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母相愛的歲月
他恐懼地轉頭望向旁邊司機位的媽媽,她除了頭部撞擊在駕駛盤後昏迷外,身上也看不到有什麼大傷痕,呼吸和脈搏正常,只是不知道頭部的重擊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了!他終於鬆了一口氣,在濃濃的睡意中,他聽到有汽車的引擎聲駛近,只是一會兒,他又失去知覺了。
*** *** *** *** ***
當子寧再次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轉頭看看擺設,就知道自己身處在病房之中,只是不知道是那裡的醫院。
「你終於醒了!」一個身穿白袍的老人家走到他的跟前。
「我......」子寧覺得喉嚨像給火燒,發不出聲音來。
「你不用心急說話,因為你的傷口感染導至發燒了,休息兩天就會沒事的!」老醫生說。「這裡是小鎮的診所,你們暫時不可移動......你想知道同行的兩位女士情況吧?」
子寧點點頭,眼中露出焦急的目光。
「很抱歉,坐在後座位的女士在送來診所前已去世了。」老醫生頓了頓再說。「坐在司機位的女士身體上沒有什麼大創傷,但頭部因為撞擊過重,腦裡出現了瘀血,部份記憶腦細胞壞死......」
子寧心如刀割,聽到了月兒身亡沒有什麼感觸,但卻害怕媽媽受到傷害。
「那位女士已醒了,不過根據我的觀察和詢問,她恐怕已造成創傷性失憶!她記不起事發的經過,甚至連自己的名字也記不起了!」
媽媽連自己都不記得了,子寧的心沉了下來......
「不過她壞死的腦細胞和失去的記憶看來沒有影響她固有的知識和生活習慣,相信對未來生活影響不大。我想如果她腦內的瘀血消散了,加上適當的引導,失去的記憶也有可能局部恢復的,只是機會不大而已。」
子寧的心驀地一動,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那計劃可是影響著自己和媽媽的未來......他閉上眼,把整個想法在腦內想了一遍,再一步又一步的把行動規劃起來。
經過兩天的休養,子寧終於可以下床了。
「謝謝你,張醫生。」子寧向老醫生致謝。「我想去看看我的妻子,不知道她的身體如何呢?」
「原來失憶的是你的妻子......她這幾天的記憶和體力仍然未恢復。雖然意識有時清醒,但很多時候都很迷糊,人總是在昏睡,看來仍需長時間的臥床休息才行。」
「謝謝你的照顧。」子寧禮貌地說。「那我先去看看媽媽的遺體,可以嗎?」
「當然可以!」老醫生說。「你們的東西仍然存放在員警派出所,你可以去認領回來,你媽媽的死亡證也需要辦理的,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幫忙。」
在派出所那裡,子寧取回媽媽和月兒的手提包,還有他們的行李。並在老醫生的協助和簽處證明下,利用媽媽的身份證,辦理了她的死亡證明文件。
『死者:寧麗娥
性別:女性
年齡:四十X歲
死亡時間:二零一一年十二月二十日下午五時許
死亡原因:車禍導至頸骨折斷』
因為月兒的臉孔受到玻璃嚴重的割傷,樣貌變得很難辨認,身上也沒有什麼可以證明月兒身份的物件和特徵,加上小鎮裡沒有熟悉他們的人,更不會有人懷疑作為兒子和丈夫的宋子寧會撒謊,所以很容易就把『寧麗娥』的死亡證弄妥了。
「我想把媽媽的遺體火化,再帶回去和爸爸合葬,那是他們的心願。」子寧名正言順地把月兒的遺體徹底消滅。
「好的,我會替你辦妥的。」老醫生拍拍子寧的肩。「你去陪伴妻子吧!她失了憶一定會很徬徨的。」
「我明白了,謝謝你的幫忙。」
子寧利用月兒的身份證替媽媽在醫院登記了身份:
『病人:李月兒
性別:女性
年齡:二十X歲
入院時間:二零一一年十二月二十日下午六時許
病因:車禍導至頭部受到猛烈撞擊
症狀:腦內有積血、引發創傷性失憶』
子寧看著仍在昏睡在床的媽媽,心中激動不已,媽媽很快就會成為自己的妻子,他將會合法地擁有她的人,甚至是心......這個想法也令他的下體也即時脹痛起來!他突然發現媽媽的左手無名指上竟然套了一隻很眼熟的戒指---那是媽媽配戴了廿多年的結婚戒指!他立刻知道這是計劃上的一個大破綻,他定心下來細想:媽媽人還沒有完全清醒,該沒有仔細察看過手上的戒指!他立刻小心奕奕把她的戒指脫掉收回口袋中,他終於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過了差不多一小時,媽媽慢慢的清醒過來,子寧很自然地握著媽媽的手,說:「月兒,妳覺得有什麼不舒服嗎?」
「頭很重、有點暈......」媽媽微微張開眼睛。「嗯,你是誰?」
「我是子寧,妳的丈夫。」子寧很溫柔的說。
媽媽皺起了眉頭,她覺得眼前的男人很眼熟、很有親切感......名字也不陌生,該是和自己很熟悉的人,但偏偏不記得對方是誰!丈夫?她有丈夫嗎?臉前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
子寧慢慢地扶起媽媽的身體,墊了枕頭讓她半臥在病床上。
「來喝點水!」子寧把水樽放在媽媽的唇邊,她很自然地接受了。
「來看看照片,這是我們的結婚照喔!」子寧把照片遞到媽媽的眼前,這照片本來就放在月兒的手提包內,照片中的月兒和子寧正好穿著結婚禮服站在教堂前留影。
「這是......我們的照片......」媽媽瞇著眼看著照片的女人。
「妳試試看看鏡子吧!」子寧同時把一面梳妝鏡交到媽媽的手上。
媽媽看著鏡子裡自己的樣子,再比對照片上的新娘---兩個女人都有相同的樣貌!那新娘該是她來的......但為什麼她對自己的婚禮沒有什麼印象的呢?
「月兒因為失憶忘記了自己很多事,不過慢慢就可以恢復的,不用擔心!」子寧輕輕的擁抱著媽媽,溫柔地輕撫著她的頭髮。「妳只需要記住自己和我的名字就夠了---妳叫李月兒,我是妳的丈夫宋子寧。現在再休息多一會,我會一直陪在妳的身邊......」
「嗯!」媽媽微微的點頭,那個男人的懷抱很溫暖、也很熟悉,她開始相信對方的說話---原來她叫李月兒,眼前溫柔的男人是她的丈夫......最初醒來時,她什麼都記不起,陌生的環境讓她感到很無助,現在總算有個可以依賴的人了,她相信一切都會變好的,很快的,她又墮進了夢鄉......
子寧很慶幸媽媽好像不記得自己手上的結婚戒指了,總算讓他鬆了一口氣。
三天後,子寧終於取回月兒的骨灰,他匆匆趕回到自己的城市去辦理『寧麗娥』的身後事----他把月兒的骨灰放進了爸爸的墓地裡,在墓碑爸爸的名字旁邊加上媽媽的名字,讓其他朋友不會有半點的懷疑;媽媽所有的遺產(包括了屋子)也通過律師轉到自己的名下。
為了迎接媽媽回家居住,他把屋內所有關於爸爸的東西和有可能引導媽媽記憶的物品都收藏起來,再把月兒和自己合照、證件等物品放入媽媽原先居住的主臥室內,不過因為媽媽和月兒在身材呎碼上仍有些差異,所以他把月兒的衣物和化妝品等私人物件都全部扔掉,反而留下了媽媽衣櫃內的衣物和內衣,而媽媽慣用的護膚化妝品、首飾等私人物件也保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