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脸人偶与遥控器
”有些没意料到她这么快就能适应身体里的快感，更没想到她意识清醒后第一句话会是询问自己体验，泽井一时有些反应不及，只得顺着她回答道。
眼看少女双手支撑床面想要抬起瘫软的身体，却因为虚弱而失力倾倒，泽井下意识地凑近，胳膊搭住少女后背，扶住了她即将倾倒的身体。
“不好意思啦，我的身体承受能力还是有点低，让您见笑了。
”有些尴尬地咧了咧嘴，少女的话语中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体上的疲惫，反倒从他的角度考虑，对自己承受能力不足表达出了歉意，随即，又故作神秘地靠上泽井的肩膀，向他指了指他手里握着的控制器，“话说，如果您觉得还不够尽兴，却又因为担心我承受不住而不敢继续的话，可以试试对我按下这个按键。
” 她的手指指向控制器中间的黄色按键：“这个按键会让我在控制期间彻底变成一个‘机器人’，所有身体机能都会发挥到极致，进而做到很多正常情况做不到的事。
比如说，如果您乐意的话，这个状态下的我可以陪您做爱一整夜……” “那还是算了吧，你看我像是还能继续做爱的样子吗？”泽井苦笑一声，与她打趣道。
或许是因为二人之间发生了性关系，又或许是受到了少女热情的感染，他感到自己面对少女似乎能放开了一点，不再如初见那会儿那样拘礼。
彩花像是也察觉到了他的这种心态变化，当即俏皮地眨巴几下眼睛，没有去接他的话茬，只是更亲近地靠在他的怀里。
话说回来，虽说一直很热情地招呼自己做爱，但彩花却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沉迷于性欲的人，完全没有享受快感的态度表现……加上她那低到不可思议的要价，也不像是对钱财有需求的样子。
不是为了钱财，也不是为了满足性欲，那彩花为什么要…… 低头看一眼怀中少女依旧灿烂笑着的脸庞，泽井不禁再次想起了方才做爱时介意的那件事。
困惑在他心中逐渐蔓延，促使他轻声向少女提出了疑问：“话说彩花，你是处女对吧。
为什么要用这种……交易的形式，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呃，我这样连来路都不明的陌生人呢？我想，这对你来说，应该没有任何的必要性才对吧？” 听见他的这一番话，少女的身躯似是在瞬间僵硬了些许。
她愣了愣神，又故作轻松地笑笑，含糊地避开了正面回答：“这个您不必太在意，我可以向您担保，绝对没有什么坑害您的意图暗藏其中——您只要知道，这件事是我发自本心的诉求，一切结果都心甘情愿能够接受，这便足够了。
” 这个回答并不足以消除泽井心中的困惑。
尽管这片刻的互动认知下来，他很确信彩花决不会是出于什么坑害自己的目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探清，究竟是什么会令少女甘愿放弃自己的初夜来侍奉自己这样一位陌生人。
他本想继续向少女追问，然而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而在拿起手机看清来电的人后，他更是如坠冰窟，情绪瞬间变得低落下来。
“部长你好，这里是泽井。
”放开扶住少女的胳膊，泽井接起了这通来自上司的电话， “这个程序的运行原理，是……”顺着电话那头提出的询问，他详细向对方解释起了工作内容，语气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变得颓丧，唯唯诺诺。
良久，在他反复将同一个问题详细说明数次，说得有些口干舌燥后，像是终于意识到了时间已经太晚，电话那头的上司停下这漫无止尽地提问，连声招呼都不打，毫无尊重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忙音，泽井满脸疲倦地放下了手机。
他的表情呈现出有些恍惚的状态，像是在这接电话的短短片刻便耗光了所有的精力，甚至连视线都因为倦怠而变得模糊。
“您遇上了什么烦心事吗？” 最后，还是耳畔传来的清脆嗓音唤起了他疲惫到模糊的意识。
他神色呆愣地循声转头，视线聚焦处是彩花那依旧挂着温和笑容的娇俏脸庞——她并没有在他接电话这段时间起身去做别的事，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旁，漂亮剔透的眸子望着他的脸，如同一位专注的听众，关切之余又不愿意过分打扰到他。
“有不愉快的心情的话，说出来或许会好受一点哦？我不介意当您发泄情绪的树洞的。
”注意到他的视线，少女咧嘴笑了笑，向他提议道。
她的语气和神态是那么地具有感染力，以至于此刻情绪低落的泽井完全无法拒绝。
他的理性还在权衡应当怎么合适地回答少女的问题，但感性却已经促使着他不自觉将心中所想的愤懑不满全部倾泻了出来：“没什么，只是上司对我的工作内容不够满意，故意刁难而已……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懂还整天摆那副官架子，仿佛指责我这个新员工能为他带来愉悦一样。
” “我业务水平真的很烂吗？不！项目组里甚至部门里，那群混日子的老古董根本不如我！我有能力做得好，我也相信自己能做得好！但……那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我做得再好，就算我一个人担起全组的业务，就算开发、调整、维护全部由我一个人完成，他们还是一样看不起我，把我当作工具来贬低，稍有不顺心便用鸡毛蒜皮的小事来责备我出气。
工作成果全是我做出来的，到汇报时功劳却要全归他们所有，得不到薪资提升就算了，连向公司领导提一句我的作用，他们都不乐意啊！没有认可我的人，没有尊重我的人，没有期待我的人，我泽井透到底算什么啊！” 兴许是实在压抑了太久，泽井的语气越来越激动，长久以来积累的委屈和不满越过本就不多的自尊，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往外蹦出。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中甚至颤抖着带上了哭腔，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原来如此……那，如果您不介意的话……”面对这样情绪几乎崩溃的他，彩花轻轻叹口气，温和地点了点头，端正坐姿，向他伸出了双臂，做了个示意的动作。
明明先前还对自己赤身裸体的状态表现出几分羞涩，双手在清醒过来后便一直无意识护在胸前，但此时的她却主动张开了双臂，放任这个动作令自己胸前门户大开，让自己饱满的胸脯和平坦的小腹全部展露出来。
而这也令泽井一时感到了些许不解：“彩花你这是……” “不介意的话，就请您暂时依靠我吧。
”微笑着向他作出答复，彩花双臂弯曲，轻巧地将他拥入了怀中。
他的脑袋埋进她的胸口，被她恰到好处地遮掩了脸上已经濒临崩溃的表情，而她的双手则搭上了他的后背，轻轻抚摸拍打，温柔地劝慰安抚他的情绪。
泽井看不见彩花的表情，但从这动作中也足以感受到那股洋溢而出的感染力。
在少女的遮掩安抚下，他最后为了自尊而维持的那点克制也被彻底卸下，几乎是无意识地，他在少女的怀中轻声啜泣，将所有情绪都随着哭泣发泄出来，少女则是默不作声，像是在用这种形式来为他维护些许尊严。
高涨的情绪在少女的安抚中逐渐平息，工作不如意带来的郁闷虽无法消除，但经过这一番发泄倒也缓和了不少。
兴许是一日忙碌加上短暂时间里连续两次性爱让他真的有点累了，泽井埋在少女胸口，不知不觉间竟沉沉昏睡了过去。
…… 这一夜泽井睡的很沉，没有做梦，也没有夜半惊醒，就这么安安稳稳地睡着，直到某个时刻意识休憩充足重新聚集，这场酣眠才终于以他自然醒来告一段落。
尝试着撑开还有些沉重的眼皮，晨间日光从眼睛睁开的缝隙渗入视野，骤然间的明暗变化刺激得他眯了眯眼。
意识尚未完全从睡眠中清醒过来，记忆暂时也还有些模糊，泽井怔怔望着视线前方的天花板，感受着身体里传回的舒畅感，不禁愉悦地咧了咧嘴，仿佛回到了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年纪。
——真是许久未曾这般舒适了。
自从工作以来诸多烦心事缠身，似这样安稳睡到自然醒，不知何时也已经成为一种奢望了……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睡过去的…… 似是响应他思绪的，耳畔恰到好处地在此时响起了些许轻微的摩擦声。
这声音并不大，也没什么特殊，但却作为提示让他瞬间回忆起了一件被自己迷迷糊糊间忽视掉的事情。
思绪至此，他不由得浑身一震，有些慌乱地睁眼，望向了这动静传出的方向。
在视线前方的床铺边沿，少女正懒散地靠着床头墙壁坐着。
她的双腿一条伸得笔直，与床面平齐，一条膝盖朝上弯曲支起，脚面踩着被褥，胳膊则是随意地靠在床边延伸过来的长桌上，以之为支撑架起握着手机的手，让手机能停驻在一个比较舒适的位置被自己单手操作浏览，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放松休闲的姿态。
和昨夜初见时穿着学生制服的形象有所不同，此刻的她穿搭更加日常随意，慵懒却又洋溢着独属于妙龄少女的青春活力。
她的上身一件贴身的白色无袖背心紧贴身体轮廓，将她腰腹部平坦优美的曲线完美勾勒出来，胸口更是被她饱满的胸脯撑得有些鼓鼓囊囊，弧线圆润抓人眼球。
在那之外则是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松松垮垮地被半脱到腰间，搭在她手肘关节处，裸露在外的上臂肌肤光洁白皙，在日光的映照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她的下身穿着刚过大腿中段的热裤，丝毫不带掩饰地将自己修长笔挺的白腿展露出来，双腿相较先前被过膝袜包裹时稍显粗了些许，却也更匀称自然，犹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大腿因为膝盖弯曲的动作而稍稍紧绷，更给人以极佳的视觉效果。
晨间日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为少女精致的侧颜镀上了一层浅金色薄纱，她明亮剔透的眸子熠熠生辉，闪烁着光泽的唇角相当自然地勾起一抹弧度，温柔和煦之余也不缺少少女应有的灵动俏皮。
明明彩花只是随意地靠床边坐着，刷着手机喝着热可可，所做的都是再寻常不过的日常举动，但泽井却在看见她的瞬间便愣住了，视线怎么也无法从这位实际相识并不久、完全不知底细的少女身上移开。
本来在回想起昨夜记忆后想要率先向她表达歉意的话语也是硬生生卡在了喉咙中，一时不知应当如何开口。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少女的眸子稍稍波动，朝他的方向转过头来。
唇角勾起的弧度扩散变大，熟悉的灿烂笑容浮现在了她的脸上：“早安呐，泽井先生。
” “早，早安，彩花。
”想说的话语实在太多，泽井心中再三掂量，最终却只是结结巴巴地回了彩花一句问候。
他的视线因为心虚而转向其他方向，想要寻找昨夜脱下的衣服穿上，却发现衣物不知何时已经整整齐齐穿回了自己的身上。
排除掉睡梦中迷迷糊糊穿上衣服的可能，那只能是彩花在睡着时替自己穿好了衣服……是为了顾及自己的形象，让自己不至于在醒来时因赤身裸体而感到尴尬么？ “把衣服提前穿好，出门的时候就可以节省更多时间嘛。
”仿佛猜到了他打量衣服时的心中所想，少女放下咖啡杯，手指缠住一络鬓发轻轻把玩，随意地说道，“现在是早上八点十分，您现在就出发，应该还赶得上晨间的电车去公司上班。
” “不，今天是星期天，我今天休息，应该不用上班……” “不用上班么，那……”这句随口作出的回答似乎勾起了少女的兴致，她食指拇指撑住下巴，脸蛋凑近到泽井面前，笑容也更加灿烂了几分，“不介意的话，占用你一天时间，陪我一起出去玩怎么样？” “一起出去玩……是什么意思？”虽说昨夜少女就表现得非常主动，但那毕竟还能算是“交易内容”，此刻少女忽然这么热情地发起提议，泽井摸不清她的目的，一时转不过弯来，有些呆愣地回问。
而少女对此则只是狡黠地眨了眨眼，耐心地解释道：“出去玩就是出去玩呀，你看今天的天气这么好，宅家实在是有点浪费了嘛，一起出去走走，咱们还能做个伴不是吗。
来嘛来嘛，放松点，别这么拘礼嘛。
” 嘴上还用着劝说的语气，彩花的身体却已经行动了起来。
她的手拉住他的手掌，将他从平躺的姿势拉起身，牵着他走向了玄关。
兴许是刚刚清醒意识还有些朦朦胧胧，又或者是潜意识里就没有想过抗拒，泽井精神恍惚间，下意识回了她一句“好。
” 跟随着彩花的引导，二人走出公寓，坐上了晨间的电车，电车过站的播报声在耳畔接连响起，而泽井却只是迷迷糊糊眯着眼，完全没有精力去关注到底经过了多少车站。
一直到被少女牵着手走下电车，站台外刺眼的日光洒在脸上，泽井才终于清醒了几分。
站在市区的街道上，看看明媚阳光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又看看与自己并排站着兴奋雀跃的彩花，习惯了蜗居和在工位上坐着的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即使清楚自己想说的话很扫兴致，他还是没忍住朝彩花开口询问：“所以，我们的目的地是……” 这句毁气氛的话语刚一出口，彩花立即打闹似地掐了一把他的腰间，她的兴致并没有因这句话而受到搅扰，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
在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后，她挽住他的胳膊，娇笑着回答：“没有目的地哦，出来玩当然是走到哪玩到哪，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意外收获，一昧追求目的性，那未免太舍本逐末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很快便像是发现了什么，表情更加雀跃了几分：“看吧，意外收获。
” 泽井没能第一时间理解她这突如其来提出的“意外收获”到底指代什么，但在少女拉着胳膊带他移动的时候，他还是相当主动地跟上了她的脚步。
两人手牵着手穿过人群，最终抵达了…… “你是指……奶茶店？”看着眼前不算宽敞的店面，泽井不由得有点懵。
“是‘纪念日，情侣免单’！”手指指向店门前牌子上写着的字，彩花朝他撇了撇嘴，挽着他胳膊的手似乎更紧了些许，脑袋也是主动靠上了他的肩膀。
“什么？啊？可是我们不是……” “您好，请问二位是情侣吗？”反驳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完，奶茶店的店员已留意到在门外亲昵站着的两人，热情地迎了上来。
他本想实话实说，彩花却抢在他前面做出了回答：“是的，请问情侣免单还有吗？” “当然，不过为了证明关系属实，也为了促进二位的亲密关系，需要二位先接吻半分钟呢。
” “等等，大庭广众的，这怎么……”听见店员提出的要求，泽井不禁惊慌失措，他转头看向彩花，希望能够好好劝说她一番。
然而彩花却是直接伸手抱住了他的后脑，拉着他俯下身来，毫不拖泥带水地吻上他的嘴唇，用这种方式硬生生把他后半句憋了回去。
少女的唇瓣柔软滑嫩，与昨夜亲吻时的触感有点相似，却又不尽相同。
她的舌头羞涩地停驻在她自己口腔中，不愿主动探出与他缠绵，唇瓣贴合处轻轻颤抖，透露出几分怯生生的意味——没有控制器的影响，她完全不像昨夜表现得那么技艺娴熟，那么热情主动，表现无一处不透露出青涩，即使是这是她本人发起的接吻。
明明行为表现上没那么热情，泽井却从这一吻中感觉到了先前从未体验过的纯粹情感。
看着少女轻轻闭着的双眼，他心底的慌乱慢慢得以平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促使着他同样闭上眼睛，全身心沉浸在享受这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之中。
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亲吻中逐渐变得朦胧，甚至连时间的流速都变得难以察觉，直到某个瞬间封住自己嘴唇的柔软触感松脱远离，泽井才恍然惊觉——原来半分钟才刚刚过去。
睁眼望向前方，他的视线正好对上了少女羞得通红的俏脸，她红润的小舌头正轻轻扫过自己唇面，像是还在回顾方才的轻吻，眸子在眼眶中稍稍躲闪，又很快恢复成先前那平静温和的模样，直直地迎上了他的双眼。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对视片刻，继而同时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感谢二位的热情参与呢，这是你们的奶茶。
”就像是为了缓解这暧昧又有些尴尬的气氛的，店员的声音在这时从侧面传了过来。
她拿着打包好的奶茶袋，一人一杯塞到泽井和彩花的手边，冲她们两人比了个手势。
“谢谢姐姐啦。
”依然是抢在反应慢半拍的他前面的，彩花率先作出了回应。
她娇笑着谢过店员，顺势放开搂住泽井脖子的手接过奶茶袋，又重新挽住他胳膊，恢复成了一开始那并肩站立的位置。
“不客气，祝你们幸福哦。
”调侃似的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店员像是早已习惯了年轻情侣在自己面前扭扭捏捏，她笑着向她们这对“情侣”献上一句祝福，随即又快步走回柜台前，接待起了下一对情侣。
他们这一吻似乎给奶茶店起到了宣传作用，越来越多的人走进店里，让本来还没什么客人的小店瞬间热闹了起来。
事已至此，再解释似乎也没有意义了。
看着店里忙碌工作的几位店员，泽井耸了耸肩。
留意到彩花正轻戳自己腰间示意一同离开，他舔舔还残留着亲吻余韵的嘴唇，有些无奈地笑笑，顺着她牵自己的手走出了这条小巷。
“所以说，这就是你要捎带上我一起出门的目的……？” 重新和彩花并肩走回街道主路，泽井掂量掂量拎在手中的袋子，半带调侃地压低嗓音，向身旁的少女小声提问。
“并不是哦，我只是觉得这种结伴同行非常有趣而已，两人光是闲逛中聊聊天拌拌嘴，游玩的乐趣就远超一个人闷头瞎逛了。
至于碰巧遇上只有两个人才能达成的福利，那充其量只能算是个意外惊喜。
”对此彩花倒是表现得不以为意，她轻轻咬着吸管，专心喝着杯中的奶茶，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哝道，“况且咱们确实亲吻了，不是么。
既然做到了她要求的，那获得奖励也是理所应当的。
” 说着，她的眸子滑向侧边，看向他的目光中露出了些许狡黠色彩。
“你还说呢，不由分说就拉着我亲嘴，结果自己先害羞到不知道该做什么，搞得差点就露馅了。
”兴许是方才那番情感纯粹的笨拙接吻再次拉近了二人间的距离，泽井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吐槽道，语气不自觉间已将少女当成了能够随意嬉笑打闹的密友。
似是没想到他会这样接自己的话茬，少女不由得愣了愣神。
而后，她的眼梢微微上扬，同样毫不留情地回击道：：“那也比某个对亲吻一窍不通、沉迷在接吻中差点忘了时间的人要好……咳，咳咳……” 明明说的是抨击的话语，语气听起来却像是在撒娇，她故作不满地提高了音调，结果却因为忘了自己还在吸着奶茶，不小心被呛到喉咙而咳嗽不止。
吓得泽井连忙轻拍她的后背，想要帮她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异状。
“现在的你看起来倒是开朗多了呢，泽井先生。
”在他的帮助下勉强从呛水中缓过劲来，彩花注视着在自己身旁面露关切之色的泽井，本就只是稍稍紧绷着的俏脸松弛开来，绽开了更加甜美欣慰的笑容——与昨夜那种充满母性的关怀殷切不同，此时的她就好像一位关系密切的好友，由衷为友人状态好转而感到喜悦。
“开朗多了”吗……确实如此。
毕竟和彩花相处不必拘礼唯唯诺诺，不用担心说错了话惹来糟糕的后果。
仅在和她相处的这片刻时间里，所有的顾虑和烦恼都可以抛之脑后，自己可以畅所欲言随意表达情感。
有这么一位温柔开朗的同伴在身旁，想不受她感染变得开朗也很困难吧？ 泽井轻轻撇了撇嘴，嘴唇嗡动还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彩花却已经自顾自地结束了这个话题，转回脑袋重新咬起了奶茶吸管。
随即，她发出一声哀嚎：“啊，这就没有了？我才刚刚开始喝吧？” 毕竟刚才闲聊的过程中她一直都在吸着奶茶呢，这杯子的容量看起来也不算多大，肯定是经不起她这么吸的……对于这些没太投入注意力去做的事，该说她表现得意外很粗线条吗？ 注视着少女有些沮丧的侧脸，看她不甘心似的用嘴搅动吸管，试图从杯子里再翻找出剩下的珍珠，泽井感慨着眯了眯眼。
他看看自己手中还未拆封的奶茶袋，再看看少女饱含真情实感的沮丧表情，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拎着的奶茶袋塞进了她的怀里。
“哎，给我吗？”似是没意料到他会突然这样做，少女前行的脚步明显迟滞了一下，但很快她便理解了状况，又假装迟疑地接着说道，“但是喝太多会长胖的哎。
” 嘴上虽这么说，可她的双手却毫不客套地接过了奶茶袋。
而早已意料到会是这种结果的泽井则是无奈地扭头看向其他方向，佯装漫不经心地提醒她：“这次就别喝那么快了，喝完再想要可没有第三杯给你免费续。
” “嗨呀，知道了！”彩花故作浮夸地大声应答道，清脆的嗓音配上俏皮的声线，让她的这句话听起来就如同撒娇一般，她的手并没有立即去拆开奶茶袋的封口，反而插进外套口袋，在里面翻找起了什么东西，“光拿你的我也怪不好意思的，不如这样，我也给你一点补偿吧。
嗯……找到了！” 她的手再从口袋里抽出来时，食指和中指之间已经夹住了两张窄长的硬纸，看规格大约是票据一类的东西。
咧嘴笑着将这两张硬纸在他眼前晃过，她用手肘轻轻撞一下泽井的腰间，神秘兮兮地提议道：“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怎么样？” “看电影……？” “对啊，我同学说这部影片很适合和朋友一起看，还专门送了我两张电影票呢……你不感兴趣吗。
”她欲擒故纵似的说道，望向泽井的漂亮眸子快速眨巴几下，如同一只满怀期待的小动物。
《长梦》吗，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部影片应该是…… 目光扫过电影票上写着的片名，泽井在脑海里搜索这个有点熟悉的名字，结果却搜索到了一个模糊但有点不太妙的信息。
他本想把这个信息说出来告知少女，但在看到她那兴致高涨的模样后，他不忍扫她兴致，又打消了这个想法——万一真是自己记错了呢？ 氛围到这份上，说拒绝的话未免太不解风情了一点。
于是他最终接过了彩花手中夹着的电影票，循着记忆回了她一个尽可能看起来不那么职业化的笑容：“当然感兴趣。
” 然而泽井却并没有记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