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童话

第39章 礼服 new

早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陈芊芊纤长的睫毛上跳跃,意识朦胧间,她习惯性地向身侧探去,指尖触及的,不再是冰凉的床单,温热的,带着人体的温度,甚至能感觉到皮下血管轻微的搏动。

她微微一怔,侧过头。

陈洐之竟然还在。

他闭着眼侧躺着,朝向她的方向,窗外的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往下是脖颈处清晰的锁骨轮廓,被松垮的衬衣领口泄露出一小片,肤色是常年在外晒出的健康麦色。

他睡得很沉,大约是这些日子太过劳累,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陈芊芊的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去,从他微蹙的眉峰,到挺直的鼻梁,冷硬的侧脸在晨光中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少了几分平日的锋锐,不禁让她想起十年前还未被光阴磨砺的青年,比起现在,那时的他多了几分年少心气。

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密的、带着微麻的暖意。

陈芊芊没有动,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指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最终轻轻落在他的手背上,男人的手很大,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此刻却安静地贴着床单。

似乎被这触碰惊扰了,陈洐之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双红眸初醒时带着一丝难得的迷蒙,在聚焦到陈芊芊脸上时,瞬间沉淀为深沉的暖意,泄露出内里的融融春水。

“吵醒你了?”陈芊芊微微起身,脸上带着点小得意的甜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巴,动作亲昵又娇憨,“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我们日理万机的陈将官,居然舍得赖床?” 陈洐之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温热宽厚的掌心里,粗糙的触感摩挲着她细腻的指尖,一阵细微的电流感传来,他微微用力,将她重新拉回怀中,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由于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嗯,休整,处理些案头。

” “哦。

”陈芊芊在他怀里蹭了蹭,陈洐之抬手,指腹拂开她颊边一缕调皮的发丝,“再睡会儿?” “不要,”她摇摇头,“哥在家,不睡了。

”她撒着娇,两人相拥着赖了会儿床,直到阳光爬满窗台,这才起身。

早餐的氛围是少有的轻松惬意,餐厅里阳光充足,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厚焦香和刚出炉牛角包甜蜜的黄油气息。

陈芊芊小口吃着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橙黄的蛋黄液顺着瓷叉缓缓淌下,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抬眼看向对面的陈洐之。

他穿着简单的深灰色V领家居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小片结实的锁骨,长发在起床时被她顺手用皮筋松松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敛去了平日军装在身时的凛冽,眉眼间漾着一丝未散的慵懒,反倒比寻常更显俊朗逼人。

“喏,你的。

”陈芊芊将餐盘里切好的一块淋了枫糖浆的厚切培根自然地叉起,越过桌面,精准地放到陈洐之的盘子里,“这个煎得最好,脆脆的。

” 她的语气带着点献宝似的得意,却在与他对视时害羞的低下头戳插瓷盘上的蔬菜。

陈洐之抬眸看她,没说什么,只是用叉子叉起那块培根送入口中,牙齿咬下时,先是脆生生的“咔嚓”声,紧接着是培根的咸香与枫糖浆的清甜在舌尖漫开,层次分明得很。

咀嚼的动作都似乎比平日慢了几分,仿佛在细细品味这份寻常的甜蜜,阳光透过窗棂,映照在他脸上,投射出一片淡淡的笑意。

十年军旅生涯,他早已习惯了食堂里寡淡的米汤,或是野外行军时用冷水泡的压缩饼干,能入口的东西他也不挑,可这样带着烟火气的暖意,竟让他有些恍惚。

“哥,你看,”陈芊芊拿起手边一个做成小兔子形状的白瓷奶盅,里面是温热的牛奶,“像不像你以前给我抓的那只?” 她指的是很久以前,陈洐之还在家时,在后院草丛里给她捉到的一只雪白的垂耳兔幼崽。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憨态可掬的奶盅上,记忆里那只毛茸茸的小家伙仿佛顺着阳光跑了回来,正用粉粉的鼻子蹭着他的指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嗯。

”低应一声,抬手擦去陈芊芊唇边沾到的一点碎屑,动作虽快,指尖的温度却在她唇边短暂停留。

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话题无关其他,陈芊芊抱怨窗台那盆名贵的兰花又掉了个花苞,陈洐之则点评了一句她新换的熏香,笑意一直挂在陈芊芊唇边,阳光依旧明媚,餐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将这份难得的温馨拉得很长很长。

陈洐之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若是能一直持续下去,该有多好。

早餐后,陈洐之去了书房处理事务,陈芊芊则窝在客厅靠窗的软榻上,抱着一本精装诗集,心思却不在那些优美的文字上,阳光暖暖地晒着,她有些昏昏欲睡。

“……西七泊位,老约翰逊,钥匙确认……云宇,你确定消息来源可靠?” 书房内,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明显笑意的男声,:“哦~我亲爱的陈长官,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素养吗?那艘‘海神号’游轮,它的船长,老约翰逊,是个关键人物,他经手的‘特殊托运’业务不少。

五天后的拍卖会,他会在顶层VIP休息室轮值,时间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这是最好的接触窗口。

” “知道了。

海神号内部结构图,尤其是顶层休息室及逃生路线,今晚之前发到我私人终端。

” 切断通讯后,书房瞬间陷入一片沉寂,陈洐之转身,视线扫过书桌上摊开的走私链条的分析图,那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几个关键节点,其中一个,隐约指向了某些他不愿深想的家族关联,他烦躁地合上文件夹,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隔绝那令人窒息的猜测。

就在这时,楼下玄关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女佣刻意放轻的引导声。

陈洐之从书房走了出来,眉宇间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站在二楼回廊,他看见客厅里,陈芊芊正与一位穿着剪裁利落、气质优雅干练的中年女士交谈,女士身旁的助理,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巨大的、覆盖着防尘罩的衣架。

“安吉拉女士,您亲自过来,真是费心了。

” “为我的缪斯服务,是我的荣幸,亲爱的陈小姐。

”安吉拉笑容灿烂,正要掀开防尘罩,目光瞥见楼梯上走下的挺拔身影,动作顿住了。

“阿兄,这位是安吉拉,国际知名的设计师,我请她做的礼服。

”陈芊芊介绍道,语气温和。

安吉拉原本还带着几分倨傲,看清陈洐之的脸时,眼睛亮了亮,刚要开口,在听到他的身份后,脸上的惊艳立刻转为恭敬:“陈先生您好。

” 陈洐之微微颔首,直接越过了寒暄,目光落在了安吉拉身旁那个巨大的防尘罩上。

“礼服?” “是的,陈先生。

”安吉拉自信地一笑,示意助理掀开防尘罩。

防尘罩滑落,一件酒红色的晚礼服在客厅璀璨的水晶吊灯下展露无遗,繁复的蕾丝堆叠如浪,夸张的鱼尾裙摆缀满细碎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过于张扬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

客厅里侍立的女佣们眼中都流露出惊艳之色。

陈芊芊走上前,手轻轻拂过那耀眼的红色,脸上浅笑着:“安吉拉的设计,总是极好的。

” 陈洐之的目光却沉了下来,他走近两步,视线一寸寸扫过那件礼服,没有惊艳,只有审视。

“太喧宾夺主了。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安吉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无视了设计师,目光直接落在陈芊芊身上,“这酒红,浮夸,压不住你的骨相。

繁复堆砌,失了你的清冷。

” 陈芊芊微微侧身,用眼神安抚了下一旁脸色难看的安吉拉,“阿兄觉得不好看吗?”她抬眼看他,眼底是驯顺,“那阿兄说,小芊该穿什么?您选的,我都喜欢。

” 最后几个字像带着钩子,刮过陈洐之的神经,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片温软移开,落回那件刺眼的礼服上,伸出手,指尖捻起一片繁复的蕾丝。

“暗红真丝。

”他开口,“流动的光泽必须内敛,裙摆简化,只保留最利落的垂坠感,从腰线以下自然散开,勾勒线条即可。

领口……”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陈芊芊纤细的肩颈线条,“…改成不对称斜肩,用最轻最透的薄纱,只露出肩胛骨的线条。

”他描述着,指尖无意识地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回味着某种细腻的触感。

安吉拉屏息听着,眼中从错愕转为惊艳,这位的审美苛刻而独特,“陈先生懂设计?” “略懂。

”陈洐之看着陈芊芊,“这样改你喜欢吗?” 陈芊芊只是静静听着,闻言笑了笑,“我听您的。

”,她转头对安吉拉说,“按我阿兄说的改吧,成品做好直接送去云端。

” 打发走安吉拉,两人并肩走上楼梯,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彩色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陈芊芊的心情似乎格外好,哼着小曲,轻轻拽了拽陈洐之的衣袖,仰起脸,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小声说道: “哥,下午……陪我去逛逛好不好?听说云绣阁新到了一批苏绣料子,我想看看……” 陈洐之脚步微顿,云端在即,下午原本计划再梳理一遍线索……但看着她期待的模样,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化为一个简短的音节: “嗯。

” …… 与此同时,A市近郊,环境清幽、安保严密的“静心”私立疗养院。

瑞知秋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夹克,靠在自动贩卖机旁,手里拿着一罐冰咖啡,目光却如同鹰隼般,隔着长长的走廊,牢牢锁定在尽头那间VIP病房紧闭的房门上。

病房里住着的,是“林阮”,林苍南唯一的软肋,也是陈芊芊手中牵制那位老管家最关键的棋子。

然而今天,一种极其细微的异样感,蔓延在四周。

他小口啜着冰凉的咖啡,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系统低微的送风声和远处护士站偶尔传来的轻声交谈。

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刻意,空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窥视的压力,不是疗养院安保人员的视线,那目光更加隐蔽,更加……专业。

他的视线状似无意地掠过走廊拐角处那片被绿植半掩的阴影,以及对面楼栋几扇拉着百叶窗、看不清内部的窗户。

没有看到具体的人影,但那种被锁定的感觉,清晰地存在着。

不止一道视线。

而且……训练有素。

瑞知秋的心沉了下去。

他放下咖啡罐,冰冷的金属罐身凝结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能更好地观察那几个可疑点。

林阮的存在,似乎不再仅仅是陈家父女博弈的棋子,这片看似平静的疗养院,此刻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中心,正悄然吸引着更多、更危险的关注。

除了老爷子的眼线……还有谁?。

番外:三人行?(上) new

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懒洋洋地洒在客厅地毯上,陈芊芊蜷在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奶白色沙发里,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猫造型抱枕,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当下流行的悬疑电影,剧情到了关键处,主角团在幽暗的古堡里摸索,背景音乐诡谲紧张,她看得聚精会神,连手边小几上那碟精致的甜点都忘了碰。

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陈洐之穿着一身常服,正低头慢条斯理地将袖口扣系好,银质袖扣在光线下闪了闪,他走到沙发后时,视线先落在屏幕上那具突然弹坐起来的“尸体”上,眉峰蹙了下,随即俯身在陈芊芊发顶落下个带着剃须水气息的吻。

“我出去一趟,晚点回。

”他声音低沉,交代了一句。

“嗯,好你去。

”陈芊芊推了推他,随意地挥了挥小手,眼睛还牢牢盯着屏幕。

看着她这副模样,陈洐之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客厅,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关门声。

我……这是在哪里? 意识像是从深海中挣扎着浮出水面,带着剧烈的眩晕和撕裂感,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军校宿舍,而是一片……过分茂盛和精致的园艺景观?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的、带着甜腻花香的气息。

指尖触到的雕花栏杆带着微凉的木质触感,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香,可抬眼望去,庭院里那棵老玉兰树竟粗壮了不少,枝桠探到二楼的露台,叶片绿得发亮,绝不是记忆里的模样。

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某个庄园的内部,但比记忆中的老宅要……奢华得多,也陌生得多,远处那座如同宫殿般的建筑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是梦?还是…… 站在石阶下,一身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青年蹙紧眉头,身体下意识地进入了临战状态,摸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配枪,此刻却只有平整的衬衫布料,肌肉微微绷紧,抬脚朝着那栋陌生的主宅走去。

试探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混合着高级香氛和金钱味道的、温暖却令人不适的空气扑面而来。

水晶吊灯、古董家具、价值不菲的艺术品……一切都晃得他眼晕,与他记忆中那个更偏向冷硬实用风格的家截然不同,这浮夸的做派让青年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心底涌起一股反感。

正当他愣神之际,客厅方向传来一阵电影的音效和细微的咀嚼声? 谁在看电视? 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客厅入口。

视线越过门廊,他看见一个身影侧躺在沙发里,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桃粉色的、看起来就柔软舒适的晨袍,身段纤细窈窕,露出的手臂和小腿肌肤白皙得晃眼,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几缕垂落在脸颊旁,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手里拿着个小巧的叉子,正对着屏幕皱眉,侧脸的线条柔和又清晰,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种慵懒的媚态。

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这张脸……依稀能看出当年的轮廓,可分明又完全不同。

记忆里的小丫头还是扎着羊角辫,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会追在他身后喊“阿兄”,怎么会变成眼前这个模样? 美丽得有些陌生,连蹙眉的样子都带着种清冷的韵味。

犹豫了许久,他喉咙发紧,试探着轻轻喊了一声:“小芊?” 正看到紧张处的陈芊芊被这声音惊扰,有些不悦地转过头,“你怎么回……”话还没说完,当她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时,后面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她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叉子上的芒果班戟“啪嗒”掉在地毯上。

“哥?”她的声音满是惊愕,盯着‘陈洐之’的头顶,“你的头发呢?!” ‘陈洐之’先是被那句“哥”砸得心头一震,而后被她这句话问得一愣,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头顶。

短发,板寸,手感扎扎实实,没问题啊?什么叫头发呢?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目光就被客厅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大油画攫住了。

穿着笔挺的将军礼服,肩章上的金星闪的刺眼,面容冷峻成熟的男人,正是他自己……或者说,是更像成熟的他,而他旁边,巧笑嫣然、穿着旗袍的女人赫然就是眼前的陈芊芊,只是照片里的她,更显气质温婉。

相框角落的日期刺得他眼睛生疼。

时间……不对‘陈洐之’瞳孔骤然收缩,穿越?时空错位?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剪了。

” 陈芊芊惊愕的站起身,晨袍的裙摆扫过地毯,带起细小的绒毛,随着她的靠近,‘陈洐之’ 才更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女孩真的已经长大了。

身量高挑,几乎到他下巴,褪去了孩童的稚嫩,展现出女人成熟的玲珑曲线和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颜,只是那双看着他时依旧带着全然的、毫不设防的依赖的墨黑色眼眸,依稀还有小时候的影子。

一股清冽又带着点甜味的馨香幽幽地钻入‘陈洐之’的鼻腔,让他莫名有些心跳加速。

离得近了,陈芊芊才发现不对劲。

眼前的人不仅头发短,连脸上的线条都似乎年轻了好几岁。

她伸出手,直接拽了拽‘陈洐之’硬硬的短发发茬,指尖柔软的触感让后者头皮一阵发麻,“奇了怪了。

”她嘀咕着,凑得更近,仔细打量他的脸,“看着不像刚修理的,而且哥,你的脸……”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脸颊,“你去整容了吗?” 倒不是现在的陈洐之老,而是眉宇间那份经过岁月和战火沉淀的冷硬沧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干净的少年意气,变化明显得让陈芊芊无法忽视。

‘陈洐之’ 被她突然的靠近和触碰弄得浑身一僵,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有些不自在地偏头躲开几乎要碰到自己脸的手指,轻轻拨开,咳嗽了一声,试图拿出兄长的威严:“没大没小的,胡说什么!” 他试图转移话题,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他呢?” ‘陈洐之’潜意识里觉得,陈隋应该已经不在了,否则这个家怎么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陈芊芊愣了愣,但很快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笑了笑,“父亲这些天一直在另一处宅邸休养,哥不是知道吗?” 老东西居然还没死?‘陈洐之’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冰冷的失望和诧异,但很快掩去,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

陈芊芊越发觉得不对劲,但看‘陈洐之’不再理会她,转身似乎要往楼上走,她立刻黏糊地跟了上去,“哥,怎么了?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来到记忆中的房间门口,推开门,他再次恍惚,房间的布局和陈设,居然没什么变化,只是物品看起来更新,多了些不属于他的、女性化的细小物件,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又悄然流淌了许久。

‘陈洐之’正出神,忽然,一个温软的身体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的腰,陈芊芊将侧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浓的依赖和关切:“怎么不理小芊?是小芊做错了什么吗?” 他全身瞬间僵硬如铁,血液仿佛轰的一声全部涌上了头顶,猛地转过身,手忙脚乱却又不敢太用力地掰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声音都变了调:“你……你……” 他看着眼前仰脸满眼都是无辜的美丽女人,那句“成何体统”在嘴边滚了又滚,最终却一个字也吼不出来,只剩下面红耳赤的窘迫和剧烈的心跳,只能转过头,憋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男女有别,你现在大了,注意点分寸。

” 陈芊芊愣愣地看着他,委屈的耷拉下小脸,“我们平时不都这样吗?” 我们平时……都是这样的?‘陈洐之’ 的大脑几乎停止运转,平时,哪个平时?怎么样的这样? 但看着面前委屈的要哭出来的陈芊芊,他还是心头一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抱歉小芊,我语气重了。

”不管过去多少年,这丫头撒娇的样子还是能轻易让他投降。

现在‘陈洐之’只想迫切地知道,在这些年里,他们兄妹俩到底过得怎么样?那个老东西有没有再欺负她。

他缓缓走到卧室外小客厅的沙发旁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放缓了许多,“小芊,来,坐这儿。

” 陈芊芊虽然觉得陈洐之今天十分反常,但还是乖乖地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习惯性地就想往他胳膊上靠,但想到他刚才的表现,又硬生生停住了,只是睁着一双眼睛委屈可怜的看着他,像是在问“怎么了?” 看着她这副想靠近又不敢的乖顺样子,‘陈洐之’心里酸酸软软的,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聊聊以前。

”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话题,避开可能涉及“现在”他自己状态的问题。

提到这些,陈芊芊尽管疑惑,还是乖顺的讲起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避重就轻地讲述着,省略了那些血腥的争斗、阴暗的算计,只挑了些看似平常的琐事…… 他静静地听着,眉头时而紧蹙,时而松开。

听到她受委屈时,眼底会掠过冰冷的怒意,听到她小小抱怨时,嘴角又会忍不住微微上扬,窗外,夕阳的余晖一点点染红天际,透过窗户,将相偎坐在沙发上的兄妹二人笼罩在一片温暖而静谧的光晕里,时间在女人轻柔的叙述和青年专注的倾听中悄然流淌,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兄妹闲话家常的午后。

就算是这样,‘陈洐之’还是从她看似轻松的话语里,拼凑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充满暗流汹涌的过往。

他的妹妹似乎被迫迅速成长,扛起了许多本不该她承受的重担,而那个男人,陈隋,果然依旧冷血地利用着一切。

震惊、心疼、愤怒……种种情绪在他的胸腔里翻涌,他没想到,这些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看着身旁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弱凄美的妹妹,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难以言喻的酸涩。

但无法忽略的问题在心底浮现,他呢,这些年,他去哪里了? 就在这时“咔哒。

” 卧室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刚从军部回来的陈洐之,怀里藏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他的小芊最喜欢这种不经意的小惊喜了,回到家后习惯性的将礼物藏在身后,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他微微挑眉,径直往楼上走去。

看见自己卧室的门虚掩着,轻轻上前推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陈洐之脸上的柔和笑意瞬间冻结,他看着房间里坐在沙发上的陈芊芊,以及……她旁边那个穿着白衬衫,顶着一头刺眼的板寸、面容却年轻青涩得如同他镜中倒影的……自己?! 饶是经历过枪林弹雨、见过无数诡谲场面,他的大脑也陷入了短暂的空白,手中的红玫瑰花束直直坠落在地,花瓣散落开来,如同泼洒了一地的鲜血。

房间里的两个人也同时愕然地转头看向门口。

看着门口脸色冰寒、头发还好好的陈洐之,陈芊芊又猛地扭头看向身边一脸震惊茫然,整了容的‘陈洐之’,嘴张了又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发出了一声充满困惑和惊悚的疑问: “……哥?” 下一秒,两个一模一样、只是气质和年龄感截然不同的男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下意识应道: “嗯。

” 陈芊芊:…… 她忽然觉得那部恐怖片,好像没那么刺激了。

番外:三人行?(中) new

客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明亮却冰冷的光,陈芊芊、陈洐之以及来自过去的‘陈洐之’三人围坐在黑檀木茶几旁,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沉默。

陈洐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有些泛白,目光牢牢锁定在对面的‘自己’身上,试图从那副年轻青涩的皮囊下,找出任何一丝虚假的痕迹。

沉默了近十分钟后,他才缓缓开口,“所以,你是从十二年前来的?” 这个结论荒谬得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但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十二年前……那时,母亲还没有死,所有的悲剧还未发生,那时的他,满腔愤懑与抱负,以为靠自己就能斩断一切,却不曾想,年少轻狂终究只是人生的虚妄。

‘陈洐之’挺直了脊背,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毫不退缩,尽管面对这个气质冷硬、威严深重的‘未来自己’让他感到压迫,但少年人的倔强让他不愿示弱,他简洁地应道:“嗯。

”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坐在陈洐之身边的陈芊芊。

“十二年前吗……” 陈洐之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有瞬间的恍惚,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脑海里那个一身傲骨、却也对未来充满迷茫的背影。

陈芊芊就这么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目光却更多地流连在对面的人身上,对于这个十八岁的哥哥,她心里涌起的更多是新奇与怀念。

那时的阿兄,眉宇间还没有被岁月和风霜刻上沉重的痕迹,他们之间,还只是最纯粹的兄妹之情,没有后来那些纠缠不清的爱恨痴怨,没有跨越雷池后的罪恶与沉沦,看着这样的‘阿兄’,她仿佛也短暂地回到了那段相对简单、只是默默仰望和等待的时光。

‘陈洐之’敏锐地注意到了她打量的眼神,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下意识地回以一个温柔而亲切的微笑,那笑容干净、坦荡,带着兄长对妹妹的宠溺与呵护,不掺任何杂质。

就是这个笑容! 陈芊芊几乎是仓促地移开了视线,心跳莫名失序,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柔软的布料,泄露出一丝慌乱与……悸动。

一旁的陈洐之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眸色倏地一冷,即使对方是过去的自己,那种纯粹而不设防的温柔,依旧像一根刺,扎进了他早已被罪恶和占有填满的心脏。

他嫉妒那份坦荡,更痛恨那个曾经拥有这份坦荡、却最终亲手将其玷污了的自己。

瞥了一眼墙上的古董挂钟,陈洐之站起身,打破了这沉默:“到晚饭时间了。

” 家里的佣人早已被他以“今日需绝对清净”为由遣散。

他脱下了常服外套,露出里面熨帖的衬衫,然后极其自然地拿起挂在后厨房门边的深色围裙,熟练地系上,这是他与小芊之间早已形成的默契,每当想要独处或她心情不佳时,他会亲自下厨。

‘陈洐之’看着这一幕,眉头蹙起,从他的视角看去,未来的自己系上围裙的动作过于熟练自然,而小芊对此似乎也司空见惯,这和他认知中“君子远庖厨”以及陈家少爷的身份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他从两人之前的对话片段和刚才小芊轻描淡写的叙述中,拼凑出了自己未来的轨迹二十岁离家,去遥远的边境。

看着眼前娇弱乖顺的妹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密密麻麻的疼。

一想到这个,强烈的自责与心疼瞬间淹没了他,他抿紧了嘴唇,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痛惜,他忽然站起身,走到陈芊芊面前。

在她略带惊讶的目光中,‘陈洐之’单膝跪了下来,这个动作由他做来,没有丝毫卑微,反而带着骑士般的郑重与虔诚。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微凉的、纤细的手,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口又是一揪,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再睁开时,已是一片赤红的痛楚。

“你瘦了。

”他的声音沙哑,“是我对不起你。

” 他抬起头,仰视着坐在那里的妹妹,将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我不该留下你一个人……我不该……” 陈芊芊的心脏骤然狂跳,这句迟来的道歉,这种毫不掩饰的心疼,是她曾在无数个深夜里渴望从陈洐之那里得到的。

然而,当它真的来自这个十八岁的‘阿兄’时,她却感到一种复杂的酸涩。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这个尚且干净的他,她不需要过去的陈洐之来道歉,她所做的一切,心甘情愿。

陈芊芊摇了摇头,努力压下喉间的哽咽,声音轻柔:“都过去了,阿兄。

” 她刻意用了旧时的称呼,划清着时空的界限。

听到这声久违的“阿兄”,‘陈洐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看着她强装平静的脸,强烈的冲动让他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摸摸她的头,安慰她。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猛地拉开,陈洐之系着围裙,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他刚才在厨房,将外面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那个年轻‘自己’的道歉和心疼,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深处最无法原谅自己的部分,那个抛下小芊、让她独自承受一切的、懦弱的过去。

他无法忍受那个‘干净’的自己触碰现在的陈芊芊,哪怕只是兄妹间的安慰。

那会让他觉得自己更加肮脏和不堪。

“小芊,”陈洐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过来帮哥。

” 陈芊芊听话地应了一声“好”,轻轻抽回被‘陈洐之’握住的手,起身乖巧地走向厨房。

‘陈洐之’皱紧了眉头,也跟着站起身,他的小芊,什么时候需要进厨房做这些事了? 在他记忆里,她应该被娇养着,十指不沾阳春水,于是下意识地想跟进去帮忙。

然而,一双手拦在了厨房门口,陈洐之目光冷沉地看着他:“你呆着。

” 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冷淡。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便“砰”地一声关上了后厨房的门,再无动静。

‘陈洐之’被隔绝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色难看,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快和……被排斥感。

厨房内,陈洐之背对着门,双手撑在冰冷的料理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绷紧,周身弥漫着一股低沉压抑的气息。

陈芊芊静静地看着他宽阔却显得异常沉重的背影,心领神会,她走上前,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脊背上,声音温柔:“哥……” 陈洐之的身体从僵硬到慢慢放松下来,他覆盖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从未敢真正问出口的问题:“小芊,你恨我吗?” 恨我当年的离开,恨我留下的你独自面对一切,恨我……后来对你做出的那些禽兽不如的事。

空气沉默了片刻。

陈芊芊没有说话。

恨吗? 或许曾经有过委屈和怨怼,但在漫长的等待和孤注一掷的爱恋中,那些情绪早已被磨砺成了更复杂的东西,但她还是诚实地回答:“恨。

” 恨你让我等了那么久,恨你让我变得不再像自己。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但我更感谢哥。

谢谢你为我铺的后路,谢谢你教我的生存之道,谢谢你……最终还是回到了我身边。

” 如果没有他当年看似绝情却暗含深意的安排和后来的教导,她或许早已被陈家的泥潭吞噬得骨头都不剩,他是她的劫难,也是她的信仰,是她所有疯狂与偏执的源头和归宿。

陈洐之的心被这番话狠狠触动,转过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馨香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和脆弱:“这是身为兄长应该做的……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他重复着道歉,仿佛这样才能缓解万一的痛苦,“现在,我更想以‘丈夫’的身份为你付出,至少让我用余生赎罪,我欠你十年,还你百年。

” 这番誓言的话语,点燃了空气里弥漫的温情,陈芊芊仰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个吻不再仅仅是情欲,更充满了愧疚、疼惜、绝望的爱恋和渴望,唇舌交缠,气息交融,那些过往与眼泪,在这一瞬烟消云散。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难舍难分之际,厨房门的方向,传来一声极度震惊、颤抖到几乎变调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陈芊芊被吓得一哆嗦,回头看去,只见厨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陈洐之’正站在门口,脸色煞白,双眼通红,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恶心以及……痛楚。

“畜生!” ‘陈洐之’ 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红眸赤红得像鲜血,他猛地冲上前,一把将陈芊芊粗暴地拽到自己身后,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还没完全回过神的陈洐之的脸,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颧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洐之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破裂,渗出血丝,但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抬手擦一下,只是缓缓转过头,用那双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暴怒的‘自己’。

他理解这份愤怒,这份源自最原始伦常被践踏的暴怒。

他甚至觉得,这一拳,他该受。

“混蛋!禽兽!你他妈对她做了什么?!她是你妹妹!亲妹妹!” ‘陈洐之’ 一拳接着一拳地往陈洐之身上招呼,每一拳都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无法言喻的耻辱感。

他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无法接受未来的自己竟然会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事情! 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击碎了他对“未来”所有的想象。

陈芊芊从最初的惊吓中反应过来,快步冲上前,奋力想要拉开暴怒的‘陈洐之’:“别打了!阿兄!别打了!” “让开!” ‘陈洐之’ 怒吼道,试图推开她,但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动作又下意识地放轻。

“阿兄!求你别打了!” 陈芊芊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

这句“阿兄”稍稍拉回了‘陈洐之’ 一些失控的理智。

他指着站在原地、毫不反抗的陈洐之,气得浑身发抖,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还知道我是你阿兄?!现在,你们,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而嘶哑。

陈芊芊刚要开口解释,却被陈洐之轻轻拉回他身边,声音平静:“别吼她。

是我的错。

” “我知道是你的错!” ‘陈洐之’ 吼道,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又看看泪眼婆娑、明显维护着对方的妹妹,巨大的荒谬感和崩溃感席卷了他。

他抬起一只手捂住脸,转过身去,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声音濒临崩溃的绝望:“到底……到底他妈的发生了什么?!!”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客厅里,‘陈洐之’ 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听完了两人用最简洁的话语讲述的“故事”,每一个字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脸色从最初的愤怒涨红,逐渐变得惨白如纸,到最后,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他站起身,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踉跄着后退半步,差点没能站稳。

陈芊芊下意识地上前想去扶他,却被他抬手轻轻推开,那动作里带着疏离和……抗拒。

‘陈洐之’ 没有再看他们任何人一眼,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只是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上了楼梯,消失在二楼的拐角。

看着那绝望和排斥的背影,陈芊芊红了眼眶,想要追上去,却被陈洐之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带入怀中,“让他自己待会儿,消化这些事情。

不用管。

” 他理解那个‘自己’此刻的感受,那种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震撼与痛苦,需要时间去独自承受。

陈芊芊靠在他怀里,低低地“嗯”了一声,情绪明显低落,她抬起头,看着陈洐之脸上的淤青和嘴角的血迹,心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伤处:“哥,我给你上药……” 握住她颤抖的手,陈洐之低垂着眼眸,深深地凝视着她,哑声应道: “好。

”。

番外:三人行?(下) new

二楼客房的门猛的关上,发出一声砰的巨响,‘陈洐之’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在地毯上。

他的双手死死掩住脸,黑暗中,刚才听到的那些话语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撕裂着他固有的认知和信仰。

“恨。

” “但我更感谢哥……谢谢你最终还是回到了我身边。

”,“现在,我更想以‘丈夫’的身份为你付出……”,“我欠你十年,还你百年。

” 还有那两人拥吻的画面,如此温馨,如此缠绵…… 如果忽略他们兄妹的身份的话。

“疯了……都疯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难怪……难怪小芊会那样自然地去挽他的手臂,会那样依赖地靠进他怀里,会说“平时都是这样的”……原来所谓的“这样”,竟是如此惊世骇俗! 罔顾人伦! 一想到那个自己从小护在心尖上、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的小丫头,那个会抱着他腿撒娇要糖吃、会因为他一句夸奖就眼睛亮晶晶的小妹妹,在何种绝望与扭曲的心境下,才与那个未来的“自己”发展出这样悖逆伦常的关系,一想到她可能承受的非议、痛苦与挣扎,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和自我憎恶吞噬了他。

胃里翻江倒海,他忽然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心脏如同抽搐般的阵疼,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畜生……我就是个畜生!” 他猛地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额头,恨不得现在就有一把枪,对准太阳穴,彻底结束这个荒谬而可怕的未来!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小芊做出那种事?! 那是他的妹妹啊……血脉相连的亲妹妹! 剧烈的情绪冲击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他的神经,头痛再次袭来,如同有无数根钢针在颅内疯狂搅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这种感觉,和他莫名其妙来到这个诡异时空前的那一刻,如此相似。

他痛苦地蜷缩起来,额头抵着地板,试图用那点冷意来缓解要炸裂的头痛,就在视线模糊之际,他无意识地瞥向了房间角落的复古钟。

时针… 赫然指向了十二点。

午夜了。

那个未来的“他”呢?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回来……他还想将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顿再离开。

难道…… 一个极其不堪此刻却显得无比合理的猜想窜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个混蛋,他难道还想…… 他怎么敢?!在刚刚经历了那样的摊牌之后,他怎么还能……还能…… ‘陈洐之’扶着墙勉强支撑着他几乎虚脱的身体站起,愤怒和不耻烧得他目眦欲裂,浑身颤抖,他甚至忘记了那诡异的头痛和时空错位感,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阻止他! 杀了那个未来的自己、把小芊从那个扭曲的、可怕的“关系”中解救出来! 他趔趔趄趄地冲出房间,脚步虚浮却异常急促,穿过昏暗安静的廊道,心脏似乎要破膛而出。

终于,他停在了陈芊芊的卧室门口。

门……竟然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隙,而就是从那条缝隙里,隐约传出了……一些声音。

细微的、压抑的喘息声。

隐隐约约的。

还有… 小芊那带着哭腔的、似痛苦又似欢愉的、他从未听过的娇媚呜咽 … ‘陈洐之’按在门把手上的手,因为愤怒和羞辱而青筋暴起,剧烈颤抖,他多想立刻冲进去,多想用手边任何能拿到的东西砸烂那个男人的脑袋! 多想声嘶力竭地告诉小芊:这不是爱! 这是错的,是畸形的,是毁灭! 她只是不懂……她从小在那样扭曲的环境里长大,缺乏正确的引导,错把对兄长的依赖和占有当成了爱情,都是他的错…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失职,从来没有好好教过她,什么才是真正的、健康的爱与被爱。

脑海里闪过那雪白柔软、会甜甜叫他“阿兄”的小小身影,‘陈洐之’痛苦地扭曲了面容,心脏像是被凌迟般剧痛,最终,那股想要将她从深渊边缘拉回来的强烈冲动,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用力,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然而,预想中的怒吼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声音在那一刻消失殆尽。

眼前的景象,瞬间烫伤了他的视网膜,将他所有的思维和声音都焚烧殆尽。

昏黄的壁灯勾勒出卧厅沙发上纠缠的身影。

小芊……他的小芊,浑身赤裸地仰躺着,乌黑的长发散乱在枕间,脸颊泛着异常的红晕,眼神迷离失焦,微张的粉唇中溢出断断续续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娇淫声,她纤细的手臂缠绕在陈洐之的脖颈上,纤细的腰肢随着他的动作无助地摆动……而她身上……未来的那个他,陈洐之,同样未着寸缕,精壮的身躯布满汗珠,正疯狂挺臀将那粗犷紫黑的肉棒插入陈芊芊的嫩穴里,时不时喷出透明的浪水…… “嗯啊、呜……啊啊……哥、小芊嗯、舒服……” 紧绷的脊背线条,起伏的动作,交织的肢体,凌乱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与淫乱声响。

陈洐之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僵立在门口、脸色惨白如鬼的‘陈洐之’身上。

然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撞破的惊慌或羞愧,反而……那双猩红眼眸在黑暗中,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恶劣的冷芒。

他的身体巧妙地调整了一下角度,更加严实地挡住了陈芊芊的视线,确保她完全沉浸在被操弄的情欲之中,无从发现门口那个几乎要碎裂的旁观者。

看着门口那个年轻、青涩、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崩溃的‘自己’,陈洐之的心底,忽的升起别样的快感。

是嫉妒。

是嫉恨。

他嫉妒那个‘自己’还能拥有那样干净的眼神,还能对伦常抱有纯粹的敬畏,还不需要揹负这沉重到足以压垮灵魂的罪孽与渴望。

他嫉恨那个‘自己’尚未体会过他这些年噬骨钻心的痛苦与挣扎,可以一意孤行地离开,留下一个烂摊子,却最终由他来承受这疯狂爱恋的苦果与甜蜜的折磨。

既然已经堕落,为何不拉着他一起沉沦?既然已经污浊,为何还要看着另一个自己保持着那可笑的“干净”? 陈洐之承认自己此刻的卑劣与无耻,他就是要让这个过去的‘自己’亲眼看着,看着他是如何占有他们共同珍视的宝贝,看着小芊是如何在他身下发出骚媚的浪叫、沉沦在情欲里无法自拔,他要击碎‘他’所有的认知和骄傲,将‘他’也拖入这无间地狱。

仿佛是为了宣示主权,更是为了折磨那个门口的‘自己’,陈洐之动作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猛烈、更加深入,肉棒用力去挤戳乱撞娇嫩的花芯,湿漉漉的穴儿被撑的艳红,就连上半身的双乳他都没有放过,俯下身啃咬肿胀的乳珠,卖力的吸舔,惹得陈芊芊被他突如其来的加剧刺激得惊叫一声,细白的脚趾猛地蜷缩起来,手指无力地抓挠着他汗湿的脊背,声音娇软的能滴出水来,“哥……嗯啊啊哥……慢点……” 这声带着哭腔的“哥哥”,狠狠扎进了门口‘陈绗之’的心脏。

陈洐之俯下身,在她耳边沙哑低语:“慢不了……小骚货……你太紧了……放松点……” 吻去陈芊芊眼角的生理性泪水,目光却穿透黑暗,射向门口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看吧。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关系,无法回头的地狱。

就算是你 …也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她的目光,她的身心,都只能属于我一一这个肮脏的、未来的你。

如果毁灭掉你心中那份关于“兄妹”的最后净土,能让她更彻底地属于我,那我甘愿做这个恶魔。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叫嚣,让那双总是沉稳锐利的眼眸,此刻燃起了火焰,他彻底抛开了最后一丝愧疚,沉浸在了这扭曲的报复与占有之中。

而门口的‘陈洐之’,被那些话激的后退一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这个人……怎么能用如此冷静的表情,说出如此淫靡不堪、悖逆人伦的话语?! 他眼睁睁看着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听着小芊媚色娇浪的哭喊,所有的愤怒、呐喊、阻止的冲动,都在那一刻被击碎,化为无边的绝望和死寂。

而就在这时,陈洐之似乎觉得还不够,他抱着陈芊芊,巧妙地换了一个姿势,让她面对门口的方向,将她媚态迷离的容颜、布满吻痕的胸乳、以及两人依旧紧密连接的交合处,几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陈洐之’ 的眼前! “啊!” 陈芊芊惊喘一声,终于看到了门口面色惨白、眼神破碎的‘陈洐之’,巨大的羞耻感和被窥破最隐秘一面的惊慌瞬间席卷了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身上的陈洐之,想要爬起来遮挡自己,“哥……别……阿兄他……嗯啊、哦……” 然而,身体的欢愉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她的理智,推拒的手变得软弱无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陈洐之没有听她的话,伸出手扯住因撞击飘洒的发尾,陈芊芊被迫抬起头来,骚穴被操得要高潮了,她想咬着唇不发出那些淫靡色情的啼叫,可越是这么做,身后的男人操击的速度越来越快狠,软肉被龟头狂操了几十下,她再也忍不住了,看着门口呆若木鸡的‘陈洐之’,小脸潮春的翻起白眼,娇声尖叫。

“嗯啊啊啊啊!去了、哦噢、被老公操死了嗯啊啊好舒服,噢喔哦哦阿兄不要、啊不要看……” 小嫩穴的媚肉忽然绞的极紧,一点点缠吸上正操得欢快的大肉棒,穴道深处喷出一大股骚热的淫水,正中龟头将马眼狠狠冲刷了遍,随着陈洐之隐忍的喘息勉强守住了精关,陈芊芊水媚迷离的眼眸这才敢向前看去。

眼睁睁看着门口那个纯洁的、代表着过去的阿兄,目睹着此刻发骚堕落的自己……这种反差和背德感,竟然让她……更加兴奋,在羞耻与快感交织中,更深层阴暗、渴望被注视、渴望拉这轮“皎洁明月”一同共沉沦的疯狂念头出现在脑海里,混合着情欲,占据了上风。

“小芊……” ‘陈洐之’从喉间挤出这句干涩的呼唤,那双眼睛却怎么也不能从她身上移开,此时的陈芊芊蹬着腿儿无助的摇着头,那对乳白奶子遍布了红艳的咬痕,媚色眼眸迷蒙的半眯着裹着水汪汪的眼泪看他,无辜可怜,那唤着他的小嘴儿伸出软滑的小舌看的他心中涌出无名怒火。

怎么可以……怎么能,将她凌辱至此……! 陈洐之感受到了她身体的细微变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盈盈泪珠,声音带着蛊惑般的磁性:“怕什么?让他看……让他知道,你是谁的人……小芊不想有两个哥疼你吗?” 这句话斩断了陈芊芊最后一丝理智,她不再试图躲避,反而颤颤巍巍向前伸出颤抖的手,朝着门口的方向,声音娇软甜腻,似是邀请,“嗯啊啊……哦阿兄……别……别站在那里……一起来……好不好?” ‘陈洐之’ 如遭雷击,看着妹妹那副完全沉沦在欲望里、甚至向他发出邀请的媚色模样,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彻底崩塌了,他痛苦地摇着头,嘴唇哆嗦着,一遍遍地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小芊……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要道歉……”,陈芊芊却仿佛听不见他的忏悔,沉浸在自己的感官世界里,扭动着腰肢迎合着身后男人的抽插动作,断断续续地说,“我现在……很快乐……啊、很幸福……阿兄如果想道歉……噢嗯、就……就一起来……” 她咬着唇,脸上是浪荡疯狂的美艳。

‘陈洐之’看着她那双盛满了情欲却依旧倒映着他身影的眼眸,看着她向自己伸出的、微微颤抖的玉手……巨大的、无法抗拒的绝望淹没了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伦理纲常,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终究还是无法逃离命运的安排,在他心中纯洁无瑕的小妹,此刻的堕落,终究让所有的情绪化为了一片死寂的、麻木的空白。

他救不了她。

他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

头痛再次猛烈地袭来,比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仿佛要将‘陈洐之’的灵魂彻底撕裂、抽离。

在那剧烈的痛苦和眼前这香艳美色的景象双重冲击下,‘陈洐之’ 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麻木,他这才发觉,下身的性器早就胀的他发痛,腿间的布料被顶起一大块,看着这块“帐篷”及陈芊芊娇滴滴,媚气十足的脸庞,恶魔的小人在他脑海里乱喊乱叫,反正……这是迟早要发生的事……反正……她是愿意的,她快乐,她幸福,她想让自己也体验这份美妙的欢乐…… 小芊她……爱他,口口声声说会实现她的一切愿望,为什么现在要犹豫,他应该满足她,像这个畜生一样疼爱她,让她体验到那无尽无休的极乐…… ‘陈洐之’一步一步,僵硬、缓慢地……走向那张象征着罪恶与沉沦的大床,只有地板上,几滴无声溅落的、滚烫的泪水,证明着某个少年纯粹世界的彻底崩塌。

“嗯、阿兄……”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来,陈芊芊害羞的伏趴在床上盯着他,尽管自己雪白的臀肉被撞的红肿起来,可身体深处还是有未被满足的渴望,只能摇着腰肢像只邀请玩乐的猫儿一样期待的发出细碎甜腻的呻吟,直到‘陈洐之’站定到自己面前,她才努力撑起软绵绵的娇躯,哆嗦着从下往上摸向‘陈洐之’年轻健壮的身体,却被一把捉住手腕。

他低头看她,眼底的不忍痛楚都要溢出来了,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小芊,你真的,愿意吗?”,‘陈洐之’似乎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一点不愿,没等陈芊芊开口,身后静默的男人停下了动作,粗黑的肉棒直直顶插在穴芯上,陈芊芊被操的瘫软在他身上,时不时微微抽搐。

“你在装什么?”,陈洐之漠然开口,抬起手在陈芊芊的臀肉上狠狠扇下一巴掌,恶劣的又向前挺了挺身子,龟头挤开一层层媚肉,触到了顶点的骚软,顿时喷出透明爱液,“嗯啊啊……不要呃啊……” 黏腻湿滑的滴落在沙发上,他伸手抹了一把甜骚的淫水,在‘陈洐之’还未反应过来时将手指插在了他的嘴里。

“?!咳咳啊……哈……”,‘陈洐之’被猝不及防的喂了一嘴淫液,下意识捂住嘴想吐出来,可那根手指却直接弹上上颚,刮腻出的液体顺着咽喉咽下,陈洐之这才抽出手,嫌弃的甩了甩。

看着青涩自己仇怨的眼神,他无所谓的轻笑一声,又在陈芊芊肉臀上甩了一巴掌,自顾自的挺动起来,“作为兄长,你该好好品尝小芊的骚水,如何?甜吗?” 嘴里充斥着陌生甜骚的气味,‘陈洐之’擦了擦嘴角,舌尖有意无意的搜刮嘴里仅剩的爱液,竟真有几分甜腻的回甘,他低头看着被挺弄撞击的白嫩身子,两团巨乳正往下垂着随着身体而晃动,光是这样看着,无名邪火延着四肢百骸冲上大脑,他从来没看过女人的身体,平日里连飞机都没打过几次,向来高洁如他对色欲之事嗤之以鼻,可自家妹妹这幅样子,活生生的把他给看硬了,喉咙干涩无比,刚咽下去的淫液火辣辣烧着口腔喉管,‘陈洐之’只感觉闷热无比,耳廓都是熟透般的红。

“你这样……太暴力了,对小芊温柔点。

”,他皱眉开口,站在原地无措的干看着,陈洐之轻笑一声,拍了拍陈芊芊雪白的脊背,抚摸着漂亮的蝴蝶骨,示意她抬头,“来,告诉你亲爱的‘阿兄’,哥操的你爽不爽,嗯?”,说罢还故意停下动作,惹得陈芊芊不满的抬头,哼哼唧唧的扭着腰臀自己动了起来,媚色眼神看着‘陈洐之’,娇声娇气:“嗯~哥、想要……啊、给小芊好不好……” “好,哥的大肉棒都是小芊的,我的小乖真是个小荡妇……”,眼看着那紫黑的肉棒又插动在小芊腿间,‘陈洐之’吞了吞口水,这样子,要不是知道这是他的妹妹,还真以为是什么狐媚功夫了得的…… “咔哒”,他的裤腰突然被解下来,陈芊芊撑起身子用嘴叼着皮革腰带,无辜的看着他眨了眨双眼,粉嫩小舌勾住腰带往外一拉,墨绿裤子就这么掉落在地,‘陈洐之’腿间只剩一条黑色内裤,只不过鸡巴正直直顶着布料,一看就是忍了许久。

“嗯哦……阿兄、啊啊……你硬了、小芊、啊帮你舔一舔……”,陈芊芊身子往前一靠,牙齿轻轻勾住内裤往下拽,还没拽下来就被一双温热大手摁住了脑袋,“不……小芊……”‘陈洐之’慌乱的想遮住腿间巨物,却又被这话勾的气血上涌,鼻孔处竟流出了两行血。

“唔……阿兄、你流鼻血了……”,陈芊芊见他双手空出在擦着血液,趁机快速把内裤咬下来,没等‘陈洐之’反应,巨大狞物弹在她脸上,满是年轻男人荷尔蒙气息的肉棒让陈芊芊咽了咽口水,十八岁的阿兄的鸡巴居然是肉粉色的,顶端的龟头偌大无比,丝丝青筋布满在棒身上,看的她下身涌出一股股水,插在阴道里的肉棒被死绞的不能往前进一分,陈洐之低喘了声皱了皱眉,抬头看着那根东西,冷笑一声,娘炮玩意儿。

‘陈洐之’见自己的性器暴露出来,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肉粉的龟头就被陈芊芊含住,双手握着坚硬棒身,上下撸动,可背后的陈洐之突兀加大了力度,硬生生撞开死绞的媚肉,让她连跪都跪不稳,哼哼唧唧的使不上力,只能再把身子往前探些,勉强含住三分之一的大肉棒,小舌舔了下被包皮裹住的马眼,上头立刻传出男人的闷哼喘息。

“小芊……别……”,“陈洐之”心下一惊想后退几步把性器从陈芊芊嘴里抽出,后者却一直轻咬着不肯放口,眼神幽怨可怜的看着他,又收紧口腔吸了吸棍身,刺激的他痛苦的抽气,神色难看到了极致,本想直接扯出来,但怕弄伤了小芊,只好按着她的脑袋轻轻拍打,“松口,小芊。

”,语气里甚至都没有严厉的说教,陈芊芊得意的瞥了眼他,阿兄还是很喜欢自己这么做的,于是更加卖力的吸舔肉棒,连囊袋都没有放过,轻轻拿在手里揉捏把玩,时不时舔过去,让‘陈洐之’倒抽几口凉气,呼吸越来越重,前所未有的快意一瞬淹没了他,感受着前端在嘴里跳动了几下,陈芊芊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一声粗犷的低吼伴随着一泡滚烫浓精射在了她嘴里,快的让她有些发懵。

这时候的阿兄真是青涩。

当着‘陈洐之’的面咽下嘴里的白精后,她舔了舔嘴角,就连味道都如此不同,虽然咸腥,可却多了几分青草的清新。

“呼……” ‘陈洐之’喘着气,人生的第一次射精不是手淫,不是与陌生女人的交合,竟在亲妹妹的嘴里,他脸色还是难看至极,一抬头发现陈洐之居然还没有射精,握着陈芊芊的软腰闷声狂操着,从他来到现在至少过去了四十分钟,与自己对比了下,天差地别。

这种被比下去的感觉让他莫名的胜负欲涌了出来,他没错过陈芊芊脸上一转而逝的惊讶,少年自尊与身为兄长的威严不允许这丫头看不起自己,抬手思索了一会儿,果断脱下上衣扔到一旁,沙发大小有限,‘陈洐之’只能站在地毯上,浑身赤裸的他与陈洐之对比依旧少了上位者的气息,但压迫感与血性并不低于他。

陈洐之见他这样,嘴角微微上扬,知道所谓的“自己”想通了,抬手把陈芊芊翻了个身往沙发的中间拖了段距离,让她的正面对着二人,雪白柔软的巨乳一直吸引着‘陈洐之’的视线,他迈上被挤出一些空位的沙发,跪坐在一旁,眼看那晃动的乳肉迷糊了视线,双手轻轻握住,见陈芊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小心的揉捏着,一只手都握不住,‘陈洐之’有些好奇,那个瘦弱的小身板怎么会长出这样傲人的胸部,手感出奇的好,无视了上面的咬痕,两指掐住粉嫩奶头反复揉捏,陈芊芊哭唧唧的握住他的手臂,扭腰哼唧,“阿兄……嗯啊、痒……嗯啊啊哦哥慢点嗯啊啊啊啊……” “难受吗?” ‘陈洐之’心疼的看着她,学着陈洐之刚刚的样子青涩无比的在陈芊芊额间落下一个吻,调整了下姿势,他俯身含住左乳的奶头,舌尖勾舔着上面的小孔来回扫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乳肉上,陈芊芊摇摇头软了身子,两人的抚弄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将一只手放在‘陈洐之’的头上呻吟着,嫩穴都被操麻了,很快熟悉的浪潮袭来,她有些受不住,浑身发痒,四肢抽搐着,两只脚踝被陈洐之握住,他拉直了陈芊芊的双腿,眼神一暗,操的更猛了,房间里只剩下抽泣连连的哭叫声。

望着小妹可怜的模样,‘陈洐之’心中居然没有半点怜惜,反而是……暴虐的施虐欲,他喜欢小芊的这副模样,没有那么乖顺,没有那么端庄,却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想到这些,他暗暗唾弃自己,真是个畜生东西,实属禽兽不如。

嫩穴汁液横流,没过多久陈芊芊又高潮了次,当媚肉再次绞上来时,陈洐之颤了几下,精关大开,低头看了眼红肿的蜜穴,忽然抽出粗长的狰狞肉棒,亮晶晶的汁液附着在上顶端还挂着一丝银色丝线,棒身跳动了几下,眼见时间差不多,陈洐之俯身搂着陈芊芊,抬臀狠戾的将肉棒猛的插了进去,径直到底。

“哦!啊啊啊、嗯啊哦老公嗯噢老公!”,陈芊芊哭喊着,刚高潮过的穴道敏感的要命,被他这么一插,强烈的尿意混着高潮迭起的快意让她一时有些分不清,直到一股白精射在了自己体内,浊热碰到了那处软肉,她被烫的抽搐几下,透明液体像小泉眼一样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完美的抛物线,‘陈洐之’看的一愣,捂住脸遮住泛红的脸颊。

操……太色了…… 光是这么看着,已经能感受到性器插入那穴里的暖热紧实,他甚至有些紧张,见陈洐之站起身冷淡的看了眼自己,他知道该换位置了。

“别射进去,我结扎了。

”,他道,随即撸动了下半软的粗大性器,俯身与沙发上抽痴的娇媚女人接吻,见他这么自然,‘陈洐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红肿美艳的肉穴上,没有一丝杂毛,阴唇饱满,淫色的爱液将整个小穴浸湿了,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一片湿滑。

“嗯啊……” 陈芊芊抖了下,双腿不自觉并拢,还没看够的‘陈洐之’有些不满,轻摸了下肉感的大腿,诱哄开口:“乖小芊,给阿兄看看好不好?”,他温柔的看着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妹妹,她最终还是听话的主动打开双腿,水眸看了眼他,似乎在说温柔点。

‘陈洐之’把这双肉腿往外掰开,这穴儿的样子他怎么也看不腻,惊叹着娇柔的小芊竟会有如此勾人的名器,额间冒出些冷汗,生怕“处男之身”会再次给自己丢脸,只能用手指先浅浅触插几下穴口,试探往里戳插,但他没想到这丫头的穴道居然如此紧润,指头刚进入就被吸得动弹不得,那媚肉像小吸盘包裹吸蠕,‘陈洐之’抽出手指,上面挂满了爱液,一想到刚刚的口感,鬼使神差的,他俯下身舔上吐着汁液的肉穴。

“哦……嗯呀、阿兄……啊啊……” 陈芊芊被突然的吸舔吓了一跳,不同于陈洐之的狂蛮娴熟,阿兄的动作温柔又小心,见她咿呀唤着自己的名字,‘陈洐之’担忧抬头,“弄疼你了吗?” 陈芊芊被问的一愣,羞赧的摇摇头,“没有……很舒服、嗯呀……阿兄多摸摸小芊好不好……” 他眼神暗了几分,低头伸舌舔着两瓣阴唇上的蜜汁,来回搅弄,软肉被拨弄的倒在一边,眼看阴蒂正可怜兮兮的暴露在上头,他往前移了移,双唇含住小巧的珠儿,粗粝舌尖刚刮弄了下阴蒂,那小猫儿的哭哼从陈芊芊嘴里发出,两腿不安分的夹住他的头,“嗯哦、阿兄不要弄那、呜啊小芊好难受……” 听她说难受,‘陈洐之’却没有停下,他虽然没经历过这些男欢女爱之事,可也深知凡事不能太顺着这丫头,否则等会儿插进去的时候自己还没爽几下,她哼哼唧唧的泄了身子说不要了,这还得了? 阴蒂被吸得肿胀几分,活脱脱像个小小鸡巴,一股股心心念念的蜜水正涌向‘陈洐之’嘴里,他吸得正欢,嫩穴儿太敏感了,穴口都在一闭一合的想要被插进去,原本不满足的身子被这么舔着,穴道深处骚芯开始发痒,迫不及待的想要大鸡巴狠狠插弄进去,陈芊芊呜呜的叫着,说不出任何话来,嘴里正吞吐着陈洐之刚塞进来的肉棒,他挺腰一点点抽插,眼神落在面前的人身上,“她想要了,插进去吧。

” ‘陈洐之’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抹了把嘴,回味着嘴里的甘甜直起腰,胯下也早就硬起来了,龟头顶上肉穴的穴口,沿着小细缝研磨着,将那些吐出的淫水完全裹上性器,生怕等会儿进去会弄疼这丫头,听着那一声声娇哼似在催促着他,额间冷汗直冒,紧张的停下动作,巨物硬的跟石头一样,还没进去前列腺液就从马眼处吐了些出来,‘陈洐之’扶着肉棒,尝试把龟头塞进那穴口里,可越急,紧张感越发强烈,怎么也塞不进去。

正当他难受之时,那两双腿张得更开,再看陈芊芊媚眼如丝的望向他,无形之中又让‘陈洐之’心头一震,咬了咬牙,一挺身,前端的龟头终于挤了进去,但随之而来的透骨的酥麻让他头皮发麻,后脊背绷起,没忍住发出几声喘息。

“嗬呃……” 大滴汗珠从额间滑落,实在是太销魂了,里间的穴肉一紧再紧,汁液软糜流淌而下,还剩一大截鸡巴没插进去交合处就一片狼藉,不知是太过兴奋还是这穴儿太紧,那要射精的感觉又来了,可“陈洐之”现在还不想射,实在太狼狈了,要是还没完全进去就射出来,他不用抬头都能看见那男人戏谑嘲笑的眼神。

“呜……唔呜呜……” 陈芊芊被下身的瘙痒勾的呜呜叫,怎么只进了一点就不进去了,她的双手乱晃着被陈洐之一把捉住,嘴里的粗硬的肉棒插得更快了,深入咽喉,惹得她翻着白眼,脚趾蜷缩,蜜穴的淫水洋洋洒洒喷出一些,打湿了‘陈洐之’的阴毛,她又高潮了。

借着这次痉挛,‘陈洐之’一鼓作气,双手握着陈芊芊细软的腰肢,抬臀将裸在穴外的肉棒全都插了进去,龟头碰到了一处软肉,两人同时发出几声喘息,陈芊芊被插得喉间发出惨兮兮的闷叫,想合并双腿却被青年死死掰开固定在两边,‘陈洐之’彻底抛开了那些伦常道理,脑子里都是这嫩逼的酥爽酸麻,勉强在里面胡乱撞了十几下就不行了,眼看要射在里面,他一急抽出性器,刚拔出来那些浊精就射在陈芊芊的小腹、双乳上,一片白黏。

“呼……” ‘陈洐之’呼吸粗重,抹了把汗,边用手撸动着瘫软的鸡巴,至少没一进去就射,这样安慰自己,胯间又硬了起来,经历过前两次的射精,这次进入好了不少,肉棍全插入了小嫩逼里,碾磨着花芯深处,缓缓抽动。

“嗯唔、呜呜嗯……” 就连陈芊芊原本的哀泣声都慢慢转为娇娇软软的哼声,细腰随着他的动作摆动着,‘陈洐之’知道,她也爽了,心里那点自卑缓缓被满足所取代,抽插的频率快了不少,原本鸡巴只会胡乱的在穴道里乱撞,后来渐渐找到了一些感觉,凭借着男人的本能有规律的顶磨那小花心。

‘陈洐之’的性器本就粗硕,龟头更是硕大,就算是这样循序渐进的顶弄都让陈芊芊抖着身子发颤,嘴里的软舌也直往龟头马眼里钻,陈洐之倒抽了一口气,动作幅度越来越大,一时间,陈芊芊上下两张嘴都被塞的满满当当,她被操得失了智,指甲抠挖着陈洐之的手臂,浪潮的快感淹没了她,甜腻腻的娇哼声萦绕在房间里头,下体甬道的收缩也越发频密。

陈芊芊忽的皱眉,小脸一扬,骚穴里的鸡巴竟要顶开那小花芯撞开宫口,刚被陈洐之操的潮吹的小穴哪经得起这样操弄,还没等她发出抗议,嘴里的肉棒弹跳了几下,一声男人的闷哼响起,随即是量大黏稠的精液射在深喉,差点让她呛住,慌忙想将嘴里的精液咽下,可‘陈洐之’在此时用力一顶,大龟头真的顶开了酸软的花芯撞入宫口,里层肉壁的紧密让初尝禁果的他哆嗦着软了腿,勉强站住后憋着口气,发了狠打桩似的疯狂向里捣,一下下毫不留情把嫩穴插得汁水飞溅,陈芊芊张嘴求饶,嘴里还未咽下的白精顺着嘴角流下,场面一时间淫乱至极。

“噢啊啊呃……咳啊、嗯阿兄不要、哦呀太大了……嗯呀啊啊顶到了顶到了……那不要、哦!” 发浪发骚的淫叫让‘陈洐之’红了眼,握着陈芊芊细腰的手猛的发力将她抬起,他慢慢站了起来,借着两脚的支撑点猛力往里捣操,陈芊芊像个手办娃娃一般腿芯对上那大肉棒被操得身体乱颤,巨乳乱晃摇摆,那花唇随着他的抽插翻出嫩肉一脸红肿,之前被陈洐之射进去的精液都被操了出来,连带着淫水一起被捣鼓成白沫流到了沙发上。

“小芊……小芊、我的小芊……” ‘陈洐之’平生从未这么爽过,太美妙了,做爱的感觉竟如此爽,刚来时的怜惜、对妹妹的心疼与不舍都化作了无尽的情欲,他现在只想把这丫头狠狠的操死,让她的身上都挂满自己的精液,什么道德什么人伦,去他妈的! “嗯啊啊阿兄、呜啊啊……要被干死了、啊阿兄好厉害、嗯啊哦!操死我、操死我……” 沙发上的两人干的如火如荼,陈洐之在一旁翘着腿默默端起水杯休整,眼里的笑意不减,他早就知道,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的他,都无法拒绝小芊的娇媚骚浪,这样的尤物生来就是他的,任何人都无法染指,虽可以勉强接受过去的自己与陈芊芊交脔,但也仅限于他第二天就会消失,如果没有,陈洐之不介意在不影响自身的情况下亲手干掉来自过去的他。

水杯见底,他起身放下,腿间狞大的肉棒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左右摇摆,来到陈芊芊身前,见她连叫都叫不出,张着嘴倒抽着气,陈洐之知道,她要高潮了,果然,下一刻细腰抖了抖,嫩穴喷出数道阴精,‘陈洐之’昂头,虽爽的腰脊发酸,鸡巴依然在不停操干,媚肉绞上来,痉挛状态下的阴道如此紧润,让他欲罢不能,连续狠插了一会儿后才舍得松了精关,放下了陈芊芊将性器抽出,随意撸了几下射出稠白精液,覆盖了她身上原本要干涸的浊精。

陈芊芊的脸上,身体雪白的肌肤上此刻到处都是男人的精子,一副被玩坏的样子,连并拢双腿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么向外大开任由身旁两人抚弄,眼神失了焦。

“该我了。

” 看他还想把那根东西插进去,陈洐之冷淡开口,前者这才不舍的跟他换了位置,前去另一头吸舔陈芊芊的奶头。

紫黑粗硬的肉棒戳了戳被操翻的阴唇,没有丝毫迟疑,陈洐之缓慢插了进去,一路畅通无阻,下体的穴肉本能的绞上来,“骚货,看来两个人还不能满足你,还是这么紧。

” 他一边骂着,手上动作不减,狠狠拍打被撞红肿的玉臀,痛感快意混合在一起,陈芊芊失了神智甚至分不清现在是谁在操她,下意识求饶,“呜阿兄、不要,不要再操了……啊!” 话还未说完,本该扇在肉臀上的巴掌落在了嫩逼上,阴蒂被扇的肿起,两片蚌肉都被扇歪在一边,“小荡妇,看清楚,是谁在操你。

” 陈洐之见她这幅样子气笑了,这才不过半天,已经被操得谁是谁都分不清了,真该好好惩罚。

陈芊芊努力睁开眼,眼神重新聚焦,这才看清面前的长发男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怜娇娇的伸出手,媚声媚气的哭嗔道:“老公……嗯啊、是老公在干小芊、哦呀老公抱抱我、啊、小芊好难受……” 旁边的‘陈洐之’倒不乐意了,双手挤压两团乳肉牙齿一并咬住两个奶头,边吸舔嘴里含糊不清,“小芊怎的不叫我老公,都是阿兄,可别偏心了。

” 闻言,陈洐之冷笑了声,“你也配。

” 转头就握住了陈芊芊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身下操得越发急狠,不顾她骚媚的哀求声,欣赏着此时被自己干的欲仙欲死仿佛要成仙儿了的娇柔女人,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小芊的敏感点。

三人不停交媾,两个男人一个累了就去一旁喝水休息,另一个继续不停的操着嫩穴,活生生把陈芊芊插的水都要流干了,张着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哼声,再说不出一句话,不知何时她眼上被蒙上了一层蕾丝布,美其名曰玩个猜是谁在操她的小游戏,可两根鸡巴连形状都一样,哪里能猜得到? 数不清猜错了第几次,小逼上又落下一巴掌,陈芊芊再也没忍住,不顾穴里还插着不知是谁的大肉棒,翻着眼被操尿了,“哦哦哦!啊不要……呜尿了、不要插了咿呀!” 当淡黄色的液体喷洒出去时,整个房间安静下来,连穴里的肉棒都顿了一瞬,随即那野蛮巨物爆插的更猛更快,还没尿完,和着尿意一起来的又是从甬道抽搐而来的潮水,淫水尿液混合在一起,陈芊芊一句话都喊不出,抖着屁股尽情洒着水儿,很快夹得趴伏在身上的人射了精,他似乎想把鸡巴抽出去,还未完全拔出滚烫精液早就泄了出来,浅射在穴口,顿时烫的陈芊芊打了个颤,随后两眼一抹黑再无动静。

“不是让你别射进去。

” 陈洐之不满的将晕了的女人抱起,熟稔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穴口的白精,索性射的没那么深,还能擦干净,“陈洐之”闭了闭眼没说话,他也是没了办法被这嫩逼夹的实在受不住,到底还是个刚得了甜头的处儿,连何时要射出精液都没法子预判,只明白些囫囵个儿。

扔了那些沾着精液的纸巾,陈洐之调整了姿势,改为把陈芊芊抱在怀里,舔着她敏感的小耳蜗,“继续吧,时间还早着。

” 窗外阳光透过窗帘未拉完全的一角落在地板上,三人成行,真是把身下的小女人操了个透,经历过几次操晕操醒后,两个男人这才肯放过她,穴里含着陈洐之的鸡巴便半晕了过去。

等陈芊芊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两天之后,看了眼周围,她正睡在卧房的大床上,脑袋昏昏沉沉,只有身上被啃咬的没一处好地方,尤其是两瓣肉臀,从镜子里依稀可见还未消肿的巴掌印。

“醒了?” 这时,陈洐之推门而入,手上端着份清粥小菜,神色自若,如果忽略掉他眼底细微的心虚和刻意避开她身上痕迹的目光的话。

见他进来,陈芊芊没好气的钻进被窝,哼哼的表示抗议,“你还知道进来?还知道心疼我?” “那老公给你揉揉腰好吗?”,男人放下餐盘,坐在床边手不老实的伸进被子里摸向床上躺着人的腰间,却被一爪子拍开。

“少来这套!”陈芊芊瞪他一眼,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探头往他身后看了看,“阿兄呢?” “他回去了。

” 陈洐之面色不变,心里却暗自庆幸。

总算是走了,他可不是什么圣父,能日日看着一面镜子在眼前晃悠,还要分享他的宝贝,这种体验来一次就足够惊心动魄了。

“哦……” 陈芊芊心里还是有些不舍,但一想到另一个时空里的自己还在等她的阿兄回去,这些情感又都被抛诸脑后,她收回目光,无意间瞥见陈洐之左侧眼角有一块不太明显的乌青,虽然被他用额前碎发稍稍遮掩,但还是能看出来。

她心里一慌,连忙凑过去,手指轻轻抚上他那处伤痕,担忧地问:“哥,你眼睛怎么了?” 陈洐之面不改色心不跳,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语气淡定:“没事,早上在浴室不小心滑了一下,磕到洗手台了。

” “磕的?” 她眉梢挑了挑,语气听不出情绪,“陈洐之,你当我三岁小孩?” 陈洐之视线往床头柜上瞟,试图转移话题:“粥该凉了。

” “我问你这伤。

”她手没挪开,反而轻轻按了下,见他眉心蹙起,眼底便漫开点细碎的笑意,“是跟自己打架了?” 陈洐之僵了瞬,侧脸线条绷得更紧:“胡说什么。

” “不然呢?”陈芊芊慢悠悠收回手,指尖捻了捻,仿佛还沾着他皮肤上的温度,“总不能是那晚太疯,被我打的吧?” 这话戳得陈洐之咳了咳,事实上,这块乌青正是那个即将消失的“自己”,在彻底离开前,憋着一股“替天行道”的闷气,结结实实赏给他的一记老拳,当然,他也没客气,同样回敬了对方一记同样力道十足的肘击,估计那小兔崽子回去后,肋骨也得疼上好几天。

“他留了东西。

”陈洐之说,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团。

陈芊芊展开,上面是洋洋洒洒的字迹,带着少年人的张扬:“好好疼她,不然下次回来揍你更狠。

”末尾还画了个龇牙咧嘴的小人。

她盯着那纸条看了半晌,忽然低低笑出声。

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点痒意,心中暖洋洋的。

“多大的人了,两个幼稚鬼。

”她把纸条丢回给他,掀开被子要下床,“我要去洗漱,饿了。

” 陈洐之连忙去扶她,腰上却被她反手掐了把,力道不轻不重,“下次再跟自己打架,”她凑近他耳边,“我就把你俩都锁起来,看谁能打过谁。

”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陈洐之浑身一麻,喉结又动了动,看着她自顾自走向浴室的背影,腰间青紫交加的痕迹若隐隐现,又悄悄摸摸跟了过去。

不久,浴室里便传来女人的叫骂声与男人诱哄的甜言蜜语,很快,又被哗啦啦的水声彻底掩盖了过去。

您可能还喜欢...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