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梨花又香风
第11章 夜来香 new
温梨挂断电话,指尖还残留着话筒的余温。
晨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她蜷缩在鹅绒被里,臀部的疼痛已经减轻不少,但皮肤上仍残留着被掌掴后的灼热感。
她翻了个身,不小心压到伤处,疼得嘶了一声。
昨晚溜回房间时幸好没撞见任何人,否则她这副眼眶通红、裙子皱巴巴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起疑。
床头柜上的闹钟指向九点半,温梨挣扎着爬起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镜中的少女长发凌乱,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她小心翼翼地褪下睡裙,转身看向镜中的自己。
臀瓣上还留着几道浅红色的指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目。
混蛋…温梨咬着牙骂了一句,指尖轻轻碰了碰红肿的臀肉,立刻疼得缩回手。
浴缸里的热水舒缓了疼痛,她趴在边缘,任由蒸汽熏红脸颊。
宝琼在电话里的哭腔还在耳边回荡,我爹差点打断我的腿!说我再敢去兰桂坊就送我去英国念书! 温梨把脸埋进臂弯,愧疚感像潮水般涌上来。
如果不是她非要拉着宝琼去教训裴司,宝琼也不会被扣在翡翠皇宫,更不会被林议员抓个正着。
水珠顺着她的脊背滑落,滴在浴缸边缘。
温梨盯着那滴水珠发呆,忽然想起宝琼说的话,我爹和裴司早就有交易? 她猛地坐直身子,热水哗啦一声溢出浴缸。
如果林议员都和裴司有往来,那爹地认他做义子,恐怕不止是替大哥解决麻烦这么简单。
温梨攥紧浴缸边缘,指尖发白。
那个野种到底在谋划什么? 大小姐?阿萍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三少爷问您要不要一起去骑马。
温梨眼睛一亮。
对了,答应宝琼要带三哥去看她的! 告诉三哥我马上好!她匆忙擦干身体,臀部的伤碰到毛巾时还是疼得皱眉。
衣帽间里,温梨挑了条宽松的棉麻长裙,确保裙摆能遮住大腿。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又往臀部多扑了些香粉掩盖红肿,这才稍微安心。
下楼时,三哥温景琛正在客厅调酒,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抬眼瞥见妹妹,挑眉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们小公主居然肯早起? 温梨撇撇嘴,故意往他身边蹭:三哥~下午陪我去看看宝琼嘛,她被她爹禁足了… 禁足?温景琛晃着酒杯的手一顿,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为什么? 温梨心虚地绞着裙摆:就…昨晚去兰桂坊玩,被她爹抓到了。
她故意省略了裴司那段,眨巴着眼睛装可怜,宝琼哭得好惨,说再见不到你就要得相思病了… 温景琛嗤笑一声,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时,颈侧有一道新鲜的抓痕,藏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三哥…她凑近了些,突然嗅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水味,不是他惯用的古龙水,而是六姨太最爱的夜来香。
温景琛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下衣领:下午我要去澳门,没空陪你胡闹。
就一小时!温梨拽着他袖子摇晃,你都不知道宝琼多可怜,她爹把她关在阁楼里,连窗户都… 少来。
温景琛弹了下她额头,林家的阁楼是玻璃花房,全港岛都知道。
温梨瘪着嘴,眼眶瞬间红了:三哥… 温景琛最受不了妹妹这副模样,烦躁地扯松领带:行了,半小时。
我送完你就走。
三哥最好啦!温梨立刻变脸,蹦跳着去拿手袋,不小心牵动臀伤,疼得一个趔趄。
温景琛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怎么了? 没、没事!温梨慌忙站稳,绊到地毯了… 去林家的路上,温景琛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
温梨偷偷打量他侧脸,想起今早在他颈侧看到的抓痕,还有那股夜来香的味道… 三哥,她状似无意地问,你昨晚去哪了?我回来都没见到你。
温景琛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赌马。
骗人。
温梨在心里撇嘴。
三哥从来不去赌马,他嫌马场臭味太重。
车子驶入林家别墅区,远远就看见宝琼趴在玻璃花房的栏杆上张望。
见到温景琛的车,她立刻挥手。
矜持点。
温梨下车时小声提醒,我三哥最讨厌咋咋呼呼的女生。
宝琼立刻收敛,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她今天穿了条鹅黄色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起,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琛哥…她声音细如蚊呐,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张扬。
温景琛点点头,随手把车钥匙抛给管家:半小时后我来接人。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宝琼立刻拽着温梨钻进花房角落。
你没事吧?她压低声音,那个变态没对你怎么样吧? 温梨耳根一热,下意识并拢双腿:他能把我怎么样? 宝琼却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眼眶瞬间红了:是不是…他强迫你了?我听说新义安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没有!温梨慌忙否认,他就是…骂了我几句。
宝琼将信将疑,突然凑近闻了闻:你换香水了?怎么有股… 温梨心跳漏了半拍。
该不会是…… ——有股药味。
宝琼皱眉,你受伤了? 温梨松了口气,随口编道:昨晚摔了一跤,擦了药油。
宝琼突然压低声音:我爹说…姓裴的手里有他受贿的证据。
她咬着嘴唇,这次分割给新义安的码头股份,原本是要给廉政公署调查的… 温梨倒吸一口冷气。
难怪爹地突然认裴司做义子。
那个野种手里,恐怕不止有林议员的把柄。
花房外传来脚步声,温景琛靠在门边看表:到点了。
宝琼立刻蔫了,拽着温梨的袖子不放:你答应我的意大利餐厅… 下次一定。
温景琛打断她,眼神却柔和了些,…等你禁足结束。
宝琼眼睛一亮,突然扑上去抱了他一下,又在温景琛愣神时迅速松开,红着脸跑回了楼上。
回程的车里,温梨偷偷观察三哥的表情。
他看似专注开车,嘴角却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三哥,她突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欺负我,你会帮我报仇吗? 温景琛瞥了她一眼:谁欺负你了? 温梨支支吾吾:就…假设嘛。
名字。
温景琛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我现在就去废了他。
温梨张了张嘴,那个野种太危险,她不能连累三哥。
没有啦,她强颜欢笑,我随便问问。
车窗外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远处雷声隆隆,温梨望着乌云密布的天际线。
暴雨冲刷着温公馆的雕花玻璃窗,雨丝在窗棂上蜿蜒成透明的溪流。
温梨蜷在客厅的藤椅里,膝盖上摊着本《红楼梦》,书页翻到撕扇子作千金一笑那章,却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
三哥送她回家后就匆匆去了澳门,六姨太带着其他姨太太们去听粤剧,整栋宅子空荡荡的,只剩下雨声和佣人们轻手轻脚的走动声。
藤椅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温梨换了个姿势,臀部的伤碰到硬质的藤条,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该死的裴司。
她愤愤地翻了一页书,纸张发出脆响。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色阴沉得像是傍晚,远处偶尔闪过一道闪电,照亮花园里被雨水打蔫的玫瑰。
门厅突然传来脚步声。
温梨下意识抬头,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踏入客厅——黑色西装被雨水打湿了些许,发梢还滴着水,喉结上的黑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裴司。
她立刻把书举高,挡住自己的脸,假装没看见他。
脚步声由远及近,温梨的心脏也跟着越跳越快。
书页上的字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起身溜走时,藤椅突然被人按住。
看见二哥,不知道叫人?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温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掐着后颈按回藤椅上。
她慌乱地挣扎,臀部正好硌在藤条最硬的凸起处,昨天的伤被压得生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放开!她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裴司俯身逼近,潮湿的发梢扫过她脸颊,带着雨水的凉意:昨天怎么叫的,忘了? 温梨气得脸颊发烫——昨天她是迫于他的淫威才不得不服软,可现在是在温家!她凭什么怕他? 你这个野种!她咬牙切齿地骂出声,另一只手往他脸上扇去,也配当我二哥? 裴司轻松截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温梨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被他从藤椅上拽起来,拦腰一扛——像扛货物一样倒挂在肩上。
啊!放我下来! 血液瞬间涌向头部,温梨眼前发黑,双腿胡乱踢蹬着,拳头砸在他后背,却像是打在石头上,反而震得自己手疼。
裴司对她的挣扎充耳不闻,大步走向楼梯。
王八蛋!变态!温梨尖叫着,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裤腿,你敢动我一下,爹地饶不了你! 回应她的是一记毫不留情的巴掌,重重落在她本就红肿的臀肉上。
啊!温梨疼得眼泪瞬间掉下来,你—— 又一巴掌。
呜……她终于消停了,像只被揪住后颈的猫,软趴趴地挂在他肩上抽泣。
裴司踹开她卧室的门,反手锁上,这才把她扔到床上。
温梨头晕目眩地爬起来,长发糊了一脸,还没等她整理,裴司已经欺身上来,单膝压住她的腿,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困在身下。
再叫一遍。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刚才叫我什么? 温梨咬着唇不说话,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裴司眯起眼,手指抚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力道暧昧又危险:昨天二哥跟你说什么了?嗯?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下滑,划过她纤细的脖颈,最后停在锁骨处,若有似无地打着圈。
温梨浑身发抖,她当然记得——他说下次再犯,就要让她亲自体验被操的滋味。
不记得了?裴司低笑一声,手指继续往下,轻轻勾住她连衣裙的领口,那二哥帮你回忆回忆? 不要!温梨慌忙抓住他作乱的手指,声音带着哭腔,二、二哥……我错了…… 裴司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指,却没有收回手的意思。
他俯身凑近,呼吸喷在她耳畔:错哪了? 不该…不该骂你…温梨抽噎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还有呢?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柔软的掌心,语气危险。
温梨羞耻得耳根发烫,声音细若蚊呐:不该…不该装作没看见你… 裴司似乎满意了,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下次再敢—— 不敢了!温梨急忙摇头,长发散落在雪白的枕套上,衬得她愈发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