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九爪金龙被自己的徒儿冲成娇妻这件事
如果连这个都断了,那我们之间,还剩下什么? 只剩下那桩被强行掩盖的、禁-忌-的秘-密吗? 不行。
我必须维持住这个习惯。
无论内心有多么的尴尬,多么的煎-熬,我都必须像往常一样,坐在这里,等待他的到来。
这是我作为师-尊的责任,也是我……维持我们关系不至崩-溃的、唯一的努力。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梳妆台前站起,缓步走到外殿那张我惯用的白玉矮几前,端正地跪-坐下来。
我挺直了脊背,宽大的云袖整齐地垂落在身侧,双手交叠,平放在膝-上,摆出了一副和平日里一模一样的、端庄而又威严的姿态。
我试图清空自己的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那座小巧的紫金香炉上。
炉中,龙涎香的青烟袅袅升起,散发出能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我盯着那变幻莫测的烟雾,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默念着清心诀。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可是,没用。
我的眼睛虽然看着香炉,但我的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紧张地捕捉着殿门方向的任何一丝动静。
我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了那一个问题上——他,会来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着我的神经。
我的手心,又开始冒汗。
我那颗刚刚平复了一些的心,又“怦怦怦”地剧烈跳-动起来。
就在我的耐心即将告罄,心中那份名为“失落”的情绪即将占据上风之时—— 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从殿门外传来。
那脚步声,带着一种迟疑,一种犹豫,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他! 是他来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双-手在膝-上不自觉地攥-紧了。
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脚步声在殿门外停顿了许久,仿佛门外的人正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终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
“弟子云澈,求见师尊。
” 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依旧是恭敬的,但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沙-哑与……颤-抖。
这一刻,我竟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紧张了。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强行压下了眼底所有的波澜。
我用尽可能平稳的、听不出任何异样的声音,淡淡地开口道: “进来。
” 随着我话音落下,那扇沉重的殿门,被一只微微颤-抖的手,缓缓地……推开了。
殿门被缓缓推开的那一刹那,我几乎屏住了呼吸。
门轴转动发出的轻微“吱呀”声,此刻听来竟像是天边滚过的闷雷,震得我心头发紧。
殿外的天光,携着傍晚时分的微凉,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将跪坐在殿门处的那道修长身影,勾勒出了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剪影。
是云澈。
他终究还是来了。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双手捧着一个紫砂托盘,托盘上稳稳地放着一只白玉茶壶和两只配套的茶盏。
壶口,正丝丝缕缕地冒着清香的热气,是我所熟悉的“雪顶含光”的味道。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道袍,头发也重新束得一丝不苟,看上去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我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我没有去看他的脸。
或者说,我不敢看。
我怕看到他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情绪,那可能会是羞愧、是恐惧,或者是其他我无法应对的、更复杂的东西。
我也怕……我的眼神会泄露我自己的心虚与慌乱。
我只是将目光,平淡地落在他手中的那盘茶具上,仿佛那是我此刻唯一感兴趣的东西。
我的声音很轻,很柔,甚至比往常还要温柔几分,但我知道,这温柔之下,掩盖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徒儿……过来吧。
” 这简单的五个字,从我口中说出,仿佛抽干了我积蓄的所有勇气。
我没有用往常那种带着一丝威严的称呼,也没有用那种纯粹慈爱的语气。
我只是……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过来吧,到为师这里来。
这是我们每日的惯例,今天,也不该有任何例外。
我在用这种方式,向他,也向我自己,传递一个信号——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被那句“莫要再提”所封印。
现在,我们只需要像往常一样,扮演好我们师徒的角色,走完这个每日的流程,就可以相安无事。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能够维系我们之间脆弱平衡的方式。
听到我的话,跪在门口的云澈,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他似乎没有料到我会如此……平静。
他或许已经做好了准备,来迎接我的冷遇,我的疏远,甚至是我迟来的怒火。
但他没有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句和往常别无二致的、温和的召唤。
他沉默了片刻。
那短暂的沉默,对我而言,却像是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掌心正在不断地沁出冷汗,将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濡湿了一片。
终于,他动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捧着托盘,一步一步地,朝着我走来。
他的步伐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偌大的殿堂里,只有他衣袂摩擦的微响,和他那被刻意压抑、却依旧无法完全平复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我没有抬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地向我靠近。
那是一种……混合着他自身清冽的少年气息、雪顶含光灵茶的清香,以及……一丝丝我无法忽视的、只属于雄性的、充满了侵略性的阳刚之气的味道。
这种味道,在不久之前,曾以一种更加浓烈、更加原始的方式,充斥了我的更衣室。
而此刻,它再次将我包围,让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那刚刚才被我强行压下去的燥热感,又一次从我小腹深处,悄然升腾起来。
我能感觉到,我那丰腴饱满的大腿内侧,肌肉正不自觉地微微绷紧,腿心深处那片湿润的秘境,也开始不安分地悸动起来。
我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内侧,用轻微的刺痛感来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终于,他的脚步声,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一双绣着银色云纹的白色道靴,出现在了我的眼帘之中。
然后,他缓缓地,在我对面的蒲团上,跪坐了下来。
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张矮几的距离。
这个距离,和往常一模一样,但今天,却让我感觉近得令人窒息。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度,能感觉到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所带起的空气的细微流动。
他将手中的托盘,轻轻地放在了矮几之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响,动作是那样的恭谨,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僵硬。
做完这一切,他便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沉默不语。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为我斟茶。
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口请教修行上的问题。
他就那样沉默地跪坐在那里,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玉石雕像。
我知道,他在等。
等我先开口。
今天这场献茶指点的“戏”,我是导演,而他,只是一个不知所措的、等待着指令的演员。
气氛,再一次陷入了令人难堪的凝滞。
我强迫自己,缓缓地抬起头,将目光,第一次,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看,我的心,又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揪。
他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了一片浓密的阴影,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
但他那紧紧抿着的、毫无血色的嘴唇,以及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却将他内心的惶恐与煎熬,暴露无遗。
他瘦了。
仅仅是这半日的工夫,他整个人就好像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显得憔-悴而又脆弱。
一阵难以抑制的心疼,如同针刺一般,在我心底蔓延开来。
我怎么能……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他还是个孩子。
一个在我羽翼之下,被我呵护着长大的孩子。
他对我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或许有错,但……将他逼到如此境地的,难道不是我这个师尊的失职吗? 我或许,不该用那种冷硬的方式,来强行掩盖这件事。
我应该……更温柔一些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那份强装出来的威严与冷漠,如同冰雪般悄然消融。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可怜又无助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罢了。
无论如何,他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
我不能,也不忍心,再让他这样煎熬下去了。
我缓缓地伸出手,越过矮几,将他放在托盘上那只微微颤抖的、冰凉的手,轻轻地,握在了我的掌心之中。
“云澈。
” 我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颤抖的……怜惜。
我的指尖,刚刚触碰到他冰凉的手背,那细腻肌肤上传来的微弱颤抖,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我的全身。
我心中那股满溢的怜惜,几乎就要化作更温柔的安抚,脱口而出。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理智的警钟在我脑海中轰然敲响。
不行。
我不能这样做。
我刚才的举动,已经越界了。
在这个微妙到极致的时刻,任何一丝多余的温情,任何一点肢体上的接触,都可能被他误解,都可能成为点燃那堆被我强行掩盖的干草的火星。
那不是在安抚他,而是在给他一个错误的、危险的信号,是在将我们两人一同推向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想要打破僵局,想要安抚他,但不应该是用这种近乎“纵容”和“引-诱”的方式。
我必须……将我们之间已经开始偏离的轨道,强行扳回到“师徒”这条唯一正确的道路上来。
而维系这条道路的基石,便是我们之间数百年未变的……规矩与仪式。
于是,我那只已经伸出去的手,在即将完全包裹住他手背的前一刻,硬生生地停住了。
指尖在他冰凉的肌肤上留下了一触即分的、转瞬即逝的温度。
然后,我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缓缓地,将手收了回来,重新交叠,安放在自己的膝上。
这个过程,看似平淡无奇,却耗尽了我全身的自制力。
我能感觉到云澈的身体,在我指尖触碰又离开的那一瞬间,猛地一僵。
他那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似乎对我这反复无常的举动,感到了极致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我没有给他时间去揣摩,去思考。
在他再次陷入沉默之前,我抬起眼帘,目光平视着前方,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仿佛在看着他身后的虚空。
我的声音,比刚才多了一分清冷,少了一分柔情,恢复到了他所熟悉的那种、身为师尊的、带着淡淡威严的平静。
“先奉茶吧。
” 这简单的四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像是一道无形的界碑,被我清晰地划在了我们两人之间。
它在告诉他:收起你所有的胡思乱想,停止一切不必要的揣测。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处理那些禁-忌的情感,不是安抚彼此受伤的内心,而仅仅是,完成我们每日的功课——你,为我奉茶;我,接受你的奉茶。
如此而已。
我在用行动和言语,强行将这场已经失控的剧目,拉回到它原有的剧本上来。
果然,听到这句清晰而又熟悉的指令,云澈那紧绷的身体,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丝。
虽然依旧困惑,但至少……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有一个明确的、不会出错的“规矩”可以遵循,对他此刻那混乱不堪的内心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是,师尊。
”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那份令人心碎的脆弱感,似乎被这句恭敬的应答,暂时地掩盖了下去。
他缓缓地抬起手,这一次,他的动作虽然依旧有些僵硬,却比刚才稳定了许多。
他伸出那双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先是拿起那只白玉茶壶,为我面前的茶盏,斟了七分满的、色泽清亮碧绿的茶汤。
“呲……” 滚烫的茶水注入冰凉的玉盏,发出悦耳的轻响,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雪顶含光那独特的、能涤荡神魂的清香,瞬间弥漫在我们之间。
这熟悉的香气,似乎冲淡了空气中那份令人窒息的尴尬。
他为我斟好茶后,又拿起另一只空盏,为自己也斟上了同样分量的茶水。
整个过程,他都低着头,神情专注得近乎虔(qian)诚,仿佛他手中捧着的,不是一杯普通的灵茶,而是承载着他全部救赎的圣-物。
我能看到,他那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挂着一两点晶莹的水光,不知是被茶的热气熏蒸的,还是……别的什么。
我的心,又一次被这无声的景象刺痛了。
他将两杯茶都斟好之后,双手捧起属于我的那杯茶,恭敬地,举至眉间,然后,缓缓地向我递了过来。
这是我们师徒间行了数百年的奉茶之礼,每一个动作,都早已刻入了彼此的骨血之中。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那杯茶,看着他那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节,看着他那依旧不敢与我对视的、低垂的眼帘。
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我缓缓地伸出双手,郑重地,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杯尚有余温的茶。
在我指尖触碰到茶盏,也再次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捧着茶盏的指尖的那一刹那,我们两人的身体,都同时微微一颤。
那是一种……比直接的肌肤相触,更加微妙,更加令人心悸的碰-触。
隔着温润的玉盏,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凉与颤抖,而他,想必也能感觉到我指尖传来的、因体内燥热而显得有些滚烫的温度。
这短暂的、不足一息的交接,却仿佛漫长得如同一个轮回。
我们之间,没有言语,但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禁-忌,似乎都在这一杯茶的传递之中,进行着无声的、激烈的交锋与融合。
我接过茶,缓缓地将它端至唇边,却没有立刻饮下。
我只是垂下眼帘,看着杯中那清澈的、碧绿的茶汤。
茶汤中,倒映着我此刻模糊不清的面容,也倒映着他对面那个沉默而又卑微的、小小的影子。
我知道,只要我饮下这杯茶,就代表着,我接受了他的“忏悔”,默认了我们之间达成的那个“莫要再提”的脆弱契约。
从此以后,那扇禁忌的大门,就会被我们合力,暂时地……关上了。
而门后的那个世界,究竟是被彻底遗忘,还是会以一种更加汹涌、更加无法阻挡的方式,在未来的某一天,破门而出?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现在,我必须饮下它。
我端着那杯温热的茶,却没有饮下。
指尖隔着温润的玉壁,与那袅袅升起的茶香一同感受着这份微妙的温度。
我的目光,越过茶盏氤-氲-的热气,终于不再逃避,而是选择静静地、专注地,落在了我对面那个沉默的身影之上。
我开始……默默地注视着他。
这或许是数百年来,我第一次如此认真、如此细致地,去“看”我的这位徒儿。
过去,我看他,是以师尊的视角。
我看的是他的修为进境,是他的道心是否稳固,是他的剑法是否又精进了半分。
我看的是一个“作品”,一个我倾注了无数心血、寄予了厚望的、完美的继承者。
他的一切,在我眼中,都是清晰的、可控的、符合预期的。
但现在,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种全新的、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审视。
那是一种……“女人”看“男人”的目光。
我看到了他的眉。
依旧是那般浓淡相宜,斜飞入鬓,带着少年人的英气与锐利。
但此刻,那双剑眉却微微蹙-着,眉心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泄-露-了他内心深处那无法言说的纠结与痛-楚。
我看到了他的眼。
他依旧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浓密的小扇子,安静地覆盖着,遮住了那片曾经清澈如山泉的湖泊。
我看不到他此刻的眼神,却能清晰地想象,那片湖水之下,正翻涌着怎样汹-涌的暗-流。
我甚至能看到,他眼角那微微泛起的红-晕,那是哭过的痕-迹吗? 还是……情-动-未-褪的余-韵?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我的心又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我看到了他的鼻。
高-挺-的鼻梁,如同玉石雕琢而成,让他的侧脸显得轮廓分明,俊-朗-非凡。
可此刻,他的鼻翼,却在极力压抑之下,不时地微微翕-动着,暴露了他呼吸的紊乱与内心的不平静。
我看到了他的唇。
那是我曾无数次用目光描摹过的、形状优美的唇。
平日里,它总是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吐-出恭敬而孺慕的“师尊”二字。
而现在,它却紧-紧地-抿-着,唇-线绷-成了一道倔强而又脆弱的直线,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他自己咬-出的、淡淡的齿-痕。
那原本红-润的唇-色,此刻也显得有些苍-白。
他在用这种自-残-般的方式,来惩罚自己,来对抗那份不该有的欲-念,以及……被我撞-破-后的无边羞-耻。
我的目光,顺着他优美的下颌线,缓缓下移。
我看到了他修长的脖颈,以及那因为紧张而不断上下滚-动的喉-结。
那是一个充满了阳-刚-之气的、属于成年男子的象征。
在不久之前,我似乎还听到过,有破碎的、性-感的-呜-咽,从那里溢-出…… 我的脸颊,又不争气地开始发-烫。
我连忙移开视线,目光继续向下。
我看到了他宽阔的肩膀,那月白色的道袍,已经无法完全掩盖住他袍-服之下那年轻而又充满了力量的肌-肉-轮廓。
他不再是那个跟在我身后、需要我庇护的小小少年了。
他已经长大了,长成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女子心-动-的、顶天立地的男人。
而他捧着自己那杯茶的双手,是那样的好看。
骨节分明,十指修-长,掌心宽-厚。
就是这双手,曾无数次为我奉上灵果,为我研墨铺纸,也曾……握着我的肚-兜,做着那般……那般……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我猛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将那些旖-旎-而又危-险的联-想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我的目光中,少了几分审视的锐利,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与……悲悯。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个灵魂的挣扎。
一个被禁-忌-的爱-欲-所囚-禁,在道德与本-能之间苦苦煎-熬的、痛苦的灵魂。
他爱我,敬我,却又……渴-望-我。
这份矛-盾的情-感,像是一把双刃剑,既给了他极致的欢-愉,也给了他最深的折-磨。
我看到了一个孩子的无助。
当他最大的秘-密被我这个他最信赖的人撞-破时,他那整个世界崩-塌-的恐惧与绝望。
他跪在我面前,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惩罚的孩子,那份脆弱与卑微,让我心-如-刀-割。
我也……看到了一个男人的欲-望。
那份压-抑-在恭敬守礼之下的、汹涌-澎-湃的、只针对我一人的、最原始的占-有-欲。
那份欲-望,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炙-热,以至于它透过他所有的伪装,依旧能将我灼-伤。
而我……对他,又是怎样的情-感? 是师徒之情吗?是。
我将他视若己出,倾注了我亿万年来唯一的一份真情。
是母子之情吗?也像。
我将他从襁褓中养大,对他有着最深沉的关爱与呵护。
但……仅仅是这些吗? 我无法欺骗自己。
当我看到他对我的欲-望时,我身体那诚实的、可-耻-的反应;当我回想起那些画-面时,我内心的悸-动与燥-热;以及此刻,我看着他这副憔-悴-痛苦的模样时,心中那份难以抑制的心-疼与……怜-爱…… 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正常的师徒与母子之情的范畴。
我对他,似乎……也怀着某种,我自己都不敢深究,不敢承认的……别样的情-愫。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这颗早已沉寂了亿万年的心,竟也被他这株在我亲手浇-灌下长大的青藤,悄无声息地……缠-绕-住了。
我们,都被困在了这张由师徒名分、伦-理-道-德和彼此的禁-忌-情-感所共同编织的大网之中,动-弹-不得。
我默默地注视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那杯捧在手中的茶,早已失却了最初的温度,渐渐变得温凉。
而我,也终于明白。
之前那句“莫要再提”,是何等的自欺欺人。
这件事,就像一颗已经种下的种子,只要我们还在彼此身边,只要我们之间还有着这份无法言说、无法斩断的情-愫,它就迟早有一天,会破土而出,长成我们谁也无法预料的、或是结出甜-蜜-禁-果、或是开出毁-灭-之-花的参天大树。
而现在,我能做的,或许……仅仅是看着它,静静地……看着它。
时间,在我无声的注视中缓缓流淌。
殿内,龙涎香的青烟与雪顶含光的茶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沉默而又暧昧的薄纱,将我们二人笼罩其中。
那杯早已温凉的茶,静静地躺在我的掌心,映照着我眼底那片越来越深、越来越浓的、化不开的复杂情绪。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沉默而又脆弱的模样,看着他紧抿的唇,看着他低垂的眼,看着他因为我的注视而愈发僵硬、却又不敢动弹分毫的身体。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温柔而又残忍的手,狠狠地揉搓着,挤压着。
酸楚、怜惜、疼爱、懊悔……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汇聚成一股无法抑制的、强大到足以冲垮我所有理智与伪装的洪流。
去他的师徒名分。
去他的伦理纲常。
去他的“莫要再提”。
在这一刻,我所有的身份——九爪神龙、天地至尊、清冷师尊……都尽数褪去。
我只是一个……心疼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的、普通的女人。
我看到他因为长时间的跪坐与精神的高度紧张,膝盖已经开始微微发颤。
我看到他那苍白的脸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他英俊的鬓角,缓缓滑落。
我不能再这样折磨他了。
也不能……再这样折磨我自己了。
于是,我做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一个彻底打破了我们之间所有规则与界限的举动。
我缓缓地,将手中那杯已经失去意义的茶,轻轻地放回了矮几之上。
玉盏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像是一道命令,一道预兆。
然后,在云澈那困惑不解、还带着一丝惊愕抬起的目光中,我伸出了我的双手。
我的动作是那样的缓慢,又是那样的坚决。
宽大的云袖从我的手臂上滑落,露出了我那截如凝脂白玉般、丰润圆洁的手臂。
我的双手,越过了那张象征着“规矩”的矮几,越过了那道象征着“距离”的茶雾,径直地,伸向了他。
我没有说话。
但我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那眼神里,不再有审视,不再有威严,不再有挣扎。
只剩下最纯粹的、最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与疼惜。
云澈彻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