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杨梅乌龙茶

第10章 门槛,用金钱交换联系方式

手机掉到柔软的床铺上,发出沉闷声响。

时宜把脸埋进枕头,试图降温过载的大脑和发烫的脸颊,又在床上来来回回滚了两圈才冷静下来。

不知道该怎么抒发这种异样的情绪,也不知道该如何倾诉。

她跑去洗漱间洗了把脸,冰水刺激下,清醒了许多。

时宜靠在门后,看被时晏收拾好的桌面,他收拾东西基本按大小分,最大的泡面吧唧放在展示架最后排,瓶盖吧唧被放到最前。

而她之前的排法是,最钟爱的柄图放在手边能轻松碰到的位置,方便戳戳。

之前月尺回复了她很多条,她都没有看到。

而手机里对话框只有五个。

家族群聊,妈妈,爸爸,橘子,这几个都是置顶,虽然不用置顶也能一览无余,还有消息免打扰垫底的时晏,加起来都占据不了整个屏幕。

看上去有点空空荡荡,其实再加一个也没关系。

她继续找理由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背书,有些自欺欺人,耳廓都泛着红晕。

这很正常,有喜欢的事物习惯留点纪念品,比如看完小说买本实体,追完番剧补点周边,爱在哪钱在哪,奇怪的情绪上头,不花点钱她心里不舒坦的,她这样告诉自己。

能留下月尺的什么呢? 她看了看余额,时晏给她爆了几回金币,库银充足,撒币的罪恶念头涌上时宜心间,在堕落边缘疯狂试探,她完全说服了自己。

月尺没有价目表,她就去看了看其他几个网黄的收费和电报认真计算。

她对标的都是大网黄,价格有点贵,都能结好几个手办的尾款了。

不能这样换算,不一样。

时宜深吸一口气,点开被她忽略已久的对话框,对着他的 ^^表情停顿许久,闭着眼打出四个字。

【门槛多少?】 框顶的正在输入符号断断续续,似乎纠结许久,最终小心翼翼问她。

【门槛是什么?】 大概是怕她嫌他蠢,他又连忙补充一句,【我搜了,没搜到。

】 第一次干这种事,时宜也有点紧张,盯着他的回复,时宜抿抿唇,怎么搞得,他是网黄还是她是? 这让她怎么说? 她已经没办法用之前那种轻佻的态度对待月尺,时宜斟酌了一下语句,尽量把这种行为说得没那么涩情。

【大概是,一种用金钱交换联系方式的暗号】 是不是太过含蓄?时宜最终还是直抒胸臆,【加v信】 握着手机的手抖个不停,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可乐,机械键盘上晕出一大片污渍,月尺来不及擦拭,屏幕上打字速度飞快。

【好好&$…#*&】 下一秒,切出聊天框的时宜收到一笔转账。

【月尺向你转账,9827。

】 过了几秒,他又急匆匆回复,连标点符号都没加。

【对不起今天限额了只能转这么多】 【对不起现在银行客服停止服务了我明天再调整额度转可以吗】 时宜:……? 时宜:……啊? 原本紧张酸涩的气息被打破,时宜摸摸又开始发烫的脸颊,发现自己在笑。

番外:女鬼姐vs道士弟1

四栋四单元四楼的房子已经空置两年,夜晚瘆人的凄厉哭喊也持续两年,直至最近,才终于又搬入了新人。

审湖区房价一直居高不下,别说三环内,就算是临近郊区,想要租个两室一厅,价格都得四千往上。

但小艾和大学好友琳琳却找了套物美价廉的房源。

楼下就是大型商超,周边配套齐全,更重要的是近地铁口,十分钟三站直达公司,不用早起转乘加换线,简直是社畜梦中情屋。

价格也低得让人无法抗拒,一千一月,三室一厅。

小艾和琳琳也知道这样的低价房源必有隐患,多少也是沾着命案血腥,但奈何囊中羞涩,难以抗拒金钱诱惑,加之两人都是胆大的性格,自小看山村老尸和午夜凶铃下饭。

就算鬼气森森,打工人的怨气也不容小觑,一连串自我安慰下来,两人还是欢欢喜喜提包入住。

结果,入住第一晚就出了事。

水龙头出血水,电灯一闪一闪,半夜听见哭声,明明是七月的天,房内冷如冰窖。

这些,都还影响不到什么。

小艾扛起工具箱,水龙头修一下,铁锈水就没了,电灯闪,换个灯泡就行,半夜哭声能带耳塞,房间冷刚好省了空调电费,都不用花钱就能沉浸式密室逃脱。

但这鬼接下来的手段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改了十遍的方案,甲方终于点头同意,我恨不得隔着视频会议给他们磕一个,结果电脑屏幕一黑,所有文件都消失了。

” 琳琳一边抱着安慰小艾,一边出声附和。

“是啊,云端备份都被彻底消除,找客服结果彻底销号了。

” “该销号的不销,不该销的却销了。

” 被刺激到,琳琳哭了起来,“我的社交媒体,天天晚上阴兵过境在各类视频下拱火,大热女团账号下晒猪头照喊老婆给我生三胎,美帝cp下孤身发拉郎,乙游男主视频磕腐发鬼图,引战的事全干了,要不是我发现得早,早被开盒八百回了。

” “我只能一条条删除,点击销号却无法选中。

” “再这样下去,我身份证号一定会出现在私聊界面的,呜呜呜。

” 时晏看着眼前两人抱着哭成一团,正色从身后背包里取出柄桃木剑,灵巧地在掌间挽了个剑花。

“带我去房间。

” 小艾这才停下哭诉,领着他进房,一边偷偷打量他的动作。

这段时间来她们深受其害,又舍不得提前付了的一年房租与半年押金,只能在亲朋好友群里广发求助,她们的大学同学推了个号码过来,说是名副其实的真大师,一定能帮她们解决问题。

最重要的是。

免费。

“这是真大师,以前在我隔壁高中,整个市都有名的校草,后面改修道了,人家不求财不求名的,一切都是为了修行。

” 同学说得诚恳,小艾也感恩戴德,连夜联系了对方,第二天道长就站在了她家楼下。

难得好天气,天朗气清,太阳也不大,但道长举着把黑伞,也不遮住全身,只半边肩膀掩在伞底。

小艾这才明白为什么同学要强调一下校草二字。

这简直是最权威的防伪标识。

柔和日光清晰印出他的脸,浓密眼睫投下扇阴影,轮廓清隽,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裤,身形高挑,清瘦却又不失力量感,像校园剧里会出现的那种男主,只是眉目间有几分阴郁,小艾称之为世外高人的沉稳。

要不是场合不对,真想要个合照。

但等道长走入楼道,小艾与琳琳并肩站在他身边,那种熟悉的低温空调般冷意却又萦绕而来。

吓得二人的欣赏欲魂飞魄散,在电梯里就开始一句接一句哭诉起来。

…… au番外大概是姐体质特殊十八岁去世,弟本来打算跳楼跟着走,结果跪在灵前听到他姐说饿要吃饭,于是弟振作起来,在供桌前摆满汉全席,但姐还是喊着要吃饭,弟打算再活一会,去修道日夜打白工抓鬼给姐吃补身体。

小艾看到的是鳏夫版弟。

番外:女鬼姐vs道士弟2

时晏站在门口环视。

房间内收拾得很温馨,小艾和琳琳都是热爱生活的人,餐厅木桌的玻璃瓶中插了几朵百合,阳台上也悬挂着水培的绿萝,一片生机盎然。

时晏施法开了眼,映入眼眸的却是另一番景象,铺着清新碎花布的沙发上盘踞着一只人形恶鬼,不知是本就体型肥硕,还是成了鬼后吸收过多怨念,周遭的诡异黏稠青绿色气体满溢而出,像尸体变化图鉴中巨人观的景象,丝丝缕缕缠在房间内每样器具之上。

电脑放在书桌上,一缕黑气操控着键盘,屏幕上显现出肢解与肉沫横飞的血腥景象。

房间进了新人,饥饿狼群中添入生肉气息,恶鬼密集的眼瞳自四面八方游动而来,连带着鲜红色经脉翻涌,拖尾闪着迤逦艳丽的光,如同春季产卵的鱼潮,又像是古寺参天树上挂着的密密麻麻祈愿红绸经幡,随心跳加速摇曳,诡谲又恶心,看得人头晕目眩。

“别看。

” 小艾和琳琳下意识闭上眼,过了几秒才意识到,她们本来就什么都看不见。

小艾犹豫着睁开眼,一块红色布料悬浮在空中,被道长护在身后,房间内的大部分物件都漂浮着,如同动漫里常出现的时空静止画面。

没有什么恐怖场景。

但下一秒,嘶吼声与腥臭味逼迫得越来越近,低频尖叫像密集的鼓点,直叫得人心惶惶,小艾捂住耳朵带上随身耳塞,但声音无孔不入,极细的蛇从耳边,鼻孔,微张的唇爬进身体,在脑海中搅出一片混沌。

小艾额角滚落大颗汗珠,紧紧咬住牙关,浑身都在颤栗,蜷缩成一团。

她衣物口袋中的手机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极大极吵闹的摇滚乐声在她身边震荡出一圈圈声波涟漪,把那些蛇形的线都推远,如同推开无根浮萍一般,细线颤颤巍巍,晃动远去。

小艾恍惚间,看见红色盖头从她身侧离开,催促般推了推道长,道长才自指尖飞出五枚钱币,破空而过带来凛冽的风,把什么东西钉在了墙壁之上,力道极大,钱币隐入墙内足有一指。

被钉入墙壁的大抵还有那些黑色丝线。

世界霎时宁和下来,小艾和琳琳脱力滑落,靠在门边坐瘫在地。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分钟,却一身冷汗。

播放器不太应景自动播放到二人转专场。

“好了。

” 道长走到墙壁前,拿出某样法器,有点像西餐用的刀叉,慢条斯理对着虚空划切起来,仿若切开一块汁水丰盈的三分熟肉排,他将空无一物的银叉举到半空,又坏心眼地换了位置,虎口夺食后谋算成功般把法器藏到身后。

和看不见的东西,旁若无人地互动着。

小艾和琳琳战战兢兢停在原地,总感觉自己不该上前打扰。

可变故来得太快,本来还站得好好的道长,像被突如其来踹了脚,整个人踉跄着砸到墙壁上。

小艾紧张地环顾四周,犹豫着要去扶他,又怕影响他施法。

道长倒是一脸淡然,自己默默站直起来,就算顶着胸前那个不详的黑印也没有半分狼狈。

小艾看得胆战心惊,没忍住哆嗦着开口。

“道、道长,是鬼……”她放轻了对鬼的称呼,像是怕被他听到一样,“卷土重来了吗?”也不是不可能啊,才打了十分钟,鬼也能火速打复活赛啊。

小艾和琳琳紧紧抱住对方,都从好友的眼中看见了自己惊恐的神情。

“没。

” 道士偏了偏脑袋,似乎有些无奈,但唇角却勾起一抹笑意,消解了他施法时浑身凌厉肃杀气质。

“是我家里人叫我回去做饭。

” 琳琳表情凝固,定在原地,还、还能有这种叫法吗? 他把两张符递给小艾。

小艾连忙双手接过,毕恭毕敬,像请了尊神佛回来。

黄纸符咒上,朱砂写就的咒语殷红,是网络与电视剧上常看见的样子,唯有角落处点缀着两个小小的黑色人像,发型与她和琳琳一模一样,图像散发着诡异黑气,和道长胸前的类似。

“道长,这是?” 时晏了然于心,不太情愿地敲了敲坐在自己肩膀上晃荡的时宜,又在耗费精气给别人做护身符。

时宜以敲头作为回礼。

“……放心,是狗爪印。

” 被砸了好多下,他停顿几秒,不爽改口。

“行行行,是画艺精湛的附赠qq人。

” 随手拎着捆成一团的恶鬼,时晏沉默等了段时间,才顺着手腕上看不见的红色丝线,扯了扯飘在那两个女人旁边碎碎念的时宜。

一生气起来就不想和他说话,宁愿对牛弹琴,普通人又听不见她的声音,鬼急乱投医。

他扯来扯去彰显自己的存在感,看着时宜像小时候玩的氢气球被扯回他身边。

某只恶鬼气冲冲踹了他两脚,时晏才又笑眯眯帮她转述。

“我家人说,之后的晚上,祝你们好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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