在座椅上,靠着椅背向后仰头。
眼皮上仿佛有千钧重的压力,槿时再也坚持不住,缓缓闭上双眼。
晴默默放下手中的筷子,安静的看着已经闭眼的槿时。
过了一会儿缓缓起身,向着槿时的方向走来。
晴将之前AI创作的文章安静的的复述出口:“你以为这份契约是可以轻易解除的吗?你已经成为了我的私有财产,我可以随时使用你,你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利。
” …… 槿时迷迷糊糊的,感觉周围有轻微的晃动,内心勉强挤出一个念头:为什么床上还有抖动啊。
耳畔隐约传来其他人的对话声。
先是琼琚的声音:“可是小姐,没必要直接做成人棍吧。
弄一个地下室,再用小笼子关起来不就行了。
再说了,人棍制作风险也很大。
何必呢?” 再是姐姐那宛如万年冰山一样的语调:“我给过她机会的,是她自己没有珍惜。
” 槿时依旧困顿的脑海,迷迷糊糊的想着。
人棍? 为什么姐姐在讨论这个? 听语气感觉有点像是黑道,也不知道谁得罪了姐姐。
槿时细微的扭动了一下身躯,哪怕半睡半醒中的大脑也勉强感觉到自己被束缚住了。
怎,怎么回事? 槿时勉强在运转的脑子,无法分析现在的状况。
耳畔传来晴掺杂着冷漠与戏谑的声音:“哦!看上去快醒了呀。
那就再来一支镇静剂吧。
” 槿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抹在她的手臂上,以及针管刺穿肉体的痛感,她恍恍惚惚,又直接晕了过去。
晴坐在车上,收好针管,将槿时抱在怀中。
怜爱的看着怀中的小美人,缓缓捧住对方面颊,指腹一点点的抹过,感受着细腻的触感。
晴依旧如春风和煦般的面庞,却从唇齿中吐出最寒冷的语句:“宝贝,睡一觉吧,等到这一觉醒来,你就永远是属于我的了。
” 槿时沉睡着,白色小车在孜孜不倦的开着,驶向指定的目的地,驶向槿时作为正常人生的墓址,也驶向其作为另一种身份的新开始。
…… “请问无小姐,您是否确定要将这位患者截肢做成宠物?另外容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们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仇人还是什么?” 脸庞略显青稚的医生坐在电脑前边敲打着病例,仔细询问着。
打扮端庄典雅的晴,很郑重的点了点头:“我很确定要这么做。
她是我的妻子,我很爱她,希望她能永远的陪伴在我身旁。
” 年轻医生眼镜下的双眼闪过一丝错愕,毕竟这所私立医院,专门为富人权贵们办事,他们早已见多了各种各样富人的重口味与奇怪喜好,见怪不怪了。
所谓的询问也只不过是一个例行的流程罢了,但大部分富人都只是带玩物来的。
而近乎所有主人对玩物的兴趣也就一两年左右。
所以做的改造手术只需要能让玩物维持两三年寿命便可。
眼前这位却说即将送入手术台的女孩是她的妻子。
又说希望永久陪伴,怎么看都很荒谬。
“可是无小姐,这种手术风险是极大的,大动脉出血,术后感染等等。
随时都可能轻易要了患者的性命。
您真的确定吗。
”医生依旧询问道。
“是的,医生,我非常确定。
我可以加很多很多钱,希望你们能让我妻子可以长久陪着我。
”晴郑重的表示着回复,桌下的双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裙子。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过放弃,想继续把小女仆软禁在家。
但是内心深处的蠢蠢欲动,又在唆使着她,要她把小女仆变成彻头彻尾的宠物。
“好的,无小姐,我知道了。
术前询问一下,肢体切除,您需要切除到什么程度。
我们一般来说有几种方案:仅切除手脚掌,或把膝肘以下区域切除的低位截肢,亦或者是整个手臂和大腿根部都完全切除的高位截肢。
其中完全切除的难度最高,患者的死亡风险也是最大的。
” “……”晴抿住嘴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就,四肢绝大部分切除,只剩下一小段吧。
” “好的,我知道了。
”医生点点头。
伴随着昏迷中的小宠物被推进手术室,无影灯亮着。
穿着绿色手术服,全副武装的医生,开动着一个个仪器,再拿起手术刀。
晴在手术室门口的座位上坐立难安,不由得站起身来来回渡步。
内心忐忑不安,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豆大的汗珠。
时间一点点过去,伴随着手术室前的绿灯亮起。
晴终于安心下来,下意识想要走到手术室前推门而入。
一名医生已经打开了房门,晴抿住嘴唇,内心有些急切。
只见医生沉声说道:“无小姐,您妻子的状况目前还算良好,我们为她截去了大部分上肢,目前还要住在ICU观察三天。
而且需要静养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进行下一轮的手术。
” “那让我看一眼她吧。
”晴有些诚恳的说道。
“好的,但不宜在手术室久留。
”医生平静的说道。
晴一步一步,终于站在了病床边,看着小宠物平静的睡颜,和有些苍白的面颊。
她下意识想伸手去触摸,却迅速缩了回来。
等麻药过去,小宠物意识清醒之后,或许会非常痛苦吧。
但是这第一步终于完成,小宠物再也不可能离开她。
睛向后走几步,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当站在门口时,又下意识望了一眼依旧在沉睡中的小宠物。
观望了好一阵,才出门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晴一直在家中坐立难安,内心时时刻刻都想飞到小宠物的身边。
去看着所爱之人的面庞。
终于,手机传来叮铃铃的声音,滑动绿色的接通键,电话那头传来医生的声音:“无小姐,我们是XX医院的医生,现在通知您,您妻子的生命危险已经解除,现在从icu转入了单人间病房,您随时可以前来探视。
” 晴道谢后便挂掉电话,面上涌现出万分的欣喜。
迅速催促着琼琚收拾好物品出发。
…… “唔……”小宠物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但感觉应该是挺久的。
哪怕外界的阳光并不炽热,她也是下意识的伸手挡住阳光。
下一瞬间,臂膀处便传来刺骨的疼痛。
两只手臂都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那种疼痛感就好像是srs一样。
“嘶,好痛。
”小宠物依然没有察觉到上肢已经消失的事实,仿佛间还是能感觉到幻肢的存在。
坐在床头削着苹果的晴,也注意到了病床上的响动,随手将水果刀和苹果都放在桌子上,用手帕擦了擦手。
伸出纤细的玉手,轻轻的安抚着小宠物的额头。
“宝贝,你刚做了大手术,要好好休养,不要乱动。
” 小宠物缓缓睁开,一头雾水的询问道:“手术?什么手术?”之前晴已经陪护她做过了srs手术吗,还有什么要做的手术。
晴抿住唇角,缓缓开口说道:“上肢切除手术。
” 小宠物仿佛被五雷轰顶,迅速扭动着身躯,万向身侧的双臂,却只见到密密麻麻的绷带,以及连接在腿部的输液针管。
“是谁,是谁把我的手给切了,究竟是哪个畜生?”小宠物的情绪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无数的脏话脱口而出。
“是我。
”晴一改适才温柔善良的话气,淡漠的说道。
“你?”小宠物勉强安静了一会,听见晴嘴唇中跳出的字句。
但也仅仅只是呆滞了一小会儿,便又继续像是燃放的爆竹。
疯狂的辱骂,攻击着一切。
“赶快把我的双手给我装回去,立刻马上。
”小宠物愤怒的叫喊着,说出了天马行空的话语。
只是早已被切除多日的手臂,怎么可能还能再装回去呢? 晴缓缓从一旁的小凳上站起,就矗立在原地,身形高挑凛冽。
双眼冷漠的盯着小宠物,丝毫不掩饰瞳孔中磅礴到极致的杀意。
哪怕对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眼神中是直击零度的温感。
凌人的气质也令小宠物下意识抖了个寒颤,像是亘古不化的冰川,又像是猛虎攻击的前奏。
晴的眼中是近乎谴责的傲慢,对于小宠物反抗和斥责的不屑溢于言表。
直勾勾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小宠物。
唇角轻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因为你不乖,我给过你机会的。
” 小宠物一瞬间就陷入呆滞,嘴唇翕合,声带颤动,任何一个字节也无法跳出口腔。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可为什么,对方的气场却将她压得哑口无言。
小宠物似乎忘了,晴本来就是一个雷厉风行、绝对强势的人。
只是晴在家里会卸下一切尖刺,尤其对于她,会展现出极其温柔善良的一面。
小宠物无力的的躺在床上,双目无神。
晴只是轻轻嗤笑一声,便又把小凳子搬到桌子旁,拿起水果刀,将原本没削完且已经出现部分氧化的苹果继续削完。
再切块放入果盘中。
晴取过一只牙签扎上苹果块,想了想,随后又将苹果块放回盘中,并将牙签收好,放在小挎包中。
“喏,吃苹果。
”晴用手帕擦擦手,用指尖轻轻夹起一块苹果,递到小宠物唇边。
小宠物死死的盯住她,像是一只准备伺机复仇的毒蛇,咬牙切齿到把面目扭曲。
“啧,真丑。
”晴并没有被小宠物的面容给吓到。
只是瞬间就把递到小宠物唇边的苹果块收回,抛进自己口中。
小宠物怨毒的目光始终尾随晴,对方并没有装腔作势,一块又一块苹果送入口中。
看的小宠物有些口干舌燥。
似乎有些吃饱喝足,晴将房间内所有锋利的器具全部放进挎包中。
小宠物身边的点滴似乎也已经打完了。
晴缓缓走到病床边俯下身,将小宠物身上的针头摘下。
小宠物想要猛的蹬腿来给晴造成伤害。
晴却冷哼一声,冰冷的目光望向她,一瞬间,小宠物所有疯狂的想法彻底消弭。
晴很顺利的处理完针管,就把吊瓶也一起带走。
出门后还直接锁上了房门。
门外的脚步声似乎已经彻底远去。
躺在床上的小宠物,终于远离了宛如冰山般的寒意,便开始愤怒的叫喊起来: “无鸢语,你个畜生,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你不得好死。
去死去死去死!你给我去死啊。
” 小宠物骂骂咧咧,可惜骂来骂去,始终都只是那几句。
每次骂到累的时候就喘一口气,然后继续破口大骂。
叫骂声究竟持续了多久? 小宠物也不知道。
房间内也没有时钟给她查看时间。
只是喊到后面,喉咙干涩无比,仿佛吞了一口燃烧中的火炭:“畜生……畜……生……水。
” 小宠物再也没有什么气力来叫骂了,只能躺在床上,一口又一口的,试图用干涩的唾沫来润滑仿佛被刀子割过的喉咙。
浅浅的泪水从双眼流下,其中一部分流到了干涩的嘴唇,带来点点湿润,大部分则沾湿了枕头。
小宠物眼角的余光隐约望见不远处,小桌子上的餐盘中还剩下一些苹果块,哪怕已经彻底氧化。
小宠物摇晃着身体,用着腰部的力量一点点从床上撑起,踉踉跄跄的向着桌子的方向走去。
失去双手之后,平衡性一时间掌握的并不是很好。
站在小桌子前,小宠物下意识伸出双手,想要把拿起一枚苹果放入口中。
忽然才回忆起自己的双手已经被彻底切除了。
小宠物苦笑着,弯腰俯身下去。
将面庞凑到餐盘上,轻轻的啃咬着桌面上的苹果片。
苹果的汁水沾在脸上,充满了不适感。
小宠物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她已经失去了双手。
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地消灭了餐盘中的苹果。
小宠物缓缓把腰部挺直。
那双全身上下最漂亮的眼睛,此时却充满了死气。
她望向周围。
咕,喉头涌动,咽了口唾沫。
小宠物猛的向墙头撞去。
只是没想到墙壁也铺上了软垫。
小宠物除了头部疼痛,有些晕乎乎的,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似乎晴对于房间内的安全布置很好,就是为了防止她自杀。
小宠物苦涩一笑,可她现在没了双手,活着真的不如死了痛快。
猛用力咬了一口舌头,剧痛感传递到大脑。
小宠物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隐约记得科普中说过,咬舌自尽根本不可能导致死亡。
顶多痛的死去活来。
那她还是少受一些罪吧。
小宠物便无奈的顶着满脸的苹果汁液,一点一点走到床沿坐下。
目光眺望,不断的观察这房间周围。
面部苹果汁液粘着的不适感,让小宠物非常不舒服,不远处还有另外一扇小门,应该就是卫生间吧。
小宠物从床上起身,踉踉跄跄的来到那扇小门前。
伸出不存在的上肢,想要开门。
她呆呆的看着被绷带包扎好的肩膀,痛苦宛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涌来。
小宠物无力的瘫倒在地面上,嚎啕大哭。
哭着哭着,面庞与脖颈上全都是泪水与苹果汁的混合物。
终于,小宠物哭累了。
摇摇晃晃的,在抽噎中勉强站起身。
缓缓弯腰,把头部的方向对准门把手,用下巴挤压门把手。
本来小宠物准备直接用嘴巴去咬的,但是联想到这种门把手上不太卫生,直接放弃了。
咔哒声中,门开了。
小宠物面庞上终于涌现出了一丝喜悦的色彩,她踉跄着走向洗手池。
勉勉强强用下巴将洗手池上水龙头的提把手钩起,水龙头中的水喷洒而出。
接着小宠物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成功的冲洗完了脸部。
猛的甩了甩脸上的水珠,再用下巴将水龙头关好。
小宠物又踉踉跄跄的回到病房主房间。
她回首望了一眼卫生间,大门还开着,嘎吱嘎吱的摇晃着。
只用下巴是无法把卫生间门给带上的,小宠物无力的望向四周。
很快便惊喜的发现有好几个晾衣架挂在一旁的橱柜前。
小宠物快步上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衣架上的细菌总该比卫生间门把手上的细菌要小很多吧。
张口咬住其中一个衣架,缓慢抽出,来到门前,利用衣架的钩子勾住卫生间的门,一点一点的带动。
可惜过程中失误了好几次,给小宠物的志气造成了打击。
但最终还是成功的用衣架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小宠物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一瞬间觉得内心似乎有些成就感。
叼着有些变形的衣架,将其扔到桌面上。
来到垃圾桶前吐出几口唾沫。
小宠物摇摇晃晃的爬回到床上。
极其别扭的钻进被窝中。
由于双手已经彻底消失。
整理被子并不能用双手只能勉强用膝盖和脚尖来挑弄一两下。
只是被子盖的并不是很好,隐约还是能感觉到有些透风。
午夜,外面的天空完全被漆黑笼罩。
虽然远处有细微不可见的霓虹光芒。
但小宠物依旧恐惧至极,因为双肩不间断的疼痛感,她还是没有睡着。
漆黑的病房中,仿佛躲藏着无数个索命的厉鬼与杀人凶手,她缩在被窝中瑟瑟发抖,不断啜泣着。
口中还在呼唤着:“姐姐……” 第二天,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被窝中顶起一丝缝隙,小宠物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周围。
缓缓钻出被窝,眼圈周围尽是乌青色。
她呆滞的靠躺在床头,乌黑的眼圈搭配着通红的眼角以及满脸的泪痕。
怪异中却也显出一副病态的美感。
门外传来咔哒的声音,晴穿着法式复古小裙子推门而入,眼圈同样乌黑,她身后跟随着琼琚。
小宠物隐约记得,当初她们签订女仆协议的时候,对方就是这么穿的。
只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同样眼圈乌黑,是因为罪大恶极做噩梦了吗? 所有的怒火一瞬间就涌到了唇边,小宠物脱口而出:“你个畜生,有什么脸面来见我?” 晴扬了扬手中的食盒,对她温柔一笑:“宝贝,我给你煮了鸡汤,还有海鲜粥。
都是补身体的好食物。
” “呵,收起你假惺惺的样子,你给我滚远点。
”小宠物不时用眼角瞟向时盒,依旧在嘴唇中吐出无数的脏话。
晴直接搬着小凳子坐在桌边,随手把食盒放在桌面上,闭目养神,不把丁点目光施舍给小宠物。
琼琚轻声温柔的安抚道:“槿时小姐,吃点东西吧。
小姐真的很喜欢你,她离不开你。
” “所以她就要用这种反人类的方式把我留在身边吗?”小宠物以近乎咆哮的方式愤怒的质问着。
“槿时小姐,米已成舟。
过去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们改变不了分毫。
只能去接纳发生的一切,还是要多开心一点才行啊。
小姐也是希望您能高兴一些。
”琼琚还在安抚她。
“滚,你们都给我滚。
给我滚的远远的。
”小宠物大喊大叫。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
琼琚,我们走。
”晴睁开双眼,立刻站起身来。
提起手中的食盒扬长而去。
琼琚也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宠物后,便跟随晴出门离去。
小宠物眼巴巴的就看着晴将食物给带走。
她原本以为对方哪怕离开也会把食物留在原地。
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只能不断的咽唾沫,望向门外,近乎望眼欲穿。
似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小宠物一瞬间喜出望外,不过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表现出一副平淡厌恶的样子,内心却怦怦直跳。
身穿白大褂的壮年医生提着医药箱推门而入。
槿时大失所望,沮丧的情绪溢于言表。
“无少夫人,您该换药了。
”医生语气柔和,安抚的说道。
听见少夫人几个字,小宠物阖上双目,也不想辩驳。
又不是穿越到了民国,哪来什么老爷少爷老夫人少夫人。
再说谁家少夫人会像她这么凄惨。
医生一点点给她解下绷带,将原本旧有的药物取下,再一点点敷上新的药物,接着换上新的绷带包扎好创口。
小宠物紧紧咬住牙齿,眉头因为疼痛已经扭曲到变形,痛的生不如死。
“少夫人,痛可以喊出来的。
喊出来不积压在心里,总归能好受一些。
”医生语气平淡的说道。
小宠物依旧咬紧牙关,勉强张开嘴唇,发出几个字的颤音:“谁跟你少夫人。
” 医生依旧是包扎着,不过还是能分出一点精神来回复小宠物:“您是无小姐的妻子,自然就是无少夫人。
” 槿时因为疼痛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嘶”的一声,额头不断涌现豆大的汗珠。
她也不想再和医生争辩什么了。
曾经,她是很渴望做姐姐的妻子。
只是没想到她会被这样对待,所以,她要下定决心记恨对方一辈子。
医生给小宠物包扎完两边的创口后,又在她大腿处扎了一针,将吊水瓶挂在一旁。
那是特别大的一瓶,目测可以吊很久。
小宠物闭目养神,强行忍耐住腹部的咕咕叫与饥饿,再不吃饭,估计她曾经的胃病又要出现了。
可小宠物没有办法,只能等待着晴带食物来投喂。
应该也到了中午吧,外面的光芒还是很盛大,晴手中提着一袋两个食盒。
目光没有向小宠物施舍分毫。
极其冷淡的说道:“给你带了鸡蛋羹,鱼香肉丝,肉沫茄子。
只问一遍,你吃不吃?” “吃……”小宠物强撑着干涩的喉咙,开口说道,她语气平淡了不少。
再也不像之前那般的冲撞。
晴将食盒打开,坐在床头,用小勺子一点点的喂给小宠物。
先是用一半鸡蛋羹垫垫肚子,再给小宠物投喂主食,末了,又将最后半份鸡蛋羹当做饭后甜点喂下。
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饭盒,准备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小宠物的祈求声。
“那个,有水吗?” “等下次再说吧。
”晴丝毫不顾及小宠物眼巴巴的目光,转身直接离去。
看着晴渐行渐远,小宠物嘴角掀起苦涩的笑容。
一整个下午,也只有医生护士会每半个小时来查房一次。
小宠物并不知道,在她的病房中装有摄像头,晴同样也在医院中,关切的看着摄像头内的实时场景。
夜幕缓缓降临,恐惧包围小宠物,无边的黑暗究竟蕴含着什么? 在这里的每个夜晚,她都缩在被窝中,惶恐不安,不断的怀念着被晴照料呵护的温暖时光。
所有的憎恨如冰雪般点点消融,她越发地怀念着姐姐的好。
是姐姐给了她一个家,让她不再流浪。
姐姐能给她宠爱与关心,让她享用各种美味的佳肴。
也是姐姐一直陪护着她做完srs手术…… 第二天晴照例前来探视她。
小宠物终于鼓起勇气,小声的开口说道:“姐姐。
” “嗯?”晴淡淡的询问。
“那个,我怕黑,晚上在这睡觉很害怕,您能不能晚上来陪着我,求求您了。
”小宠物声音越来越低。
极度害怕晴不答应。
其实小宠物知道,医院中病房中的灯在夜晚都是开着的。
但她住的病房的灯开关,她就找不到。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晴要让她屈服。
至于反抗,呵,她已经彻底放弃了。
就像琼琚说的,都已经变成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只能接受现实了。
况且,现在也只有晴对她好。
“嗯……”晴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我待会让医院弄一张床来和你拼床。
然后就带上一些物品过来,以后晚上就陪你一起睡。
” “谢谢姐姐。
”槿时小声的呢喃着。
有了晴搬到病房中来照料她,小宠物的生活便利了不少。
无论是穿裤子,上厕所,吃饭喝水掖被子。
在夜晚,小宠物缩进晴的怀抱中,感受着温暖与安全感包裹全身。
小宠物低声的呢喃着:“姐姐,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晴轻轻的拍打她的背部,以示安抚,却并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时光一点点流逝,转眼间小宠物就在医院中待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因为没有双手,她大部分解闷的时候,都是晴抱着她,给她讲故事。
这天,晴摸了摸小宠物的头,就像是安抚一只小猫咪:“宝贝,你下一场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
” “是什么。
”小宠物低声的询问着。
“视神经切断手术。
”晴语气平淡,她看着小宠物,试图安抚随之而来的焦虑与愤怒。
“知道了,就是要劳烦姐姐,以后照顾我可能要更麻烦一些了。
”小宠物低声说道,所谓命运的恩赐,早就在冥冥之间开好了价格。
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只能用顺从的姿势,去渴求晴对她的宠爱能够更长久一些。
从病房又一次来到手术室,之后又回到病房。
小宠物从睡梦中转醒,眼睛周围包着纱布,她脑袋摇晃睁着眼睛,果然看不见分毫了。
“姐姐?”小宠物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宝贝我在的。
”晴柔声的安抚着小宠物。
“抱我一下好不好。
”小宠物祈求着,现在的她,也就这一个小小的愿望了。
晴走向小宠物,将其揽到怀中,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被姐姐抱住,哪怕日后再也看不见,此时的小宠物却是异常的安心。
渐渐的,小宠物也开始接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的事实。
双眼失明后,生活上的确是更麻烦了一些。
时时刻刻都需要晴在身边牵引守护。
小宠物非常清楚,她这辈子也离不开姐姐了。
又是休养了约莫一个月的时间。
小宠物依然平淡的接受了要切除她左腿的要求。
她也越发的依赖姐姐。
再一个月的休养,又被推进手术室后,小宠物的右腿也被切除,她浑身上下只剩下头颅和躯干以及四肢的残余小部分。
她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只人棍,从此再也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再也融入不了社会,从今往后的她,只能以晴饲养的小宠物身份而活着。
时光荏苒,距离小宠物被送到医院,也有小半年的时间,医院告知啨,小宠物休养差不多了,已经可以出院,并交代着日后的一些康复过程。
晴吹着口哨回到病房。
琼琚收拾着物品,她们三人马上就能回家了。
晴将小宠物从床上抱起,小宠物没有说话,像是乖巧的小绵羊无比温顺,任由晴为她换上了一身按照现在身材定制的紧身衣。
只是下体部分没有被遮掩到。
同样小宠物温顺的含住递到嘴边的口球。
看着摆放出来的下体道具,晴却有些选择困难。
那是安装着两个按摩棒的贞操带,正好可以对准小宠物前后两个穴道,晴内心隐隐有对小宠物的怜悯。
晴晃晃脑袋,吐出一口气,指头点来点去,轻轻的说道。
“点兵点将点到谁我就选谁。
” 指尖很自然的就点到了贞操带。
其实这只是她给自己内心的负罪感找了一个借口。
借口天意如此,实际上哪怕她点到另外一边,最后手指也会落在贞操带上。
晴很顺利的就给小宠物佩戴上了贞操带,完全清醒的小宠物依旧温顺,没有一丝一毫反抗。
就像是个瓷娃娃,任由主人打扮蹂躏。
最后,晴给小宠物裹上襁褓,抱在怀中。
她身后跟随着提两大行李箱物品的琼琚,走出门外,向着停车场的方向,向着家的方向,向着小宠物此生都无法摆脱的由爱与偏执构建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