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茶

第133章 血浓于水(全文终) new

车子平稳地驶向酒店。

玖染菲从真皮座椅旁取出一个墨绿丝绒礼盒,她将盒子轻轻放在儿子腿上。

“打开看看,小朔。

” 男孩拆开礼盒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子。

里面是精心制作的手工甜点,巧克力被塑造成各种精致造型。

池朔音拿起一块巧克力端详,忽然侧身靠进母亲怀里。

“妈妈什么时候偷偷准备的?”他的声音闷在母亲的颈窝,温热呼吸拂过她的锁骨。

女人轻笑,胸腔微微震动。

没推开他,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拧开保温杯,杯沿凑到他唇边:“今天让厨房现做的。

先喝点蜂蜜水,空腹吃甜食对胃不好。

” 男孩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甜度刚好。

又掰下一块巧克力,却不自己吃,转而递到母亲唇边。

碎屑落在他衬衫前襟,玖染菲用指尖轻轻掸去,动作慢得像是在抚摸。

池朔音惬意地眯起眼,像只被抚摸的小狗。

察觉儿子泛起困意,女人轻轻为他披上外套,低声呢喃:“睡会儿吧。

” 睡梦中的男孩无意识地靠向母亲肩头。

车窗外流光掠影,车内一片宁静。

司机默契地放缓车速,让行程更加平稳。

…… 五星级酒店门口 苏芝琪已经身着名牌服饰,妆容精致在那里等候。

玖染菲牵着男孩的手,牵到到她面前,“苏苏,这是小朔。

” 女人一照面看见池朔音,先是一愣,接着很快反应过来,对他露出笑容:“小朔!你好,我是苏阿姨。

” 苏芝琪记得这个孩子,她见过他两次。

第一次,在慕家庄园那场晚会上,他安静地站在菲菲身后,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第二次,就是现在,池朔音被菲菲带到她跟前,他明显依恋的牵着女人的手。

池朔音软软的开口,“苏阿姨好。

” “我听你妈妈提过你很多次呢。

”苏芝琪的红唇弯出优雅的弧度,盘起的长发露出一对珍珠耳坠。

她看着男孩紧握玖染菲的手,心里微微讶异,这孩子比上次见到时更黏菲菲了。

“上次在晚会上看见你,都没机会打招呼。

”她微微倾身,语气愈发温柔,“哎呀,近看真是漂亮,菲菲的基因果然厉害……” 玖染菲轻轻捏了捏儿子的手,解释道:“今天家里没人,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就带他一起来了。

” 男孩淡淡的模样,始终安静地站在母亲身侧,任由玖染菲牵着他的手,像个乖巧的玩偶。

苏芝琪注意到,从见面到现在,他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母亲。

她闻言轻笑:“这有什么,一起吃饭多热闹。

”她伸手示意侍者,“今天我请客,带你们尝尝这里的招牌菜。

” 就在这时,玖染菲轻轻松开了牵着儿子的手,转身要与司机交代些什么。

男孩见状,一步跨过去,紧紧拉住了她的手,一言不发。

动作间带着自然而然的亲昵,并无刻意扭捏。

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女人,那眼神就像是个离不开妈妈的孩子。

玖染菲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回头便看见儿子专注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盛着太多情绪——依恋、不安,还有几乎要满溢而出的孺慕之情。

“好啦,我们别磨蹭了,进去吧。

”她轻声说道。

苏芝琪跟在母子二人身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们相牵的手上。

看着男孩对菲菲那份全然的依赖,她忽然想起成年人的世界总是隔着得体的距离——就连她自己,再想亲近菲菲时也会适时止步。

也正因如此,眼前这男孩能如此坦率地表达对母亲依恋的模样,才让她心底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羡慕。

…… 三人走进酒店落座。

服务员端上三杯水,池朔音安静地坐在母亲身旁,指尖轻轻绕着桌布的流苏,眼帘低垂。

玖染菲与苏芝琪寒暄:“不是说要去国外玩一个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想你了呀。

”苏芝琪笑着抿了口水,目光却飘向池朔音,“本来昨天就要来的,临时有事耽误了。

” 用餐时,玖染菲很自然地给儿子夹了他喜欢的菜,又顺手替他挽起有些过长的袖口。

看到服务员端来的鸡尾酒,她轻声提醒:“麻烦换一杯果汁,谢谢。

” 池朔音全程乖巧配合,只在母亲伸手为他整理衣领时,微微侧过脸,耳尖泛起薄红。

苏芝琪看着一番操作连连点头,虽然与菲菲相识已久,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她为人母的模样。

这些细致入微的动作,让她看到了好友的另一面。

男孩却有点不好意思地轻声说:“妈妈,我自己来……” 玖染菲听到儿子的话,抬眼看他,柔声问:“怎么了?” 池朔音微微摇头,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带着点依赖的弧度,声音放轻了些:“没事……就是,苏阿姨还在呢。

” 男孩的话里没有真正的窘迫,更像是在熟悉的亲人面前一种下意识的撒娇。

玖染菲失笑,习惯性的摸了摸他的脸蛋:“好,那你自己吃,妈妈和苏阿姨说说话。

” “嗯……” 他手颤了下,低低的应了声,本就没褪去的红晕,好像更重了。

苏芝琪端起水杯,借着喝水的动作掩去唇边的笑意。

第一次见到菲菲这样照顾人的模样,倒让她觉得格外新鲜。

…… 吃完饭坐在回庄园的车上,晚风透过微开的车窗,带来一丝凉意。

玖染菲靠着座垫,另一只手搂着儿子。

男孩侧躺在母亲的臂弯里,半晌支起上半身,靠过来亲她。

他亲得很小心,手轻轻放在胸口,不敢用力。

玖染菲宠爱地亲吻自家小孩的脸颊,低声问:“累不累?” “不累。

” 察觉到晚风的凉意,玖染菲将外套展开,仔细披在他肩上:“冷吗?” “还好……”他轻声应着,却顺从地往她怀里靠得更紧了些。

“先披着,路上会凉的。

” 池朔音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闭上眼,感受着这份独属于他的安宁。

“今天表现的特别棒,要表扬一下。

” 他红着脸,小声嘟囔,指尖轻轻拽着她的衣角,眼神期待地望着她。

“妈妈,可以奖励……亲吗……” 后面的话被淹没在吻里,玖染菲将男孩压在车座上,压在车座上,唇舌缠绵地深入,水声轻濡。

当女人的吻渐次落向脖颈时,池朔音只觉得天旋地转,思绪早就化成了滩温水。

男孩眼尾渐渐洇开一抹红,眸色也变得迷离朦胧。

整个人仿佛被熬透的糖稀,软绵绵、晕沉沉地往下陷。

意识是飘的,身体却是烫的,某些反应诚实得叫人耳热。

他喘不过气,却又贪恋地想要更多。

想更近一点,再深一寸。

两人在吻中沉默,空气里却弥漫着无声的灼热。

如同融化的深色蜜糖,拉扯出粘稠而深沉的丝缕。

玖染菲托住男孩的脸,指尖轻抚他的轮廓,柔软的舌尖探入他口腔,每一次搅动都撩起隐秘的战栗。

她一寸寸细细吻着,呼吸交织,灼热而绵长。

若说造物亦有分野,那慕月言便是被世俗规则所祝福的杰作,清贵隽冷,承载着家族的荣光与期待;而池朔音,则像是被私心偏爱、在禁忌边缘诞生的艺术品。

他绵软柔嫩,肌肤如初雪纺就,骨肉匀亭,每一寸都透着不设防的献祭感。

他就像是匠人以爱欲为灵感雕琢的洋娃娃,眼眸里还漾着未被俗世浸染的清澈。

可这份纯净,正被他的创造者——玖染菲,亲手点染上情欲的绯色。

女人的手指滑过男孩脊背,感受着那节节脊骨如念珠般凸起,仿佛在检视一件专属于她的、温润如玉的千年瑰宝。

指尖微凉,余韵却灼人。

池朔音喘着气任她动作,手无力攀在她肩膀上,嘴唇鲜艳欲滴得如蔷薇般,无意识地喊她。

“妈妈……” 玖染菲顿了一秒,低头吻他。

她撑起身子,下睨通红喘息着的男孩,轻笑着说。

“嗯?再叫一遍妈妈。

” “……” 池朔音盯着母亲微弯的清眸,久久没反应过来。

半晌,反应过来,双手捂着脸,透过指缝悄悄看她,薄唇又不受控制的上扬,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底翻涌的甜蜜。

“妈妈……” 这种幸福的冲击感太过于强烈了。

池朔音感觉自己现在就像窃取至高宝藏的窃贼,被无形的天眼紧紧盯住,心中充满了对违背世界规则的战栗。

他只能将自己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偷偷品尝着这份禁忌的果实,黏腻又卑微地塌陷在属于母亲的温度里。

但这份甘美的汁液却如毒药般让他沉醉,无法自拔,一尝便上了瘾。

并且越陷越深。

恍惚、兴奋、惶恐、担忧……种种情绪撕扯着他,最终却都被那更深、更蚀骨的甜蜜缠绕、吞没。

男孩的手滑下,像藤蔓般缠绕住母亲的腰肢,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她的颈窝,在她耳畔闷声厮磨。

“妈妈……我好爱你……” 他像在呓语,声音闷在肌肤之间,带着令人不安的炙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哽咽。

“如果妈妈哪天不爱我了……”池朔音细微地颤抖着,语气里却藏着最深的偏执,“……我就把自己藏起来,藏在谁也找不到的角落,慢慢地烂掉……让我的骨头都刻着妈妈的名字……” “不会的。

”她的回应轻得像叹息,气息拂过他发烫的耳廓,“你永远都是妈妈的。

” 这句话让池朔音的手臂骤然收紧。

他们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能做您的孩子……真好……” 玖染菲轻轻笑了,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今天怎么这么黏人?像只认主的小狗……” 池朔音没有否认,只是将怀抱收得更紧了些,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有时候会觉得,能成为妈妈的儿子,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 女人俯身,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一字一句轻声道:“小朔,妈妈永远都最爱你……” 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男孩心间漾开层层涟漪。

池朔音的呼吸骤然紊乱,耳尖染上不正常的绯红。

同样的字句,曾在那个钢琴室,将他推向悬崖边缘。

那时,“爱”是划清界限的利刃,是宣告他痴心妄想的最终判决。

可此刻,这同样的爱语却像终于寻回了失落已久的钥匙,将他从禁锢的牢笼中释放。

长久以来,他早已习惯了仰望母亲的身影,如同仰望唯一的神祇。

可这份信仰早已变质,掺杂着不该有的渴望与占有。

这份追随近乎本能,不问缘由,不计代价,只要她在前方,无论是天堂的门阶还是地狱的深渊,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

这早已不是简单的母子羁绊,而是深植于他骨血之中的、构成他全部存在的意义。

此刻,池朔音心中只有无声绽放的万千星火。

心口被某种温热的暖流填满,既像被阳光浸透般熨帖,又像被最柔软的云朵包裹,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颤动。

妈妈,谢谢你。

谢谢你允许我留在你身边。

我爱你。

—— 完 ——。

后记 new

完结撒花! 故事走到这里,终于有勇气为菲菲生命中的这些男人们,做一次最深情的回眸: 慕浦:董事长丈夫,是体面的“外壳”,是社会地位的象征,维持着外界的完美形象。

慕月言:继子,是欲望的“里子”,是激情与危险并存的“地下情人”。

池朔音:亲生儿子,是扭曲的“根源”,是带有禁忌感和绝对占有欲的“私有物”。

盛明锦及萧肆、虞棠:是默默守护的“骑士”,也是忠诚的“侍从”,提供物质与情感上的无限供养。

池诸绍:前夫哥,是遥远的“乡愁”,一个安全、稳定、无需耗费心力的情感备份。

雪羽白:是青春的“幻影”,更是归来的“执念”,亲手撕碎纯真,只求永远跪伏于她。

正是这些截然不同的灵魂,交织成了玖染菲此刻波澜壮阔的人生图景。

她拥有了整个世界,而世界也因她而完整。

所以请相信,故事在这里暂告一段落,但这并非真正的结束,而是一段崭新旅程的开篇。

玖染菲的生活,依然在继续。

她即将与盛明锦他们同赴冰岛,追逐绚烂的极光;也早已计划好,等儿子学校再放长假,便一家四口去巴厘岛享受温馨假日。

还有接回一直在等她的阿守、与雪羽白的重逢……所有未尽的故事,都静候在未来的光阴里。

在那未完待续的章节中,幸福于她,从来不是终点,而是沿途一路相伴的风景。

小说虽然完结了,但菲菲和她的男人们,仍在属于他们的世界里,好好的一起幸福着。

番外:白月光2 new

“你……” 玖染菲企图扯开身上多出的人形挂件,但无论如何拉扯,对方像黏了胶水一样。

“菲菲,我……” 雪羽白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的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眼神里,既有深深的祈求,又藏着一份难以言喻的情感,仿佛在说:“请你看在我如此可怜的份上,给我一个留在你的机会吧。

” 他抬头,眼眶微红,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我不能让它过去……这些年,我拼命努力,就是为了能有一天站在你身边,不再让你因为任何理由离开我……” “菲菲,我承认,当年我是一穷二白,我虽然没有慕浦那么大的集团……但现在我也有了自己的公司。

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你,不要赶我走……” 玖染菲从未见过如此卑微而又坚决的雪羽白。

沉默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细若蚊蚋:“我从没嫌弃过你的身份,只是那时的我们,都太年轻,有太多无法言说的苦衷……” 见她扭转着门柄想要出去,雪羽白着急要拦。

在门被她刚要打开之时,只听见身后一声重重的咚响声,女人慢慢转过了身。

转头看到……男人跪在她面前,脸色发白又愁容地看着自己。

“菲菲……不要走,不要走求求你……” 银发男子跪在她面前,双手抓着她的裙子,一脸卑微又虔诚地说着道歉。

“你干什么,赶紧……赶紧起来……” 玖染菲也完全没想到眼前的雪羽白向她跪下,还低微的祈求着她。

雪羽白则是摇了摇头,嗓音此时也变得低沉吵哑,他低下了头,抓着她的衣角,说出的话是极其的卑怜。

“菲菲,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不敢想象我以后会没有你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我真的不知道!菲菲……我错了,求求你,重新开始好不好,求求你……” 女人听着雪羽白这一声声的哀求,“你……你先起来啊。

”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求你了……” 她闭上眼,不忍再看。

跪在地上的男人,几缕银发被泪水濡湿,贴在额角与鬓边。

他眨着湿红的眼眶,梨花般掉着泪,傻愣愣低垂着头,任由泪滴无声地砸在地上。

缓过气后,仍没有得到答复。

玖染菲睁眼,看着清瘦又好看的男人沉默地流泪。

“你知道的,我……结婚了。

” 听到这句,一直默默流泪的人,神情有所触动。

“我都能接受,只要……只要你别让我走……”说到最后,语气近乎哀求。

他做不到,做不到离开,他就是个阴暗自私,卑劣无耻的货色。

雪羽白睁着盛满水雾的瞳眸,清透眼底又掉几颗泪,他紧咬唇齿,沙哑清冷的音感,含着不尚明显地破碎:“我……我真的不介意……” 他眨动湿润眼睫,盯着她,“菲菲你这些年的动向,我都知道。

” 话音落下的那一秒,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

“是吗……你一直都知道?” 女人的声音很轻,平直得没有一丝语调,却比任何质问都让人心慌。

“是,我一直都知道。

”雪羽白艰难地承认,迎着她的目光,眼中满是痛楚,像等待审判的囚徒。

“知道你创立了自己的品牌,知道你在婚礼时笑得那么美,知道你……” 玖染菲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佻地挑起男人那张精致脆弱的脸,像是在审视一件与旧物。

“真是感人的深情……所以呢?”女人端详着他,眼神平静无波,“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我的生活,并不会因此改变分毫。

” 雪羽白怔怔看她,浅色色眸子纯澈透明,就像不含半点杂质的水晶。

“我……”他语塞,在她的淡然面前,所有的执念都显得苍白可笑。

男人身形不稳,本就疲惫至极的身体经过他这一哭,根本就不剩什么体力,晃晃悠悠好像随时会倒下去。

“菲菲,菲菲……” 他呢喃着,迷蒙不清的眼中满是无助和害怕。

“唉,真是怕了你了。

” 银发男子倒下的瞬间,软下去的身子刚好被女人接住。

…… 忙碌的姜可儿于空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慕家问她的八卦。

“怎么回事?那个银发男人是你新养的小情人?”她一来就歪进沙发里,毫不客气地等着佣人给她倒水。

“快说快说,我好奇得都没睡好!” 那天宴会她都看到了,两人一前一后从房间离开,那银发男子的嘴角都被咬得破皮了,巴掌大的脸也浸润着不正常的绯红。

实在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玖染菲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花茶,眼尾轻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嗯……你觉得是这样的话,那就按你的理解来也没问题呀。

” 姜可儿兴奋地往前凑了凑:“我就知道!细节呢?我听说他可是那个近来风头正劲的雪羽白?” 玖染菲确实之后又和雪羽白在酒店见过几次。

此刻被问起,她不由想起财经新闻里的他——银发一丝不苟地梳起,西装挺括,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双冷眸中的锐利。

人人皆知他是近来声名鹊起的商界新贵,是无数人眼中高不可攀的雪总。

可只有她知道,当酒店房门关上后,他是怎样急切地扯松领带,任由银发垂落额前。

那双在商场上冷峻的眼睛会渐渐发红,嗓音低哑得像迷路多年的少年: “菲菲……别丢下我。

” “啧,真没看出来,”姜可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尽管这有损她的淑女形象。

“这么个极品前任藏得这么深?我居然之前不知道你们有一腿……什么时候搭上的?” 女人弯了弯嘴角,语气轻描淡写:“前任,最近才又联系上。

“……行啊你。

” 要说玖染菲喜欢雪羽白,姜可儿那是打死都不信的,顶多像养个小宠物好玩罢了。

“既然都这样了,那我也没辙了。

” “嗯。

”女人最终只是轻声回应。

姜可儿看着她,忽然凑近,压低了声音: “走,我带你出去玩,见见新男人。

” 不由分说地,玖染菲被姜可儿拖出门,还被她盛装打扮,要说晚上没局那是不可能的。

…… 醉梦酒吧 震天响的音乐节奏中,形形色色的年轻人举着酒杯,在舞池中摇摆身体,灯光迷乱。

与此同时,豪华包间内,灯光璀璨,气氛热烈。

包厢内坐着几个样貌出众,气质卓然的女人坐在里面。

她们手持精致的酒杯,谈笑风生,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每个人的旁边都坐着一位年轻帅气的男孩,他们或是为女伴倒酒,或是轻声耳语。

其中一位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唇边噙着淡淡的笑:“现在镜头前最风光的那位影帝……菲菲可是在他还没成名时,就‘赏识’他了。

” 另一位眼波流转,瞬间会意:“Andy,你是指……?” Andy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优雅一划,亮出一张俊朗非凡的侧影:“就是他。

从默默无闻的新人演员到如今炙手可热的影帝,这一路,菲菲不过轻轻推了几把。

” “竟是他……?”话音悄然收住,仿佛触及了什么心照不宣的秘密。

“嗯。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却仿佛落下一枚重子。

“真是有意思……人前那么清高矜贵,没想到背后这么……识趣。

” “这个圈子里,谁不是戴着面具跳舞?哪有什么天生的影帝?不过是他运气好,恰好被菲菲‘看中’了而已。

” 旁边几个年轻男孩垂眸听着,酒杯在手中无意识地转动。

纵然见惯了名利场的浮华,这番话还是在他们心中漾开了细微的涟漪。

“哎呦,我去,菲菲和可儿今天晚上不是说有空的吗?”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的女人脸上问道。

“你最近脾气有点躁了,是不是旁边这男孩没给你泻火呀?”Andy笑着调侃,顺带啄了一下坐在他大腿上那位男孩儿的脸颊。

闻言,女人端起桌子上的酒,灌了一大口,这才抱怨道:“还不是我家那位……” “算了,算了,今天姐们几个聚会,不聊这个。

” “那你说,菲菲和可儿今晚到底什么时候来……”女人翘着二郎腿,随意的将烟灰抖落,显得整个人浪荡气十足。

有人这时忽然出声:“菲菲和姜可儿说已经到了。

”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打开。

“老远就听到你们在说我们。

” 远远望去,一包间的几个人都熟得不得了,都是十几年的交情。

“菲菲,可以啊,穿的这么美来这地方玩。

”Andy迎面走来,给了玖染菲一个热情的拥抱。

ysl的包,Chanel的套装,卡地亚的配饰,再加上那张脸,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沙发上的其他人都朝女人打趣道。

“哎呀呀,就是不一样。

”有人轻声感叹,目光落在女人无名指上那枚设计独到、光华内敛的钻戒上。

“菲菲,你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一位女子起身,热情地拥抱了刚到的玖染菲。

她是玖染菲的多年好友,也是圈内知名的富婆。

“还用说吗?菲菲哪一天不是这样光彩照人。

这气色,这状态,一看就是被慕总放在心尖上疼的。

”另一位抿嘴笑道,语气里不无羡慕。

玖染菲闻言,只是微微耸肩笑了笑,动作间带着一种被漫长优渥生活与稳定婚姻滋养出的松弛。

“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都吹来了?” “还不是为了庆祝我家酒店又开分店嘛!”Andy语调飞扬。

“又开分店?你也太厉害了吧!现在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

” “这算什么,”Andy转向玖染菲,“我们这儿最让人羡慕的,还得是菲菲。

谁不知道她身后那位的分量?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 “不仅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对家庭更是没得挑。

能天天回家陪老婆孩子吃晚饭的男人,上哪儿找去?这才叫人生赢家。

” “可不是嘛,”旁边人立刻接话,“上次慈善晚宴,慕先生全程护着菲菲,眼神都没挪开过,不知道多少人看在眼里,羡慕坏了。

” “好啦好啦,我们今晚就好好玩玩,把烦恼都抛在脑后!”其中一人提议道。

“好主意!”众人纷纷响应。

姜可儿笑着推了推Andy:“光说不够,咱们Andy是不是……还藏着什么惊喜呀?”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门口方向。

Andy顺势朝那边递了个眼色,唇角带着笑意。

只见一个身材修长,面容俊美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众人看着张扬的男生,他的头发被漂染成惹眼的白金色,墨镜随意别在领口,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衬托出修长身形。

打扮时髦,长相精致。

“哇,他是不是那个最近很火的男团里的!”包间里的其他女子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玖染菲见状,心中已然明了。

在这个圈子里,这样的安排并不罕见,不过是为彼此带来一些无伤大雅、新鲜的体验和乐趣。

尤其是姜可儿刚发现玖染菲竟与前任联系上,这才撺掇了几个姐妹,特意为玖染菲准备了今晚这场“惊喜”。

Andy得意地笑了笑,目光却始终带着若有似无的试探落在玖染菲身上,“怎么样,这个惊喜菲菲你还满意吗?” “放心,慕浦那边有我们呢,会帮你打点好的。

”旁边有人笑着接话,“姐妹们都会帮你兜着,今天就放松放松。

” “是啊,难得聚一次,不醉不归!小凌,过来好好陪我们慕太太说说话。

” 年轻男子走到女人身边,微微欠身行礼,“太太,您好。

我是小凌,很荣幸能为您服务。

” 其他人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

眼光慢慢上挑,以一种极为轻侮的神情,从头到脚打量他。

他的声音很好听,听起来十分悦耳。

玖染菲抬起头,与他的目光相遇。

“坐过来吧,会喝酒吗?” “会喝一点。

” “来来来,玩牌玩牌。

” 一听玩牌,穿着红色短裙的女人赶紧招呼身边挨着她的男孩儿去取牌。

而坐在Andy旁边的男孩儿也起身收拾桌面。

番外:白月光3 new

凌曜是第二天上午醒的。

少年惹眼的白金色头发耷拉下来,太阳穴胀的发疼,他下意识翻身,手臂却碰到一片温软。

肌肤相触的瞬间,昨晚那些破碎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 黑暗中两具躯体难分难解地纠缠,她仰颈时绷直的脆弱线条,他汗湿的手掌如何失控地陷进她扭动的腰窝,像被一股炽热的浪潮牵引,一次次地追随那原始的节律…… 每一个画面都无比清晰,灼烧得凌曜胸腔发紧。

他猛地坐起身,薄被从胸口滑落,凉意拂过裸露的皮肤。

这才意识到被窝里异常的温热来自两个人紧贴的体温。

少年抬手揉了揉鼻梁,耳根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白金色发丝垂在额前,随着他紊乱的呼吸轻轻晃动。

昨天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凌乱的床铺以及满地被随意丢弃的衣物上。

床头柜上倒着的空酒杯还残留着琥珀色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隔夜的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这些景象无疑更加证实了昨晚的放纵与失控。

就在这片混乱中,他转头看向身边仍在沉睡的女人。

某种陌生的悸动在胸腔里破土,像是后知后觉的慌乱,又像是雏鸟认主般的依恋。

凌曜轻轻掀开被子下床,脚尖触到冰凉的地板时顿了顿,又回头多看了一眼。

女人的面容娇嫩得如同初绽的花瓣,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光泽,在晨光中更显柔美。

睫毛轻轻颤动着,仿佛随时会醒来。

呼吸均匀而平静,宛如一个恬静的天使。

少年凝视着她的睡颜,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那里正擂鼓般作响。

原来真的有人,连睡着都像一幅画…… 凌曜赤着脚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拨开帘角。

初升的阳光流水般漫入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少年迅速回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雪羽白。

他心中微微一怔,随即按下接听键,声音尽量保持平静:“喂,你好,姐姐还在休息,请问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显得有些意外,但随即恢复了平静:“哦……请问你们现在在哪里?我来接她。

” 凌曜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告知:“我们在XX酒店,不过……”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雪羽白打断了少年的话。

挂断电话,凌曜回到床边,看到玖染菲已经醒了。

他温润的声音微颤,不知是紧张还是羞怯,头更低了。

“姐姐……那个,有位姓雪的先生说要来接你。

” 女人睡意未消,听到“雪羽白”的名字,眼睫才迟缓地动了动,逸出一个含糊的鼻音:“哦……” “你先去洗漱吧,我收拾一下。

” 凌曜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洗手间。

女人坐在床沿,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水声,目光落在自己光裸的脚背上。

直到水声停了,门被拉开,带着一身清爽水汽的少年走出来,对她腼腆地笑了笑,她才不紧不慢地起身,抱着自己的衣物走了进去。

当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凌曜便安静地等在房间里。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玖染菲才拉开门,发梢微湿,周身带着温热湿润的香气走了出来。

也正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由远及近、最终稳稳停住的引擎声。

她走到窗边,指尖撩开纱帘向下望去,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正停在晨曦微光中。

打开房间,雪羽白就站在门外,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他凝视着她,浅色的眼眸里有微光在轻轻晃动。

下一秒,男人俯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姿态近乎虔诚,又带着失而复得的轻颤。

他的手臂环得很紧,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一言不发,只是胸膛微微起伏着。

雪羽白手指轻颤,眼尾微红,深眸逐渐染上雾蒙,他松开手,垂眸,凑近她的唇角。

“咳咳——” 凌曜就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一声干咳,截断他的动作。

雪羽白身躯僵住,脸瞬间冷了八度,挡着身前的玖染菲,回头冷睨去。

只见床上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穿一身黑。

头发挑染成白金色,冷白的手臂从黑色衬衫下伸出,脖颈上带着闪闪发亮的铆钉项链,右耳带一个耳钉。

他尴尬地站起来,被雪羽白的冷眼刺了个激灵,眼神飘忽地挠挠头。

“那什么,姐姐,我先走了……” “……” 雪羽白刚想发作,就被玖染菲按住,他面对她,立马收回利爪,变成乖顺的软猫。

玖染菲拍拍男人的背让他松开自己,笑笑,随后,从钱包中抽出一张卡,递给了一旁的少年,语气平静而自然: “这张卡你先拿着,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别亏待了自己。

” 凌曜接过卡,手指轻轻摩挲着卡面。

他想到昨晚两人在床上那些温柔的甜言蜜语,她汗湿的鬓发贴在他颈侧,沙哑的喘息间夹杂着似真似假的呢喃…… 此刻都化作无形的丝线,将心脏缓缓勒紧。

少年垂下眼睑,唇角牵起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弧度。

“谢谢姐姐,我……会好好用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倒刺,从喉咙深处艰难地刮过。

女人已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侧影,摆了摆手。

“你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以后再联系。

” 凌曜点了点头,没有回头,轻轻带上了房门。

直到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少年那抹笑容彻底隔绝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厚实的地毯吞没了所有声响,他独自走在漫长的廊道中,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一起一伏。

凌曜忽然觉得这条昨晚还嫌太短的路,此刻竟长得望不见尽头。

壁灯在视野边缘晕开金色的光斑,恍惚间,他仿佛又听见了女人昨夜在耳畔的细语,那些话语曾像蜜糖般渗进他心里,此刻却化作细小的针尖,一下下刺着他的胸口。

他与她,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

这不过是一场金钱与欲望的交易罢了。

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戏,可为什么当抽身离去时,心口还是会泛起这样真实的痛楚? 少年停下脚步,低下头。

那张冰冷的、边缘锋硬的卡片,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最终,他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利落地将它滑进裤袋。

卡片与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像一声轻轻的叹息,消散在寂静的走廊尽头。

…… 玖染菲坐在车里。

雪羽白很有耐心地俯身过去,替她系上安全带。

一路上,男人在旁边开车,她就悠悠然玩手机。

俩人沉默半天。

车子在路边停下,他身子不知何时凑过来,猫一般挨着女人的颈窝,皮肤蹭着皮肤。

玖染菲被他蹭得很痒,扳他的头发,男人便顺势转过脑袋,在她的嘴上亲了一口。

女人的唇柔软,温香,像一朵甜美的花贴上雪羽白的嘴唇,只轻轻一碰,就拉开距离。

她勾起身旁顺滑的银发把玩,在他耳畔吐气。

“嗯?看到我和另一个人,你不吃醋?” 男人眸光湿漉漉的,很安静。

“不吃醋……只要菲菲你跟他见完面后,还记得我就好……” 雪羽白全程都凝望着她,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直到玖染菲的唇如羽毛般轻触他的额头。

他睫毛猛地一颤,像受惊的蝶翼,慌乱地眨动了几下。

“说过……只要能在菲菲身边,怎样都好……”雪羽白的声音含混地融进她温热的锁骨间。

言毕,男人直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样东西。

一个简约的黑色皮质颈环。

他低头,微颤的手指有些笨拙地与搭扣纠缠。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在静谧的车内格外清晰,黑色的环圈贴合地束住了他颈间最脆弱的曲线,紧裹着搏动的血脉。

玖染菲的视线落在那道黑色的环圈上,指尖随之轻抚而上,先是触到微凉的皮革,继而感受到其下温热皮肤下有力的脉搏,正一下下撞击着她的指腹。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却没有丝毫闪躲。

于是她稍稍用力,指尖陷进皮革与肌肤的缝隙里—— 男人的呼吸骤然一滞,随即变得更加深长而克制,仿佛她的指尖真的握住了牵引他呼吸的缰绳。

他温顺地仰起头,像被顺毛的猫儿,迎合着她的触碰,任由绯红从耳根迅速蔓延至整片脸颊。

甚至无意识地用脖颈磨蹭着她的掌心,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喟叹。

“菲菲……” 窗外阳光明烈,城市车流如织。

若有行人偶然向内一瞥,便会窥见这无声却浓稠的一幕:银发男子温顺地仰着头,黑色的颈环如同一个温柔的契约,将他全然交托于那只轻抚着他脖颈的手。

雪羽白愣愣的看着亲吻他的女人,她仍旧冷静,只是眼底染上迷离,眼尾携着一丝欲色。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悄然变得粘稠而滚烫。

热气在车窗玻璃上氤氲开一片朦胧的雾,将车内与车外隔成两个世界。

一滴水珠不堪重负,从模糊的玻璃上蜿蜒滑落,轨迹恰好映在他微湿的额角。

雪羽白仰靠在座椅上,银色的发丝被汗意濡湿,凌乱地贴在泛着薄红的皮肤上。

原本整齐的衣物已被扯得凌乱不堪,衣领大敞,几颗崩落的扣子不知所踪,下摆更是被随意地卷至腰际,将那紧实而白皙的腰腹线条袒露无遗。

就在这片狼藉的肌肤之上,那道黑色皮质颈环紧紧贴合着他的脖颈,束缚感与裸露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

玖染菲跨坐在男人腰间,裙摆如墨色花瓣铺展在他腿侧。

她纤长的手指正沿着他腹肌的轮廓缓缓下滑,最终握住他灼热的欲望。

“嗯……” 雪羽白猛地仰头,颈环的皮革随之绷紧。

女人沉下腰肢的瞬间,他倒抽一口气,手指深深陷入座椅面料。

体内被充盈的感觉让他浑身战栗,却仍顺从地打开自己,任由她在上方掌控节奏。

汗水沿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黑色颈环上。

玖染菲俯身时,颈环的金属搭扣轻轻硌在他的锁骨,而她的吐息喷在他耳畔: “放松……” 雪羽白泛红的眼眶含着水光,随着她的起伏断续呜咽。

每当她下沉,颈环都会轻微移位,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

她时而用指尖抚过那道边界,感受着他随之加剧的颤抖。

车里回荡着湿黏的水声与压抑的喘息。

雪羽白在女人身下彻底溃散,化作一串破碎的呜咽。

“菲菲..…..”这声呼唤被碾碎在下一波浪潮里,连同他所有的理智。

颈环的皮带时紧时松,在他汗湿的皮肤上刻下转瞬即逝的印记,如同他们此刻交缠的呼吸。

朦胧的车窗模糊了外界,只倒映着车内晃动的、紧密相连的轮廓。

…… 雪羽白心情很好地开车回家。

女人抱着他的外套闭目养神,发丝垂在座椅上随着车流晃动。

今天她终于松口答应去他家——这下他把原本的商务都推了,亲自下厨准备了好几道菜。

到了记得叫我。

玖染菲突然睁眼,睫毛在路灯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雪羽白忙不迭点头,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欢快的节奏。

车子驶入车库。

他引她走进家门,楼梯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勾勒出大理石台阶温润而流畅的轮廓。

“这房子你一个人住?”女人随口问道,目光掠过挑高的客厅。

“嗯。

”雪羽白应着,这个“嗯”里藏了多年的心事。

他当年买下这栋复式别墅时,鬼使神差地,就在主卧给自己那半边衣柜旁,永远为她预留了另一侧。

他回家先给玖染菲做了饭,女人的吃相很好看,雪羽白就在旁边,手撑着下巴,满眼都是她。

房子里随处可见的电子相框,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两人的合影。

电视下面的抽屉里还放着一部存满的DV,雪羽白时常会拿出来翻看,回忆。

饭后,女人靠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杯他刚为她泡好的热茶。

雪羽白则坐在她身旁,两人一起看着电视。

看着看着,玖染菲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雪羽白也抱着她安然入睡。

…… …… …… 时光荏苒,转眼间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据说,自从攀上玖染菲后,凌曜的星途便一路坦荡,势不可挡。

他的资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升,身着名家量身定制的高级服饰,每一次公开亮相都精致得无懈可击;诸多曾经遥不可及的高奢品牌代言,如今也主动寻上门来。

但凌曜终究还是个带着稚气、心性未定的少年。

爱吃醋又爱较真。

内心患得患失的不安全感,全都化作对雪羽白莫名的、深重的敌意。

雪羽白的手机里,时常会收到凌曜略带挑衅的信息。

图片里,少年亲昵地倚在女人身侧,肩头裸露,锁骨处故意露出她送的项链…… 毕竟身处同一个圈层,雪羽白也时常会在商务宴会上见到玖染菲,但那是公共场合,她永远是那个被精心呵护、众星捧月的焦点。

她的身边一定有人陪着——有时是那个与她眉眼有几分相似的男孩,有时是那个能力出众的继子。

更多的时候,是她的丈夫。

雪羽白虽然眼热,却也明白这是他们的特权,只能暂且忍耐。

好在,菲菲对他的态度日益和暖,每每求欢多有回应,并不会格外冷落。

到现在,她也会主动来找他。

今年雪羽白的生日,就是菲菲陪着他一起过的。

从最初的年少相恋,他们的关系经历了许多波折与考验……才好不容易到如今的相知相伴。

雪羽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尽管这份感情,是深埋于地底的种子,不见天日,却成了支撑他世界的全部土壤。

男人无意去撼动那座名为“家庭”的堡垒,也从不奢求一个名分。

他所求的,仅仅是能作为一个无声的影子,待在她目光所及之处。

只要能待在她身边,便已心满意足。

…… 窗外,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女人优雅地站在窗前,手中轻握着一杯热茶,茶香袅袅上升。

就在这时,银发男人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轻轻从背后环抱住她。

下巴搁在她单薄的肩头,侧脸肌肤相贴,带来微妙的暖意和触感,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女人手中的白瓷杯几不可察地一晃。

杯中平静的茶汤漾起细微涟漪,更多的茶香被激荡出来,湿润的芬芳骤然浓郁,缠绕其间。

她微微阖眼,没有挣脱。

于他而言,这片刻的默许已是全部。

银发男人静静拥着她,窗外生机流转,他心中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宁。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有她在,就无所畏惧。

在这个美好的季节里,他们的故事,将继续书写下去…… ——end 【作者有话说】 女主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养鱼偷吃不翻车。

除了正餐之外,也要品尝一些精致的小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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