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颗心
第40章 new
真绘被丢在了床上。
房门关上,他扯掉衬衫纽扣,真绘刚把自己撑起来,他已经靠近,分开双腿,再一次将她贯穿。
真绘瘫倒在床上,发出一声没什么顾虑的尖叫。
刚刚在客厅,他已经射过一次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不太需要中场休息,一次结束,立刻就能开始下一次,时间间隔很短。
尤其在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结束后,当晚会压着她中出好几次。
这种行为像泄欲。
可她偏偏如此享受。
因为,没有比这个行为,更靠近他的方式了。
让他持续待在自己的身体里,吻她,抚摸,阴茎在小穴中不断摩擦,然后内射她——他脸上的沉迷不似作假。
想想身体所能达到的快乐有几种,想想在这样颤抖的时刻,他会想什么。
他们之间会产生什么。
那并非纯粹的欲望。
真绘急促喘着,阴道被狠狠抽送了几下,五条空出手,推高她膝盖,站在床边操她。
这么硬。
脑子好晕。
真绘去抓他的手,闭着眼,断断续续问,“为什么您会知道……他,那个人,只是摸了我呢?” “他不会做其他事情。
” “可是……” “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想对你做这件事——或者说他差点就行动了,是吗?” 真绘支吾着,不作声。
他的手向下,捞起她小腿,向床上移动。
以正面的姿势进入。
乳房摩擦他衬衫,乳头很硬,不知胀痛、还是发痒。
“有一个晚上,我打晕了一个人,从房间里跑出来。
”真绘说,“接着在另一个房间,我看见一个女人。
” “然后呢?” “那个女人在他身下,在替他……做那种事。
” “这种?”五条往里顶了顶。
真绘“啊”了声,摇头,双颊通红,“不、不是,是用嘴。
” 五条笑了一下,没说话。
真绘问:“您说和他是朋友,那么,他之前就是这样的生活作风吗?抽烟喝酒,杀人绑架,啊还有——私生活混乱。
” 五条悟边听边笑,“哈哈,听上去简直无恶不作啊。
” “是这样吗?” “不是,以前的他与这些毫不相干。
” “……那他?” “简单的说,他的目的不是为了动你,而是为了让我生气,至于为什么想让我生气。
” 五条的嘴唇移动到她的脖子,“有机会再解释吧。
” 吻过她脖子,真绘仰着头、意乱情迷,手指插进他头发,身体像要融化成一滩水,而他的阴茎依然持续不断插进去,顶进去,把精液和淫水全部顶进去。
好舒服。
好舒服。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
阴道剧烈收缩,夹到他紧皱眉头,停顿,抽了出来。
忽然掐着她乳根的位置,真绘还没反应过来,乳头已经被含住,并且用力一吮。
这是一种很奇怪、又很尖锐的感觉。
有点舒服,但更多是胀痛感,乳房总是会在剧烈的性爱中胀痛不已。
他很少碰她的胸,几乎都是应付了事。
真绘捉着他头发。
乳头被含在嘴唇中,舌尖一点点推过,接着打转、吮舔。
“唔唔……”真绘扭动着,“不要,不要,别舔了……” 是很舒服。
可是,又好奇怪。
胸口仿佛更加胀痛。
五条就埋在她胸前,他的嘴唇湿漉漉的,眼睛,额头全部湿漉漉的。
他随手撩了一下头发,甩掉汗。
一墙之隔,声音时断时续,这些声音既暧昧、又细碎,有时轻有时重,声音通过墙壁,在房间扩散,几乎是蛮横的、无理的锤击他的大脑。
伏黑惠的脸色不好看,实际上,是很不好看。
他把书扔开,把手机摁在桌子上。
十分钟前,那两个人的位置移动,这个动静伏黑听到一清二楚。
五条悟大概错误地判断了客厅与房间的距离,他们卧室的距离很接近,比客厅更接近,这些声音层出不穷,全部灌进他的耳朵。
但他不是对声音介意,他熟悉这些呻吟,碰撞,喘息,就像熟悉房间灯带开关的位置。
可笑的是、他并没有任何性经验。
伊藤真绘总是很规矩穿着制服,扣子整整齐齐,不会刻意将裙摆裁剪或者折叠到大腿中部。
行为规范,说话礼貌。
而她现在正在五条悟身下,根本不需要刻意幻想,响起的这些声音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在做爱。
而且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
伏黑惠起身,开始收拾房间,但并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地方。
坐下,用手撑住额头。
好像有点精神衰弱。
他想起津美纪。
义姐的脸既深刻,又模糊。
他不是对声音介意,而是在幻想一些不应该幻想,会禁不住厌弃自己的东西。
五条悟究竟要搞多久? 伏黑惠把脸埋在枕头里,用力捂住头,这些声音依然穿透墙壁,穿透被子,他闭上眼,过了一会,脸色青白交织着,把手伸进了裤子。
番外:(1) new
在伸进裤子的一瞬间,伏黑惠首先感到羞耻,他的胸腔在震动,胸口发热,把脸捂在枕头里,窒息感迎面而来。
接着,他感到一种不可言说的愤怒。
这种愤怒有多方面的原因,能够肯定,其中一部分来自他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因为他竟然无法控制想象——想象伊藤真绘,想象津美纪。
他的同窗,他的义姐。
两个身份截然不同的女生。
伏黑惠对她们的想象带着令他禁不住厌弃自己的冲动,这冲动仿佛是本能,属于男人的本能,无论他此前对女人的概念有多么深刻,这种本能依然占据他。
让羞耻和愤怒经过他的身体,最终支配他。
接着,他才感受到独属于生理,任凭这个器官调动起来的感觉。
这感觉很野蛮,很荒唐,让他的双腿在顷刻麻痹、抽搐。
大脑放空,如被一颗棒球迎面击中。
在他用手指操控这个器官时,他的大脑在几秒内空无一物,随即,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意识搁浅。
而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这股羞耻和愤怒,再次回到身体里。
脑袋乱作一团,被情绪不断拉扯,而下身又如此滚烫,蠢蠢欲动。
他憋到要窒息,要抓狂。
但停不下来。
隔壁的声音仿佛无休无止,伏黑同样停不下来。
他甚至不认为这个行为是在自慰。
而伏黑也根本说不清这个行为代表什么。
青春期躁动? 好奇? 泄愤? 数种复杂的情感全部纠缠在一起。
他把脸贴在墙壁上,伊藤真绘的声音一下一下,在他的耳膜处敲击。
她发出像抽噎,又像喘息的声音。
伊藤真绘似乎在竭力克制自己的声音。
这种克制,更像催化剂。
五条悟受不了的吧。
甚至能听见肉体碰撞的声音。
伏黑闭上眼又睁开。
紧闭着眼。
闭上眼睛听到的内容要更丰富,因为失去视觉。
他想,我他妈的究竟是怎么了。
他们为什么还在搞? 他妈的,有完没完? 一声压抑的嘶吼。
伏黑惠的脊背颤抖着。
他挣扎爬起来,跳下床,踉跄一步,接着一瘸一拐走进浴室。
伏黑在浴室待了将近一小时,出来时,隔壁的动静停止了。
他贴着墙壁,独自站立一会,浑浑噩噩上床,浑浑噩噩闭上眼睛。
眼皮在跳动,短暂的一瞬间天旋地转。
曾经,在过分紧张、压抑时,他体验过几次这样的感受,而他清楚知道,这一次与此前截然不同。
伏黑惠根本不知道几时睡过去,醒来的时候,或者说,睁开眼睛时,视网膜仿佛有数不清的飞蛾在扑动。
他挥了挥手,并不如何在意——他仔细地感受身体的变化。
头很重,下肢麻木,像宿醉。
尤其下腹的位置。
裤裆顶出一个若隐若现,突兀的轮廓。
这件事稀松平常,平凡到就像每个单调乏味的清晨。
所有青春期的少年都会普遍经历的一件事。
然而。
今天是与众不同的。
因为他的大脑不再空无一物,他的大脑展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画面,一张模糊的侧脸,拥有丰盈的黑发,潮湿的眼睛,那双眼睛如此纯洁,带着一点狡黠,一点彷徨。
这不是被世俗、欲望、经验浸透了的眼睛,这双眼睛纯粹到令人诡异的血脉贲张。
他的手伸进被子,往下伸,一路往下,手指开始发抖。
那张侧脸转过来、逐渐清晰。
轻轨仿佛从头顶掠过,轰鸣。
轰鸣声隆隆。
近在迟尺的房门“砰”一声关上。
他猛地睁开眼。
“……伏黑同学?” “伏黑同学?” 他的手轻微颤抖,掌心附着汗水。
他没有转头,声音很低,“什么?” 此刻已经在回校的路上,他们在五条悟的私人汽车上,五条在开车,他与伊藤真绘在后排落座,一左一右,彼此之间的距离被拉至极限,无法离她更远了。
伊藤真绘在看他,“在发呆吗?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没有。
” “你脸色好差。
啊,黑眼圈也超级重。
” “嗯,我知道。
” “这几天没睡好吗?” 伏黑惠面无表情,“这个问题想必你应该心知肚明。
” 伊藤真绘的脸悄悄红起来,她咬了一下嘴唇。
车内的气氛顿时有些诡异。
她的上身前倾,五条悟从中央后视镜看她,她与五条对视,不说话。
自那一晚与昔日同窗聚餐结束,撞见五条老师与伊藤真绘在客厅接吻,已经过去三天。
五条不愿提前回校,他的理由是“难得回家,就当作休假吧”。
伊藤真绘当然对他言听计从。
五条悟随心所欲,做任何事像全凭心情,不计后果,只是,他们的动静似乎从第一晚之后便消失,不知是什么都没做,还是刻意不发出任何声音。
这三天,伏黑多数时间在房间闭门不出,分明是休假日,因为多出一个人、一道视线,房子就变得格外拥挤,令人局促。
与这两人在同一屋檐下,伏黑只感到难以言喻的窒息。
他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他只是不敢深入去思考。
比方说,那双眼睛—— 伊藤真绘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伏黑光凭想象就能描绘她的轮廓。
伏黑目不斜视,看窗外,看前方,持续不看她。
五条悟从后视镜看他们,他的目光平静,语气却促狭,“别板着脸啊,太严肃了——不开心?” 五条这是在对他说话。
伏黑的声音没有起伏:“您作为罪魁祸首就不要说这种话了吧?” “哈哈,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 “太假了。
”五条打了个方向,“控制下你的大脑吧,那些声音我听到一清二楚,实在是吵得可以。
” 伏黑的心咯噔一下。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知道。
”五条笑着,“只是试探。
” 五条贴心道:“但现在确定了哦。
” 繁华的街道向后退,逐渐远离市区,汽车驶入空旷的公路。
伏黑惠沉默片刻,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什么起伏的情绪。
伊藤真绘的黑发被风撩动,她将碎发拨弄到耳后,茫然:“你们在说什么?” 他们都没有回答她。
伏黑问:“您不介意?” 问的突兀而直接。
伊藤真绘更为茫然,而五条无声笑了笑,“我没什么可介意的。
” “……您不在乎?” “你觉得呢?” 看不见五条的眼睛,他的嘴角上扬,微笑着。
这样的笑容,看不出任何意味。
与他平常的笑容几乎没有差别。
一个成年人,成年男人,想要对自己进行伪装,欺瞒他的情绪,简直易如反掌,何况眼前这个人。
五条在笑,这代表什么? 您不介意我的脑子里在想她? 我没什么可介意的。
您不在乎她吗? 你觉得呢? 伏黑费力地思考他们的对话。
他根本弄不清楚五条在想什么,五条又是什么意思。
模棱两可。
暧昧不清。
而当事人,最关键的当事人,她一脸懵懂,眼神依旧纯洁,她看向五条悟的目光,却热切到无处遁形。
崇拜,尊敬,爱慕……还有,还有什么? 伏黑惠深呼吸,忽然感到愤怒。
像那一晚的愤怒。
他忍不住问,“……为什么?” “我不会直接告诉你原因,这没有意义。
这个问题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 自己去寻找? 难道…… 伏黑低头。
“冲动,欲望,喜欢。
先去弄清楚这三者的区别吧。
”五条说,“你也要学会做一个大人了啊,惠。
” “你很少会说这些话,五条老师。
” “你也说了——我是老师嘛。
除了必要的实践教学,对学生进行心理辅导也是职责所在。
” 伏黑惠在心中无声冷笑。
“那么,老师你呢?您是欲望,还是喜欢?” 五条悟罕见地沉默两秒。
车子停下,进入校区,风静止,空气开始缓缓流动。
已经入秋,仍残留暑气、一份燥热。
伊藤真绘没有说话,似乎若有所思。
伏黑惠的胸口闷热,他像在挑衅,没有后悔的余地。
“好问题。
”五条说,将车子熄火,“但这个问题我同样不会回答你,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好了,回去吧。
”说着,他直接下车。
伊藤真绘回神,神情颇为值得玩味,她看了看伏黑,匆忙下车,去追五条悟的背影。
伊藤真绘奔跑起来像蝴蝶,伏黑惠终于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他们都身着制服,高挑的男人,娇小的女生,两道纤细背影,充满异样的和谐、般配。
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接着消失不见。
番外:(2) new
伏黑惠收回视线,撑住额头。
狡猾啊,他想。
真是滴水不漏。
他的额头有汗。
他慢吞吞下车,回到宿舍,宿舍空无一人。
情绪复而泛滥。
他任由情绪泛滥着,独自一人,比起与他们同处一室的折磨会自在非常多。
现在,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了。
放任自己去思考。
歌舞伎町。
伏黑惠站在斑马线旁,抬头,神情僵硬,身体僵硬。
路人不断途径他,少数投来目光,多数视而不见。
夜晚热闹、躁动、大多数人的面孔都携带一派浑浊的肉欲,或是焦躁的疲惫。
他感到自己与此地格格不入。
他随着人流走进,闻到从四面八方飘来的各种气味。
譬如,炸秋刀鱼的油腻味,关东煮的味道,脂粉的气味,陌生的气味。
食物的味道充斥鼻腔,但他感到反胃。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为什么我要来这里。
伏黑惠想离开,想掉头就走,然而,仿佛鬼迷心窍,他持续往深处走,双腿像独立于他的身体,一方面后悔,一方面冲动,反复拉扯。
模糊的光影在脸庞晃动。
有只手忽然搭上他的肩膀。
比声音更快接近他的是香水味。
刺鼻的香水铺天盖地,取代一切食物的油脂,他转头,看见女人的脸。
陌生的脸。
“哎呀,这位小朋友——”女人看着他,饶有兴致地笑,“你是大学生?啊,不对,高中生?” “……”伏黑默不作声。
女人浓妆艳抹、衣着暴露。
短裙的长度在大腿中央,扭动腰肢时,不经意间好像就要走光,浮想联翩。
染着棕色卷发,伏黑惠的视线落在她脖颈,她的锁骨在发丝下若隐若现。
漂亮,很漂亮。
很漂亮,但俗气。
只是,以他如今的年纪,意识不到这是种俗气的漂亮。
伏黑的呼吸收紧。
女人毫不介意他的沉默,打量他,“一个人吗?” “我身边难道有其他人?” “还挺冷酷嘛。
”对方挑眉,“想不想去玩?” “玩?” 女人凑近他,呼吸喷到耳朵,伏黑想避,而两人距离如此接近。
在此前,他很少与异性有真正的、这样接近的时刻。
“我的意思是,那个“玩”哦。
”女人在他耳边,悄声道,“想不想?”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 “噢?” 女人抚摸他肩膀。
伏黑惠已经换掉制服,依旧一身漆黑,衬衫很薄,对方手心的温度传递过来。
距离那一晚,已经过去两周。
如果要弄清楚“欲望”与“喜欢”两者之间的区别,那么,首先需要接触欲望。
如果需要接触欲望,仅靠自慰,远远不够。
“你觉得我怎么样?小朋友。
” “很漂亮。
” 女人笑起来,“你这种类型,还蛮少见的嘛。
” “是吗?我是什么类型?” “这种事、去另一个地方说吧,怎么样?” 对方的暗示直白且暧昧。
伏黑几乎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得益于此前与父亲共同生活时的经验。
即使没有真正与成年女人相处,他却能够理解她们的言外之意,她们的邀请。
在这一瞬间,他的胸口随之不设防的钝痛。
悲剧好像难以避免。
他心知肚明。
他甚至开始轻视自己,想给自己用力的一拳。
伏黑搂住了女人的肩膀,掌心的汗水滑腻而汹涌,他面无表情,点头。
“对了,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情人酒店哦,有一个套房的设施真是——超棒的,想不想试试?” “好,依你所言。
” 女人的高跟鞋闪闪发亮,腿形差强人意,并不如何好看,走路的姿势与他的亲人,他的同窗,他所熟悉的女性皆有区别。
与伊藤真绘天差地别。
这个女人似乎用跨步扭动身躯,每走一步路,都刻意制造令人遐想的空间。
这种充满遐想的魅力,抵消她外形条件的不足。
实际上,伏黑并不关心她的长相究竟如何,她是否美丽,是否性感,他甚至不关心此刻身边的是谁,是怎样的女人。
如果现在走出这间酒店,他就会立刻遗忘这个女人的面孔。
他只是需要一个对象,一个世俗意味上的女人——他私以为自己,喜欢女人。
这一点应该毋庸置疑。
对同性,他没有兴趣。
想象与同性的亲密场景让他潜意识作呕。
但是对女性,他只是拥有一个概念上、并非真正清晰的理解。
他不曾触碰她们。
那纤白的手臂像一个不曾说出口的秘密。
令他踌躇,迷茫。
那么,他当真理解女人吗?换言之,他理解自己吗? 伏黑只感到紧张压迫神经。
对方拍拍他的肩,向前台走去,轻车熟路,与柜台后的男性开始交谈。
伏黑盯着她的脚后跟,高跟鞋上的水钻,眼睛短暂刺痛。
在路上,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告诉他,她的朋友们都称呼她为“惠美”。
惠,美。
多么普遍的名字。
伏黑的目光向上移动。
这位男性前台与惠美小姐似乎是彼此熟悉的关系,男人目光促狭,在她的胸口流连忘返,说,“这一次动静小点,知道吗?收拾客房可是很累的。
” “啊,是吗。
”她耸动肩膀。
“当然。
” “有劳你。
不过,这可不是我能控制的哦。
” “哈?”男人瞥眼,不屑,“那小子?他行么?” 惠美小姐笑道:“行不行,一试便知了。
” 他嘟囔着:“该死的、令人嫉妒啊……”一边递来房卡,上身倾出,向对方凑近,小声说了句什么。
惠美小姐笑着摇头,男人脸色稍有不快,捏了捏她的手。
伏黑的眼睛垂下。
惠美小姐向他走来,他靠着墙,单手插着裤兜,论神情仿佛若无其事,对这些事毫不在意。
惠美小姐看向他的目光有热衷,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他们进入电梯。
伏黑根本没注意他们之间的对话,也不在乎这个女人的身份,她的职业,她的姓名是真是假。
他的注意力一半被她的走路姿势吸引,一半抵抗着紧张的情绪。
包括惠美小姐在对他说话时,他的注意力仍然分散,没有及时回应。
“抱歉,你刚刚说什么?”伏黑问。
“你看见了吧,我很受欢迎哦。
” “的确。
” “你的反应可真冷淡啊,小朋友。
” 也许冷淡并非他本意。
他只是习惯用这种方式进行伪装。
“会么?”伏黑直接问,“他想睡你?” 惠美小姐捂嘴,笑道,“我可不是来者不拒,一夜情,眼缘是关键原因之一。
”。
番外:(3) new
房门打开,灯光的色调梦幻且迷离,墙壁呈现珍珠似的灰色。
大床近在咫尺,橱柜中展示着特殊道具。
像电影中的场景。
走进这个房间就能够想象上一对顾客是如何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如何从床上移动到地毯,在房间内留下弥留不散的暧昧气息。
很暧昧,但不适。
他有些想逃。
他并不认为自己的伪装能够持续到他们真正开始做这件事,这个女人大约拥有丰富的经验,她轻易就能揭穿他。
她不揭穿他,是因为什么? 对年轻男生感到热衷? 伏黑深吸一口气。
惠美小姐转过身来,她的脸在暧昧不清的灯光下,轮廓模糊。
接着,她忽然摸到他的脸,他们的距离陡然靠近。
香水的芬芳与她的嘴唇一同迎上来。
没想到初吻竟然是这样发生—— 惠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胸口震动,对方含着他嘴唇,轻轻舔了一口。
他猝不及防,却很快反应过来,箍住她的腰,几乎凭本能辗转、吮吸,嘴唇贴着嘴唇,短暂的舌尖相触。
他的后背撞到墙上。
女人的嘴唇这么软,这么香。
惠美小姐涂着亮丽的唇彩,他无法分辨此刻尝到的是口红的味道,还是她嘴唇本身的味道。
他的脑袋有一阵前所未有的眩晕,没有彻底闭上眼睛,能看见近在咫尺的,浓密的睫毛。
心跳猛地加速。
下腹几乎瞬间发胀、发热。
惠美小姐贴着他,轻喘,“你不太会接吻啊……” 他一言不发。
“真是青涩。
不过,我很喜欢。
” 惠美小姐用膝盖蹭他的裤子。
长发摩擦他的衬衫。
惠美小姐的胸挤压他,他的后背开始渗出汗水。
似乎,触及到了“欲望”的边缘。
但这远远不够。
他正在试图理解身体中蓄势待发的东西是什么。
让人既慌不择路,又流连忘返。
惠美小姐不高,娇小玲珑,这种娇小同样与伊藤真绘不同。
伊藤真绘甚至比她要高不少,而前者整体所呈现的状态单薄、纯洁,是少女的形象。
惠美小姐则充满成熟的气息,彻头彻尾的成年女人,身材娇小,气质强势。
伏黑惠能够确定,他对后者——惠美小姐这样的女人没有丝毫兴趣。
但身体的反应却如此真实。
他不断幻想他的同窗,又为成熟的女人而蠢蠢欲动,如此矛盾,简直折磨。
思想无法控制身体。
这个器官,这个器官于他而言是折磨,像犯罪工具,独立于身体,自顾自地令他难堪。
这段时间,他使用它的次数频繁到令人发指。
根本不想这么做。
控制不住。
不由自主。
他想,他需要什么。
惠美小姐的手向下移动,从他的肩膀,摸到腰腹。
她听见他愈发粗重的呼吸。
“既然如此,让我来教教你吧。
”惠美小姐说,“这里、硬了呢。
” 手心覆盖他的裤裆。
伏黑的身体僵硬。
勃勃欲动的性器官隔着裤子,在她手心下。
她慢慢揉动,一股诡异且尖锐的快感迅速蔓延至大脑。
拉链被拉开。
她的手钻了进去。
伏黑咬着牙。
“挺大的嘛。
”惠美小姐的手指缠绕着。
“……你摸过几个?”他问。
“你也太直白了。
” “想知道。
” “嗯……要听实话吗?” 惠闭眼,阴茎在她手心跳动,硬的就像石头。
她没有如何撸动、揉弄,就让他无法忍受。
是他的想象力让欲望来势汹汹。
也许五分钟后,或者一分钟后就会射出来。
他说:“是,我想知道。
” 惠美小姐的手指来回滑动,轻易调动所有的感官,令注意力集中在下半身。
除了性器官,他感受不到其他东西的存在。
惠美小姐贴着他的耳朵说话,“说这些,令人扫兴呐。
”手指从根部移动到阴囊,“去床上吧?” 他没有回应,点头的同时抱起了她——曾经,父亲就是这样做的。
女人喜欢强势的男人。
女人喜欢为她们遮风挡雨的男人。
——记不清谁这样大言不惭。
但是、并非毫无根据。
这是基因决定的。
伏黑低头接触惠美小姐的脸,她的眼睛发亮,代表她此刻情难自禁。
原来,她们当真喜欢这样做。
他的胸口发烫。
他将惠美小姐压在了床上,膝盖顶入她双腿间,发丝垂落,居高临下,看着她。
“啊……” 甜腻的喘息。
惠美小姐的胸口起伏。
她的裙子被撩起来,乳房起伏,伏黑定定看着,看了几秒,惠美小姐摸他的手,想说话,想引导他,他低下头。
脸埋进她前胸。
丰腻的乳房,馨香的皮肤,他感到窒息。
他想看,又不敢看。
索性不看。
这是女人的身体,埋进女人的乳房,血液开始沸腾。
他的嘴唇移动,移到她左胸下方的位置,惠美小姐的手指插进他头发,用力往下一压。
“紧张吗?” 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有一点。
”他说实话。
非常紧张。
惠美小姐低低地笑。
“那个、”她说,“需要我帮你吗?” “……什么?” “帮你戴上避孕套。
” 他离开她。
惠美小姐的双腿缓缓打开。
这件事,几乎无师自通。
他熟悉这个步骤,像熟悉自己。
他的手在颤抖,腰部下沉,当他真正进入的时候,却发现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情况。
阴道如此滚烫,像丝绒。
像置身天堂,又像地狱。
他感到天旋地转。
凭本能往后撤,惠美小姐却热切的、主动的迎上来,他想嘶吼,想大叫,快感与惊惧一同袭来,剧烈摇撼着他。
伏黑的大脑一片空白,咬紧牙关,能感受到汗递进眼睛里。
根本控制不住。
好像下一秒就要高潮。
无法忍受、不能忍受,惠美小姐贴着他的脸,勾魂夺舍的妖精一样。
他避无可避,需要竭尽全力才能忍住这股汹涌的冲动。
冲动,欲望。
“啊,啊……” 她的呻吟近在咫尺。
欲望。
伊藤真绘的脸忽然在眼前浮现。
一股巨大的、磅礴的眩晕扩散至全身。
没有脱任何衣服,汗水在身后堆积成河。
惠美小姐的面孔潮红,双眼挑逗,伏黑眨眨眼,汗水像光斑起伏,惠美小姐的面孔忽然模糊成无法理解的东西。
接着,扭曲成伊藤真绘的面孔。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滚烫的手攥紧。
肖想他的同窗、他的女同学。
肖想五条悟的女人。
原来这么有感觉么? 我他妈是疯了。
他颤抖着喷薄出来,在那一瞬间像灵魂出窍,他咬牙切齿,像下一秒就要死去。
番外:(4) new
他的脸埋进惠美小姐的脖子,一片馨香与汗水包围了他。
小腹震颤着。
血液仿佛脱离身体,集中向他进入她的部位,这赋予他一种怎样的难以言说? 伏黑喘着、呼吸着。
重复做深呼吸。
他慢慢离开身下的女人,惠美小姐的面孔潮湿,棕色长发在床单散开,嘴唇斑驳——他吃掉了她的口红。
而她的嘴唇依旧红润,这是另一种鲜活。
伏黑的目光散开,离开她的同时,凝滞的血液开始流动,他忽而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膝盖不由自主弯曲。
惠美小姐忽然拽住他的手。
她的眼神迷离,表情带着一股还未彻底得到满足的不满。
“你要去哪?”她嘟囔着。
“……”伏黑的声音沙哑,“哪里也不去。
” 惠美小姐抚摸他手臂。
他重新将目光落在她的脸、她的身体,就在五分钟前,他在她的身体中幻想另一个女生,并为此得到崭新的、前所未有的快感。
在一个女人的身体里幻想另一个女人。
这样对么? 他应该愧疚么? 他感觉不到任何愧疚,只有难以言说的兴奋。
已经体验到了所谓“欲望”,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
在同样的年纪,在同样的十六七岁,当五条悟第一次进入女人的身体时,和他的感受是否相同? 伏黑惠握住惠美小姐的手,用力向两侧按。
惠美小姐张大眼睛。
伏黑低下头,吻她的耳朵。
他尝到她湿漉漉的长发,头发中潮湿且馥郁的洗发水味道。
香味带着苦涩。
她的双腿和头发一起纠缠他、绞住他,他们再次紧贴,他仿佛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驱赶此刻的胡思乱想。
他的大脑太活跃了。
五条悟不可能与他的感受相同,伏黑心知肚明。
应该心无旁骛的去做这件事,应该将心事抛在身后。
伏黑不断深呼吸,惠美小姐迫不及待拆开第二个避孕套。
惠拽住她的腿,手心从她的乳房,握住腰,然后深深撞进去。
半小时后,他跳下了床。
惠美小姐整理长发,在浴室补妆,第二遍询问,“你真的要走吗,小朋友?” “嗯。
” “真遗憾呐。
” “我等你。
”伏黑靠在浴室外的墙壁。
惠美小姐笑道,“该怎么说呢,你明明很青涩,又奇怪的很熟练,这种感觉——”她舔了舔下唇,“真让人着迷。
” 年轻男孩似乎拥有无穷无尽的精力,她回味不久前他们的性爱,双腿有一瞬间的颤抖,并了并腿,感到一阵食髓知味。
今晚的本意是一夜情,但心境却发生了不小改变。
伏黑并不应答,他甚至不关心这个第一次与他发生性关系的女人在想什么、她的言外之意。
惠美小姐走出浴室,挽住他胳膊,说,“那我们走吧。
” 深夜的歌舞伎町依然灯火通明,街道充斥酒精、烟草、放纵的气息。
伏黑搂着惠美小姐的肩膀,动作亲密,像一对情侣。
惠美小姐抬头看他,伏黑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吻了吻,“晚安。
” 回到宿舍时,接近半夜两点。
宿舍空无一人,伏黑没有开灯,黑暗中,他在床上坐下。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他静静坐着、发呆着。
不知发呆了多久,他躺下来,眼前一片浑浊的黑暗,就像欲望本身。
他把手盖在脸上,很快睡着了。
睡的并不平静。
做了乱七八糟的梦,两小时后就醒过来,天依然昏昏沉沉,他头痛欲裂,太阳穴在抽动,手指残留着女人皮肤的触感,皮肤的味道。
以及,她下体的味道。
分明已经洗到一干二净,那种触觉与嗅觉挥之不去,像成为另一层皮肤,令他时刻回想,疲惫且焦虑。
他并非愿意回想这场露水情缘,这个陌生女人。
可他无法掌控自己。
伏黑的黑眼圈更严重了。
在食堂吃晚餐,伊藤真绘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在餐厅。
她坐在他斜对角的位置,有些局促,伏黑惠没有与她进行任何视线交流。
伊藤真绘端着餐盘,靠近过来,伏黑立刻起身,他用余光察觉伊藤真绘似乎想说什么,但他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面条吃到一半,他离开食堂。
胃部隐隐作痛,接着翻腾倒海,已经走出食堂很远了。
伏黑在墙角蹲下,想呕吐,吐不出来。
他隐隐约约意识到,这是情绪问题——胃是情绪器官。
是不加节制、可怕、不稳定的幻想令他呕吐。
这种不加节制的幻想必定有其更深层次的原因,比方说,过往的人生塑造他大部分的性格,居无定所、迷惘、游离的童年阴影使他总是保持一定程度上的沉默与疏离。
他对伊藤真绘究竟抱有什么样的心思? 是喜欢、欲望? 或者欲望中包含扭曲的喜欢? 无法区分这两者的概念。
因为喜欢必然涵盖欲望,想要触碰对方,想要亲吻对方,想要更进一步……像对待陌生女人一样接触她。
而伊藤真绘与惠美小姐显然不同。
据说,爱是珍视,而欲望,是放纵。
他体验到了一次放纵,放任自己去做一件接近卑琐的事情——境况却由此更为复杂。
情绪像野蛮的飓风般破坏他的平静。
……五条悟对伊藤真绘又是出于何种目的? 五条悟。
五条悟。
伏黑惠撕扯了一下头发,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在这个瞬间,他忽然发现了他对伊藤真绘的蠢蠢欲动中,究竟是什么情感在推波助澜。
他的指关节开始流血。
不能再想了。
上课,下课,做任务。
结束了一次简单的任务,伏黑惠离开这栋老旧、摇摇欲坠的老房子。
他慢慢走下楼梯,失去咒灵,这里远离闹区,这栋房子如此安静,几乎能听见心跳在胸膛搏动。
他感受此刻的心跳,焦虑,烦躁,阴影一般。
心说,想要。
不得不要。
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与焦虑挡在他与情绪之间。
他打开手机,点开通讯录,目光停留在一串简单的号码上。
没有备注。
几秒后,他拨通了这个号码。
对方的声音下一秒就通过手机传递过来,隔着电波,有些陌生——或者说,这个声音对他而言就是陌生的。
只是,陌生与否,又有什么所谓呢。
“晚上好。
”伏黑说,他的声音很冷静。
“啊。
”对方明显欣喜道,“晚上好,小朋友,居然有你的来电……” 伏黑走下楼梯,离开房子,没有做出任何回头或观察的举动。
他单手插着裤兜,一手打电话。
今晚的月光虚幻像雾,他注视着月亮,感到有什么原则性的东西正在迅速离开他。
而今晚,他没有其他情绪。
他只是需要。
就像父亲一样。
“很吃惊吗?”伏黑问。
“当然不是,我很开心哦。
” “啊,是这样啊。
” “当然啦——”电话对面的女人拖长音调,“想我了吗?今晚在做什么?” 伏黑慢慢回忆女人的面孔。
他记得她棕色的蜷曲长发,线条起伏的臀部。
他的语气无动于衷:“你在哪里?” “诶、你要来找我吗?” “是,我想来找你。
”他诚实到让自己不可思议。
对方笑起来,“我在“老地方”哦,今晚在喝酒,我将地址传给你。
” 伏黑挂断电话。
他在黑暗中呼吸着,就像叹气。
眼前闪耀着梦幻的霓虹灯光,贝斯的低音,音响在狂轰滥炸。
没听过的奇怪音乐,非常吵。
惠美小姐的着装与一周前的夜晚相差无几,暴露的短裙,闪闪发亮的高跟鞋,指间夹着细长的香烟。
伏黑站在人群中,注视她。
惠美小姐似乎有所察觉,回过头来,惊讶之后便是愉悦。
她在冲他大声说话,但是他听不清。
惠美小姐做了一个出去的手势。
酒吧后的小巷黑黢黢的。
眼前的少年散发着一种捉摸不透、且迷离的气质。
有点像……杀气。
是错觉么?惠美小姐抬头看着他,心中雀跃,正要说话,对方忽然在她的头发上一抚而过。
她屏气凝神,少年已经低下头,毫无征兆含住她嘴唇,有些迫切、急躁地吮吻起来。
她被摁在墙上,赤裸的后背接触墙壁,不太舒服,但显然无法顾忌。
惠美迫不及待搂住他脖子,和他接吻起来。
这个吻狂乱且短暂,舌头交缠,唾液同样交缠,她丢掉香烟,不断吞咽口水,男生的手从她的头发一路向下,就想去摸她的屁股。
“喂喂——”惠美喘着气,笑道,“别这么着急啊。
” 男生一言不发。
她愈发兴奋,却想要维持一种刻意的端庄,像欲拒还迎。
对于她这样的女人而言,见识过,尝试过的男人很多,普通人不能再引起她的兴趣。
而眼前这个人…… 惠美当然知道,她的经验告诉她,对方根本不喜欢她,对她似乎只有最纯粹的欲望。
这欲望虚妄且迷离,就像他本身。
他的气质太特殊了。
对他好奇,是理所当然的事。
好奇是“爱”的开始。
同样是致命的东西。
“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惠美凑近他,将唇印留在他的耳后,“告诉我你的名字吧,然后我就满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