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与星海

第14章 new

两天后的深夜。

我化了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妆容，烟熏妆，深色的口红，戴了一顶亚麻色的长卷假发。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冶艳而陌生，带着一种颓废的攻击性。

没人会把她和那个清纯温柔的苏寒联系在一起。

身上是那件黑色的皮质演出服。

冰凉的皮革紧紧地包裹着我的身体，从脖颈到脚踝，每一寸皮肤都被束缚着。

拉上拉链的瞬间，我甚至感到一阵轻微的窒息。

但这种束缚感，却让我无比兴奋。

皮衣之下，我同样空无一物。

我的乳房被紧紧地压迫着，乳头因为摩擦而早已挺立起来，隔着胸前那片黑色的薄纱，形成了两个清晰的凸点。

我的阴唇也被皮衣的缝线紧紧地勒着，每一次走动，都会带来一阵阵磨人的痒意。

我没有开车。

我叫了一辆网约车，报出的地址是星光大道。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古怪，但什么也没说。

车窗外，城市的夜景飞速倒退。

越靠近市中心，灯火就越是辉煌。

巨大的广告牌上，有我为某个奢侈品牌拍摄的巨幅海报。

海报上的我，穿着白色的长裙，笑容温婉，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

而此刻，那个“天使”，正穿着一身近乎淫秽的演出服，赶赴一场未知的、肮脏的约会。

这种强烈的割裂感，让我的血液都在燃烧。

车子停在星光大道的路口。

我付了钱，推开车门。

夜晚的步行街依旧人来人往。

年轻的情侣，狂欢的醉汉，行色匆匆的代驾。

我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黏腻的虫子一样爬满我的身体。

他们打量着我紧身的皮衣，我夸张的妆容，我踩着十二厘米高跟鞋的、摇曳的步伐。

他们的眼神里混杂着惊艳、好奇，以及不加掩饰的欲望。

我喜欢这种感觉。

我像一个真正的女王，巡视着我的领地。

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刻意，任由那些目光将我凌迟。

那家二十四小时书店，就在步行街的尽头。

巨大的玻璃幕墙，让里面灯火通明的景象一览无余。

我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书本特有的、干燥的油墨香气。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零零散散地有几个夜读的人，大多是戴着耳机的年轻人，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

这和外面喧闹的街道，简直是两个世界。

一个圣洁的，充满知识与理性的世界。

我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的“哒、哒”声，在这份安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几个读者从书本里抬起头，皱着眉向我看来。

当他们看清我的装束时，那份不满又变成了惊讶和鄙夷。

我毫不在意。

我甚至对着离我最近的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眼镜男，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愣了一下，随即涨红了脸，慌乱地低下了头。

真可怜。

我缓缓地走过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指尖在书脊上轻轻滑过。

我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舞台。

最终，我停在了文学区的最深处。

这里是一个僻静的角落，只有一个小小的阅读沙发，和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更重要的是，在斜对面的天花板角落，有一个正在运作的，闪着红色微光的监控摄像头。

完美的舞台。

我走到书架前，假装在寻找着什么。

我弯下腰，将身体的曲线绷成一个夸张的诱人角度。

紧身的皮衣将我的臀部勾勒得浑圆挺翘。

我能感觉到，胸前那片薄纱下的乳房，因为这个动作，被挤压得更加饱满，几乎要从那层薄纱下跳出来。

我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四周。

没有人。

他来了吗？ 那个给我发照片的“观众”，他看到我发的帖子了吗？他此刻，是不是就藏在哪一排书架后面，像上次在公园里一样，静静地窥视着我？ 这个念头，让我腿间一阵湿热。

我直起身，从书架上随意地抽出一本书。

然后，我走到那个单人沙发前，坐了下去。

我翘起一条腿，将书本摊开，放在膝盖上。

我的目光盯着书页，但眼角的余光，却死死地锁定着那个闪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我知道，有人在看。

也许是书店的保安，也许是他。

无论如何，表演，已经开始了。

我的手，缓缓地伸向了胸前皮衣的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