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质的纯真

第6章 欲罢不能 new

煜𪸩、你在发什么愣,快点从我身上下来! 方陵齐拼命地扭动身子推打着杜煜𪸩,不过杜煜𪸩仍是不为所动,甚至还在方母第三次叫唤的时候,大声地给她回应了一句:大姨,我跟齐哥在房间里看书。

我们有买你们爱吃的红豆薏仁豆花,赶快出来吃吧。

妈妈的声音离房门似乎越来越靠近,方陵齐觉得自己的魂魄仿佛也离地狱越来越逼近。

好,等我们办完事,就马上出去吃。

此话虽影射有某种意思,但经杜煜𪸩这么天真的一喊之后,外头反而不再有任何的动静。

方陵齐一颗浮悬的心,也终于可以尘埃落定。

不过放心归放心,他却还是不能对眼前这个拿他性命当赌注的臭小孩掉以轻心。

……这个臭小孩,在确定大人们不再打扰他们之后,回过头来对他露出一脸无邪的笑容: 等我们玩完了,刚好可以出去吃个豆花补补精力…… 听他这么一说,方陵齐怔了一下……不会吧?这臭小孩的意思是,现在他们还要再继续刚才的那档子事吗??? 好了陵齐,回神吧,赶快把心思再转回到我身上吧!杜煜𪸩打断他的思虑。

怎么可能再继续,爸妈他们都回来了。

回来了又怎样,我都说了等一下就会出去、他们不会进来的。

就算不会进来,我们也不能再做了,他们就在房外耶! 在房外又怎样,我都说他们不会进来了。

杜煜𪸩的脸上开始露出一丝不耐的神色:你倒好,自己一个人快活过了,就不管我的死活了,你要我现在就用这种状态走出房间吗、齐哥? 你也为我想想好吗?! 呃、想想也是…… 方陵齐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只要稍微的挣扎一下,自己体内受制于杜煜𪸩肿胀的肉棒充塞而被紧紧嵌住的耻部与内壁、也会随着滑动摩擦而产生无法自主的腥热快意,要是就这么叫杜煜𪸩退出去的话,相信不仅仅是突然中断进攻的他会很难受、自己应该也会为这嘎然中止的性爱过程而感到扫兴吧! ……方陵齐内心的理智在跟欲望拉锯着。

见他没有任何回应的动作,杜煜𪸩秀丽的剑眉微微一皱:早知道你是想用这么狠的方式整死我,我应该在刚才就先服药自杀算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才没有要整你——明明是对方在强词夺理,为何要自己拼命解释?方陵齐都快搞不清楚状况了。

你这不是在整我吗?你要我在这么兴奋的状态下抽出来,不就是想整死我吗? 我……心疼与同情,都慢慢地靠往欲望那一边。

以前的你不是这么坏心的,齐哥……杜煜𪸩的眉尾一垂,就像两片装无辜的兔耳朵。

我只是……方陵齐的理智就快要溃堤。

我相信你还是疼我的对不对,齐哥…… 杜煜𪸩故意轻轻挺了一下他的小活龙,这一挺、将方陵齐所剩不多的理智,全给挤出了脑袋,欲望趁机渗入—— 啊—— 他来不及掩嘴,失常的哀吼冲喉而出,像是放弃了矜持,也像是允许了这档子事,他用力抓住了杜煜𪸩的肩头,将对方拉过来紧紧地搂住、而不是往外推拒。

——陵齐?杜煜𪸩有些意外。

快点!再说废话、我就不让你做了……他鼓起勇气,将嘴唇靠在杜煜𪸩的耳畔,仓促地说了一句。

杜煜𪸩真的受宠若惊,不过很快的,他就回应了方陵齐的要求:是是、我会快一点的,没想到你这么性急呢,陵齐。

早知道你自己这么想要,刚才就不要一直吊人胃口嘛! 还是说,这是陵齐你的阴谋呢? 呵呵…… 杜煜𪸩按住他的后脑勺,将安抚的亲吻迎送到他渴盼滋润的唇瓣上;扶着他的两侧腰,将浓郁的爱液引流进他轻颤羞赧的身体中。

杜煜𪸩接下来说了什么粗俗的话语、做了什么下流的动作,方陵齐都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分辨可不可行或应不应该,反正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很竭力地去扼阻他们之间那些败坏道德的行为,到了这个地步才说不行也未免太过虚伪,所以当杜煜𪸩得寸进尺地在他身上大肆横扫时,他也不再多作顾忌地阻拦或是抗衡了…… 让我来帮你清干净吧,陵齐! 杜煜𪸩神情雀跃地拿着一盒面纸蹲在方陵齐的身旁,作势要帮他清理下体。

方陵齐羞耻得想躲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让他清理自己方才被他弄脏的地方,不要、你走开! 你别跟我客气,老公为自己的老婆服务,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天你个大头鬼! 方陵齐用手勉强遮住自己湿黏的胯部,仍不免有些遗漏的稠液蜿蜒到了身下的床单上。

你最好赶快给我出去,要不然以后你休想再进到我的房间里。

他顿了一下又气道:我不准你擅自把我当成是你的老婆。

还有,我也不准你没大没小地叫嚷我的名字,以后在大家的面前,你只能叫我齐哥,听懂了没有?! 静静地听完方陵齐戒律似的命令后,杜煜𪸩没辄地叹了一口气:是是是,以后在大家的面前,我只叫你齐哥,至于私底下嘛…… 私底下怎样! 没事没事。

杜煜𪸩别有用心地起身下床,准备离开。

我这就出去,你自己好好地清理。

少给我耍什么花样! 舒服完后就翻脸不认人了啊……杜煜𪸩边走边低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现在的空气闻起来很舒服。

杜煜𪸩打着马唬眼。

那家伙……方陵齐没好气地看着他走出房间,不禁在心中暗叹起来,记得他以前不是这副白目德性的,怎么愈长大、就愈难捉摸他的心呢? 算了,反正他的目的已达到了,接下来,自己应该也终于能够摆脱昔日的那份创伤所给他们带来的纠葛了吧。

他一面感慨一面抽出几张面纸、在自己的私部来回地擦拭,尽管穴口附近已经清理干净了,但过不了多久那从内里流出的黏液,又把肛门周围给弄脏了,沾得床单被单到处都是那黏液。

厕所位在房间外,又不能裹着被单若无其事地走到厕所去用水冲洗,所以只能暂时利用面纸来作清理,等到晚些大家都去睡觉的时候,再去洗一次澡好了。

真是讨厌的家伙……方陵齐一边咒骂、一边迫不得已将手指伸进自己的后庭里,把里头湿滑的对方的体液给抠出来。

想到刚才杜煜𪸩兴意盎然地将他的东西射进自己的体内,就觉得对方真的是可恶、混蛋到了极点。

清理告一个段落,方陵齐疲累地躺了下来,正想小小的休息一下,就赫然听到房门从外头被开启的声音。

真是糟糕,刚才那家伙出去的时候,真应该马上去把门锁起来的—— 齐哥! 果不其然,那家伙又跑进来了!心里OS的方陵齐装睡不想理会他。

哎哎、睡着了吗?亏我还担心你不敢出来、特地把豆花拿进来给你吃呢! 听到有东西放在书桌上的声音,方陵齐持续装睡,想让杜煜𪸩自觉无趣赶快打退堂鼓。

半晌没什么动静,尔后方陵齐就突然感到床沿一个下陷、头发被温热的指掌所抚弄,声音从那个制造这些氛围的男孩身上飘扬而来: 我知道你很累很想休息了,可是我还是迫不及待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男孩的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激昂与振奋,好像晚一点表明的话、就无法将那种喜悦的心情传递给自己感受似的——我已经得到大姨的允许了。

允许……什么允许?被方陵齐阖在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好奇地朝着那声源寻探似地转动。

刚才在吃豆花的时候,我跟大姨说,自从我头伤以来,就夜夜饱受噩梦的干扰。

每当我在夜深人静被噩梦给惊醒的时候,发现身旁一个人也没有,就觉得自己好惊惶、好无助,虽然这种情形一直没有改善、甚至没有办法改善了,但医生说假如晚上睡觉时若有人可以陪伴在身旁,就可以减少那种被吓醒所造成的二度伤害…… 所以呢?方陵齐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呢,大姨说我可以搬到你的房间里来,让齐哥你陪着我,一方面可以安抚我担心受怕的情绪,另一方面,则可以弥补你当初所给我带来的伤害,让你试着去作一个有担当、肯负责的成年人。

杜煜𪸩—— 听到这儿,方陵齐终于忍不住发声了。

他猛地一个起身,不小心牵引到刚才使用过度的下盘,原本想要破口大骂的声势,因此而被消散了不少: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你醒啦,齐哥。

明知故问的杜煜𪸩不以为意地伸手抚摸他的下腹部,状似亲暱道:小心一点、齐哥,你现在的身子是很虚弱的,必须好好地休息一下,不然要是万一有什么闪失,你又有借口不让我做了…… 声音越来越小声,像似忽然意识到不该说的话,杜煜𪸩一时住了口。

等一下、煜𪸩,你说要搬到我的房间是什么意思?方陵齐但愿他只是在开玩笑。

就字面上的意思啊。

杜煜𪸩也毫无隐讳地告诉他:大姨答应让我搬到你的房间里过夜,让你就近照顾我、直到暑假结束。

方陵齐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昏眩、脑神经有点发疼。

这是我的房间,我有同意你们这么擅自作的决定吗? 基本上呢,这间房子是属于大姨的,而房间是附属在这个房子里的,所以若真要问主权的话,大姨确实是有决定权的。

杜煜𪸩鞭辟入里地分析着方陵齐的疑点,然后点破他。

杜煜𪸩、你—— 方陵齐气到简直就想跳起身来掐住眼前这个狂妄自大的臭小子,把他揍到跪在地上哀声求饶再也不敢这么嚣张,可是这么一来,心疼他的爸妈和阿姨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如此自己的罪状又添一桩,自己的人生道路又会变得更加崎岖,自己的生活、又将因为这个吃定了自己的臭小子,而变得乱七八糟、苦不堪言…… 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齐哥,这没有什么困难度的,当我睡得不安稳的时候,你只要紧紧地搂着我、那噩梦很快就会消退了。

换句话说,如果你在睡觉前跟我做些舒服的事情,那么当晚、我铁定就不会作噩梦了…… 一派胡言! 看着杜煜𪸩神采奕奕地说天道地,方陵齐却再也挤不出一丝力气去跟他争前夺后的。

虚脱地再度躺回床上,别开头去,不想现在跟这个精神抖擞的家伙作着毫无胜算的抗辩。

吃点豆花补补体力吧,齐哥。

杜煜𪸩不放弃地讨好着。

……谁理他! 大姨他们看我们和好、看你真心愿意照顾我,他们真的很开心呢! ……才不吃你这一套! 我知道你还是很在乎我的、齐哥,即使我做了这么胡来这么任性的事情,你也只会跟我生闷气,而不会真的把我丢下不管。

……不想再被他的花言巧语所拐骗了。

你也知道就算我曾被你深深伤害过,但我还是会无怨无悔地跟着你。

……心脏微微地被牵动……大概是困意作祟的缘故吧! 我好喜欢你,齐哥…… ……头发又被轻柔地拨弄,好像催眠一般,跟着手指的主人的声音一起沉入醉人的梦乡。

不想管那过去如何、未来又怎样,方陵齐总觉得此刻簇拥而来的听觉、触觉和感觉,竟是那么适切而舒服地融合在他们的周间。

倘若这个挨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杜煜𪸩而是其他人,方陵齐相信自己是不可能有这么特别的感受的。

或许,让本质其实并不坏的杜煜𪸩偶尔耍任性一下,也不是多大的罪过…… 在身心坠入放松而深沉的舒眠之前,方陵齐如是思忖。

番外:恶质小番外 new

看着方陵齐帅气的背影在通往礼品部的入口处消失,杜煜𪸩的心窝便涌起一股幸福满满的惬意。

这是自去年暑假的伤害事件过后、方陵齐第一次答应和他出来约会。

虽然本人坚称这只是出来买个东西而已。

无论如何,这都是他和方陵齐曾经一度僵持的关系终于得以向前迈进一步的好兆头。

他无所谓方陵齐如何要解读这场还算平淡的出游,只要他认为这是一场甜蜜的约会这就行了。

自从那天得到大姨的允许搬进了方陵齐的房间后,方陵齐的态度纵使还有些许的抵御与不从,但已不再像之前那般的淡漠和疏离了。

当然,自己不屈不挠的纠缠和无恶不作的使计——呃、不,是无武不用的谋略,亦是成功让方陵齐慢慢卸下心防的重要战术。

辛苦了好一段时日,换来了不仅有方陵齐逐渐心软的让步,还有那曾经顾虑甚多的亲密碰触、以及不再严厉禁止的性爱行为……只要姿态稍微地强硬一点,对方就会难以拒绝,甚至还会流露一些出人意料的可爱反应,让杜煜𪸩总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这样欺负表哥,却又禁不起他毫无自觉的诱惑、一而再地捉弄着他。

如今,自己的努力也算没有白费,虽然名义上他们仍是表兄弟的关系,但在现实生活里,他们的相处模式和斗嘴内容,简直就无异于一般的热恋情侣。

这并非只是杜煜𪸩一相情愿的想法,因为他看得出来,其实在方陵齐那被道德与伦常所绑缚的心思中,有一个不甘被囚禁的部分,是极度地渴望着他的。

就像在做爱的时候,嘴里总是不断地嚷着不要不行不可以,但是手臂就是会无意识地勾环着他,身体则是不由自主地迎合著他…… 因为这些可爱的小动作,杜煜𪸩就姑且原谅他没有身为恋人的自觉吧! 不过相对的,杜煜𪸩会让他从别的地方把这一份缺憾,给弥补回来的。

例如像借由这样平凡无奇的小约会,制造一些出奇不意的大惊喜…… 杜煜𪸩回想起早上方陵齐说要增添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当时还以为他只是突然想买些东西而已,没想到他刚才居然把他看中意的东西、拿来询问自己的意见——原来他是想在他家里增添一些给自己要使用的东西哪! 领悟到了这一点,杜煜𪸩的心情简直就是爽翻天,于商场一起选购用品的时候,方陵齐在帮自己挑选款式的模样,俨然就像个在帮老公出主意的老婆样。

观察到了这一点,杜煜𪸩的笑容就一直不厌倦地挂在俊脸上。

你在这里逛逛吧,我到礼品部去看一下。

将想买的东西结完帐之后,方陵齐忽然这么告诉他。

虽然他也想陪方陵齐去礼品部看看,不过他又赫然想到假若方陵齐是要偷偷买个什么特别的礼物送给自己,而自己硬要跟过去的话,那么对方很可能就因此打消送礼物的念头,如此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杜煜𪸩只好故作大方地告诉他:好,我在这里等你,快去快回哦。

方陵齐离开之后,杜煜𪸩还真待在原地乖乖地等候。

在他正想像着方陵齐会为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时,肩头冷不防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他反射性地回过头,落入视线里的,是一个穿着劲辣、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孩。

嘿、你不是杜煜𪸩吗?靠近一步确认后,女孩有些夸张地尖叫。

杜煜𪸩只感到一头雾水:小姐,我认识你吗? 原是一阵兴奋,在听到杜煜𪸩怀疑的口吻后,女孩马上露出一脸的失望:不会吧,才过了一年,你就把我给忘了?还真是无情欸…… 杜煜𪸩有点啼笑皆非,虽然被女孩子搭讪对他来说已是习以为常的事,不过像这位还算有点姿色的女孩用这么流气老套的说词不熟装熟地来向自己攀谈,着实让他一点都没有想要上钩的意愿。

抱歉,我现在有约会在身,可以请你离开吗?杜煜𪸩直白地拒绝女孩的搭讪。

噢、那还真是可惜啊! 即使嘴上这么说,不过女孩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继续热情地靠过来。

这也难怪,人长得那么帅,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 去年你来找我帮你做那件事情时,就已经是个迷人的小帅哥了,现在看起来更有一份成熟的魅力,真希望那时候你是叫我当你的女朋友、而不是当你表哥的女—— 什么?等一下、你在说什么当女朋友的——杜煜𪸩觉得这女孩的话不太寻常,叫她重头到尾把话给说清楚。

哎呀、这才去年的事而已,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女孩撒娇般地噘起嘴巴埋怨着,杜煜𪸩有些傻眼,在印象中,过去他从未遇过这一类型的女孩子,为什么她会晓得他的名字甚至知道他有一个表哥呢……啊! 莫非—— 我说,你该不会是那个——他瞇起眼睛盯着眼前的女孩瞧。

没错,女孩很得意地承认:我就是那个受你委托去追求你表哥的学姊。

杜煜有些错愕,眼前这个时髦开放的辣妹,居然是去年被自己委托去追求方陵齐的那个文静内向的女孩??? 认真回想之下,她们两人的长相还的确是有些神似,不过装扮和谈吐,也未免相差太大了吧?!杜煜𪸩用怀疑的眼神打量她。

我承认我现在的样子可能跟那个时候有些不太一样,但还不至于认不出来吧。

女孩不放弃地唤醒他的记忆,想当初你来我们教室找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头壳坏掉了、不然怎会突然给我一笔钱,叫我去勾引你的表哥呢? 女孩将他去年那次令人匪夷所思的请托一直挂在嘴边不停覆诵,又像在邀功似地不断纠缠着,是以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怎会选了这个只有外表看起来清纯的女孩来执行那个重大的任务…… 所谓重大的任务,就诚如女孩所言的,去勾引他的表哥。

为什么当时的自己,会做出要这女孩去勾引方陵齐的傻事呢? 这还不都要怪方陵齐,谁叫他本来好端端地跟自己玩在一块儿、却因为年龄的增长和同侪的诱惑,他渐渐疏离身为儿时玩伴的自己,并开始对女生的身体感兴趣起来,再这样子放任下去的话,他就要变成别人的了——杜煜𪸩才不要这样、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于是,杜煜𪸩想到了一个妙策,当时念国三的他,拿着积存多年、妈妈给他的零用钱,到高中部二年级的教室去找了一个看起来还算端装乖巧的女孩,请她演出一场让方陵齐陷入爱河并被引诱上床的交易戏码,然后在紧要关头的时候、他就破门而入,将表哥的不轨之举给逮个正着,最后再利用这项逾矩的行径、作为制衡表哥行止的威胁把柄。

不过……事情进展得似乎没有想像中顺利,那女孩——喔、不,是那婊子,竟然给他入戏到全身真的一丝不挂,巴着方陵齐赤裸的身子吃尽了豆腐,还差点就被她引导入了位——杜煜𪸩真恨自己闯入得太迟,让她占尽了不少的便宜。

更悲惨的是,在他扬言要揭发方陵齐不良之行的作戏中,竟被对方一时惊慌之下的反击给撞破了头,尽管女孩依如剧情安排般的落荒而逃,不过那个完全不在剧本内的意外却让他吃了一个大鳖、完全没有达到预先的意图。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这个突来的血光之灾并没有令杜煜𪸩的失落维持很久,因为家长对他的热情关切和周遭给予肇事者的庞大压力,让他发现借由受伤这件事去激发方陵齐的罪恶感,效果反而比利用把柄去要胁还要来得彰显。

于是杜煜𪸩又重拟了计划,他要方陵齐永远愧对于他进而为他负责到底,只要方陵齐稍有不服或是无视于他之,他就打出头伤迸发症的这张王牌,看到底是谁该屈服于谁。

撇除一些方陵齐偶尔逞强的小挣扎,一切都是那么顺利而完美地在进行着——直到此刻这个在经过了一年之后又突然冒出来作乱的女主角出现为止。

杜煜𪸩怎么可能让这好不容易才拥有甚至说有点不择手段争取而来的幸福时光被这个双面女妖给打断?! 要是这女妖太过多嘴或是有什么不良企图而导致东窗事发的话,细心敏感如方陵齐绝对会追根究柢起一切的事情原诿,然后在所有的阴谋水落石出后、愤然地离自己而去。

倘若结果真是这样的话,与其在费尽千辛万苦得到这短暂的快乐之后斩断这一切,那还不如在当时就一头撞死在那个绝情人的面前算了。

这下子杜煜𪸩的头真的是痛起来了,太阳穴像被什么粗鞭在狠狠抽打着。

不行,自己花了这么多的心思、历尽了这么多的波折,要是在此一役未打就宣告放弃,那么以前所有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 被一个故作清纯的万年魔女给击败,这在杜煜𪸩的人生经验里,可谓是一个极不名誉的耻辱,他怎么可能让它发生?! 她最好有那个胆子来破坏他的好事! 如何、想起来了吗,杜煜𪸩学弟? 看到女孩涂得水光诱人的红唇,杜煜𪸩恨不得自己的手中能够立刻有把大型的钉书机、把她那一张一合的血盆大口给钉个半点缝隙都不留。

你最好是再继续天花乱坠地说呀!他笑着回复道:我一点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小姐。

你是有幻想症吗? 疑—— 以为会得到认同的答案,没想到却是如此的质疑,让女孩原本还是兴奋难抑的表情、瞬间像川剧变脸一样,马上换了一个疑惑兼愠怒的面色,她不甘被嘲地辩解:我才没有幻想症! 明明就有这回事,那时你正经八百地跟我讨论着细节、还塞了红包给我,叫我不要退怯、认真地照着剧本演,况且我还知道你的名字,我若是有幻想症,怎么可能幻想出来的名字刚好跟你同名——对了、我记得那时候你被推倒撞伤了头,给我看你的额头,如果真有疤痕的话,那就代表我所说的都不是假话! 说得义正词严的女孩作势向前要去拨开杜煜𪸩的浏海,杜煜𪸩则是机灵地退后一步避开她。

我知道了,小姐。

他将手臂环抱在胸前,防卫的举态,无疑散发了一种任何人都严禁逾越的威凌气势,让企图更进一步的女孩赫然止步。

你或许没有幻想症,但肯定是个跟纵狂。

将一个人的身家资料调查得那么清楚,甚至还找机会进行性骚扰,别以为你是女生我就可以宽容体谅喔。

你在胡说什么、我才不是什么跟纵狂,也没有对你作什么身家调查,是你当初主动来找我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我才会知道的—— 小姐,你再继续造谣下去,我可以告你诬告哦…… 女孩已然恼羞成怒,不顾杜煜𪸩的防线继续靠向他——我才没有造谣,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自己做过的事还不承认,想当初你可是一副博人同情的可怜模样来拜托我、我才会去帮你的,虽说我也收了你的钱,但要我冒着差点失去处女的风险去演那种戏,也是让我内心挣扎了好久,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翻脸不认账呢?! 既然你说我请你帮忙而你也收了钱,哪里还会有翻脸不认账的道理呢? 而任务完成、银货也两讫了,如今你突然又这样苦苦地纠缠,究竟是如何居心呢? 况且……我还怀疑你根本早就不是处女了,反而是让陵齐被你白亲白摸甚至差被吃掉的我才亏大了呢! 心里很想这么大声反驳,但是杜煜𪸩却不能说出口,因为如果抗议她的说词就等于中了她的计,那么自己就是再怎样死不承认也是没有台阶可以下了。

正当他欲用其他的借口打发掉这女孩时,他便看到已从礼品部回来的方陵齐慢慢朝向自己这儿走来——糟了,他已经没有很多时间跟这女妖磨菇了。

要是被这女妖看到了方陵齐,那么他的谎言也就插翅难飞了,一切准是完蛋了。

喂、杜煜𪸩喝止着女孩继续向自己靠近,原本抱胸的手臂改扠至腰际,此举不但展露出不可侵犯的君临姿态,更有“你再靠进一步就给我试试看”的警示意味。

小姐,你再这样无理取闹下去,小心你的下场哦! 什么、你敢威胁我——不晓得是没有神经,还是真的不知死活,女孩大胆地举起手来要去拨开他的浏海。

女孩的举止真的把杜煜𪸩给惹恼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以毫不怜惜的抓握方式、施以毫不留情的力道,低声警告着:给你一个忠告,赶快离开我的视野,然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啊、好痛——乍然的粗暴行为让女孩失声哀叫出来。

满意地接收这个悦耳的惨叫,他用力甩开她的手腕,快滚!不然的话,我会让你不只是觉得痛而已,我还会让你听听什么是骨头碎掉的声音…… 女孩捂着吃痛的手腕,眼眶里打转着不解又惧怕的泪水,望向那个她一直以为风度有加的帅气男孩身上,诧异之中仿佛看见男孩背后有个长了角和翅膀的恶魔影子—— 当下只觉的浑身一阵恶寒,男孩凌厉凶狠的眼神透过正在邪笑的唇角在传达着无声的杀气,刹那什么搭讪、钓凯子的意念全部消逝一空,徒留胆颤的身躯在撑着女孩腿软的步伐、惊恐地逃离这个让她再也不敢回头看的男孩身边。

陵齐应该没有看到那女孩吧? 但是看到方陵齐在原地怔了一会儿之后才朝自己这儿走来,杜煜𪸩却愈来愈没有把握了。

假如陵齐看到了那女孩、觉得余情未了想要重修旧缘而跑去找她,然后又间接地得知了事情的头尾始末,如此的话……呜呜、这次铁定完蛋了…… 再也没有关注的眼神,再也没有甜美的呻吟,再也没有热切的拥抱,再也没有浓烈的亲吻…… 幸福快乐的日子就只有短短的几天,世上有谁是像自己这样歹命的…… 就算知道大难即将临头、末日就要到来,但杜煜𪸩还是勉强露出微笑,迎向即使是生气也还是把自己迷得半死的表哥:齐哥,你逛完了吗? 嗯…… 方陵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望着杜煜𪸩,这倒是把他给急坏了。

虽然他很想等到回家再把这所有的来龙去脉一一地摊牌,可是他又忍不到那个时候,那种早知死期将至却还要再度日等待的慢工折磨,会让他失去理性与控制的…… 怎么了吗,齐哥?他试图冷静地揭开这场风暴的序幕。

方陵齐定定地瞧了他一眼之后,随即游移地别开了视线:刚才,那个女生…… …… 尽管他已作好准备要去面对这一切,但他心想要是陵齐就这么干脆截断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他的心脏仍是会无法避免地受到巨大的创伤,那还不如在当初的那一场头破血流就直接死掉算了。

方陵齐果真没好脸色地瞪着他,语意凛然地开口:你以为你是大众情人吗?连这种小地方都不放过地勾搭女孩子,真是没节操! 呃?杜煜𪸩挨着胸口憋着气,就等到了这么一句意料之外的话。

方陵齐瞪视的眼神更凶了:还装蒜吗?我明明就看到了你跟那女孩靠得很近地在打情骂俏。

打情骂俏? 在杜煜𪸩的印象中,自己的确是跟女孩靠很近没错,但那可不是在打情骂俏,而是在恐赫对方呢……不过从方陵齐当时投递视线的角度看来,确实是很像在打情骂俏没错啦——疑,如果打情骂俏的论点成立,那么依方陵齐的那个方位来说,他是看不到女孩的面容啰?! 这么说的话—— 你不能光凭着我们靠得很近,就说我们是在打情骂俏吧! 事实上,是她在向我搭讪,可我却是 在拒绝她喔! 既然看不到女孩的面容,事情就不会被揭发,所以,也就没有刚才那林林种种的一大堆顾虑喽? 方陵齐的神情看来似乎挺介意:是在拒绝的话需要靠得那么近吗?不要理她不就好了。

齐哥,你是在吃醋吗?多余的疑虑一下子释放出来之后,杜煜𪸩忽然好想仰天长啸、大喊一声“万岁”! 谁、谁在吃醋啊?你少胡说了!原本严正盯视的眼神霎时缩了回去,方陵齐飞快别过泛红的脸庞。

别害羞了啊齐哥,老婆吃老公的醋,这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叫你不要讲那种话了,要是给人听到了、那多丢脸。

仿佛越说越激动,他气嘟嘟地转过身去想再走回礼品部。

哎呀齐哥、你等一下啦—— 杜煜𪸩瞅着方陵齐的反应笑了笑,抓住了他的胳臂、想把他拉往自己的身边靠,此时赫然发现在他的双手上,各别拿了一只同款不同色的个性马克杯。

耶,哥,你这一对马克杯,该不会是我们一人一个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杜煜𪸩就忍不住心中狂然的欣喜,这是不是表示,陵齐已有那个意思、把自己当作是他的恋人了?! 才不是!方陵齐很直截地否认,推拒着杜煜𪸩一心只想赶快冲到礼品部。

我只是随便拿来看看而已,你快放手、我要把东西给放回去。

我才不放手,也不要让你把东西给放回去,这是你为我们特地挑选的对不对?! 不管是害羞地间接表示心意,还是倔气地直接否认情绪,陵齐的一切心思与作为,都让杜煜𪸩乐得心花怒放、缤坠满怀。

在他那个该是末日将临的天空,此刻已普照着炽烈的阳光,宛如阴霾积郁的愁绪终于拨云见日、黯然消去,让他们这份曾经受潮、冰封的爱恋,又寻回了依如往常每个热烘烘的夏天一样、令人血脉发烫的悸动。

不对,我才不会买东西给你这种满口胡言乱语的家伙! 陵齐依如往常般的凶言凶语,就像是随风飘来的吹烟雨丝,洒得他浑身浸透沁凉、浇得他终日心花怒放。

他也不介竟花上许多时间陪着陵齐玩着斗嘴的游戏,好哇,如果你坚持要把东西放回去,那么我就继续在这儿胡言乱语下去,必要的话,要我胡作非为也可以。

杜煜𪸩、你敢?! 有何不敢,我们可以为了一对马克杯、在这里为大家上演一部驯妻记。

方陵齐几乎气到七窍生烟,却仍怕杜煜𪸩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蠢事,所以他放弃了挣扎,也不再因为杜煜𪸩招蜂引蝶的轻佻行为而负气要把对杯给还回去。

不过这可不代表他该就此认输或认命,喂、我先说清楚,这杯子买回去之后,一个是我要用的,另一个,是要给巧欣阿姨用的。

杜煜𪸩乍听此话愣了一下,好啊,没关系,就听齐哥你的吧。

反正回家之后,我总还会有其他的法子,把另一个杯子变成是我的! 就像你从小到大、自始至终,都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不管处境有多么的严酷险恶,不管方式有多么的天理不容,我都跃跃欲试! 杜煜𪸩看着表情因为自己的回应如此爽快而略感吃惊的陵齐,毫不在乎众人的眼光,喜孜孜地牵起他的手,走向柜台去: 走吧,我们结帐去! —— 完 ——。

您可能还喜欢...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