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塔利昂与尤格朵拉共舞
第22章 辗转【2】 new
——伊修特拉地区东端,工业区 在彻底停止活动的暴食兽贝希摩斯面前,两位女性站立着。
“那么,米蕾娜?我觉得这次的功劳归我哦。
” “等等,丽莎,这我可有点不能接受。
” 在周围连人影都没有、甚至连影之魔兽都消失的地方,两人争相炫耀自己的功绩。
“是谁出其不意切断了它的脚筋?” “是我吸引了它的注意力,丽莎你才能安心钻进它怀里吧?” “哦?是我用结界术封住它的动作才让讨伐成功吧?” “最后补刀的可是我哦。
” 两人互不相让,持续对峙片刻—— “…呵呵。
” “哈哈哈。
” 随后突然笑了起来。
在尤菲尔支配下堕落的她们,久违地露出了对彼此的信任微笑。
虽然对尤菲尔的宠爱成为了她们最重要的事,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未改变。
“——米蕾娜?我现在觉得非常幸福哦。
” “呵呵,我也是。
” 自幼便为成为阿尔瓦雷斯家、尤其是伊琳娜家主的护卫骑士而一起受训,严酷的训练也是两人共同 承担的。
“不能落后于小姐。
丽莎,今后也请多关照。
” “不用你说。
走吧?今后也一直在一起哦?” “对,一起。
” 历经切磋琢磨的两人将各自的武器轻轻碰撞,清爽地宣言: ““一切为了主人!”” ——比东维尔地区,盗妃团藏身处附近 “姐姐,你活到现在,有没有想过会被魔兽袭击?” 确认暴食兽被讨伐后,艾玛一边整理凌乱的衣服,一边问阿玛利亚。
而阿玛利亚瞪大眼睛,摸着倒在眼前的魔兽的脸,笑着回答: “没有。
不过与其说是被袭击…感觉更像是我们袭击了它?” “我有点担心姐姐被主人怂恿,越来越往那方面觉醒了…” 暴食兽的一击足以致命,因此必须全部躲避。
姐妹俩毫发无伤,而魔兽全身布满深重伤痕,看起来像是单方面的屠杀。
右前爪被碾碎,左后腿从根部折向奇怪方向。
引以为傲的角被折断一根,用来刺穿它腹中的核心。
阿玛利亚强韧的腿力和锋利爪子,已强大到能完全压制凶猛魔兽。
“别说『那方面』啦。
最近总觉得艾玛对我态度有点强硬…” “错觉吧。
那这家伙怎么办?总不能扔在这儿吧。
” 尽管完成了如此壮举,两人却未夸耀,只是如常进行平静对话。
“嗯?我本来想扛回去…不行吗?” 说着,阿玛利亚用力试图抬起暴食兽,似乎早已打算如此,像是在说“有什么问题吗”。
“别这样,求你了…” 看着笑眯眯拖着巨兽的姐姐,艾玛头痛地深深叹了口气。
——蒙特瓦朗地区,红花广场 在魔兽尸横遍野的红花广场,两位魔女如舞蹈般继续堆积敌人的尸体。
“真是的,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可不是,一个个不怎么样,数量倒是多得离谱。
” “应该没漏网之鱼,但这么多也让人烦躁。
” 一人手握黑色雾气,一人掌中雷光闪烁,互相弥补背后死角。
她们的配合默契得让人难以相信是即兴。
谁能想到几天前她们还是互相憎恨、拼死相杀的仇敌? “阿尔瓦雷斯卿!普兰大人,敌方增援正朝这边靠近!” 一名轻装伊尔达利亚士兵跑来报告,普兰啧了一声。
目送他返回战线,她一脸厌烦地随意屠戮魔兽,吐着唾沫抱怨: “喂喂,哪个混蛋又点了『加菜』!这些家伙是无限的吗!?” 同样感到烦躁的伊琳娜正要附和: “不管有多少,我的实力…” ——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下。
仿佛时间在那一刻静止,她停止攻击与防御,闭上眼睛,站在战场中央一动不动。
普兰见状困惑地开口: “喂,伊琳娜?你怎么了?” 一边随意躲避扑来的魔兽并反击,普兰试图掩护站立的伊琳娜。
“…阿尔瓦雷斯家以证明自身『力量』为条件与雷精托尔缔结契约。
我可能太过字面理解这话了。
” “哈?” 她低语的声音并非对谁诉说,而是像在对自己内心倾诉。
仿佛在剖析过去与现在的自己。
“啊,又是多亏了主人,我才察觉到真相…力量并非单一。
战场靠武力制胜,政争靠智力制胜,但人民——无臣则无帝。
原来如此啊,雷精托尔。
” 重新睁开眼的伊琳娜高举单手,宣告: “身为阿尔瓦雷斯血脉的我,向战场雷帝祈愿!赐予我祓除污秽的断罪雷光!!” 响亮的雷精托尔咏唱后,无云的天空突现一道雷电,扭曲折曲,直击伊琳娜。
冲击不仅限于红花广场,还伴随侧击雷扩散,震颤空气。
“…唔!” 在雷击瞬间,普兰通过魔力回廊躲避,虽免于直击,但那绝非错觉——雷精的强烈力量让皮肤战栗,她冷汗直流地凝视前方。
“伊琳娜…那是…?” 震耳欲聋的落雷与闪光让普兰立即拉开距离,震惊得无言。
生来便受托尔加护的伊琳娜,在魔族化后获得堪比大魔族的强大魔力。
此刻,她全身被耀眼的光芒包裹,宛如雷光,照亮黑暗。
“…据说雷精托尔与初代伊尔达利亚代表阿方索·阿尔瓦雷斯缔结盟约时赐予的真正姿态。
精灵活的圣护铠甲与恶魔之力结合的。
有了这个,千八百杂兵不足为敌!” 正如她所说,本应在菲奥尼斯魔术研究院保管的雷精托尔之珠,此刻在她右手中。
原本只有“柄”的战锤,缠绕超高密度雷电,化为锤形,吸收膨胀的魔力不断成长。
原来,刚才的光芒并非落雷——而是珠突破研究院天花板,飞向她的光之轨迹。
“普兰,能飞吧!?”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普兰一愣,随即领会意图,咧嘴一笑。
这笑容意味着她们设想的光景与结果——两人的未来完全一致。
“当然!交给我!” 普兰瞬间靠近,抱起伊琳娜,改变轨迹冲向天空。
她的异能超越物理障碍,通过魔力回廊多次跳跃,带着战场雷帝飞向高空。
一跳、两跳,第三跳后,两人已飞到俯瞰整个伊尔达利亚的高度。
“这高度够吗,公主!?” “够了!一瞬间解决!” 飞向夜空的女子比任何星辰更耀眼美丽,俯瞰地面。
她曾统治的城市——如今真主所在的土地。
她手持断罪雷光,审判玷污此地的魔兽,挥下最强的歼灭魔术,覆盖整个视野的轰炸。
“!!” 雷光之矢超越声音,从天洒落,贯穿并粉碎玷污城市的影之魔兽。
无论是反抗还是逃窜,皆无济于事。
凭借压倒性力量碾压一切的战场支配者——“雷帝”。
此刻的她正是其化身。
后世称她为“和平女神伊琳娜”,她身披神圣雷铠,成功将城市中泛滥的影之魔兽一扫而空。
——???(某教会,四百年前) “…!…啊…!” 木头爆裂的啪啪声传来。
狼的远吠与冰冷金属的回响, 其中夹杂的细弱声音震颤耳底。
声音的主人在喊叫。
喊什么?不清楚。
她到底在说什么? 唯一清楚的是那是孩子的声音。
对,孩子在拼命喊叫。
但奇怪。
为什么那孩子… “…大人!!” 哗啦一声,巨大的崩塌声响起。
某庞然之物烧毁、撞碎的声音。
眼前,孩子痛苦呻吟的声音敲击耳膜。
啊啊。
为什么这孩子——在火焰中?不明白。
无所谓。
总之得救她。
在烧毁前。
在为时已晚前。
我伸出手,试图从熊熊烈焰中救出少女。
但——够不到。
越靠近,那微小的距离越像无限遥远。
疯狂、焦躁。
无论怎么伸手、喊叫,都触不到火焰另一侧少女的手。
违背我的意志,眼前迅速黑暗。
少女的手、周围的声音、一切景色都被抛下。
声音消失,身体冰冷。
啊啊。
那是——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那时,若我再多些力量—— “哥哥!!” —— —— ——菲奥尼斯魔术研究院,第六资料室 突兀的掌声与不该在此的男子身影,让里昂等人停下脚步。
“恭喜。
你的仆人成功唤醒了珠。
” 原本放置珠的地方站着一名黑衣男子。
回应伊琳娜召唤的珠刺穿天花板,巨大的风穴透入月光。
“…还真敢说自己只是个治愈师。
” 里昂认识这男子。
在这一连串事件中,他多次目睹其以治愈师身份为市民治疗。
“呵呵,不过能骗过城里人,我还是挺放心的。
” 黑衣青年悠然张开双臂,像欢迎恶魔来访般说道。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约翰内斯·格奥尔格·法乌斯塔斯。
大家都叫我『约翰』。
” “请多指教,里昂君。
” 面对男子略显无礼的态度,里昂面无表情地说: “…我没跟你报过名。
你为何知道我?” 最大警戒。
从初见就感到的违和感在里昂脑海中疯狂鸣响警钟。
感受到男子诡异气息,他试图发动魔法—— “别。
别轻举妄动。
你两位朋友的脑袋可不保。
” 被男子制止。
这警告让里昂察觉——此刻自己被一股此前毫无察觉的诡异气息包围。
身后,尤菲尔与擅长破解幻术的莉莉丝都被不知何人制住。
无人能动弹,稍有异动,某人——甚至所有人可能当场被杀,彻底压制。
“…唔…” “里昂,对不起…我…搞砸了…” 尤菲尔懊悔地咬唇,莉莉丝冷汗直流地道歉。
两人脚下闪烁的魔法阵无疑是封印魔物的神圣魔法…封魔术。
重重叠叠,伪装得连幻魔族与女淫魔都未察觉的陷阱。
里昂自知跳入猎场,但尤菲尔与莉莉丝如此轻易被压制,仍让他暗叹。
“,干得漂亮。
君和娜恰也很出色。
手法漂亮。
” 约翰则像庆祝胜利般向气息们喊道,缓缓坐在珠台基上。
“嘻嘻嘻…在耶尔茨吃了苦头,这次可得小心。
” “哎呀,说到这个,我只是吃了女淫魔,结果被这群家伙封印,也吃了苦头哦?” “………” “无聊。
” “哼,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杂鱼。
” 尽管外表是可爱幼女,娜恰却有浑浊的眼神与老妪的语调;西特里全身散发妖艳的之力。
其余三人也是散发非凡力量的大魔族。
“呵呵,你们明白的,动手可不行。
今天只是来『谈谈』。
尤其…听好了,黄衣之王哈斯塔?” “哼…无聊。
不知你对这些弱小魔族有何期待,赶紧结束。
” 被称作黄衣之王的高大男子散发最危险的杀意,不悦地宣称。
室内竟刮起狂风,他们耳上的蓝色宝石饰物随之摇曳。
“…我投降。
” “…呵呵,聪明。
” 里昂静静摇头举白旗,显露本性的治愈师约翰嗤笑。
“现在回答你的疑问。
里昂君,我很了解你。
你在这城里把两个女人变成恶魔,在耶尔茨收服了双胞胎姐妹。
还有…你·们·自·身·的·事。
” 这意味着里昂等人的动向被全程掌握,早已被监视—— “别那么瞪我。
我可是你一直在找的人。
你不是很想见我吗?” “…抱歉,我可不认识什么古·老·的·炼·金·术·师。
” 里昂反唇相讥,约翰竖起食指,像恶作剧的孩子般狞笑。
像是享受揭露惊天秘密的快感,带着孩童天真却充满恶意的笑。
“不对,你认识…萨·莉·亚…丹·托·尔。
” —— 此言一出,里昂双眼猛睁,周围空气骤变。
从警戒——转为超越周围恶魔的杀气。
“呵呵,好表情——对,你的·妹·妹。
” 约翰带着满足的表情,像“正如我所料”般,缓缓走向里昂。
“四百年前,你住在某个乡村教会。
某夜,有人要你的命。
教会被烧毁,你妹妹不幸逃晚,被烧塌的建筑压住。
” 他像诉说古老故事般缓缓道来,冻结里昂的心。
“你拼命想救年幼的妹妹。
但——可悲的是,那时的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被烧死,自己也只能逃避『某人』追杀。
途中,你失足坠崖…人类之子里昂·丹托尔本该在那死去。
” 约翰路过里昂,蹲在被压制的尤菲尔面前,与她对视。
“…但有个恶魔救了你。
就是你。
” 约翰轻抚尤菲尔花色秀发两三下,尤菲尔以难以想象的愤怒目光瞪他。
『再擅自揭露我主过去,我杀了你。
』 『不择手段,不惜代价杀了你。
』带着杀气的目光。
她散发的魔力狂暴到封魔术阵无法压制,像疯犬般欲撕咬约翰。
“呵呵,吓人吓人。
世界·再·生·者哪该有这种杀气——那么,那个『某人』呢?” 约翰轻巧化解杀气,起身,重新站到里昂面前,宣告: “如果我说那是我,你会怎样?” 里昂迸发绝对零度的静默杀气,与占据绝对优势的约翰目光交错。
“真是,你比想象中有趣的恶魔。
原本只是人类的你变成恶魔,觉醒了增加同族的奇异能力。
将普通人类,改·造·成·超·越·自·身·实·力·的·恶·魔,堪称禁术中的禁术。
” 滔滔不绝的约翰说到这,似有所觉,啪地打响指。
他身后的空间如被切开,闪现赤黑光芒的巨大传送门。
里昂看出那是传送阵,同时压制尤菲尔等人的恶魔齐齐后退,站到门前。
“聊旧事不错,但客人要来了。
这里的珠可·惜·没拿到——呵呵,我们得撤了,不然会被她『惩罚』。
” 毫无真诚的轻浮话语。
从态度可知,他此次仅为炫耀压倒性实力,戏弄一番。
“这城市归你们。
你的目标是集齐六颗精灵之珠,必然会找到我们。
” “离主人远点!!!!” 约翰话音刚落,敞开的门后——拐角处出现一白光闪耀的女子,以光速向约翰等人投掷雷击。
这雷击据说连魔族也无法轻易承受,但在命中前,约翰留下“想知道答案,就来皇都”的话,随众人消失在传送门后。
耀眼的传送门关闭,束缚莉莉丝等人的魔法解除,房间陷入瞬间寂静。
“主人,尤菲尔大人,莉莉丝大人!你们没事吧!?” “喂,老大!到底怎么回事!?” 显然与伊琳娜同来的普兰拉着她的手,瞬移到里昂面前。
“要是我能更快赶到…非常抱歉…!” 见主人们未受明显伤势,伊琳娜松了口气,但因未及时赶到而露出痛苦自责的表情。
“…没事。
尤菲尔,你怎样?” “我没事。
抱歉…” 术师消失,封魔术阵解除,尤菲尔起身,拍去膝上灰尘。
“没事就好。
莉莉丝,没问题吧?” “我也…没事。
对不起…完全没察觉…气·息…” 『明明那么小心了。
』莉莉丝懊悔,若她能察觉西特里伪装的封魔术,大家就不会中陷阱。
她深知,若敌人有意,在伊琳娜赶到前自己可能已被杀。
“…应该是限定小范围与目标的强化封魔术。
并非无法自力打破…” 里昂点头。
尤菲尔所言不假,以她的实力,即使是强化封魔术也能打破。
但—— “不,你没打破是对的。
那种情况下什么也做不了。
” 没错。
若尤菲尔打破封魔术反击,莉莉丝或里昂可能已被杀,因此无法轻举妄动。
滔滔不绝的约翰,旁观热闹的西特里,在耶尔茨交手过的蜘蛛女王娜恰,及其他三位魔族,里昂等人『知晓』他们各具独特异能。
(那状态下,能正常作战的只有尤菲尔。
我和莉莉丝只会拖后腿。
…但这证明了核心可被破坏,或有复活被封印恶魔的方法。
) 里昂脑海浮现治愈师冷酷狞笑的面容。
自称杀妹凶手,统领被屠大恶魔的男子。
他究竟是谁?为何现在行动?唯一清楚的是,约翰与精灵之珠有关,双方必将再会。
“…尤菲尔,检查体内有无被植入物。
莉莉丝,敌人术的气息还有吗?” 里昂甩开无解的疑问,向两位仆人询问。
“…嗯,不止黑魔兽的气息,西特里的气息也消失了。
估计…他们已经不在城里了。
” “丹塔利翁大人和莉莉丝身上没发现异常。
应该没问题。
” “好。
…抱歉。
” 这话中的复杂情绪,在场无人不解。
了解主过去的尤菲尔自不必说,莉莉丝也不探问。
但“萨莉亚”一名出现时,主散发的前所未有的锐利杀气,让莉莉丝等人只能沉默。
“伊琳娜,干得漂亮。
那身体是托尔的影响?” 昏暗房间中,唯有伊琳娜闪耀的光芒吸引众人目光。
“是!据说这是雷精托尔赐予阿尔瓦雷斯家的姿态…全因主人击败了我…一切归功于主人!” 伊琳娜单膝跪地,眼中流下喜悦的泪水,致谢。
与此同时,金属碰撞声响起,另一仆人跑进珠室。
是骑快马赶来的米蕾娜·加里耶纳。
“失礼。
已确认城内黑影消失。
目前丽莎在调查士兵损失与城市受损情况,但预计不会再有重大损害。
” 众人闻言松了口气。
这证实了莉莉丝所言,约翰等人已离开城市。
但——米蕾娜提及另一问题。
“另外…许多居民目击小姐如流星般飞向天空。
各地士兵在管制,但我来此途中,城内已一片哗然。
” “…复杂的事回头再说。
先回据点。
普兰,你去与艾玛她们汇合,确认盗妃团同伴安危。
” “啊,好的…谢了。
” 眼前的危机暂告段落,但主人比平时更平淡的语调,让仆人们难掩紧张,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