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奴天堂
第6章 贰(终) new
夕阳下,金黄色的日光撒在实木桌面上,并不刺眼,还很温柔,像是提醒丈夫回家的妻子的问候。
桌子前的男人却毫无一丝闲适,眼前厚厚的几叠生产清单和调配清单就像几座小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王局,生产调配处理的如何了?”皮靴踩踏地面,发出铿锵的“Tata”声,一个身穿黑色军装,胸前配着白色绶带的军人走了进来。
这是太极国的军装作业服,在非战斗作训时军人们一般都会穿着做事。
军装底色为黑色,而大多数装饰都是白色的,体现太极国的核心价值。
王和平抬起泛着血丝的眼睛望向军人:“中校,整理分类的差不多了,但是梳理分发可能还得一会。
” “没事不急,”中校的手摆了摆,“前线目前的物资供应很充足,没必要像前段时间一样以最快速度调配,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可以回去休息休息。
你也连轴转两天了,辛苦!” 听到这,王和平松了口气,本来趴在桌子上的腰板顿时泄了力气,靠在椅背上,发出一阵骨骼的声响。
从战时物资局的办公室走出,王和平看着夕阳都觉得有些刺眼,办公室里几乎不眠不休的两夜,对他这一中年人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眼前的树木和故乡不太一样,但也能带来相同的芬芳,让王和平肺叶中浑浊的空气清新起来。
是的,王和平现在并不在太极国,他在太极国德意志战区的后方,负责德意志战区北部战线其中一部的物资调配。
现在已经是战争开始的一年后了,太极国在大西洋上的艰难胜利,让登陆远西(欧洲)开辟第二战线成为了可能,于是依托原有的港口和附庸国,太极国军队在德意志地区已经站稳了脚跟,开始呼应东线的罗斯战区对进。
这些当然都是王和平从军人们口中听到的情报,他并没有亲赴前线,自战争伊始,他就在这不大不小的办公室里每天调配着浩如烟海的物资。
他坐在树下的长椅上长出一口气,在回到宿舍前,他想闭上眼睛享受一会儿久违的自然气息。
(约一年前) 张旸哼着小曲,在车间里走来走去,巡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后就出去了。
她最近很开心,新婚的一年多来,可以说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丈夫在她心里本就觉得很好了,没想到生活在一起后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很多。
王和平十分支持她的工作,对她时不时加班难以准时回家毫无怨言,还很温柔体贴地照顾她,哪怕房事,王和平对她的调教都是基于让她舒适的角度考虑的,和一般绝对自我中心的太极国男人们完全不一样。
新婚还给她带来了不少便宜,本来机械制造局的老学究们对她这么大年龄还没有夫君又在部门和他们一起近距离工作感到不满,处处指摘。
如今业已成婚,这些人的嘴也算是彻底堵住了。
由此制造局开始给她委以要职,她能更多地将自己的事业目标付诸实践。
像往常一样,眼见没什么事情的张旸出了厂房就向办公楼走去,刚出去就碰到了她之前最讨厌的老头——新中州中区的机械制造局局长。
张旸很意外,因为自从她结婚以来,这个上次战争的战争英雄,同时也是个太极国旧制度的卫道士,已经很少找她麻烦了。
今天眼见这老头来势汹汹,一脸严肃,张旸莫名的心中一慌,已经拿出以前见局长如见鬼的心态来面对了。
结果今日局长虽然脸色铁青,但似乎没有为难张旸的意思。
走到张旸面前,局长问道:“小张你手头工作忙完了么?” 张旸有些局促地呃了一声:“刚刚检查了下各厂房,没有问题局长。
” 局长攥起手掩住嘴咳嗽了一声,似乎有些紧张地说:“那就好,你等会收拾下到我办公室一趟,我有要事通知。
”说罢便转身离去了。
张旸有些疑惑地看着局长的背影,事出反常必有妖,张旸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局长脸上的紧迫让她感觉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忐忑地叩响办公室的门。
“请进。
” 张旸推开门,局长微微抬了抬头,眼神向门瞥了瞥 张旸会意地关上门,局长才从桌子下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上面赫然印着一双剑与中间在上的太极图。
作为机械制造局的人,这个图标张旸自然再熟悉不过:这是太极国军部的文件。
局长摩梭着文件袋的封口,打开后抽出一张调用令。
“小张,军方正式通知,你将作为太极国远西战区中区的外部调用人员被军队征用,限你最迟两个月后抵达指定地区,具体的你看一下这些文件。
” 张旸接过调用令,细细看了一遍,抬起头:“局长,这个调用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最后又说是征用?” “调用只是这类文件的类型,毕竟你本质上不是军队序列。
征用才是核心。
” 听到这句,张旸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军队征用非军事人员赴外在太极国意味着什么。
“局长,要,要打仗了?” 老头长长的胡须微微发抖,他叹了口气:“原则上我不能告诉你确定的答案,但是你既然是我们系统的人,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 张旸沉默了,拿着手中的一张薄纸,她突然觉得现在来看,自己的美好生活似乎还没有这张纸牢固。
“那局长我回去收拾收拾。
”既然知道了消息,张旸也没什么心思留在这里了,她还得想想怎么告诉王和平这个消息。
突然局长开口道:“你先别急着走。
” 拿起文件袋递给张旸,局长续道:“我听说,今年情况比较特殊,军队的征用范围会扩大,我估计你丈夫可能也会收到调用令,如果有的话,你可以和他一起申请军方的照顾,他们会尽可能把你们安置在一起。
这可是军方给你们这些夫妻都要被征用的人的特别照顾,我们以前……嗐” 似是想起多年前的战争,局长摇了摇头。
“这个可是不申请军方就不管的,我提醒一下你,你要注意啊。
” 接过资料袋,张旸多少有些诧异地看了看眼前的老头,没想到总是难为她的上司这次居然主动为她考虑,谈不上受宠若惊也多少让张旸对局长有所改观了。
回家路上,张旸路过了一家卤味店,她走上前想买些,却总觉得没什么胃口,踌躇了一会儿,便在老板奇怪的眼神下意兴阑珊地离开,只感觉有一种很迷蒙的情绪在内心氤氲,难以确定到底是什么成分。
有些无力地走到楼下,张旸有些犹豫要不要立刻上去,她还没太想好怎么给王和平说这事。
太极国的传统而言,如果家里的男主人不出远门,女方按道理都是不能远离的,除非是被家主休了抑或是回家省亲。
虽然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但民间代代都是如此。
这一传统能维系下来,主要也是由于太极国的女性从事张旸这种职业的十分稀少,基本都是些公务,会计之类的离家不远的活。
也就是一战后外藩女奴的数量暴增,很多家庭都有购买,才让家务缠身的太极国汉女有了更多的工作选择。
而如今自己要远赴极西,还要劝说夫君一起去,说白了这是以自己为中心的移动,张旸有些难以开口。
正在纠结,她却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和口音:“小羊~带在楼下干嘛?快上去。
” 一转头,那个熟悉的中年男子拎着水果和她最爱吃的卤味走到身边,轻轻用肩膀撞了下张旸:“看着我干嘛,呆呆的,上楼啊我买了你爱吃的东西。
” 王和平微笑着看着张旸,眼里满是宠溺,却也掩盖不住工作的劳累,细密的皱纹已经在中年男人的眼角上微微浮现,鬓角也飞上几缕飞雪。
张旸知道,自从结婚买了女奴,王和平工作辛苦了很多。
其实以二人的收入,养个女奴倒是随便,只是王和平想让张旸过的好一些,也在为二人未来的孩子攒点积蓄,于是工作强度加了不少,揽了很多活。
越是如此,张旸越有些张不开嘴。
在她心里,王和平几乎是完美的夫君,她不想也不应该再要求王和平多做什么了。
看着张旸姣好的面容上秀眉微蹙,王和平疑惑地放下手里东西,扶住她圆润的双肩:“怎么了?” “我……”话到嘴边,张旸只觉得如鲠在喉,眼前的男人如此完美,让她实在张不开口去要求更多,毕竟就算她再前卫再大胆,她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太极国文化熏陶下长大的女人,对夫主的尊重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料这边张旸还在迟疑,王和平却叹了口气先开口了:“小羊,我倒是也有事情对你说……” 王和平顿了顿,还是有些忐忑地说:“下面我的话,都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保密人员才可以说的,你不要外传……” “等一下!”张旸惊呼一声打断了他,赶紧问道,“夫君你该不会……?” 此时王和平也瞪大了眼睛:“小羊你难道……?” “也被征召了?!” 异口同声之下,俩人震惊地看着彼此,沉默一时诡异地弥漫在二人四周。
“这……这也太巧了吧。
”王和平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深知妻子的部门大概率是要抽调人上前线的,但真就直接抽到她头上却也是个小概率时间。
今天自己被织造局局长通知了这件事以及可以申请家属同去后,还在思考怎么和张旸商量这件事,这下不用思考了。
还没等王和平在心里自嘲完,张旸已经激动地一下子扑了上来,双臂环住了王和平的脖颈,头埋进了王和平的胸膛,只给他留下了一个不断翕动的小脑袋。
对张旸的激动有些猝不及防,王和平缓缓抱住张旸的细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温润柔软的娇躯还是让王和平感到温暖。
抱的更紧了些,正当王和平有些贪恋这怀中的温存时,他感觉胸前微微有热感涌现。
稍微分开,王和平发现胸前已经被泪打湿了一小片,眼前的佳人抬起头,明亮的双眸早已哭的泛红。
这下王和平有些不知所措,捧起张旸那张如今显得分外憔悴惹人怜爱的俏脸,他轻轻吻过细嫩的脸蛋:“怎么了小羊?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呀?” 长长的睫毛沾满了泪水而微微颤抖,睫毛下的眼神却有着一种幸福的感慨。
张旸抬起头,声音微微发颤地说着:“夫君,本来我被征用后,上司建议我可以申请带你一起去,我虽然很想这么做,但我不想再麻烦你了。
你已经这么好,我不想再要求你为我牺牲,没想到你也被征用了,虽然我们都要到战场去了,但我真的好开心,可以和夫君一起去。
” 听着张旸断断续续的语气,王和平很是心疼,印象中张旸从来都是开心果,银铃般的笑声每次都会随着她回家而传遍家里的每一处。
眼前这么患得患失又楚楚可怜的小女人姿态,王和平还是第一次见。
“好啦,不哭了。
就算我没被征召,你要是去前线我也会申请陪你去的。
” 王和平笑着轻抚她的后背,就像是安慰一只受惊的小猫。
过了会,张旸平复了心情,有些不好意思地离开了王和平的怀抱,因为他俩拥抱的这半天,小区里来往的住户都看见了,不少人偷笑着窃窃私语。
王和平宠溺地拧了一把张旸红扑扑的小脸:“好啦我的小羊羊,哭也哭够了,咱上去吧,我还提着这么多东西呢。
” “啊,”如梦方醒的张旸慌张地接过一些,“我帮你提一些吧。
” 吃过艾娃做的饭菜,王张二人对了对手头的文件,大概敲定好申请流程后,两人舒服地往床上一躺,感受着柔软的床铺将四肢百骸半包裹起来。
张旸满足地缩了缩身子,蜷在王和平的胳膊和胸膛间。
其实她还没说,本来要远赴战场了,张旸心中忐忑不已,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未知的迷茫充斥着内心,但如今听闻丈夫可以一同前去,她忽然变得很心安。
嗅着熟悉的味道,张旸觉得彷佛只要一直有这温柔的气息陪伴,自己就能面对任何风雨。
温存稍许,张旸抬起头看看夫君,却看见王和平并没有睡着,反而是发呆着不知道想什么。
“夫君可是还有什么心事?” 王和平咋么一下嘴,问道:“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艾娃也带上?” 听着卧室外艾娃沙沙的拖地声,张旸一时也没了主意。
“我俩还没孩子,而且战争一打起来也不知道要多久,就留她一个人在家,我觉得不太合适吧。
”王和平微微侧身,胳膊和胸膛变成了直角,刚好把张旸囊括在了怀里。
小手收到胸前,和脸蛋一起呆在夫君的怀里,张旸抬起头睁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忽闪间隐隐透出一丝担忧:“我知道夫君意思,可是咱们毕竟要去的是德意志战区,艾娃就是那里人,这难免……” 王和平抿起嘴唇,在鼻腔里长长出了一口气,半响,他续道:“我也想到这个了,所以才很纠结,但我个人觉得,这不是什么事儿。
艾娃的身世你也知道,她现在在那里其实也没什么亲人了,何况这么些年都在调教营和我们家里待着,通敌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其实我也是想让她回去看看,有时候人心里的执念放下了,反而能更好的生活。
” 本来还待说些什么的张旸,听到王和平最后一句话却是一时愣住了。
她知道这句话不光是说艾娃,而听见夫君提起这个,她纵使有千般理由,也不好开口再触碰王和平的伤口了。
轻叹一声,张旸抬起头浅吻着王和平的下巴,嗔道:“好吧,那就听我家傻夫君的~你呀,真是太善良了。
” 王和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低头回吻了张旸的额头,随后便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咱给艾娃说一声吧,也让她收拾收拾。
” 看着王和平并不高大的背影,张旸低低地说了句:“但我就喜欢这样的你啊……”说罢甜甜地笑了。
走出卧室,王和平就看见刚刚从厕所走出来的艾娃。
眼前的日耳曼妇人在王家待了一年也是越发地珠圆玉润:毕竟每天也就是做家务做饭,没有女奴训练营的辛劳和暴露,皮肤自然是好了不少。
每天出门少,艾娃的肤色已经恢复了种族特有的白皙。
高挑的身材上,白皙的嫩肉顺着诱人的曲线排布着,错落有致地填补在应当展现女性魅力的地方上。
但与汉家女子的柔媚如水不同,来自极西的蛮夷血脉让妇人的身姿显得修长挺拔,小臂与小腿上微微浮现的肌肉线条让艾娃在女性的柔美之外又平添了一分狂野的性感。
太极国对外族女奴的驯化是“润物细无声”的,这体现在女奴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太极国规定异族女奴除非出门在外或需要必要的保暖措施,不然必须尽量暴露身体来消除对华夏主人的羞耻心。
当然这样的法律条文实际上监管起来难度颇高,在家中女奴穿得多了也不会有督察人员,但这种完全为华夏男人设计的法律怎么可能有人会不执行呢? 加上专门给女奴卖衣服的店家也受到法律限制,基本上都是奔着情趣去的,故而如今太极国女奴个个在家中穿的都是花枝招展,争奇斗艳的。
就比如眼前的艾娃,仿造时兴汉家女子衣服“旗袍”而设计的女奴装就穿在身上。
精致小巧的立领下,并没有正常旗袍应该延申的肩袖长度,光洁的腋窝带着一点娇嫩的乳肉暴露在空气中,等待着主人的采撷。
而领口往下,则是更为淫荡的设计,一层薄薄的面料轻轻盖在耸立的乳峰上,而下面更是仅有一层几乎透明的黑色丝物,和四周的衣物一起将乳峰收束得更加挺拔,再向下越过微微隆起的小腹,便只有短短的一截裙摆堪堪掩住那粉嫩的桃源和丰满的玉柱。
这种遮掩完全起不到作用,反而像是更骚浪地勾引着主人的侵犯。
除此之外,衣物便再没有任何遮蔽了,大面的光滑后背与腰肢被几道交错的细线分割成暴露的区域,灯光在其上流转,晕出细腻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出手亵玩。
再向下看去便并没有一丝遮盖,直到两瓣臀肉挤出的深邃沟壑被裙摆的上沿所束缚,诱惑着男主人宣泄急不可耐的情绪去探访那深幽之地。
双腿则并无装饰,最大限度地保留了那一份成熟丰腴的肉感美,直到那精致的小脚,轻轻踩在仅有几条束带的小凉鞋上,粉红的脚趾微微蜷缩着,就像是草莓口味的冰激凌堆叠着,构建出逐渐隆起的光洁脚背和纤细脚腕。
足底的嫩肉受到挤压而微微溢出,仿佛已经在呈现那柔嫩的美好。
饶是实际上已经翻云覆雨了好多次的王和平,看见这样的娇躯仍然觉得光彩夺目,令人心动。
“艾娃先别忙活了,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 “哎?!啊好的家主。
”突然被王和平这么严肃地叫住,艾娃困惑之余又有些害怕,这个家她待了一年,简直是目前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年,她对这个家可谓患得患失,生怕惹到王和平与张旸半点。
今日突然被王和平唤住,一颗心也是悬了起来。
王和平倒是不紧不慢地坐下,斟酌后便道:“虽然这目前还算是秘密,但你是我们家奴,日常也不出去,便告诉你了。
” “极西之地,快要起战事了。
我和你主母都要远赴参战,在后方工作。
” “那主人要去的地方是……?”艾娃的贝齿轻轻咬住了下唇。
“就是德意志地区,不过具体离你家远近还……” 没等王和平说完,扑通一声,艾娃就已经蜷缩在地上跪伏着,两坨白花花的乳肉被紧紧压在大腿到膝盖的部分,甚至压扁出来的部分从后背看去都已溢出,随着身体主人的恐惧而颤巍着。
艾娃的头更是深深埋在双膝间,丝毫不敢抬起。
“主……主人,艾娃自到您这来从未半点非分之想!艾娃永远忠于主人!忠于太极国!您要是不放心让艾娃做什么证明忠诚都行!” 艾娃害怕的样子把王张二人反而吓了一跳,王和平连忙扶起艾娃。
可艾娃害怕得根本不敢站起来,又跪下去,最后还是俩人一起硬是把艾娃抱了起来,她才站住。
王和平有点无奈地说:“瞧你说的,我要是怀疑你还让你在家待一年啊?我和你主母是想着,现如今你离乡万里,好不容易有次机会回去看看,虽说是打仗,但太极国军队一向军纪严明,只要是别抵抗大概率不会攻击平民的,你要是到了正好看看家人,顺便给他们说说,让他们顺从些,别白白丢了性命。
” 望着家主神情不似说假话,艾娃才瑟缩着接受了王和平的说辞。
可是,她真的有想看望的家人么? 恐惧过后,艾娃有些迷茫地思索着回去看看的意义。
一开始,被太极国军队捕捉的恐惧,被调教奴役的愤怒和羞耻,后来,对欲望的沉迷,对现状的妥协,最后,对物质条件的接受,对新身份的认同。
在漫长的数年间,故国带来的烙印远不及这数年间种种经历的万分。
如今,自己对那个“德意志”的词汇,所有的联系反倒是“外人”—太极国来提起的。
那种标签似乎并非是区别自己的认同而强调归属的,反倒像是确认了归属后在这个大框架,也就是太极国内,去划分身份的标签。
故国是什么?对艾娃而言,是一个平时不敢想,真去想又有些想不明白的念想。
脑中万般思绪而过,艾娃一时语塞。
眼见艾娃没说话,王和平摆摆手:“没事,你可以先想想,我和你主母还要准备很长一段时间呢,你过几天再告诉我们也不迟。
” 艾娃从沉思中惊醒,点了点头。
“好啦,时候也不早了,你也别忙了,”张旸笑着走到艾娃身边,一双小手很不老实地伸进艾娃胸前的奶盖里颠了颠,“最近工作忙,好久没有大被同眠了,今天你要好好伺候我俩哦。
” 艾娃白皙的脸庞顿时变得通红,声音发颤着应了一声。
每每这时候,王和平都觉得张旸比自己更像一个淫邪的油腻中年大叔。
看着女奴身前晃荡的白嫩乳峰,他也觉得兴致高涨,便走过去搂住二女,一双大手在两人身上的沟壑间来回游荡。
三人一边温存着,一边走进了调教室。
作为太极国每个家庭住房都必备的部分,新房里调教室的装修张旸花了很多心思,从十字架到木马,从皮鞭、乳夹到口球,不大的小屋子里可谓五脏俱全。
进了屋子,王和平身上的衣服就在二女的唇齿缠绵之间被尽数解下,胯下拿天赋异禀的长虫早已化作铁棍,炽热这挺立着,耀武扬威地指向二女诱人的胴体。
这一年来,三人早已多次共赴巫山,尤其是张旸和艾娃二女更是不知道完了多少花样,早已是亲密无间,不须言语,二人就配合得心有灵犀,默契十足。
这边张旸刚蹲下含住王和平二弟的前端,艾娃就俯身下去给王和平做起了毒龙。
感受着身前身后同时到来的滑润,王和平爽得忍不住长出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老话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一年来二女日承雨露,脸犯桃花,二人都出落得珠圆玉润。
反观王和平虽然算不上力不从心,但眼见着二女越发淫媚的样子,他多少也是有点汗流浃背了。
心下抵抗暴涨的欲望乱想着,王和平逐渐感受到肉棒在逐渐深入湿润而富有吸力的甬道,低头一看,张旸缓慢而坚定地一点点将肉棒吞入口中。
口腔里的异物感让张旸涨红了脸,眼睛忍不住地上翻着,露出大量淫荡的眼白。
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王和平伸出手一把按住张旸的脑袋,狠狠贴向自己的小腹,忍不住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结婚许久的张旸自然知道王和平的状态,当下屏息凝神放松喉咙,全力让小王和平深入本是用于进食的腟腔里,让周遭本是为了吞咽方便而充满粘液的息肉化作只为淫欲服务的肉壁,裹挟着肉棒在深入的过程中被紧密包裹,最终充分释放那内含的白色情欲。
“啊!”王和平紧紧抵住张旸,让她的鼻腔、口腔彻底淹没在小腹的肌肉和毛发中。
强烈的男性雄臭刺入大脑,混杂着半窒息的感觉,反而激起了张旸痴情般的欲念。
随着白色炽热的液体直接涌入食道,多种感觉混杂着冲击下,一股暖流也从身下蓬勃而出,带着雌性激素的味道喷到地上。
一股咸腥的雌臭瞬间充斥着房间内外,让整个房间充斥着人类原始本能的刺激。
张旸“啵”得一声离开肉棒,白色的黏液从口腔甚至鼻腔中混合着咳嗽排出,略显凄惨的样子让王和平心中平添一些暴虐的欲望。
也许是战争的恐惧转化成了事前的放纵,今天的王和平格外有兴致,虽然已经射了一次,但肉棒依旧坚硬如铁。
喘着粗气的王和平伸手捏住张旸的臂腋,一把将她抬起,面朝下撂在了一旁的皮垫床上,而后也随手将正在侍奉的艾娃同时扔了上去。
本来艾娃还觉得这样压在主母身上不太合适,但还未出声的下一秒,王和平滚烫而坚硬的肉棒就直接穿透了她泥泞的小穴,带着原始而巨大的男性力量撞击着艾娃的五脏六腑,带动着她身上滚起一波波的臀波乳浪。
之前的前戏早已调动起了艾娃被完全开发调教成熟的淫荡躯体,而如今主人粗暴的冲入更是带来了情欲和其之上的征服感与占有感。
这位身材修长的小女奴忍不住随着主人的挞伐而绷起小腿,十颗晶莹红润的脚趾娇羞地蜷缩着,宛如它们的所有者般不断地因快感和冲击而收缩。
抽查十几下,王和平又把肉棒拔出插到张旸的骚穴里,带着另一个女奴的淫水和气息,反倒是让活塞运动格外地顺利。
张旸似乎也感受到了丈夫今日的勇猛,那毫无章法,完全没有节奏全凭力量的侵入,让男性的强大与魅力在她心中不断激荡着,带来比性欲还要直接的刺激。
这一刻,二人感觉身后的男人不光是在与他们做爱,也是在把不属于自身性别的精神注入体内,征服了一个个生理的褶皱,也抹平了她们心里的沟壑,让她们再一次,又一次更深地臣服在如今的男人下,如今的生活里。
抛去那些繁杂的花样,王和平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在张旸和艾娃身后耕耘许久,在二女不知道泄身多少次,身下的皮层上甚至垒起了小水潭后,王和平终于忍不住在张旸外翻泛红的小穴里狠狠撞击了几下,然后低吼着拔出来。
无数乳白色的黏液飞溅而出,在二女白皙的软肉上泛滥,染上自己的颜色。
二女早已精疲力竭,错位交叠的娇躯仍在无力地微微抽搐着。
白玉般的胳膊和大腿交错着,光洁的皮肤因为香汗和淫水而翻出细腻如脂的光泽。
王和平俯下身,从两双玉足一路亲吻而上,到二女的脸庞。
张旸和艾娃都努力用最后一点力气转过脸来和王和平温存,享受着狂欢后的宁静与温柔。
感受着主人和主母近在咫尺的温热,艾娃眼神迷离着,在心底里默默地祈祷:“主啊,不管是基督还是太极,保佑我能永远和主人、主母生活在一起……” 夜还长,巫山云雨又几番。
(现在) 一阵风过,微微凉意让王和平从回忆中惊醒。
看了眼手表,不知不觉间自己居然在这里坐了快半个时辰。
王和平长出一口气,站起身,彷佛要把一年来的疲惫都深深地吐出去。
战争像是一柄坚锐的利剑,深深挥入铠甲与血肉的时候,也在损耗着自己的锋利。
回想一年来的生活,如果不是张旸,尤其是艾娃的支持,他早就撑不住了。
说起张旸,王和平脚步加快,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其实开战以来张旸比他的压力还大,她所在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后勤部门,装备的核验,调配,分发,每一步几乎都要尽快且无误。
算起来由于工作,夫妻俩也有几个月没见面了。
所以在二人的住房里,一直是艾娃在收拾打理着一切。
提及艾娃,王和平其实有些愧疚,对他而言,带艾娃来此是善意之举,但对艾娃而言,实际来此却像是对灵魂的凌迟。
一年来艾娃虽然因为太极国“奴即私产”的原则而没被太极国军方为难过,但前线不断传来故国军队战败或伤亡惨重的消息,以及因故国人民反抗而伤亡的太极国士兵的愤怒,天天传入她耳朵里。
那其中对故国的贬低与对新国的狂热,让她在过往和主人中来回徘徊着,撕扯着她本就不算坚强的内心。
这些王和平都是看在眼里的,艾娃脸上的红润气色,眼神里灵动的光芒,都被一年光阴慢慢偷走,只剩下些许如余烬版闪烁呼吸着的微光,支撑着皮囊不似行尸走肉一样彻底腐坏。
这一切,王和平也无力解决,对他而言能撑住军方不断增加的压力早已精疲力竭了,还有什么余力来拯救他人呢? 想着想着,抬头一看,已经到了住的地方。
有些费力地抬起手敲了敲,门发出刺耳的声音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还是艾娃高挑性感的身影,只是显得消瘦了许多,眼眶红红的,脸上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主人你回来了?” “嗯。
” 王和平答应一声,想开口说什么,顿了顿又闭上了嘴。
走到客厅里疲惫地坐下,靠在沙发上,王和平闭上眼睛。
艾娃也没说什么,只是乖巧地走来帮王和平拖鞋,脱去外衣,拿来一块温热的毛巾。
“对了艾娃,我最近放假,战事没那么紧张了,军方让我休息休息。
”把脸埋在毛巾里,王和平长出一口气,闷闷的声音从嘴里慢慢传出来。
“太好了!”艾娃开心地几乎叫了出来,但一瞬又黯淡下去,似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放下毛巾,眼见佳人憔悴的笑靥,王和平刚想安慰几句,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艾娃快步走去,打开房门。
“是主母!主母回来了!” 话音未落,许久未见的倩影操着急切的步伐一闪而来,刹那间就投入了王和平的怀抱。
紧紧抱着怀里明显瘦了许多的人儿,纵使是王和平也忍不住鼻头一酸,艾娃站在一旁更是眼含热泪。
在两个人的异国他乡,另一个人不熟悉也割不断的故国,三人就像浮萍一样,被时代的浪潮冲撞得上下翻飞。
虽是比起前线的士兵们,他们已经足够幸运,可个中滋味,岂是能简单作比的么? 王和平一边抚摸着张旸的后背,另一边伸出手,把一旁的艾娃也拉进了怀里。
抱着两个以他为天的女人,王和平心下思绪万千,却又像是一片空白,他不想细究这其中的滋味,只想静静享受这难得的一刻,感受怀中佳人的温热。
三人相拥,确实各自有各自的心绪,时间就这样凝固了些许,直到王和平放下胳膊。
张旸抬起头,淡淡的黑眼圈让活力四射的小脸多了几分倦怠。
“大叔,夫君,我终于回来了。
” “嗯。
”亲了亲张旸的额头,王和平也不知道说什么,也许什么都不需要说。
窗外,暮色沉沉,光线渐暗,日落昏昏。
三人躺在床上互相依偎着,张旸和艾娃各自蜷缩在王和平的一方臂弯里。
在这温馨的时刻中,三人都懒洋洋地享受着被褥的温暖,静静的谁也没说话,感受着时光奢侈而平和地被浪费着。
“轰——!” 一阵爆炸声和凌乱的枪声从蓝黑色的天色里传来。
接踵而至的是刺耳的警报声和广播声。
“游击队突袭!重复,游击队突袭!全部单位进入战斗状态!重复,全部单位进入战斗状态!” 寂静的夜突然洒满恐惧,平静被打破,温馨的情景在刹那间被扭曲。
王和平早在爆炸时就护住二人的头部翻身下床。
一年间军方不断地培训已经让王和平的肌肉反应战胜了心里的畏惧,在恐惧还未僵硬身体前就驱动着自己保护二女来到了墙角窗户的盲区。
窗外的气浪冲碎玻璃,爆炸的破片和飞溅的子弹随之射入,在墙上留下无数或浅或深的伤痕。
在窗台下和冰冷的墙面之间,王和平紧紧压住心中的挣扎,他如铁石般的胸膛紧紧保护着张旸和艾娃。
一年来战争总是在如海的文牍间上演,如今呈现在眼前,肾上腺素的刺激让他在爆炸的声浪中都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屋外枪声如雷,火光如蛮荒兽群般四溢。
王和平尝试着让震得耳膜发疼的心跳平息一些,思考着如何逃出去。
屋外士兵们的嘶吼混成一片,他也分不清具体是太极国军人还是德意志游击队,但最危险的是这些声音都离他们如此之近,近到他们甚至可以听见皮靴在地面上摩擦发出的硬邦邦的声响。
突然嘭得一声,屋门被撞开,一个黑影冲了进来,沉闷地摔在地上。
艾娃刚想尖叫出声,发现嘴被王和平狠狠捂住。
一抬头,看见王和平瞪了她一样,用目光暗示她别出声,也是忍住恐惧自己伸手捂住了嘴。
王和平看了眼张旸,张旸旋即点了点头,二人缓缓站起来,一人手拿一个棍状物什朝黑影走去。
绕过床板,王和平一点点探出头望去,视线沿着略有破损的黑色军服扫过,最终锁定在那个他最不希望此时出现的图标上。
一只黑色头戴皇冠的鹰。
瞳孔骤缩之间,一道寒芒划过。
“小心!” 张旸急得喊得破了音,一棍扫过打在眼前游击队士兵斜上刺出的匕首上。
一声闷响,棍子最终落于手腕,游击队士兵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匕首也被敲得飞出手去。
“他妈的!” 王和平怒骂一声,扔掉手中的家伙,抄起床上的枕头泰山压顶般盖在士兵头上。
士兵的闷哼声不断从枕头下传出,双手胡乱地扒拉着,希望可以扣到王和平的眼睛,或者捏住他喉咙,以此解脱束缚。
而张旸眼见情形紧急,也飞扑过来死死扳住士兵手腕。
游击队士兵还想用腿顶翻王和平,殊不知一发力却发现有一个重物紧紧压住了自己下肢。
原来是从恐惧中恢复一些的艾娃也过来死死压住了他的腿。
就这样三人压了好久,身下士兵的疯狂挣扎终于平息了下去,本就不甚完好的外衣被蹭得更烂,最终,王和平感觉身下士兵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于是松开枕头,喘着粗气直起身子。
无力地坐在床上,王和平觉得四肢百骸四十多年的气力彷佛都被用在了这一刻,他现在累的只想喘气,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而二女更是累的没法站起来,只能斜着盘腿撑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王局在么?” 王和平绷着的最后一根弦送了下来:“是中校么?我在。
” 一道身影走进屋内,全副武装下只露出一张冷厉而愤怒的脸庞。
“王局你没事就好,这伙人应该是游击队主力,md,趁我们前线推进过快,后方兵力空虚,偷袭到这里来了。
” 走近端详了王和平全身,中校的脸色也缓和了些,拉起王和平和张旸,确认二人无伤后说道:“这里目前还不安全,警卫队刚刚击退了附近的敌人,还不知道房区内有无漏网之鱼,你们都随车辆转移到堡垒里吧,他们没有重火力,那边更安全。
” 王和平强撑着点点头,在进来的卫兵的搀扶下向门口走去。
“诶等等,王局这游击队士兵是你们杀死的?” 王和平转过头想看看艾娃如何,却看见艾娃爬到那名士兵胳膊旁似是要撕下什么。
“嗯,我们用枕头捂死的。
” “那得检查下死没死透,万一只是昏迷了……” 话音未落,王和平招呼艾娃快走的嘴巴刚刚张开。
砰! 一声枪响,一朵血花绽放在艾娃后背上。
卫兵反应迅速,抬手就是一枪,正中游击队士兵的脑袋。
“tmd真活着啊!” 中校啐了一口,却见王和平一步窜出,接住了那个无力躺下的倩影。
这一枪正中心脏,鲜血汩汩而出,他慌乱地用手想按住,却像是堵住一个泉眼一样无济于事。
“Geliebter Ehemann……” 艾娃美丽的眼睛失去光泽,只留下黑洞般的茫然,注视着上方。
王和平听不懂什么意思,但又好像听懂了是什么意思。
一时他只觉得声音、空气、时光彷佛都停止了流动,他的眼中只有艾娃那破败的毫无生气的脸,与那双空洞的眼睛。
直到卫兵把他抬上车,他都像是没有知觉一般呆愣着。
张旸哭着摇晃着艾娃发冷的身体,可再也听不见那恭顺而温柔的声音。
她也和王和平一样被卫兵们强行拽起来,拉到车里。
汽车发动,引擎的轰鸣声让王和平回过神来。
他向后望去,看着渐行渐远的房子,他想起自己刚刚看到,艾娃手里攥着的东西。
一个黑色雄鹰的臂章。
几天后。
一对儿中年汉人夫妻站在坟堆前。
这座坟墓很独特,坟堆是中式设计,但前面却插着个十字架。
男人半蹲下来,把一个臂章挂在十字架上,想了想,又把太极国国徽也挂了上去。
一旁的女人扶起男人,低声说:“大叔,咱们得走了,赶不上船了。
” 男人一言不发,只是点了点头,深深地忘了坟堆一眼,便牵着女人离开了。
汽车驶出墓园,一阵风刮过。
臂章和国徽都被吹走,飘落在远处的泥土里,就是一个也没有留在坟堆上。
番外:特别篇:三千青丝掩哀色,千万胡夷尽雌伏 new
2×30年,北直隶,华夏宫某会议室。
十几个穿着正装的委员们围坐在一张红木长桌边上,似乎在等待一个重要人物的到来。
这些鬓发苍白,手握巨大权力的委员们表情肃穆,不过在表面的庄严之下却都难掩喜色,邻座偶有很熟悉的,也是忍不住低语几句,轻声细语也压不住心中的欢腾。
随着屋外传来在场之人都再熟悉不过的皮鞋声响,委员们立马打起精神正襟危坐,将目光锁定在离声音来源最近的门上。
“keta”一声,随门走进了一个满头灰白的瘦削老人。
眼见他的到来,委员们纷纷起身注目,老人面带笑意地摆摆手说:“都坐都坐,说过好几次了不用这么拘于小节,再说也没规定你们一定要这样啊。
”说着便来到了长桌的首席坐下。
老人左手边的一个中年委员笑道:“这不是驭者(根据游戏里面的buff起的代号,没有影射)您前儿个在大会上讲我们务必要戒骄戒躁,务必要继续保持艰苦奋斗的状态,不能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么?” 驭者笑了笑,脸上挂着一幅不在意的样子,眼睛却微微眯了一下。
“我那是开大会说大话,总体给大家提提醒。
老李,你们可别把现在这些过场传成是我的要求哟,我可担不起。
”说罢,驭者颇有深意地看了那个中年委员一眼。
李委员讪讪一笑,没接话茬。
倒是其他委员明显松弛了下来,脸上的喜色都更明显了。
见状驭者也是没再深究,旋即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同志们,今天是大亚洲战争后的第一场最高会议,也是个闭门会,我先说掏心窝子的话,感谢大家这几年来的辛苦付出,我们终于实现了华夏至高的伟业。
相信现在世界上,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认同,我们就是最优秀的民族,我们拥有最强大的国家!”说吧,驭者起身向委员们鞠了一躬。
众委员赶忙起身回礼,驭者右手边穿军装的委员更是眼含热泪:“驭者,您言重了,我们谁都知道,如今华夏能有这样的成就,离不开您的领导啊。
说句心里话,大亚洲战争开打前,我还很担心继承了美利坚残留舰队的日本会搞出什么乱子来,虽然我们的纸面数据早已碾压了太约盟军,可毕竟多少年没打过大仗了,我心里还是没底……要不是您坐镇指挥,我真有点心慌。
” 驭者哈哈一笑:“老张啊,你有些太谨慎了,不过谨慎是好事,毕竟国之大事,在祀在戎。
但战略上要对我们自己有自信,你看,现在这不大获全胜了,我们第一次一统亚太,全球人口的六成入我囊中。
若能妥善治理,潜力真是不可想象!” 言及治理,一位外表斯文颇具书卷气的委员扶了扶眼镜:“驭者同志,我最近虽然也为胜利喜悦,可一想到这错综复杂的战后治理,我就愁的掉头发啊。
” 听闻此言驭者也点了点头:“王委员说的是,正好,你也算帮我引出了今日会议的第一项,战后各军管区治理问题,还是老规矩,咱先讨论个章程,把精神传达给下面做去就好,要对我们现在的官僚队伍有信心。
更何况各个军管区的现状天差地别,肯定不能一概而论。
” 闻言大家都表示赞同,驭者微微一笑:“那就请王委员给我们讲讲吧,你来定顺序。
” 王委员点点头,打开会议室的全息影像,一张环太平洋的国界地图分别呈现在每个人面前。
看着这脱胎自大亚洲战争新玩意,王委员也很满意它“全员同步,全息共享”的属性。
然后他伸出手一点,所有人眼前的地图聚焦在了日本地区。
“大家都知道,本次大亚洲解放战争,对方真正的主力也就是日、印两国,同样的,战后治理也是二地最为复杂。
我先从日本开始说起……” 旋即,每个人面前的影像都再度放大,日本列岛及其战前势力范围的各地区信息都被显示了出来。
“……日本,包括其接收了美国太平洋海军舰队,也就是夏威夷群岛附近的情况都为大家呈现出来了,由于战争中太约的日本军队丧心病狂地抽调了大量老年人填入前线,所以目前单论伤亡比例,尤其是死亡比,泛日本势力范围内的地区是最高的,由于老年人受伤后恢复能力极差,以至于虽然我们的战士抢救了不少敌军俘虏,但存活下来的很少。
近期欧洲炒作的所谓’大屠杀’也是以此为突破口散播谣言的。
” 驭者摇了摇头:“他们马上就要和毛子大仗了,到时候必然自顾不暇,不必理会他们。
所以,这就是现在日本地区老龄化大幅缓解的原因么?” 在座的委员们都有些难绷:老人上战场太多导致老龄化缓和,这可真是太黑色幽默了。
“是的,”王委员点了点头续道,“而且因为日本自台海战争后的长期备战,新生人口的数量还是比较客观的,目前的情况预计在十年之后将会有一波青少年人口高峰。
” “除了人口结构的剧变,日本民众普遍的‘软反华’倾向也同样是个棘手的问题,自日本列岛全境解放以来,解放军日本军事管制委员会就立马组织了全日本本土整体的支前复工复产运动,但军管区民众普遍抵触情绪居高,复工复产消极,且不少顽固分子混处期间,不断寻衅滋事,而我指战员作出回击稳定秩序,就立马存留各类影像资料传播暗网,造成解放军残酷镇压之假象,为军管区的工作带来了很大麻烦,据统计日本管委会所生产支前的相关物资,平均成本居然高于工业化水平远远落后的印度管委会,这其中大多源于民众的消极怠工和顽固分子的蓄意破坏。
” “嗯,这确实是个大问题,”驭者十指交叠,拖住下巴,“中日之间可谓积怨已久,如今我们终于取得完全胜利,自然是要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不能在把如此狼子野心,寡廉鲜耻的邻居留给我们的子孙了,虽然目前来看就再来十个战前的日本我们也不怕。
” 张委员更是义愤填膺:“就属日本鬼子最可恨,交战中给我们造成的损失最多,真想再给它丢几颗氢弹。
” 王委员推了下眼镜,又用手虚指了下眼前的日本军管区影像,刹那间原来深红色一体的日本军管区分成了四份:“同志们请看,这是我们拟定的解决方案,由于统一的日本目前看来军管效果不佳,我们认为可以按北海道、本州、四国、九州四个大岛及其邻近的小岛屿划分出四个军管区,并均由中央直接管辖,其中本州岛相比其他三岛特别增设管理班子编制。
” 驭者抬手放大本州岛的新军管委架构仔细查看,王委员的声音也适时传来:“基于永久解决日本问题之目的,战后军管区的职能我们认为应进行以下调整: 一、更名为总督区:由于日本问题之复杂与目标之艰巨,我们认为应当抹除日本的整体国家概念最为适宜,故而名称上不能为国名,但长期军管也不利于对社会全方位的系统化改造,所以考虑保障足够驻军和警务人员的基础上,成立总督改造特别政府,作为区隔于我国本土制度、特别行政区、军管区以外的第四章行政制度,在日本加以实施,因之名称暂时拟定为地名+总督改造政府区,级别与省级单位相当。
二、设立两大基本目标:思想改造与劳动教育。
由于日本军国主义余毒甚深,加以所谓‘自由主义’合流,故日本民众需从思想上彻底改造。
我们初步拟定的改造方案总结来说就是抹去日本国家建构,强调地区主义与原罪论,通过宣传日本近代之真相与战争失败之深,摧毁其民族自豪感,而后灌输负罪思想,强调地区间隔,最后实现日本各总督区‘识中华而忘日本’,正式融入中华民族。
具体文件我会根据会议精神再做拟定,成稿后一并发给大家阅览。
而劳动教育是配合思想改造而生的,既然民众们都被打上了负罪的标签,自然要配合以赎罪的过程。
劳动教育一方面是重建、改建日本各地区社会经济,使之符合我国大市场的需求;另一方面是针对未来参与日本地区管理、发展的我国人士具体劳动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辅助工作、劳动服务、性服务等。
尤其是性服务,在各地区推行古代的妻妾制度,限定其辖区适龄女性作为妾、婢、奴等身份依附于我国男性,并鼓励生育,这样一方面可以推进文化传播,另一方面又产生大量的混血人口,配合思想改造,进一步消弭各总督区的原民族认同。
三、确定三个基本纲领:惩前毖后,宣扬国威,融入中华。
要在总督区政府引导,相关社会组织参与,我国人民努力,日本民众配合下,偿还欠下的罪孽,重新塑造思想,确立中华之上的意识,发扬传统文化,把四个总督区建设成新的中华东瀛四省。
这三个基本纲领要贯穿总督区政府工作始终,切实推进辖区的中国化进程。
其余的具体政策都展示在大家眼前了,同志们可以速览相关概要,提出修改意见。
” “嗯,不错,基本和我想的思路大体一致。
”驭者满意地点点头,“不过你要注意,文件中可以特别指出宣传工作的重要性,这方面可以学习学习我们的老对手嘛,他们就喜欢在看似与政治不相干的文艺作品中加入崇洋元素,我们也可以师夷长技以制夷,多发掘这方面的人才,多搞点相关作品,让日本,尤其是日本女性的发自内心地崇拜中国,这样我相信过不了几代这里就真的成为中国的一部分了。
” “好的,会后我会作出修改。
”王委员快速在手边的平板上作了笔记。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日本当年在中华大地上的累累暴行罄竹难书,所以这里的惩戒应该是最严重和深刻的,合适的相关人选,都要发展成为我们人民的忠实仆人,正好日本在这方面颇有经验,到时候也要让一线、基层人员加以学习,可以考虑成立官营的奴隶营嘛。
” 听到这里,部分相对年轻的委员也是忍不住露出坏笑,而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的老委员们也是不禁莞尔。
男人这点心思,谁不懂呢? “关于日本的情况目前先介绍到这里,下面我们来看印度……” 一间不大的会议室,十几个委员们的长谈,几十页总纲领,定下了十几亿人未来的命运…… ——————(分割线)—————— 2×31年,北海道总督区,北川市(札幌),丰平区。
雪祭夜光透 丰平川咽冻云流 恋人钟声瘦 丰平川在二月凝固成一道冰玻璃,倒映着电视塔的尖顶,偶尔有乌鸦掠过,裂纹般的啼叫在冰面上弹跳。
雪停后的深夜,整条河像被抽走了魂魄,只有月光在龙鳞般的冰褶上缓缓爬行。
北冈雪见看着眼前平岸冰盖下的暗流,想起爸爸之前对她描述的市区里河水的样子。
不幸的是,她还没亲眼见过父亲描述的场景。
就像这几年的生活一样不幸。
刚成年的雪见还不明白很多事情,比如难题,比如做菜,比如汉字…… 比如战争。
忘了是什么时候起,反正那个离得很远的岛被中国收复后,电视里、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对大洋对面那个大国的敌对宣传。
雪见并不了解中国,她从小到大见过的中国人都是游客,除了一个曾经和她一起上过半年学的中国男孩,雪见后来很后悔当时没和男孩建立友谊:一方面可以请教汉字,另一方面,那个男孩很帅气。
只记得上了高中后,父亲的脸变得更加愁云满面,每次电视里传来什么“战备动员”、“民主の征召”,父亲就用遥控器一下按掉,随即长长地叹一口气。
然后没多久,父亲就在一个很普通的一天,收拾好了行李。
母亲鹤代那天哭成了泪人,苦苦哀求着父亲不要入伍,可温柔照顾了半辈子母亲的父亲却第一次坚决地推开了母亲。
“如果我不去入伍,家里都没有米可以吃了,更何况小雪见成绩不错,上的是升学型的高中,他们说会给军属额外名额的。
只要……只要我去了,鹤代就可以不用上班,小雪见也可以安心学习,你们就能好好地活下去了!” 鹤代无力地跌坐在玄关的地板上,美丽的面容满是破碎般的憔悴:“可是,他们那么强大,几年前在那里就没有胜利,现在还能么?不能胜利,万一你……我和雪见怎么活下去啊?” 父亲终究还是心软地搂住鹤代,轻声说:“好啦,谁说我就一定会死?我想这次联合了这么多国家,也许可以抵挡一阵子,不论输赢,我后续找个机会生个病,因伤退役,这样就可以回来找你们啦。
”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鹤代只得无力地点点头。
父亲转过身来深深地搂住了雪见,右手绕过肩膀轻轻抚上她的后脑,摩挲着她的发丝。
“小雪见,在家要听妈妈的话,等爸爸回来哦~” 雪见当时有个念头,突然升起,毫无征兆,后来也印证了:这是父亲和她的最后一面。
父亲参军后,家里的生活确实好了不少,有定额配送的米、肉和蔬菜,虽然不怎么新鲜,但胜在免费。
母亲鹤代并没有听父亲的完全不工作,而是出去找了些零工。
靠着军属的优待和母亲的小工,家里的生活总算得以维系,甚至比身边不少朋友们过的都还好点。
母亲却一点没有轻松的痕迹,她一开始每天盯着新闻,收听战报,说是什么重创东协海军,将要发起上海登录战等等,楼下的街道也时不时就能看见游行,宣传什么东亚的民主堡垒,自由必胜什么的。
可是父亲和家里的联系却越来越少,每次通话母亲询问战况和何时才能回来,父亲都说快了,战局很乐观,可语气哪怕透过电话都能听见那紧张的颤抖。
然后就是漫长的封锁期,雪见不知道为什么战报节节胜利,可是东协舰艇却离日本越来越近,甚至完全封锁了日本的主要航道。
她记得什么价格都在上涨,之前标着“日本产”的无数产品都很快售罄,并宣布断货。
鹤代很快就不去工作了,因为几乎没有人会雇用别人,钱也没有意义,物价比海鸟飞的都高,现在完全只能依赖政府配发给军属的那些食物。
到现在雪见才能理解,为什么开战之初很多有钱的同学就急忙定了出国的机票,一去不返。
她还记得班里那个有钱的不良女抢到机票,就像是偶然在稻田边捡到黄金的农夫,强忍着喜悦和炫耀的虚荣心,把脸绷成了一块大红布就从学校匆匆离去,生怕被他人看到她手里的宝藏。
哪怕当时的战报仍然说着节节大胜。
学校自然很早就停课了,偶尔有网络的时候,雪见有看到通讯群里男生说着一些和政府口径完全不同的讯息:什么日美联合舰队早已全军覆没,东协军队马上就要登陆东京,现在还有粮食吃还是东协出于人道主义放进来的等等。
雪见只觉得饿,倒不是完全的饥饿,而是一种长久没有饱腹的空虚感。
作为军属她们还能领到维持生活的配给,可这些吃的只是维持机能的,并不能真的让她饱足。
久而久之,她连思念父亲的余力都没有了,只有每天吃完饭蜷缩在沙发或者床上,尽可能快地昏睡过去,才能尽量减少消耗的能量。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雪见已经麻木了,灵魂随着热量一点点耗散在空气中,她只觉得自己每天都像是被求生欲拖着身子,机械地重复着配合妈妈。
鹤代更是每天行尸走肉一般搂着雪见瑟缩着,她甚至尝试抽丈夫留下的烟提振精神,但身上的烟味让她出门领取食物时差点被蠢蠢欲动的路人动手,她才猛地意识到像香烟这种紧俏货,现在很容易召来抢劫犯。
直到有一天,东协军队,登陆了。
由于什么消息渠道几乎都没有,直到看见攻城前东大飞机洒下的传单,雪见才知道此时的东大军队,已经南北对进,四面登陆,几乎快要控制日本所有的大型城市了。
并没有什么激烈的战斗,那些无人机宛如聪明的蚊子,配合着它们的主人很快吸走了临时工事里那些动员兵的生命。
至于市民们,早就没有力气反抗了,多为妇孺的他们只是像待宰的羔羊一样恐惧地挤在家里,等待着红色巨龙的审判。
之前那个号召着全体市民用生命守护札幌的市长据说已经被击毙了,政府官员们更是死的死逃得逃。
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们似乎并没有费什么力,就完全接管了这座城市。
他们发布了日语通告,并且开始修复战斗中破损的设施,同时带来了食物,通信,交通……第一次接入中文互联网的雪见,用各种方法把讯息翻译为日文,才了解到整个战争过程真实的情况。
她已经说不清自己对父亲的感情了,那种长久的思念,担忧和绝望,一点点堵塞了她的眼泪,她知道自己应该永远等不来那个温柔的身影了,杳无音讯比确切的死亡更能让人饱受折磨,她无力承受了。
雪见只想吃饱东大军人分发的饭菜,哪怕下一秒就要死去,也请让她做个饱腹的鬼吧。
但不得不说,东大军队并没有带来想象中的死亡和毁灭,反而是前所未有的秩序与稳定。
这几年外面都很乱,偷窃、抢劫甚至行凶的比比皆是,如果不是因为她们是军属,有一定的安全保障,两个有些姿色又弱小的女子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问题。
自从中国军队入住后,除了宵禁和外出安检,她们反而比战时更自由。
黑帮、散贼、逃兵等等都被肃清,维持城市运行的基本行业在军人的监督下逐步恢复,而其他行业则渐渐被中国企业接手。
有些时候,雪见觉得被东协军队占领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她吃到了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的肉,热乎的中华料理,她能上网,甚至能在一个二次元味道很重的网站上看到有弹幕的战前番剧。
鹤代也逐渐适应了东协军队的存在,她被要求去参与战后重建工作,但都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并没有劳役,然后能得到物资和劳动补贴。
雪见能看见妈妈的情况似乎一天天地好起来,自己也是。
直到今年冬天。
如果没有战争,现在的自己应该在上大学了吧? 雪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站在冰河边上出神太久,衣服里的余温逐渐下降。
“雪见酱,是你吗?”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雪见转过头去,看见了母亲鹤代焦急的面容。
裹着灰色棉袄的中年妇女快步走来,轻轻把手贴在雪见脸上:“你的脸都冰了,在这里干什么?” “没什么妈妈,我只是……有些胡思乱想。
” 鹤代温柔把女儿揽入怀中:“雪见酱是在想大学的事情吧?” “欸?”有些讶异地抬起头,雪见看着那张被岁月增添了成熟韵味的脸,“妈妈果然还是猜到了么?” 揉揉女儿娇嫩的脸蛋,鹤代绽出一个温和的笑:“雪见酱的所有心思,妈妈都猜得到呢,猜猜我急着找你是为了什么啊?” 雪见一愣,旋即高兴地喊出来:“是不是我可以上学了?” “是呢,妈妈打听到,今天在我们町张贴的中文通知,意思是因战停学的应届学生可以参加同等学力考试,只要达到要求就可以进入大学学习了!” 巨大的幸福冲击着雪见的大脑,让她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不知道该为眼前的转机作出什么反应。
“只是,”鹤代有些迟疑地说,“听说全日本的大学都被改造了,除了教授本有的课程外,还要添加由东协指定老师教授的‘思想课’,据说还有些‘劳动教育’类的东西,妈妈也搞不清是什么意思……” 鹤代轻咬嘴唇,显得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雪见对母亲的窘态却是置若罔闻,毕竟经历过战乱的她从未想过上学这样的奢望可以如此快的实现,以至于她在内心都合理化了这些变化:毕竟我们又是战败国,就像之前学英语什么的一样,其实也不会影响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