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时光同行的你

楔子:她的恩人 new

八月末的淮徐市在暴雨的洗礼下褪去了燥热,铅灰色云层低垂着压在天际,仿佛苍穹之上还悬着一幅未干的水墨画卷。

铂悦澜湾门口的瓷砖缝隙蒸腾出被雨水浇熄的暑气余温,站岗的保安小哥制服后背晕开两色汗渍,紧绷的脸上冒出一片细密的水珠,分不清是水汽还是汗珠。

一辆黑色大众缓缓停在铂悦澜湾的道闸前。

保安小哥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有了自由活动的机会。

他快步走到驾驶座车窗前,深色车窗缓缓降下,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微微侧身,对小哥点头致意,眼角笑纹随着颔首动作舒展。

保安礼貌开口:“您好,先生!看车牌号您不是本小区业主,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说话间,他微微欠身,眼睛专注地看着中年男人。

“你好,我帮我女儿搬东西到这个小区里面,我女儿刚转到附近上学。

”男人温和地回应,脸上带着几分慈爱的神情,转头看向副驾驶座。

这时,保安注意到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少女,皮肤白皙如雪,留着齐刘海,低马尾乖巧地垂在脑后,一副黑框眼镜也挡不住她周身散发的书卷气。

保安有那么一瞬的失神,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下午2点左右,八栋的那位小业主拿着羽毛球拍经过保安室,特意嘱咐过下午有人会搬进他家,麻烦他到时候放行一下。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准备搬去哪一户?”保安回过神,一边询问,一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登记本和笔。

男人看向副驾,女孩轻抿了一下嘴唇,柔声对保安答道:“我叫萧落,我去8栋1单元25层,那户业主叫叶明衍。

” 答案无误,保安拿出本子让他们登记完相关信息后,指了指临时停车位的方向,嘱咐他们把车停在那里,随后便打开了闸口。

望着黑车缓缓驶进小区,直至消失不见,保安摸了摸头,眉头轻皱,心中疑惑。

刚刚那个男人,怎么好像有点眼熟呢? 铂悦澜湾的电梯比萧落住的樾璟云邸更宽敞些。

萧落行李不少,父女两人费了好大劲,才将3个行李箱和2套装得鼓鼓囊囊的床上用品包搬进轿厢。

轿厢内冷气扑面,父女俩在堆叠的行李间勉强腾出落脚的空隙。

萧长钧微微弯下腰,慈爱地看着女儿,轻声说道:“以前的事情都翻篇了,到了新学校,一切都会变好的,有事就跟爸爸打电话,爸爸帮你主持公道,不要再一个人逞强了。

” 萧落神色平静,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伸手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臂,说道:“好啦爸爸,那些事我早就忘了,您不用担心我。

” 说话间,电梯门缓缓打开,正对着棕灰色金属装甲门。

“来啦来啦!”听到门铃声,正在剁排骨的周姝,一边风风火火地往大门走去,一边不忘用围裙擦擦手。

她走到门口,抬眼看到液晶屏幕上显示的来者,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厚重的大门被用力撑开,萧落眼前出现一个约40多岁的女人,一脸淳朴。

周姝圆脸盘上浮着两团红晕,活像年画里抱鲤鱼的福娃。

她的围裙沾着葱末,不由分说抢过行李箱,又往萧落父女手里各自塞了几颗水果糖。

她热情地招呼两人进屋:“这是萧落小姑娘吧?来了也不跟我发个微信,我好到下面接你们。

” 父女俩和周姝客套了几句后,便顺着她指的房间转移行李。

大平层空间开阔,装修简约大气,客厅一整面落地窗将澜湖及湖周一大圈绿色植被尽收眼底,景色美不胜收。

萧落的房间在南边主卧,十分宽敞。

木质地砖搭配大床,周围铺着厚厚的驼色地毯,柜子都是定制内嵌式的样式,还配套有一个衣帽间、一个小小的办公间,里面摆着实木办公桌和皮椅,旁边有个比她还高的书柜。

纱帐隔开主卧室,还有一个浴室,带浴缸,干湿分离,像酒店一样装置齐全。

最后是一个宽大的开放式阳台,站在阳台上,既能吹到凉爽的风,又能欣赏高楼下的美景。

萧落走进房间,掩不住眼底星子般的光。

父女俩收拾了快三个小时,眼看天色渐渐暗下来。

这时,一个电话打来,要萧长钧临时去顶夜间新闻栏目的班,原主持人因为孩子生病来不了了。

萧长钧不舍地再次摸了摸女儿的头,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认真嘱咐了几句,才转身匆匆消失在门口。

目送着父亲离去,萧落垂眸盯着脚尖,喉间泛起一丝酸涩心中空落落的,独自面临新环境的忐忑感也随之涌上心头。

姝姐小心翼翼地端着排骨山药汤,轻轻放在黑奢石餐桌上,随后招呼萧落过来吃饭,出于保姆的素养,她又回到厨台收拾残局,萧落也跟着她一起忙活起来。

“这些我来弄就行了,小姑娘,你先去吃饭吧。

”姝姐说道,一边说,一边伸手轻轻推了推萧落。

“没事的姝姐,我们一起先吃吧。

”萧落拉着姝姐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拉到餐桌前落座,姝姐也不再推辞。

饭间,萧落想起这个房子的主人,不禁好奇问道:“姝姐,明衍不在家吗?” 姝姐笑着回答:“这孩子今天下午跟别人出去打羽毛球了,说了不回来吃饭。

” 萧落对这位房主的样子充满好奇。

在她搬过来前一个星期,叶明玳给她推了两个微信,一个性别女,网名春暖花开,头像是一个圆脸女人的磨皮自拍照;另一个显示性别男,黑白色动漫男头像,网名叫衡。

他们分别是保姆周姝和房子主人叶明衍。

春暖花开迅速通过了申请,还发了个握手的表情包。

春暖花开:你好小姑娘,我叫周姝,叫我姝姐就好了{微笑}。

aurora:姝姐你好,我是萧落,很高兴认识你{捂脸}。

萧落点开了春暖花开的朋友圈,前面几条都是转发短视频和文章的动态。

07/6月六福观的玫瑰糯米乳糕{点赞}{点赞}{点赞},玫瑰香气浓郁,味道甜而不腻,好吃!配图四张玫瑰乳糕的照片。

六福观是一家百年中式甜品老店,生意火爆,每天客人络绎不绝,离萧落家大概四五公里。

她今天来之前排了好久队才买上三盒玫瑰乳糕。

就在她翻朋友圈时,手机提醒衡已经通过好友申请。

屿衡的朋友圈空空如也,显示半年可见,朋友圈背景是夕阳下的向日葵花海。

衡:{视频} 衡:这个房间怎么样萧落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对方就先发了视频过来,视频是大平层房间一镜到底的样子,她连忙回复说很好,还说了一些客套话。

最后她问起房子租金和物业费,提出两人平摊保姆的工资和房租。

对方只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用。

原本舒展的眉眼瞬间凝滞,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愣了一瞬后,才下意识地在屏幕上飞速点出一个问号发过去:这样不好吧。

发出后,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停了一瞬,似乎欲言又止,接着又显示输入中,最后他只说了句:等你搬过来再说吧。

萧落笑眯眯地将六福观的纸袋提到姝姐面前,熟悉的玫瑰香气瞬间散发出来。

周姝眼睛倏地亮了:“这是六福观的玫瑰乳糕!?哎哟!这可是要排好久的队。

” “是的,顺路买了点,希望你和明衍喜欢。

”萧落抿嘴笑,她把纸袋撕开,拿出糕点,她猜对了,姝姐是个甜品脑袋。

姝姐对这漂亮女孩的好感倍增:“哎呀,太有心了你,谢谢谢谢。

”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明衍应该不吃,他不喜欢甜食。

” “这样子呀。

”萧落礼貌地笑笑。

“姝姐你先吃吧,我吃饱了,回房继续收拾行李了。

”说着,轻轻起身,准备离开餐桌。

姝姐没急着碰那糕点,利索地清扫完屋子,便回到保姆房,窝在角落打开今日头条看视频。

密码锁“滴”的提示音淹没在短视频夸张的笑声里。

叶明衍将羽毛球拍轻轻靠在玄关柜边,运动鞋尖在地垫上顿了顿——玫瑰混合椰蓉的甜腻气息正从餐厅方向丝丝缕缕飘来。

“姝姐,我回来了。

”清冽的嗓音裹挟着运动后的微喘在门口响起。

姝姐放下手机走到玄关迎接这位小雇主,她顺手拿过羽毛球拍,关切地问道:“明衍,厨房里面还热着排骨山药汤,要不要盛一碗出来喝。

”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他又问:“那位小姑娘来了吗” “来了,吃过晚饭又回房间收拾了。

” “好的”,他正准备走过去跟这位新室友打个招呼,目光落在餐桌的上的甜品。

“三十公里外的六福观,值得专门跑一趟?”叶明衍轻笑,修长的指尖轻点包装盒上的生产日期标签,“还是说……这是田螺姑娘变出来的?” 姝姐解释道:“这是那小姑娘带的,说给我们吃。

” “行,姝姐你拿去吧。

”姝姐道谢后把桌上的糕点收起来了。

叶明衍踱步至主卧门前轻轻敲门。

听见几声敲门声,萧落整理书册的动作骤然停滞,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轴转动的刹那,客厅暖光如蜜糖般缓缓漫入房间。

眼前的少年眉眼清冷如远山,下颌线条利落,周身透着一股疏离感。

‘是你……’她声音发颤,手指蓦地攥紧门框,身体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感叹世界竟如此之小。

那晚的中草药气息忽然涌上鼻尖,与眼前人的轮廓重合,记忆如潮水翻涌。

这个男生,居然是她的恩人。

第1章 那天晚上 new

叶明衍的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脑海倒映出眼前女孩三个月前浑身沾满枯枝败叶与脏污的狼狈模样。

两人隔着一道敞开的门,萧落喃喃道:“真巧” 叶明衍意识到了什么,对着客厅收拾的姝姐轻声道:“姝姐,麻烦你去江河茶韵买三杯橄榄橙汁。

” “好”,姝姐应下,脱下围裙出门了。

房子里就剩下两个人,男生深邃的眼睛对上她:“方便出来聊吗?” 时间倒回到三个月前,2016年6月6日晚。

淮徐一中作为临江区的理科考场,学校里所有教室都被腾出来当考场,萧落这些高一高二学子可以得到两天的高考假。

高考前天,大多学生都已经放学回家,萧落参加了学校组织的物理竞赛班,到八点半最后一节课结束,才能回家。

那天叶明衍准备从西郊回铂悦澜湾,网约车途径临江区学赋街,六福观的大发光字由远及近在车窗外出现,叶明衍想起出发前姝姐问他能不能顺便帮她带六福观新出的玫瑰乳糕,他中断了订单,下车。

店门前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叶明衍好不容易到了点单机前,店员表示需要等30分钟,他付了钱,拿着小票随意地在附近踱步。

这条街道是高考大巴的必经之路,路边的店铺都不约而同地打上了高考加油的横幅,鲜艳的色彩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人行道上,还有不少人在忙碌地布置着几个带着某机构标志的免费送水摊,上面写着:“xx补习学校祝莘莘学子旗开得胜”之类热情洋溢的话语。

经过一个公交站后面的路段,他听到了熟悉的拨云乡音,那久违的乡音仿佛是一根无形的线,让他不禁停下了脚步,巨大的站牌隔开了他和几位“老乡”。

他只看到站牌空隙下几条裸露的细腿。

“我托人打听过了,那个贱人今天是八点半下课,下课后她会走到我们现在这个站台搭车。

”一道低哑的女声响起,声音如同一把生锈的刀在砂纸上缓缓碾过,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粗糙感。

这时另一道娃娃女音低声贴心提示道:“别太大声了,会被人听到的” 低哑女声不加收敛,提高声调越发嚣张:“你怕什么,这边的人又听不懂我们讲什么话。

” 又有一个鸭嗓女生道:“赠,你接着说,我们等下怎么做” “我们就埋伏到一中对面的小树林,贱人要坐车一定会经过那边,我们三个合力把她拖进深处,记住一定要捂紧她的嘴巴。

” 叶明衍的眸光一凛,眉头不易察觉地微蹙起来,周身气息冷凝。

接下来低哑女生说的话越来越令人发指。

“小珍和丽娟压制住她,你们别忘了是她把我们害的这么惨,我一定要扇死她,我操她的祖宗十八代,”低哑女生咬着牙狠狠道。

“你们把这贱人的衣服全扒光,让我看看她到底有多骚,我再拍几张照片留念,她肯定不敢报警,我倒要看看……” 随后,是一堆带着低俗器官词、不堪入耳的脏话,像污水一般从她的口中倾泻而出。

叶明衍紧攥着手机,眼底情绪翻涌,站在站牌后面沉思良久。

一个机车党炸街而过,低哑女生恶狠狠望着机车低声咒骂道:总会出车祸死掉的! 淮徐一中启明楼,灯火通明,当做临时授课用的物理实验教室内,老师嘱咐底下学生高考假两天也要认真预习,这才恋恋不舍的结束了本次课程。

“Hello.InternationalFriendsClub.CanIhelpyou?” “Oh,hello.IreadaboutyourclubinthepapertodayandIthoughtI’dphonetofindoutabitmore.” 下了课,月光下的校园回荡着英语听力试音的声音,萧落径直走向教导处。

此刻她不知道噩梦即将来临,自上高中起,她回家的次数不多,这次不凑巧地撞上了父母不在家。

她去教导处拿到手机,给萧长均打了通电话,他嘱咐安全到家后一定要报平安。

校外,三个女生埋伏在学校附近人行道上,参天的大树和绿化带给了她们一层天然的遮掩。

如低哑女生计划般,萧落穿着宽大的校服,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正穿过人行道往她们藏身的地方走来。

萧落拖着细长的身影在路旁走着,绿化带的枝叶‘哗啦’一响,突然冒出几个黑影,还没看清来人,便被几股蛮力拖进了路旁的树林。

“干什么——”她惊慌失措大叫起来,有人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刺鼻的香水味直钻鼻腔,熏得她几近窒息,此刻她只能发出呜咽的求救声,跟小猫似的。

树林深处,萧落被粗暴地扔到落叶堆上,为首的人立马忍不住给了她几脚,她疼的呲牙,用她听不懂的方言居高临下骂她。

月光稀碎,斑驳的光影中,她只瞥见三张扭曲的脸。

王赠洪,雷丽娟,邓小珍,穿着卫校的校服,正居高临下睥睨着她。

昏暗的夜色下,王赠洪一脸凶横,眼神中透露出的凶狠令人不寒而栗。

她一脚碾在萧落的手背上,低哑声音中充满了怨恨。

“死贱人,你还记得我吗?上次的事还没有结束呢,我们在基地很想念你哦,今天你落在我们手里,怎么求救都不会有人帮你的。

” 雷丽娟和邓小珍一左一右钳制住地上试图挣扎逃跑的萧落,萧落知道对方人多势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倔强地望向那张凶恶的脸。

“你想怎么样?”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屈。

王赠洪冷笑:“接下来你就知道了”说着,她用力揪起萧落的短发,“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落在萧落白皙的脸上,火辣辣的。

眼镜瞬间脱离鼻梁飞了出去,那只脚毫不留情地落下,眼镜在她松糕鞋底瞬间破碎。

“占了我位置还害的我被处分,你怎么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呢,今天不扒你层皮,老子跟你姓!这就是你的报应,贱货。

” “今天怎么穿的这么保守了,装得冰清玉洁,还不是等着被男人摸烂的货,上次你穿的那么骚气,我们都看在眼里的。

” 这种情况,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怕对方做出更可怕的事情,她试图跟几个人讲道理:“你们这种行为是犯法的,是校园暴力,你们就不怕我报警吗?” “哈哈哈哈”三个女生爆发出尖锐的笑声。

雷丽娟狞笑着用娃娃音说出最恶毒的话:“让你被全世界人看光,你也要报警吗?” 邓小珍的鸭嗓附和道:“等下我们就把你扒光,看看谁的毛比较长” 条件反射下,萧落此刻只能用蛮力反抗,她奋力挣扎,却还是抵不过三个人合作的力量。

铺天盖地的绝望感席卷而来,不想被这几个坏女生抓住这种“把柄”,她剧烈挣扎,指甲抠进泥里,枯枝碎屑扎进掌心。

猛然间,她用膝盖狠狠顶向王赠洪的腹部。

这一下激怒了对方,又是两个清脆的耳光。

“找死啊,你还敢踢我。

”王赠洪气急败坏地补了她一脚,命令道。

“你们两个把她衣服脱了,我来拍拍你这个骚货里面长得多浪。

” 王赠洪得意地咧开嘴,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打开了手机摄像头的闪光灯。

那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雷丽娟和邓小珍一边嘴里骂骂咧咧,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一边伸手用力地扒拉着萧落的衣服。

萧落此刻狼狈极了,用尽全身力气抗拒恶毒女生的动作,一边发火骂道:“滚开!” “你敢吼我!” …… “住手,我报警了!”一道清亮男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一个高大清瘦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猛地闯入了这混乱的场景。

少年用力地推开了纠缠着萧落的几个女生,一把将萧落从她们的包围中拉了出来。

雷丽娟与邓小珍被推到一旁,险些没有站稳。

王赠洪瞪大双眼,手机的闪光灯照亮了来人的脸庞,那是一个神情严肃的男生,她扯着嗓子凶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男生手先落在萧落肩头,指尖克制地避开她裸露的皮肤,力道却稳如磐石。

一股清新的中草药气息沁入鼻间。

像快脱水的鱼终于等到了雨水,她劫后余生,征征地对上少年如星辰一样的双眸。

叶明衍松开手臂,他拉过她的手将她护到身后,萧落惊魂未定,眼神中还残留着恐惧与茫然,不知所措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恩人,他一脸镇定,语气沉稳:“我来之前已经报警了,你们最好现在就收手,免得到了警察局被罚的更重,” 这时树林传来窸窸窣窣的走动声音,几道手电筒的光晃动着闯入众人视线,王赠洪等人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们惊恐地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慌乱。

“跑!”王赠洪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萧落和叶明衍一眼,三个女生仓皇逃跑,撞断的树枝发出脆响,惊起一群夜鸟。

“都别动!”为首的警察按住腰间配枪,另外两名辅警迅速控制住抱头鼠窜的三人。

高考前夜,临江区派出所,迎来了五个未成年人。

您可能还喜欢...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