蕉園春情

「妳,不累嗎?」我焦慮的問。

「為你,為阿慧,也為我們,再累也值得。」她深情款款地看著我。

「阿慧她家人怎麼說?」

「本來有些誤會,我已經澄清了。」

「那來什麼誤會?」我倒不那麼在乎。

「呂家人以為阿慧已經在這裡跟你同居了,他們很不諒解這一點。」

「見鬼!」

「所以,我已澄清了。倒是,日前那一架打得很巧!」嫂笑著說。

「?」

「阿慧的二哥就在你們打架的前一個禮拜左右,碰上幾個鬼鬼祟祟的傢伙在附近窺伺,他過去質問,一言不合,卻反被狠狠的打了一頓。呂家很不甘心,卻又找不到人,只好報案了事。那天他們又去了,鬼使神差,卻被你給打了一頓,警察一偵訊,原來兩次都是那個被你打斷手的傢伙帶頭和唆使的。現在呂家已經出面處理這件事了。」嫂很興奮的描述著。

「這跟提親有什麼關係?」

「呂伯父很欣賞,他想見見你。呂家人也都想跟你這個未來的姑爺親近親近哩!阿雄,恭喜了。」不忘調侃一番。

「我該怎麼做?」

「過去就好了,還擔心什麼?」

「嫂,良慧不是抱養的嗎?」

「阿慧都跟你說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都』跟我講了,至少她提過這件事。」

「呂奶奶是我姑婆。呂家一向人丁旺,到呂爹他們這一代也盡生男不生女,偏呂奶奶喜歡女孩,剛好我們家一口氣連生兩胎女兒,所以呂奶奶就把阿慧抱過去給呂伯父當女兒,反正我們家也養不起太多小孩。別搞錯了,阿慧可是呂家捧在手裏的寶貝咧!」

「怪不得---,那他們又怎麼肯讓良慧到這裡來?」謎團慢慢解開。

「呂家根本不在乎阿慧要不要工作,是我要她來的。我是她姐。再說,呂伯父和呂伯母很放心她在我身邊。」

「我不懂,就憑妳是她姐姐,她就聽妳的?」

「當然不是。我們從小時候起,感情就很好。小時候因為家裡生活較窮困,為了三餐,爸媽到處為人幫傭,已經人仰馬翻,根本沒有時間關照我們。姑婆很喜歡我們姐妹,有意抱養妹妹,爸不答應。我只大她X歲,都是我這個小姐姐在照顧她,所以她習慣了什麼都聽我的。我們本來還有一個弟弟,小我X歲。到良慧X歲左右,媽一場大病,差點走掉。等到病好了,家裡已經羅掘具窮。此時,姑婆慨伸援手,幫我們家渡過了一個大難關,我們全家非常感激。隔年,爸主動向姑婆提出,讓良慧過去,呂家高興得不得了。良慧很乖巧,也不敢反對。到呂家以後,很得所有家人歡心。但她還是時常偷偷回來看我們,我們倆更是無所不談就這樣。」

*** *** *** *** ***

其實,到呂家見呂先生,也是平常心一件。

呂先生是一位帶有些許草莽性格的生意人,他就有三個兄弟,他排行老二。到良慧這一代,包括堂兄弟加起來就有八個。論年齡,良慧排行第七。也就是說她下面還有兩個弟弟。良慧雖是抱養的,在家裏卻一向是共同呵護的對象。

準丈人考女婿--他問了我一些日常的生活情形,將來的打算等等。

「勝雄啊,你願不願意到我家經營的事業裏工作?」他問道。

「呂伯伯,我目前只想留在家裏跟哥嫂共同奮鬥,沒有另謀發展的打算。」

「如果阿慧嫁給你後,我們就是自己人了。你需要多少資金來發展你的事業?」他的問題讓我意外,也讓我感到一絲的不快。

「呂伯伯,我不需要你任何一毛錢。若良慧肯嫁給我,就得要有跟我們同奮鬥、共甘苦的打算。錢,我們會自己賺。」我堅決的回答。

「嗯,好、好、好。」

*** *** *** *** ***

我跟良慧的親事就這樣定了。

訂婚那天,呂家把嫂的父母也請了去。我一口氣各多了兩個丈人跟丈母娘。

我們在 1967 年元旦後不久結婚。婚後,我婉謝丈人的工作及職務安排,而選擇回家務農。

我住的竹屋,夏天是涼了,冬天可一點也不暖!尤其四周都是空曠的稻田、菜園或香蕉樹,風刮起來蠻冷的。

所以新房還是在我原來的房間。再說,嫂預產期在即,我們更不能遠離。

*** *** *** *** ***

1967 年春節後,嫂產下一個小壯丁。家裏高興得不得了,嫂幫他取名明宗。

初當爸爸的哥高興得直嚷還要再生一個。每天搶著要餵他牛奶,就是不幫忙換尿片。

「嗨,我們明宗多強壯!長大後,要像他叔叔,不要像他爸爸。」媽更笑得像彌勒佛似的。

他會的,我「掛」保証!

*** *** *** *** ***

話說我跟良慧訂婚後,她更名正言順地溺在我身邊。我們在一起,難免廝廝磨磨的,不過,我就是上不了本壘。

一直到結了婚那天晚上,當我要上床,她拉緊棉被不放。只要我手一伸過去,她就趕快避開,緊張兮兮的。弄得我滿頭霧水。一個晚上就這樣過了!

第二天,我故做無事。到了晚上,實在忍無可忍,我一把拉了她過來,緊緊地抱在懷裏。她全身繃得緊緊的。我一邊親吻她耳根及頸部,慢慢磨,慢慢蹭。總算她的呼吸放緩,肌肉也放輕鬆了。接著,春潮慢慢浮現。

等到我的要放進去,她的情緒又開始緊張,兩隻手臂頂著我,不讓。

一直到初次「試車」完畢,把已經慣於馳騁放弓的我,搞得疲力竭。細問,才知道嫂將上次的故事告訴她,以致於她對這檔事兒嚇得要命!

「妳姐把我跟她的事都告訴妳?」

她點了點頭。

「她還跟妳說什麼?」我試探著。

「她說你們的關係不能見容於社會,但你令她迷戀。嫁了那種丈夫是她的宿命,但是在不離開這個家庭及丈夫的最大原則下,她唯有放手一搏,即使是地下夫人。而你是她唯一的選擇。那天晚上,離開你房間後,她抱著我哭得好傷心。她對你的受傷感到焦慮和不捨。阿雄,你可不能辜負她喔!」

心裏感到非常沉重和對嫂的虧欠。

「妳肯容納我們嗎?妳現在可是我的妻子。」

「對姐,我毫無保留,但其他人,絕對不許。」看著我,毅然的回答。

「妳對她,什麼都肯讓?」

「不是讓,是分享,我們從小就這樣。一直到十幾歲,我過到呂家後,才知道原來我們家有多貧困。剛開始,每天半夜醒來,我都會難過得偷偷地哭。也為爸媽、姐及弟弟不捨。」

「妳弟弟?」

「我說的是許家這邊。」

「到過許家很多次了,怎麼從未見過?」

「他在國小畢業那年夏天,到溪裡游泳,溺水走了。」

只感到心裏好難過!

我們緊緊的抱在一起。

*** *** *** *** ***

嫂坐完月子後,天氣漸轉熱,我和良慧把房間移到涼爽竹屋。

哥因有戀床的習慣,嫂寧願留下來。

而媽為了照顧明宗,也跟著留了下來。我們把良慧原來的臥室改成嬰兒室。

嫂堅持把我們的新房保留下來,以便冬天時搬回來住。

由於大夥兒的精心策劃及努力經營,農事異常忙碌,家裏的經濟狀況也持續改善。對這個家,我們無不盡力的付出。

為了有一個休息的時間,媽要我們固定在禮拜日不下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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