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
第15章 new
“突然召开全校集会……是有人闯祸了吗?” 隔天,因为突然召开全校集会,我们来到体育馆。
周围的人也因为突然的全校集会而议论纷纷。
“闯祸……要是这所学校有人敢反抗会长,我还真想看看。
” 亮介开玩笑地说。
不过在东樱念了半年,应该充分理解会长的手段和反抗她的可怕之处吧。
“大概是有什么联络事项吧……哦,来了。
” 会长出现在讲台上。
回过神来,已经没有人在说话,大家都面向前方等待会长说话。
……如果这是在别的时代,这可是典型的恐怖政治。
“今天突然召开全校集会,非常抱歉。
我有件事必须尽快告诉各位。
” 全场紧张起来。
如英所说,真的有人偷东西吗? “在那之前……2年4班的白川要,到前面来!” “……什么?” 视线一口气集中到我身上。
每个人的眼神都像在看蠢蛋一样,充满怜悯。
“……没听到吗?白川要,到前面来!” “要,总之你先过去吧。
” 在英的催促下,我走上讲台。
在全校学生的注视下,我来到会长身边。
会长小声对我说: “抱歉,要。
可以的话,我想在没有你的状况下进行,但有你在,大家应该比较容易死心。
” “死心?” 我不太懂会长在说什么。
我正想问清楚,但会长已经面向前方,我也只好跟着照做。
“抱歉占用大家的时间。
我有急事要宣布——” 会长拿着麦克风,用右手把我拉过去。
我猝不及防,不小心扑进会长的怀里。
“这位白川要和我,美空优订婚了。
” “……咦?” 学生和老师,这里的所有人都无法理解会长说的话。
不知道会长是否明白这点,她继续说下去。
“抱歉占用大家早上的宝贵时间。
但我在此再次宣言。
我,美空优爱着白川要!” 周围的人终于理解会长说的话,开始骚动起来。
会长深呼吸后—— “我们要订婚了!有意见的人到学生会室来,就这样!” 她用响彻体育馆的音量宣言。
学生会室的门被敲响。
今天到底第几次了?在放学前至少被敲了30次。
“又来了。
希望这次是正常人。
” 会长有点不耐烦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3个看起来快哭出来的女生。
“美空学姐,拜托你!不要订婚!” “学姐要是不在了……我、我!” “呜哇啊啊啊啊!” 女生们纷纷说出挽留会长的话。
最右边的女生终于哭了出来。
“……我很高兴你们有这份心。
但有相遇就有别离。
你们明白吧?” “““美空学姐~!!””” 三名女生抱着会长哭了起来。
这也是今天看到30次的光景。
放学后的学生会室。
太阳已经下山,窗外一片漆黑。
“呼……没想到会出现以我为目标的家伙。
” 会长叹着气喝着咖啡。
结果来抱怨的学生,全都是所谓的“美空优粉丝俱乐部”的成员。
“不过,要的没人气程度真让人吃惊啊。
” “亮介……不要说真话啊。
” “连安慰都没有吗!?你也想想被叫到台上我的心情啊!” 我不禁吐槽捉弄我的英和亮介。
说起来,都是因为会长开了奇怪的集会。
拜此所赐,我回到班上后差点被男生围殴,还被黑川老师刨根问底地问了一番。
“真的很抱歉,要。
没想到你竟然……那个……这么不起眼。
” “这不算安慰!” 会长到底有没有注意到现在的状况?话说回来,她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话? “……会长,你早上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润战战兢兢地询问会长。
她用有些不安的眼神注视着会长。
遥进入学生会室后,一句话也没说。
英和亮介努力营造出开朗的气氛,但似乎还是太勉强了。
“……我也想问。
今天早上的事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某种作战,也做得太过火了,会长。
” 英和亮介也接在润之后询问会长。
会长瞥了我们一眼后站了起来。
“……我是认真的。
今天早上说的话毫无疑问是我的真心话。
要。
” “……什么事,会长?” 会长注视着我。
在那个瞬间我就明白了。
这个人绝对不会退让。
她是真心想和我结婚。
“我爱你,要。
我需要你。
希望你能和我结婚。
” “这太奇怪了!!” 学生会室里响起大喊声。
我回头一看,发现遥正颤抖着肩膀瞪着会长。
“……有什么好笑的,遥?” “这、这种事!违反规则!我们是“要组”!” 会长冷冷地盯着激动的遥。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遥这么情绪化。
英、亮介和润都对遥的骤变感到惊讶不已。
“是啊。
我现在能理解你当时的心情了,要。
” “我的……心情?” 会长似乎想说些令人讨厌的话。
虽然我不觉得情况会变得更糟,但不知为何,我心中的警钟正在响个不停。
“我要退出要组。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
各位,至今为止承蒙你们照顾了。
” “咦!?” “会、会长……你是认真的吗?” 润目瞪口呆。
英则露出我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
“是啊,今天把大家叫到这里来是为了道别。
要,我希望你能跟我走。
” “优!!” “遥!?” 一瞬间。
遥看准会长回头看向我的一瞬间冲了过去。
她的右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遥就这样冲进会长的怀里,挥舞着右手握着的“某样东西”—— “哼!” “!?” 会长没有错过那一瞬间,使出一记迎击的踢击。
遥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但因为突然闪躲的反作用力,导致右手上的刀子滑落。
会长慎重地拉开距离,捡起那把刀。
“……电击刀啊。
你的兴趣还真低级呢,遥?” “不可原谅。
优毁了我,毁了大家的容身之处!明明优自己也很清楚!我们都需要这个地方,你明明很清楚!” 遥拼命地向会长诉说。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 “是啊,我知道。
但我已经到极限了。
我不想再失去要了。
” “会长……” 会长的想法始终很直率。
没错,美空优本来就是个能若无其事地做出疯狂举动的人。
“明天中午,我会去接要。
如果想阻止我,就趁那之前想办法吧。
” 会长说完便离开了学生会室。
遥紧抿着嘴,润则呆站在原地。
“……要,我们回去吧。
” “啊,好……” “你们两个也走吧?” 在英和亮介的催促下,我们离开了学生会室。
就这样,我所期望的“平稳”轻易地崩塌了。
“大小姐,有客人。
” “客人?……啊,是你啊。
” 在宅邸等着我的,是有着一头琉璃色马尾,令人印象深刻的女生。
我记得她是之前在海蓝宝石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的家伙。
“你好。
” “我还以为你会马上来学生会室,所以一直在等你……没想到你还挺胆小的。
” 虽然她对我的挑衅微微皱眉,但没有像刚才的遥那样激动地攻击过来。
看来多少有点棘手。
“要不要在外面分个高下?” “无所谓。
那我们走吧。
” 美空优心想,喜欢白川要的人绝对不少。
只是几乎所有人都因为自己的威压而不敢自报姓名。
她已经厌倦了。
所以她很欢迎能和自己好好战斗的“异常者”。
“我不会把要交给任何人。
你当我的玩具就够了。
” 今晚的月亮散发着妖异的光芒,照亮了两个“异常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回过神来,父亲对母亲施暴的场景已经成了我们的日常。
不久之后,那股暴力也波及到了我们。
我已经忘了导火线是什么了。
我记得是非常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导火线是什么或许并不重要。
因为事实上,我们兄妹身上都有瘀青,每天在学校都会被欺负。
“……我要救他们。
” 我一个人在厨房等着父亲回来。
刚升上初中的我,右手握着一把闪烁着黯淡光芒的菜刀。
“我要杀了那家伙……救出妈妈和润。
” 我止不住颤抖。
因为我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是不被允许的。
尽管如此,我还是必须这么做。
为了取回“平稳”,我—— “!?” 电话突然响起。
我一边让快要从嘴里跳出来的心脏平静下来,一边拿起话筒。
“……喂,我是白川。
” 『请问是白川家吗!?白川元先生因为交通事故被送到我们医院——』 “……咦?” 白川元,是父亲的名字。
我不由得把话筒掉在地上。
话筒里还在继续喊着什么,但我完全不在意。
“那家伙……” 我一直在想,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杀他。
所以,我希望他能自己去死。
如果他现在死了,如果他现在死了,我就不用杀他了。
“…………” 然后,我的愿望以“白川元因酒后驾车而死于交通事故”的形式实现了。
“……是梦啊。
” 最糟糕的起床方式。
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不是因为冷。
以梦来说,描写得太过真实了。
简直就像以前体验过一样,有种既视感。
“是我想太多……了吧。
” 因为昨天发生了那种事,所以影响到我的梦了。
我这样告诉自己。
不然的话,我会想起来的。
想起那把菜刀的触感—— “哥哥,已经中午了!……什么嘛,你已经起床了啊。
” 润穿着围裙走进房间。
我看了看时钟,已经过了十一点。
“对哦……今天是星期六。
” “哥哥,你没事吧?我做了点简单的早餐,快点下来吧。
” “好……” 润走出房间。
我想问,不,我应该要问。
可是……我问不出口。
因为我觉得一旦问出口,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我下楼来到客厅,里奈正在沙发上看着《笑一个吧》。
润正在厨房做菜。
“要,过来这里!” “哦。
” 里奈向我招手,我坐到沙发上,里奈则背靠着我的大腿坐下。
如果有年纪差很多的妹妹,或许就是这种感觉。
电视上戴着墨镜的知名主持人正在玩电话吓人游戏。
“塔摩先生真有趣呢。
” “是啊,因为他是塔摩先生嘛。
” “哥哥,早餐……呵呵。
” 看到我们的对话,润笑了出来。
“嗯?塔摩先生说了什么吗?” “没有,只是觉得里奈和哥哥好像父女一样。
” 的确,看在旁人眼里,现在的我们或许有点像父女。
……不,等等,我才没那么老。
“那阿润就是妈妈了!” “咦?” “因为要做爸爸,我是女儿对吧?那阿润就是妈妈了!” “原来如此。
” “别、别说傻话了,快点吃吧!?” 润满脸通红地回到厨房。
到底有什么好害羞的?明明只是里奈的玩笑话。
“……你真是个死脑筋。
” “嗯?” “没事,快点吃吧。
” 里奈小声说了些什么,但我没放在心上,坐了下来。
有点晚的早餐是荷包蛋、培根和吐司,相当标准。
“话说回来。
” “嗯?怎么了?” 我向在对面厨房洗平底锅的润搭话。
或许是因为里奈刚才说的话还留在脑海的角落。
“爸爸和妈妈什么时候会回来?” “呃……我记得明年三月左右会回来一趟。
” ……太好了。
我单纯地这么想。
那个梦果然只是假的。
如果爸爸真的因为交通事故而去世,润不可能会这样回答。
反正那个叫元的人一定也是假的。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下来。
“我得好好跟他们说,我丧失记忆和里奈的事。
” “嗯,是啊。
” 润明确地回答。
我开始觉得被梦迷惑的自己很丢脸。
没错,梦终究只是梦。
“果然是这样。
” “什么?” “没有啦,今天早上我做了个讨厌的梦。
我梦到自己想杀掉爸爸——” 客厅里响起餐具破碎的声音。
润僵在原地,看着我。
她的表情僵硬,即使从远处也能看出她在颤抖。
“……名字是?” “呃……我记得是叫元。
不过爸爸和妈妈都还活着吧?那就没关系了。
” 我开玩笑地说,但润依然僵在原地。
不如说,她听到“元”这个名字后,颤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有事瞒着哥哥。
” “……什么事啊?” 为什么有必要在这个时间点坦白?不,其实我知道。
我知道润在颤抖,也知道她隐瞒了什么。
但要是接受这个事实,我…… “门、门铃响了!我去应门。
” “……我也去,哥哥。
” “哦、哦……” 门铃响起,润和里奈走向玄关。
是要我趁这段时间做好心理准备吗? 这可能是我第一次害怕知道真相。
“呀啊啊啊啊!?” “奏江!啊……” 玄关突然传来叫声。
大概是润和里奈的声音。
“怎么了!?” 我慌忙冲向玄关,看到穿着深蓝色高雅洋装的会长站在那里。
润和里奈倒在她脚边。
“嗨,要。
我按照宣言来接你了。
放心吧,她们只是昏过去而已。
” “……开什么玩笑!” 我用力挥出右拳。
用今天早上终于拆掉石膏的右手,打消会长疯狂的想法—— “……咦?” “居然还有空挥拳,你还真从容啊,要。
” 我确实用力挥出了右拳,也有打中的感觉。
可是,我却无法使出打倒桃花时的冲击波。
而会长也没有迟钝到会放过我大动作挥拳后的破绽。
“呃!?” 只有一瞬间。
会长从视野中消失的下一秒,我的腹部就挨了一记猛烈的踢击。
那股冲击让我以为内脏被踢烂了。
我忍不住吐出胃液,倒在走廊上。
“我也有在海有塾锻炼,不会输给你。
” “会……长……” 视野模糊。
我知道自己的视线越来越不清楚。
在失去意识前,我看到会长扭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