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影
第12章 new
初中到高中衔接期,我和姐姐又回到了S市里面。
她说她要回去处理一下车,我耍赖非要跟她去,她拗不过我。
市里的公寓还保持着我们离开时的样子,只是多了一层灰。
我看着曾经自杀过的房间,想起来觉得那时候自己真傻…… 我感谢姐姐,要不是她,我已经离开了。
也感谢这个坚强的自己,能撑过去真的不容易…… 只待一个星期左右。
姐姐那屋的床窄得像条板凳。
她抱着毯子挤进我房间,两张薄毯子铺开,像划了条楚河汉界。
那天晌午,她侧身躺着,呼吸声沉重均匀。
我没午睡的习惯,可鬼使神差地,也蹭过去躺下了。
日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割在她脸上。
我轻轻吹了吹她的脸,她没有反应,早睡过去了。
视线像滑溜的蛇,往下游移,最后钉在她侧躺时依旧有些鼓胀的胸口。
那团起伏的软肉,它好像对我有股莫明的引力。
上次浴室镜子里那敞开的领口、那颗痣、那粉褐色的突起……猛地冲回脑子。
我咽了口唾沫,手像被线牵着伸进她的衣服,慢慢探上去。
隔着薄薄的胸罩布料,掌心压上去——软,带着沉睡的温热。
手指下意识地捻了一下,布料底下,一点硬硬的凸起顶着掌心。
姐姐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我魂飞魄散,手臂顺势一抽,死死抱住她腰,脸埋进她的胸口,闭紧眼装睡。
心在腔子里擂鼓,震得耳膜嗡嗡响。
完了! 她要是醒了,非得把我皮扒了…… “起来了,”不知过了多久,她推我肩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带你出去透透气。
还有啊,睡觉戴什么眼镜……” 我懵懵地睁眼,才发觉刚出自己真睡过去了。
“太困了嘛……”脑子还糊着,又猛地想起重点,“去哪里?” “洗把脸,跟着姐姐走就是了。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端倪。
铁站台的热风裹着人群涌来,我们被挤进角落,我刚松开手想调整下站姿,旁边的金属杆子瞬间就爬满了别人的手。
脸颊几乎贴上她单薄的胸口,衣领间那股熟悉的、淡淡的花香混着体肤的暖香钻进鼻子。
但还是不自觉的扭过头,脚下的跨步也不自觉加大,午休的事情我还是怕她是醒了的。
“抓紧姐姐!”她的声音淹没在广播里。
可我却不敢有任何想法,连挽她胳膊的勇气都蒸发了。
她没再说什么,抓起我的手,按在刚才她握过、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金属扶杆上。
“小川,抓好。
”她的手覆在我手背上,温热干燥,“车启停容易倒的。
”那点温度却像火,烫得我想缩手。
出了地铁站,灰扑扑的热浪扑面而来。
“姐姐,到底去哪?”我又问,心里七上八下。
“一会就知道了。
”她还想用哄小孩的调调,看我脸上没半点期待,那股劲泄了,“动物园。
姐姐在这待几年,也没去过呢。
” 说是动物园,更像个大点的荒废公园。
我们混在稀稀拉拉的队伍里,偷听导游干巴巴的解说。
姐姐听得挺认真,眼睛跟着那些蔫头耷脑的动物转。
我提不起劲,目光在破败的笼舍和疯长的杂草间游荡。
不远处湖边,一个看着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死命抱着个女人,脸埋在她胸前那两团肉里不停地蹭,手还在她屁股上揉捏。
那女人推着他的肩膀,动作却软绵绵的,嘴唇翕动着说“回家再……外面……人多……”。
她慌乱地四下张望,目光撞上我的,猛地低下头,狠狠掐了男孩胳膊一把,拽着他匆匆消失在我视野里。
“小川看什么呢?”姐姐轻轻拍在我后背上,我被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
” “我觉得没意思了,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
”她拉着我离开,像逃离什么脏东西。
湖边木凳落满灰。
我们坐下,四周杂草高过头顶。
夕阳像个巨大的、烧红的铁球,沉在西天,把漫天云彩煮成黏稠的橘红。
湖面上漂着几条破旧的小船。
“小川,以后别老缩屋里打游戏,”她侧过脸看我,夕阳给她半边脸镀了层金,“多出来走走。
还有,”她顿了顿,眼神像要看进我心里,“姐姐不反对你交女朋友,只要别耽误学习……” “我……”话堵在喉咙口。
完了,她中午绝对醒了! 她以前老和我说不能谈恋爱的。
我就是个管不住手的混球! “知道了,姐姐。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看你这些天,老走神,别总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 “是……有点。
”是啊,裤裆里那玩意儿越来越不安分,看姐姐的眼神也掺了沙子,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干净。
可这不是理由! 我恨不得她当时就跳起来抽我两耳光,骂我畜生! 可她没骂,她像现在这样,把我往正道上引…… 一只水鸟扑棱着掠过湖面,打断了思绪。
转头,姐姐的侧脸浸在暖橘色的光里,美得像幅画。
她察觉我的目光,歪过头,用眼神打了个问号。
“姐姐,回家吧。
”我站起来,拎起她的包,“坐公交吧,地铁现在肯定挤死了。
” “好。
”她应着,却拉住我坐下,往我这边挤了挤,肩膀挨着肩膀,“小川,笑一下。
” 她举起手机。
屏幕里,两张脸挨着,背景是燃烧的湖水和小船。
她按下快门,把夕阳、湖水和我脸上硬挤出来的笑,一起锁进了那个小方块。
往公交站走的路上,姐姐低头划拉着手机。
她是我最亲的人,拿命护着我。
我却像个甩不掉的脓疮,让她背着我这个拖油瓶。
为我自杀那摊烂事,她扔下自己亲闺女,从S市里跑回县城那个破地方陪我熬。
老家那屋顶,哪用得着她专门回去修? 一星期顶天了。
她每天给我做饭,还要来开家长会,接送我上下学,工作,每天累的不成样…… 明明她只是姐姐。
回程的公交车上,夕阳把座椅染成橘红色。
姐姐靠在我肩上浅眠,发丝扫过我的脖颈,有些痒痒的。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光。
我看了下手机,她的朋友圈里发着刚才我们的合照和路边的风景,配文: [我家小川长大了] 是啊,该长大了。
裤裆里那点邪火,心里那点龌龊,还有这身甩不掉的累赘劲儿……是该烧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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