滥情
第18章 “这边也来一下” new
一如既往的又过了一天,薛知意关好窗户,拉上窗帘,特意往下面看了一眼才回床上睡觉。
睡到半夜,被窗户外面的热风吹醒,睁开眼,陆彦生又灰头土脸的坐在床边。
“……”薛知意皱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彦生把烟掐灭,扯了扯嘴角。
薛知意翻了个身背对他,闭上眼裹紧被子。
他立刻就贴了上来,侧卧在她身后,脸埋进她的颈窝。
薛知意冷颤了一下,“唔……走开……” 陆彦生伸手去扯隔在两人中间的被子,紧紧的抱住薛知意。
他很快就摸索到胸前,解开她胸前的扣子,手伸进内衣,捏了捏乳头。
“……”薛知意紧闭双眼,抓住他的手腕,“陆彦生……” 陆彦生把她翻过来压在身下,“我不进去。
” “你滚开啊……” 他还是装聋,两下扒了她的裤子,“明天别穿了,我来不及脱。
” 薛知意不理解他到底要干什么,傻愣愣的看着他。
陆彦生抬头看见她的脸,伸手捏了一下,俯身吻住她的双唇。
手伸进她的内裤,在肉缝上摩梭着,感受着她的反应,按住阴蒂挑弄。
薛知意觉得他的舌头软软的,嘴唇又糙的磨人,捧着他的脸,笨拙的回应他的吻。
陆彦生喘息声很粗重,把自己的裤子半褪到膝盖,性器贴在湿漉漉的阴唇上,龟头顶了顶穴口。
“不行……不行……” 薛知意慌张的合拢大腿。
他的后脑勺实在扎手,薛知意猛推了一下他的头。
陆彦生并拢她的双腿,像昨晚一样开始摩擦自己的性器。
“……”薛知意偏开头,迷茫的看着天花板,“你……神经……” 陆彦生咽了咽口水。
喉咙又干又涩,他停了一下,抓起薛知意的水杯灌了自己一口水。
“小意,你不喜欢这样吗?” 薛知意抬手扇了他一耳光。
陆彦生愣了一下,摸了摸脸颊,笑着把另外半边脸凑上去,“这边也来一下。
” 薛知意气笑了,“滚开啊!” 他半跪在她身边,那根东西不合时宜的横在他腿间,高高翘起。
她被呛了一下,很想找把剪刀给他剪了。
他顺着她的视线低下头,握住自己的性器,并不觉得难堪,就这么握着在她的注视下撸了起来。
薛知意已经领教过无数次这个混蛋的流氓行径,还是受不了他这样的行为。
“陆彦生!你没有别人能睡了是吧!” “你记得我和你说过吗?” 陆彦生抬起头,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薛知意疑惑,他说过好多话,这么没头没尾的她记得什么? “我喝醉了得射出来。
” 他喘着粗气,看着她的眼睛,紧紧握着自己的孽根。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水波一样颤动。
“我不想找别人。
我只要你……我只想射在你身上。
” 薛知意嫌弃的咬住嘴唇,“你装什么纯情,烂黄瓜。
” 陆彦生停住动作,“你都知道了。
” 薛知意不说话,偏开脸。
他垂下眼帘,吐了口气,把性器压着塞了回去。
过去那些肮脏事,她大概都知道了。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慢慢的清醒了,他看了她一眼。
“……”薛知意觉得哪里空荡荡的,眼睛酸涩的要掉眼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爽完了提裤子就走,不爽了又来祸害别人。
陆彦生,别人一点都没说错,你就是个畜生!” 他随心所欲习惯了,想干什么干什么,从来不会在乎后果。
陆彦生无话可说。
“你他妈是不是男人!一点担当都他妈没有!怂货!” 薛知意端起床边的水杯,扔向陆彦生。
水杯滚下床,水溅在他身上。
“滚下去!再也不要回来!我明天就让我爹请保安在门口守着!滚!” 陆彦生还是静静的看着她。
薛知意皱眉看他,“看我干什么?我骂错了吗?你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一出事就回避,一提你就发飙,你觉得别人都要把你当少爷看吗!” 陆彦生像只憋了坏的狗一样缩在床边,“骂爽了吗?” 他一直都觉得,这样会撒泼的真实的大小姐,比拿柔弱伪装自己的薛知意更可爱。
薛知意生气都像在撒娇,眉头皱着但是眉尾却委屈的往下掉。
陆彦生把刚刚没挨打的脸凑上去,“扇我。
” 薛知意又了打个冷颤,诧异的张了张嘴。
他越凑越近,举起她的手,放在脸颊边摩梭,“我喜欢你这样,很可爱。
” 她没想到自己发完脾气,反而让他更爽了。
想起自己那个爹,老妈越扇他他越高兴。
薛乐一说他是受虐狂,受虐狂却说这是爱。
薛知意蔫了,到嘴边骂他的话最后变成一句,“受虐狂。
” 陆彦生是头野兽,猎物越反抗他越兴奋。
他握着她的手腕,侧脸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薛知意像触电似的把手抽回来,“滚开!” “你骂爽了吗?” “神经病。
” “我被你骂爽了。
” 她的脸迅速红了一大半,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
“陆彦生,你个神经病!” 骂他两句他能把脏话当春药吃了。
所以应该接着装傻白甜。
陆彦生又握住她的手,“你让我射出来吧。
” “你神经病。
” 他双手一起摩梭着她的手掌,眼睛紧紧盯着薛知意。
漆黑的环境里,薛知意觉得他的眼睛像狼看猎物一样冒着绿光。
院子里传来狗叫声,是薛庭遛狗回来了。
看到三楼的窗户没关,薛庭大喊,“薛知意,关窗户!傻狗!你干什么去!” “薛庭!你又欺负我的狗!”李似然的声音从二楼书房传出来。
陆彦生一听到李似然的声音就浑身不自在,连滚带爬的跑去关上窗户。
院子里的动静被隔在窗户外。
“你刚才骂我你妈听见了吗?……他们是不是知道我在?小意?” 陆彦生心有余悸的转过身,薛知意坐在床上整理床铺。
她觉得陆彦生简直就是个二货,如果薛庭不放水,陆彦生翻墙的时候就会死在墙下面。
“这个问题在你准备翻墙进我家之前就该考虑。
” 陆彦生心虚的走回床边,顺手把她的水杯捡起来。
薛知意重新躺下,盖好被子,“自己找地方睡吧。
” …… 被太阳晒醒睁开眼,房间里空荡荡的。
薛知意翻了个身,被子蒙住头接着睡。
“不知道拉上窗帘再滚蛋吗!” 然后她就真的听到了拉窗帘的声音。
懵逼的思索了一下,她掀开被子,站在窗户边的是李似然。
薛知意只愣了一秒,马上从床上蹦起来,“妈!我不是说你!” 李似然叼着烟,用脚扫了扫地上的烟灰,“我记得你不会抽烟的吧。
” “……”薛知意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两天晚上在书房老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墙外面爬,是只大老鼠?” “……妈……” 李似然把窗户推开,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窗台上的鞋印。
“你知道咱家外墙这层油漆,重新刷得多少钱吗?” 知道自己老爹的洁癖和强迫症,薛知意蔫蔫的垂下脑袋。
“所以你打算就这么跟那只大老鼠处下去了?” 薛知意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无助的抠手指甲。
“上次你凌伯父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薛知意短暂的回忆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去。
” “随便你。
” 李似然说完,扬长而去。
薛知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倒下重新睡觉。
不要考虑这些事情……不要…… 她就这么焦虑又痛苦的睡着了。
薛庭坐在三楼的露台边上,看着李似然从薛知意房间里走出来,招呼她也坐下。
“她没同意?” “你生的女儿,你问我?” “这明明是随你……我靠。
别打脸!” 李似然毫不客气的赏了他两耳光,叼着烟下楼去了。
薛庭捂着挨打的脸,抬头看天,“都是自己造的孽。
” 早知道当年就结扎好了,干嘛生三个长大了一个个的都要来找自己讨债。
薛庭在三楼坐了两个小时,决定找人来和薛知意谈谈心。
然后远在广州的沉秋秋就被薛庭抓回深圳,扔在薛知意面前。
薛知意正在吃晚饭,和无辜的沉秋秋一起大眼瞪小眼。
“聊吧,记得把心理评估报告给我一份。
”薛庭吩咐完就走了。
薛知意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和陆彦生吵架了?”沉秋秋把外套脱下来放好。
“嗯。
” “为的什么?” “我问他他以前的事情,他破防了,自己跑出去了。
” “那这属于分手了啊。
” “我也这么想来着。
但是前天他翻墙爬窗户又回来了。
” “啊?”沉秋秋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往下看,“这么高的地方?爬窗户?” 薛知意低头吃饭,“谁知道他。
” 沉秋秋震惊的坐回椅子上,“人才啊。
爬回来之后呢?” “……睡一觉又走了。
” “睡觉?怎么个睡法?” “不是你想的那个睡觉!反正就是来一下就走了。
” “然后呢?” “第二天又来呗。
我把他骂了一顿,他让我扇他,然后我爸遛狗回来把他吓到了,我就睡着了。
” 沉秋秋眼珠向上看了看,“那他今晚还来?” “应该吧,不知道。
可能是没地方睡觉?” “你确定?” “我说了我不知道嘛!” 沉秋秋眨了眨眼睛,起身跑路。
“欸,干嘛去。
” “我先跑了,明天白天我再来。
” “……不是?” 薛知意又叹了口气,接着吃自己的饭。
她才不管那么多,吃饭和睡觉最大。
…… 吃完饭洗完澡,薛知意照常窝在床上看小说。
她看小说不用手机,看从薛庭书房里随手拿的俄语书。
静音的手机响了她也不管,就自己看自己的小说,看到昏昏欲睡,把书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翻身睡觉。
还没睡着,就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
她坐起来,想下楼骂人,又想起来今晚薛庭说要给薛南风办庆功宴。
薛知意纠结了半个小时,才换了身体面衣服下楼。
来的都是他俩的朋友和同学,薛知意认识一两个,打完招呼后坐到了罗斯年身边。
“你爸呢?”薛知意低声问罗斯年。
罗斯年悄悄的附在薛知意耳边拿手遮住嘴,“去医院包扎了。
” 薛知意咽了咽口水,端起面前的杯子喝水掩盖震惊,看向黑着脸的李似然,“怎么闹到医院去了。
” “惜才……”罗斯年叹了口气。
当年薛南风瞒着家里报警校挨打的事情果然还是没吃到教训。
“你家人为什么对南风当警察的事情这么敏感?”罗斯年终于敢问出心中的疑惑。
薛知意一言难尽,摇了摇头,“你还是不要知道最好。
” 罗斯年有些难过,“南风也这么说。
” 看着他的表情,薛知意心里微微有点触动,有一瞬间的恍惚。
“慕阿姨没和你说过吗?”薛知意轻声问。
罗斯年摇头。
薛知意扯扯嘴角,“那我更不敢和你说了。
” 毕竟涉及长辈们以前的事情,罗斯年知道了也无济于事,徒增烦恼。
“为什么?难道我作为南风的伴侣,知道这些不应该吗?” 薛知意尴尬的又喝了口饮料,“怎么和你说呢……” 薛南风注意到他俩,也注意到了罗斯年的情绪,走过来把薛知意拉起来推走。
薛知意翻了个白眼,踢了他一脚,坐到了李似然身边。
薛庭正在和李似然聊天,看了薛知意一眼,并不在意。
李似然全程黑着脸,捏碎了好几个杯子。
喝完手里饮料的功夫,薛南风和罗斯年爆发了争吵。
薛庭停止了和李似然说话,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酒润润喉。
李似然抱着双臂,也不开口阻止。
薛知意看大家都没动,啃手指甲看戏。
他俩争吵的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罗斯年坚持要知道为什么李似然要阻止薛南风进刑警队。
他认为薛南风的能力只在派出所做个文职特别屈才——虽然上一个和他一样想法的人现在在医院里。
薛南风的说辞和薛知意一样,他们都认为罗斯年知道了并没有什么好处,只能给自己添堵罢了。
吵着吵着,薛南风急了。
“我和你说过了,你知道这些没有好处!” “行,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查。
” “罗斯年!” 李似然给自己倒了杯酒,端在手里慢悠悠的晃。
“你什么语气?你想打我吗?” “……我没有。
” 身边的同学都围上去劝,薛知意歪着头,总觉得这么一幕似曾相识。
直到罗斯年摔了酒杯,怒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薛知意好像明白了什么。
刚刚自己劝罗斯年,她说他知道那些事情没有好处。
不就是陆彦生说过的话吗? 薛南风的事情背后有说不出口的难处,所以大家对罗斯年缄口不言。
薛知意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放下杯子回房间了。
所以陆彦生不肯说,也是因为他有难处。
薛知意回到房间鬼使神差的走到飘窗前坐下,打开窗户。
她窗户外正对后院,前几天薛庭在院里扎了个秋千。
陆彦生不知道在那个秋千上坐了多久,看到薛知意的时候已经冻的有点麻木了。
薛知意看了他一眼,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薛南风忙着送同学们回家,李似然端着酒杯回了房间。
薛庭抽空去后院看了一眼。
陆彦生还坐在秋千上,傻傻的盯着拉上窗帘的房间。
看到薛庭出现,他并不意外。
“怎么没进去?”薛庭递了只烟给他。
陆彦生还是没敢接,从秋千上站起来,想让给薛庭坐。
薛庭笑着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陆彦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等到家里的派对散了,看着保姆牵着狗出去溜,慢慢的挪到正门口。
踌躇了很久,陆彦生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 薛知意想把那本俄语书看完。
可是她的精力并不在书上,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什么都没记住。
她窝在飘窗前,时不时撩开窗帘偷偷看一眼坐在秋千上晃的陆彦生。
薛庭给她发了条微信。
薛庭:早点睡。
明天要早起。
薛知意放下书,盯着陆彦生的头像看了半个小时。
陆彦生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薛知意:上来 再抬头他就看见亮着灯的窗户,还有窝在窗边上的薛知意。
陆彦生:你想看着我爬楼吗? 薛知意:你不会走正门? 陆彦生把手机揣回兜里。
薛知意懒得再说,收拾好手里的书,下楼还去书房。
薛庭打开门,伸了一只手出来接书,“老实睡你的觉。
” 然后书房门就被反锁了。
薛知意翻了个白眼,突然开始越来越理解薛乐一为什么觉得家里人除了老妈都是神经病。
再回房间,陆彦生正从窗外翻进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薛知意还是理解不了他这种行为,去找自己的睡衣准备再洗个澡。
陆彦生从飘窗上跳下来,走到薛知意身后。
薛知意塞了两件衣服给他,“去洗澡。
” 陆彦生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不洗。
” 她没有说话,拿着睡衣自己去洗漱了。
陆彦生站在原地,举高手里的衣服,低头嗅着衣服沾染的薛知意身上的气味。
薛知意折返回来拿浴巾,就看到那个变态对着两件他自己的衣服发情。
“……”陆彦生有些局促的挡了一下硬起来的地方。
薛知意装没看到,刚拿上浴巾转个身,他又贴了上来,握住她的手,关上门,反锁。
陆彦生把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她身上的香味像镇静剂一样,一碰就安静下来了。
薛知意不这样觉得,他身上的泥土和灰尘味很重,闻到她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低下头,想和她接吻。
“去洗澡……” 薛知意也低下头躲。
陆彦生捧起她的脸,轻轻的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别躲。
” “去洗澡!”薛知意抗拒的推了他一把。
他把她抱的更紧,把她压到墙边靠着,“做完再洗。
” 陆彦生就这么边啃边把她的衣服都脱下来,扶着她的胳膊摩挲。
“陆彦生……” “好好好,都依你。
” 他把她抱起来,走去卫生间。
温热的水从头顶淋下来,浇在陆彦生身上,他就一件一件把自己衣服脱掉。
薛知意被他整个人挡着,一点水都碰不到。
手抚摸向她的大腿,伸进腿间,摩挲着肉缝。
她抱着他的腰,呆呆的看他。
手指挑动着阴蒂,很有技巧的来回拨弄,薛知意已经习惯了,靠在他肩上,轻轻的喘息。
他心急如焚,加快了对阴蒂的刺激,直到薛知意叫出声。
强烈的快感伴随着他急躁的动作袭来,薛知意蹭了蹭他的脸。
陆彦生捏起肿起来的阴蒂,夹在手指中间碾着。
“嗯……”薛知意的声音软软的,刻意压低了喘息。
他把她的腿抬起来,手指顺着下去按了按流出水的小嘴。
薛知意被灯光晃有些迷茫,抱紧了陆彦生。
指节轻轻插进小穴里,薛知意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喊疼的声音变成了呜咽。
陆彦生把整个中指都插了进去,按着她的高潮点顶了顶。
薛知意闷哼了两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分泌液体。
“怎么不出声?” 薛知意慌乱的捂住他的嘴,“不洗了,不洗了……” 陆彦生不明所以,只是笑了笑,抽出手指把她放了下来,关掉花洒,扯了条毛巾擦擦身子,抱着薛知意离开。
抱着她走这两步,陆彦生明显感觉到她心跳很快。
直到把她压在床上,她才回过神看他。
陆彦生最后把她的内裤脱下来,抬起她的双腿,龟头顶到阴蒂上戳了两下。
薛知意闭上眼,哼唧了两声。
她很喜欢这样让浑身的酸麻的厮磨。
陆彦生双手按着她的大腿根,用力碾着她的阴蒂摩擦,在大腿上按出来好几个手指印。
“啊……嗯……” 她还是不太敢叫出声。
可是陆彦生感受的到,她明明很享受。
“流水了。
” 她肉穴被磨的湿漉漉的,陆彦生这才停下来。
薛知意睁开眼,“继续……” 陆彦生不说话,他总是变戏法一样的,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盒避孕套,手特别快的拆开包装套在鸡巴上,借着那点润滑的东西在穴口摩擦。
明白他这次是想插进去,薛知意拒绝了。
“不行……这个不行……” 龟头浅浅的插进去顶了顶,她立刻坐直了身体,又被按着躺了回去。
胀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陆彦生压着她的双腿抬高,又插进去了一些。
薛知意抗拒的躲了一下,陆彦生一咬牙,整个性器都插了进去。
“啊!不行!陆彦生!” 顶到深处,陆彦生喘着粗气,“小意,我忍不住了。
” 孽根开始抽动,薛知意几乎瞪大了双眼,手按在他的小腹,那块硬邦邦的地方,绷的紧紧的。
“不行……不行……陆彦生……嗯……啊啊啊……” 陆彦生照旧装聋,舒服的闭上眼,换着花样的顶她的敏感点。
薛知意被顶的浑身发麻,不敢大声喊,只能在他身下颤抖着。
“你早知道叫我上来会发生什么。
小意,别躲,睁开眼看我。
” 他的拇指按着阴蒂挑逗,鸡巴猛插着她的小穴。
薛知意被这种又胀又麻的快感逼出眼泪,几乎没有办法思考。
“呃啊啊……我……呜……呜啊……陆彦生……啊啊啊啊……我要……我要让我妈阉了你!” “好,阉了我,嗯,腿张开。
” 陆彦生掐着她的大腿,掰开阴唇狠狠的往深处插。
他故意抬高两人交合的地方,让她看着自己的性器慢慢的抽出来,又慢慢的插进去,一点点磨着她的那点羞耻心。
肉柱填满穴肉每一个缝隙,狠狠的操弄过去,龟头顶到花心深处,陆彦生挺腰顶弄着子宫口,让她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
酸软酥麻的感觉铺天盖地的席卷到身体每一处感官,薛知意大脑一片空白,理智几乎没有,紧绷的神经也接近崩溃。
他甚至哄都不哄了,怎么猛就怎么插。
小穴死死的绞着肉棒,陆彦生插的越来越用力,肉体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响。
淫水流的几乎到处都是,薛知意软的根本没力气反抗,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陆彦生反手扣住她的手,十指紧紧的扣在一起。
“看着我。
” 薛知意掀起眼皮,对上他炽热的视线。
“我爱你。
” 薛知意只是咬着牙低声的喘,那份不属于自己的,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的温度,她已经感受到了。
“轻点……” “轻点你就不会爽的发抖了。
” 陆彦生俯下身亲她,她强忍的呻吟声,变成了舌头缠绵的咂咂声。
薛知意太阳穴突突的跳,抱着他的脑袋,心甘情愿的沉沦。
这样趴着不好用力,陆彦生没亲多久就放开,抓着她的脚腕把她挪到床边,自己站在地上,把她的腿架在肩膀上,继续卖力的操干着。
这样的姿势薛知意可以整个人平躺着,陆彦生也可以更好的用力。
床都被他弄的吱呀作响。
薛知意咬着下唇,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出声。
陆彦生做这种事一向是不会收敛的,但是薛知意感受得到他这次和以前不同。
就是故意整她…… 因为她害怕被父母发现,也害怕被隔壁的薛南风知道。
可是这种恐惧的心理,让人觉得更加血脉喷张。
薛知意抓着他的手腕,他的东西在身体里进出的酸胀感,像电流一样蹿过四肢百骸,让心尖麻麻的。
陆彦生眼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涣散,顶胯也越顶约兴奋,看着她在身下爽的直哭。
“唔……唔……” 薛知意咬住自己的虎口,明明忍的嗓子都发麻,就是不肯叫出声。
陆彦生恶趣味的按着她的阴蒂拨动,呜咽的呻吟就变成了低声哭喊。
小穴喷出来好多水,流到两人交合的地方,把他的耻毛染的亮晶晶的。
他把她咬着的手掰开,把自己的手凑上去,“咬我。
” 薛知意握着他的手腕,侧过脸轻轻的蹭他的手心。
被性器填满的小穴开始一抽一抽的痉挛,绞着插在里面的肉柱。
陆彦生咽了咽口水,更加凶狠的操干着紧紧绞着的穴肉。
他好像不知疲倦似的,薛知意感觉他都顶出残影了。
迷迷糊糊的,薛知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闭上眼就睡过去了。
“小意?” 薛知意整个人都像滩水一样,就这么晕在了床上。
陆彦生抽出孽根,深吸了两口气,把避孕套摘下来扔进垃圾桶。
看着昏睡的薛知意,陆彦生咬着牙,把她抱着平躺睡好。
不知道自己刺激到她哪里了,居然就这么晕了。
陆彦生躺在她身边,抓着她的手一起握着自己的性器,慢慢的一点点撸动。
本来就是已经要射出来了,陆彦生没撸两下,白色的液体就喷溅的到处都是。
抽纸巾胡乱擦了两下,陆彦生抱着薛知意,静静的听着她的心跳。
“小意。
” “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 “小意,我爱你。
” “我要怎么办……怎么办。
” …… 窗外的鸟叫声吵醒了陆彦生。
意识到自己睡过头了,他猛的惊醒,发现薛知意没有在床上。
安静的可怕。
他光速穿好衣服,打开窗户往外看。
院子里也静静的。
陆彦生大概估计了一下这样下去会被抓包的可能性,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门。
然后正在院里打扫的保姆就被吓的脸色铁青。
蟑螂从墙上跳下来,捂住脸和阿姨说抱歉。
阿姨心有余悸的护着心口,拎着扫把进屋了。
陆彦生骂了句脏话,转身就跑。
刚打开大门,李似然站在门口正掏钥匙。
蟑螂吓的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在地上。
李似然牵着的奶油闻到陆彦生身上的气味,开始叫唤。
听到狗叫声,保姆又拎着扫把跑出来,李似然踹了狗屁股一下,把牵引绳交给保姆。
奶油委屈的叫了两声,跟着保姆走了。
李似然看了地上的蟑螂一眼,“你也要我给你套个绳子?” 陆彦生摸了摸脖子,摇头。
“那还不滚?” 陆彦生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的跑了。
李似然把门关上,反锁好。
“真不知道薛知意怎么看上这种男人的。
” ——远在会堂的薛知意打了个喷嚏。
薛庭给她递了包纸巾,“你昨晚偷人去了?” 薛知意接过纸巾塞进兜里,闭上眼睛继续打瞌睡。
这次行动组的代理组长还在上面慷慨激昂的演讲,薛知意就当白噪音了。
领完奖章受过嘉奖的薛南风和队友们正襟危坐在第一排,穿着警服的样子看着还挺像个人。
直到听到这次表彰会结束,薛知意才睡醒。
她伸了个懒腰,“我去车里等你们。
” 薛南风从前排绕回来,坐在罗斯年身边,“你又非要来,来了又睡觉。
” 薛知意冲他竖中指,“是老爹把我拽来的。
” 薛庭捏了捏三叉神经,“好了,抓紧回去吧。
” “欸,怎么没把何欢哥叫来?我昨天好像看到他了。
” 捕捉到关键词,薛知意停下脚步,回头眯着眼盯着薛南风。
“叫他来干什么?你和他很熟?”薛庭乐意看戏。
薛南风还没有意识到薛知意的巴掌已经在身后了,“那怎么说也是咱姐……啊卧槽!薛知意你打我干什么!” 他俩就这么毫无形象的开始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薛庭憋着笑,一只手拎着一个衣领子把两人拖走。
…… 今天李似然有线下课,薛庭带着孩子回家的时候正碰上学生们下课,保姆在客厅给他们安排下午茶。
“哎呀正巧,张姨,水果茶给我倒一杯。
” 薛南风找了把椅子挤进学生堆里坐下。
罗斯年还在生气,自己去客厅找地方坐下了。
薛知意照例上楼补觉。
上楼之前,保姆叫住了她。
“大小姐,今早您有客人来过。
”阿姨也给她倒了杯果茶。
薛知意端着杯子,有些尴尬,“你看到他了?” “薛知意,到书房来。
”李似然抱着双臂,站在二楼走廊吩咐完转身回了书房。
薛知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深吸两口气,奔赴刑场一般的上楼了。
李似然整理完书桌,点了根烟,让薛知意坐下。
“……”薛知意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坐下一份文件就掉在面前,是去贵州支教的档案。
“签字。
”李似然抖了抖烟灰,扔了支笔给她,“过完年开学了就去。
” 薛知意接住飞过来的笔,翻开文件。
“你舅在这个学校做副校,有事听他安排。
” “我不去。
” 李似然抬眼,薛知意捏着笔的手颤了一下。
“理由?” “……没有理由。
” 李似然吐了口烟,“我给你考虑的时间。
报道之前你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不去我让你爸绑你去。
” 薛知意放下笔,“妈……” “别叫我妈,没用。
” “妈,你就不能问问我意见吗?” “你想一辈子啃老我没意见,回头给你买套房,你搬出去住。
” 薛知意叹了口气,起身要走。
“你和陆彦生的事情打算怎么处理?” 李似然在她走出去之前,开口问。
“就这样吧。
”薛知意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帮不了你,去问问你那个死爹。
”李似然耸了耸肩,这种事情她确实没什么经验。
薛知意不明白,“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
” 李似然叼着烟,歪了歪脑袋,“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真是长大了哈?” 长大了的小屁孩低下头,欲盖弥彰的抠手指。
“出去吧出去吧。
”李似然摆了摆手,“你想怎么做,自己去想吧。
” …… 薛庭在院子里浇花。
听到薛知意的脚步声,薛庭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兜里掏烟出来抽。
“爸……” 薛庭叼着烟,叹了口气,“你不满意你妈给你找的工作吗?” 薛知意点了点头,“我不想去。
” “不会逼你去的。
”薛庭转过身,“本来一开始就是为了让你躲你们那个疯子小姨的。
现在不想去就不去了,没什么好想的。
” 薛知意并不是想和他说这个,没有接话。
“别的事我也不干涉你。
阿意,你要明白,我只会阻止对你有危险的事情。
”薛庭冲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话很明显在说林冬巍的事情,薛知意不知道怎么接话。
“我要是知道把你送回去会招惹到陆彦生我也不会做的。
但是那个情况下不把你送回去藏着,我跟你妈实在分不出精力约束好你,也防不了林冬巍。
”薛庭转过身去继续浇花。
薛知意还是低下头抠指甲,“爸,我知道。
” 如果不去贵州,留在深圳,林冬巍一勾引,薛知意会继续沦陷。
就像陆彦生一样。
“陆彦生的事情我也大概都了解了,但是我不保证他会不会和林冬巍一样。
”薛庭放下水壶,拿起剪刀剪了一朵花掉下来,“你要是觉得他不行,就换。
要不要,怎么要,都取决你。
你爹我能跟你说的只有,我不会阻止你们俩在一起,那个小子虽然混蛋,人还是不错的。
” 掉下来的花滚到薛知意脚边,薛知意把它捡起来,捏在手里。
“起码他什么都不图你的,和林冬巍比起来。
” 薛知意挠了挠脸,不置可否。
薛庭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要下雨了,回吧。
” 她也抬头顺着老父亲的视线看去,叹了口气,转身回家。
薛庭浇完花回去准备把雨棚拿出来搭上,看到薛知意坐在沙发上揪那朵花。
花瓣散落了一地,她还在揪。
薛庭不管,自己去找雨棚去了。
直到那朵花被揪的只剩几片花瓣,薛南风拿着薛知意的手机从楼上下来,“姐,你的手机响了好几遍了,你接不接!” 薛知意放下花,看了一眼薛南风递来的手机屏幕。
是个陌生号码。
她没多想,按下了接听。
“小意,别挂,是我。
” “……”薛知意无语,“你想说什么?” “我马上到你家门口,出来我们见一面好吗?” “林冬巍,我为什么要见你?” “小意……求求你给我个机会。
” 薛知意看了看那朵被揪的面目全非的花,剩下的花瓣揪完,默念的答案是要。
“小意,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 大雨来的很快,几乎是顷刻就下了。
薛知意看向窗外,叹了口气。
“小意,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对吗?” “有什么话当面说吧。
” 薛知意摁掉通话,把手机扔到茶几上,把花丢进垃圾桶,起身去找阿姨要雨伞。
…… 雨下的模糊了视线,薛知意撑着伞,站在家门口前等。
后院转角,有个人站在那淋雨淋了很久。
薛知意走过去,看到站在雨里的陆彦生。
“你要出门吗?” “你在这干什么?” 陆彦生没有说话。
薛知意紧紧的捏着伞柄,抿抿唇,“你回去吧彦生哥。
” 陆彦生缩着肩膀,降低自己的姿态,像只受了伤的大狗,委屈的看着自己的主人,“我没地方回了。
” 薛知意打了个冷颤,“我收留不了你。
” “没事,你让我看着你就好。
”陆彦生上前了两步。
他满脸雨水,眼睫毛时不时滴下几颗水珠,像在哭一样。
“你要出门吗?” 陆彦生又问了一遍,试探着朝她伸出手。
薛知意避开了。
他局促的搓了搓手指,“小意,外面好冷。
” “我有事。
你要是实在冷,进院子躲躲雨吧。
” 陆彦生抓住她的衣角,“小意。
” 薛知意叹了口气,“我把伞给你吧。
” “冷。
” 他的手慢慢的,一点点接近她的手,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指,突然猛的揽住了薛知意,把她护在怀里。
“……彦生哥,你身上都是水。
” 林冬巍向前的脚步猛的顿住,举着的伞差点飞出去。
“小意!” 薛知意回头,陆彦生伸手挡住她的视线,跟她调了个身位,把她藏到身后。
“……陆彦生,你在干什么!”林冬巍像抓奸似的,怒气冲冲的往二人面前来。
陆彦生收起刚刚装委屈的表情,凶狠的盯着走上来的林冬巍。
“彦生哥,他有话跟我说。
” 陆彦生冷笑了一声,“有话?那他身后那些是什么?” 这些人的炒作手段,陆彦生太了解了。
薛知意没有听明白,伸出脑袋想看,让陆彦生按回去了。
“他叫了狗仔,想拍你们见面的照片,回去造谣炒作。
” “……我不信,你骗人。
” “小意,我不会骗你。
” 林冬巍走到陆彦生面前,突然想到了什么,转了转眼珠,计上心头。
他计算了一下身后摄像机的角度,伸手作势要去拉陆彦生身后的薛知意。
陆彦生微微挑眉,护着薛知意退后两步。
林冬巍的手僵在半空,咬了咬牙,“小意,我们聊聊。
” “就站这儿聊。
”陆彦生人高马大,把薛知意挡的严严实实,就算是从背后拍,也拍不到林冬巍和薛知意在一个镜头。
“我和她说话有你什么事!” 雨声哗哗作响,林冬巍气急败坏的大喊。
薛知意把伞举高,遮住陆彦生,“我听他的。
” “……”林冬巍一咬牙,把伞扔在地上,“小意……” 陆彦生转身接过伞,确保薛知意淋不到雨。
在薛知意看不到的地方,冲林冬巍挑衅的扬起嘴角。
小样,都是哥玩剩下的。
林冬巍握紧拳头,想动手,活活忍住了。
“有话你就说吧。
” “小意,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 不知道什么东西被砸到地上的巨响,打断了林冬巍卖惨。
罗斯年板着脸,抓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的衣领把人扔到他们面前。
薛南风跟在后面,提着一架相机一起扔了出来。
“哎呀,哎呀,怎么还兴偷拍的呀。
” 薛南风站在林冬巍面前,推了他两下。
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不知道被谁踢了两下,踉跄着匍匐在地上,“大哥,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您别动我那摄像头!” 罗斯年从怀里掏出一本警官证,“市局刑警一队,罗斯年。
根据社会治安管理处罚法,您涉嫌偷拍他人隐私,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 “不是警官!我,我是记者!我……我……” 薛南风又踹了他一脚,“记者?记者证给我看看。
” “警官!您不能屈打成招啊!” “妈的老子淋着雨在这陪你玩儿呢!斯年,抓着他上车!” 两个人就抬着记者和犯罪证据走了。
“何欢哥,处理完来找我们录笔录哈!” 陆彦生听到薛知意又叹了口气。
林冬巍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薛知意转身离去。
陆彦生拿着她的伞,把她送到门口开门跟着她进去。
薛知意捂着心口,听到关门声就摔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陆彦生也跟着一起扑下去,把她扶起来,抱在怀让她哭。
对林冬巍那点仅剩的情分,被这场大雨冲刷的干干净净。
李似然站在三楼阳台,看完了整个过程,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保姆拿了两条浴巾,跑出来给两个孩子擦身子。
在薛庭搭的雨棚底下,薛知意放声大哭。
陆彦生抱着她,默默的接过浴巾披在她身上。
…… 雨停了,薛知意发烧了。
一量体温,四十多度。
薛庭叫了医生,在家里给她打吊针。
陆彦生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碗姜汤。
薛知意呆呆的,看着盐水一滴滴的滴下来。
沉秋秋推门进来,就看到这幅景象,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
“林冬巍让人打了你知道吗?”沉秋秋坐下,笑嘻嘻的和薛知意开玩笑。
薛知意摇了摇头。
沉秋秋“哎”的喊了一声,拍了拍手,“看咱大小姐,眼睛都哭肿了。
” 陆彦生默默把刚刚给她敷过的鸡蛋吃掉。
“好了阿意,别伤心了。
珍惜眼前人呐,咱还有更好的。
” 薛知意木讷的点了点头,看向嚼鸡蛋噎着正在和姜汤的陆彦生。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陆彦生前段时间被捅的那个位置。
陆彦生低头,握住她的手,轻轻的给她塞回被子里。
沉秋秋姨母般微微笑了笑,“看来不需要我和阿意聊了。
” 倚在门边的李似然也微微松了口气,转身下楼了。
薛庭正和沉群安喝茶,看到李似然下来,也明白了大概。
沉群安推了推眼镜,“就这么决定好了?” 薛庭笑着喝茶,“这是孩子自己的决定。
” 李似然坐下来,自己倒了杯热水。
“似然,听到没,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 “那你管秋秋和梁家那个的事情干什么呢?” “……”沉群安战术喝茶,“你这嘴,还是这么毒。
” 李似然翻了个白眼。
“好了好了,喝茶喝茶。
晚上出去聚聚,孩子们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庆祝一下。
”薛庭开始拱火。
沉群安放下茶杯,“哇,你们俩夫妻,变着法损我啊。
” 薛庭笑着举着茶杯和李似然的杯子碰了碰。
沉秋秋笑着蹦跶下楼,坐到沉群安身边,“聊啥呢笑这么开心。
” 沉群安扶了扶额头,摆手,“好了,我上去换药去。
” “得了,我去,你少找借口跑。
”薛庭抢过他拿着的药上楼。
…… 薛知意捏着输液管,摁出好几个指甲印。
“小意,眼睛哭肿了真的不好看。
”陆彦生不太会安慰人,“靠我怀里吧,哥抱着你睡会,睡醒了就好了。
” 他站起身把人抱着靠在自己怀里,拍拍她的肩膀,哄她睡觉。
“彦生哥,你会这样永远爱我吗?” 她好害怕,怕陆彦生只是想和她上床。
“我会,小意。
我永远这样爱你。
” 薛知意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想抱他,但是陆彦生怕她动到针,拒绝了。
“小意,我们慢慢来。
我当年在病床躺了半年多才想明白的事情……我们慢慢来,想明白心就不痛了。
” 薛知意抚摸着他手腕那道疤,“还痛吗?” “不会再痛了。
” “彦生哥,你不会骗我的。
” “嗯,我不会骗你。
” 他的怀抱,温暖又坚实可靠。
薛知意低声抽泣了两声,捂着心脏那块剧烈跳动的地方,“好痛……” 陆彦生下巴抵在她头顶蹭了蹭,“岳父说后院有块地,之前的花枯萎烂掉了,长了很多杂草,让我帮忙除除草,重新种片花上去。
小意我是说……你喜欢什么花?” 薛知意脸埋进他胸前,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的声音很是委屈,“种郁金香。
” 陆彦生宽大的手掌轻柔的拍着她的背,“好,我们把那块地方的草拔了,重新种片郁金香。
” 他拍的地方,是正对心脏的位置。
薛知意扑在他怀里,又开始哭,“彦生哥,我……” “好了小意,我知道,我知道。
别动到针。
” 薛庭推开门,轻咳了两声,“怎么又哭上了?那瓶滴完了吗,来换瓶新的。
” 薛知意埋在陆彦生怀里痛哭。
陆彦生接过薛庭递来的药,“没事……伯父,我等会给她换。
” 薛庭笑出声,“刚还叫岳父呢,又叫上伯父了?” 陆彦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嗯,嗯,岳父。
” “行了,能让我省心比什么都好。
” “哎呀死老头子你滚出去啊!” 薛庭怪声怪气的叹了几声,“还没嫁呢就不要爹了,真是……” “我让老妈抽你!出去!真煞风景!” 陆彦生捂着嘴憋笑。
薛庭会心一笑,识趣的离开,还不忘带上房门。
下过雨之后,空气都格外的清新。
番外:(1)薛知意 new
薛知意曾经粗略的计算过她爹一年能挣多少钱。
因为上大学的时候她选修过金融,和金融系的学长聊天,发现自己老爹毕业的宾夕法尼亚沃顿商学院在当年的含金量可不小……薛庭那个年代,懂外语,有钱留学,高考分数吓人,哪一条拿出来都能把学长们惊的说不出话。
薛知意对此只是疑惑的挠了挠头,就去和薛乐一偷了薛庭的账本。
一算完,两姐妹的下巴差点脱臼。
“难怪这个老东西退休这些年还有那么多客户找他理财。
”薛乐一合上账本,老气横秋的背着手。
在学校里,大小姐这个称呼就没离开过薛知意。
再加上有个恶名在外的老妈,薛知意的大学生活又更加丰富了。
薛知意一直都以为自己老妈只是个桃李满天下的设计师,也大概了解过李似然的影响力,只是从来没想到自己这个沉默寡言的老妈在背后还有更硬的工作。
一开始知道老妈的事迹是在网上看的新闻,后来是在家里老爸声情并茂的讲述。
薛知意才知道原来自己老妈还有这么一段辉煌的过去。
新闻报道的蛮含蓄的,不如薛庭讲的夸张,但是也足够震惊薛知意了。
她不得不接受自己这个货真价实的“大小姐”身份。
不夸张的讲,她就算在外面杀了人,她爹妈都能给她兜着。
她对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依稀记得小时候在贵州待过,还依稀记得那时候老爹是没在他们身边的。
成长的过程中,最印象深刻的就是老父亲总挨揍。
母亲是个脾气很差的人,动不动就摔碗扔东西,挨打的永远是父亲。
然而挨打的父亲都笑嘻嘻的黏着母亲,即使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
所以薛南风总是小心翼翼的面对母亲,装阴郁,装高冷,学母亲板着脸。
目的是为了少挨揍。
薛知意学习是三兄妹里最差的那个,但是父母好像并不在乎这个,没有嫌弃她成绩差然后更喜欢成绩好的弟弟妹妹,更没有高压力的要求她成绩一定要好。
——后来毕业很多年同学们才知道原来他们班的年级前十在家里是学习最差的那个。
大小姐随心所欲的活了这么多年,唯一一道坎是林冬巍。
林父是薛庭的客户兼邻居,所以林冬巍和薛知意从小就认识。
薛南风和薛乐一都不喜欢林冬巍,只有薛知意傻乎乎的乐意和那个一看就没安好心的小屁孩玩。
薛知意的视角里,林冬巍比薛南风听话,比薛乐一像妹妹,比李似然好说话,比薛庭年纪小没代沟。
会为了她特意搬到隔壁住——实际是林父死皮赖脸求隔壁邻居卖的房。
会为了她特意转到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实际是林父砸钱把他送进去的。
会为了照顾她的自尊心特意考倒数第一让她不再是认识的人里分数最低的——实际是……这小子真的没有特意考倒数第一啊,他就是在贵族院校重点尖子班考倒一的料子啊。
一直到薛知意又进了重点初中的尖子班,林父又砸大钱把林冬巍送进去。
正是叛逆期的时候,薛庭严厉的制止了薛知意有早恋的行为,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看看你弟弟!看看你妹妹!” 然后从小就感觉到自己和弟弟妹妹有差距的薛知意就崩溃了,差点整抑郁。
不出意外的薛庭又挨揍了。
揍完薛庭,李似然才找薛知意谈了心,深度了解了薛知意的想法。
和她约定好不许早恋,最起码要到懂事的年纪。
薛知意并不明白当时李似然话里的“懂事”是什么意思。
李似然只是叹了口气,干脆换了种方式,和薛知意说好如果能学过薛南风那个卷王,她可以想怎么欺负薛南风就怎么欺负薛南风。
后来薛知意就满脑子都只剩学习了。
顺利的读完初中考上高中,薛知意眼界逐渐开阔,心里的想法也没有那么局限。
最重要的是因为中考分数比薛南风高了2分,母亲特许薛南风一个暑假都让他给薛知意端茶递水捏腰捶腿。
中考这条分水岭之后,林冬巍很少再黏着薛知意,以另外一种方式,又绊住了薛知意。
他高中读了一半,跑去演戏去了。
这下可好,薛知意觉得特别新奇,又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
她依然不明白李似然说的懂事到底是懂什么事。
而薛乐一却因为早恋被班主任发现,把薛庭叫去了学校。
薛庭回家以后,薛乐一被父母轮流叫去书房谈心。
薛知意不知道妹妹的事情是怎么处理的,只知道这件事之后,林冬巍一家突然搬走了。
有了妹妹做榜样,薛知意和薛南风都被勒令不许早恋。
薛南风是书呆子,还惦记着中考差的那两分,当然没意见。
薛知意也不敢有意见,她怕挨揍。
她并不知道,薛乐一和父母达成了交易,就是故意演戏给薛知意看的。
所以高中这三年,薛知意的注意力又被拉回学习上去了。
李似然有些担心她的心理健康,后来发现这家伙缺心眼,哭笑不得。
林冬巍还在持续的吸引薛知意的关注,薛知意只能告诉他她答应父母不早恋,一切得等她读完书懂事之后再说。
这个方法不仅防了林冬巍,还防了薛知意身边所有男性。
她因为依赖父母,从小就在父母既定的原则里生活,不想跳出舒适圈,拒绝了一切早恋邀请。
上大学之前,薛南风报考警校被捆起来暴打背后的原因,再一次改变了薛知意的三观。
这是她第一次了解原来自己的父母过去这么……让人瞠目结舌。
看起来暴躁不讲理的母亲,从前有一段那么痛苦的过去。
她不允许薛南风做警察,是害怕他吃苦受罪,害怕哪一天他会像小姨一样突然就殉职了。
薛知意感觉的到,这是这么多年来李似然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从来不说“我这是为了你好”这样的话,不进行亲情约束和道德绑架,只是把一身反骨的薛南风打的差点没抢救过来。
薛知意不知道的是,起因都是薛南风自己作的。
他瞒着父母改志愿,被发现以后和父亲争吵,和母亲犟嘴,甚至说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一辈子被困在这个家里。
——果然挨打挨的一点不冤。
大学期间,林冬巍又开始暗戳戳的勾引薛知意,再加上他有了些知名度,在薛知意的学校里这是个让人津津乐道的八卦。
林冬巍特别深情的,又是买饭又是送花又是接送她回家去学校,小长假还会特意来找薛知意和她去旅旅游散散心。
这让薛知意除了学习,有了新的注意力。
朋友们都说这是在追她,劝她接受。
可是薛知意始终记着和母亲的约定,不肯同意。
林冬巍没有生气也没有放弃,而是特别郑重的说自己可以等她读完大学。
薛知意被迷的五迷三道,根本找不到北,惦记的就是大学赶紧读完。
后来,薛南风带了个男朋友回家过年。
薛南风跑去北京读警校,头一年没敢回家,第二年回来的时候被薛庭发现了端倪,第三年就把罗斯年带回家了。
薛知意原本以为他还要挨打,可是李似然却看着很镇定。
所以薛知意就在这个时间又提起了林冬巍。
因为林冬巍一家搬走有段时间了,薛庭还不知道这死小子又缠上自家白菜了。
听薛知意说完,薛庭默不作声,只是微微眯起眼,看向正在吃饭的罗斯年。
之后再开学,林冬巍的事情突然开始多了起来。
因为他接的戏突然爆火,他接的通告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也多了起来。
网上说林冬巍身后有资本,薛知意不信。
她到现在仍旧不知道,林冬巍身后真的有个大资本,为了他分不出时间去拱白菜,硬把他给捧红了。
平静的读完大四,领完毕业证,薛知意才见到林冬巍。
他在薛知意的毕业典礼上更加深情,更加温柔似水,更加特别郑重的,跟薛知意正式表白。
那天晚上,薛知意落荒而逃,跑回家和母亲如实说了。
母亲没什么反应,老父亲暴跳如雷。
当场就说要把林冬巍阉了。
薛知意不知道他的火气从哪里来,憋了很多年的怨念一起爆发,梗着脖子和老父亲吵架。
一吵就吵了半年多。
半年里,薛知意根本见不到林冬巍。
有也只是短暂的一面。
直到老母亲突然被上司安排去隔壁市出差,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薛知意被薛庭打包扔回了贵州。
薛知意是个心极大的性格,即使被扔回传说中的穷乡僻壤,她仍然能够笑嘻嘻的面对。
自从她长大,母亲和家里亲戚不和睦的事情她听了一箩筐,尤其是这个舅舅。
但是薛知意并不拘束,很快就俘获了舅舅的慈爱心,并且多多少少打听到了一些母亲从前的事情。
舅舅和母亲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并不清楚,依稀能感受到舅舅是对母亲有怨言的,幸好并没有到反目成仇的地步。
比起那个疯子小姨,这个舅舅简直温良的不像话。
在他身上,薛知意看到了那个活在父亲描述里的外公。
一个非常传统的“父爱是沉默无声的”形象。
后来遇到陆彦生的时候,薛知意是觉得很新奇的。
她身边的男性,屈指可数。
除了长辈,就是林冬巍和一些能依稀叫上名字的男同学。
可以说,从小生活在富贵窝里的薛知意,从来没见过陆彦生这样的人。
薛知意是很活泼的,遇上沉默话少的舅舅让她非常无聊。
舅妈也是一个很传统的家庭主妇,加上巨大的年龄差,让薛知意无话可聊。
陆彦生出现之前,薛知意唯一的乐趣就是等同龄的弟弟放假回家。
刚认识那两天,陆彦生经常找借口和薛知意搭话,这让无聊透顶的薛知意异常兴奋。
比起从小长大的弟弟,陆彦生会比那个弟弟更好玩。
起码陆彦生不会装深沉,也不会和姐姐唱反调。
知道陆彦生的年纪比自己大的时候,她就明白为什么了。
她生命里一直稀缺一个哥哥的角色。
小时候是林冬巍在这个位置上,可是长大以后林冬巍总是离她很远,很少和她联系。
家里其他有亲戚关系的,基本从不来往,即使有来往都是父亲那边的,让薛知意很不自在。
更不要提薛知意身边那些富二代了,个个吊儿郎当。
就是因为陆彦生这份独一无二,薛知意才会不知不觉的想接近他。
毕竟薛知意见惯了太多同类型的男性,陆彦生各方面都让她觉得异常新奇。
说白了就是没见过,生活这么粗糙随意,气质也是透露出一股清奇的,从没见过的,糙。
这也是薛庭从来没研究过的一点,他从来不知道薛知意为什么会喜欢林冬巍。
究其根本就是,好奇。
富养女儿有很多种,要么像绝大部分家庭一样养成出色的千金贵妇。
要么就是养成像薛乐一那样洒脱随性去翱翔的鹰。
还有一小部分存在于男人的臆想,也就是千金公主爱上穷苦书生那种恶俗烂大街的话本子。
薛知意这种情况,估计和李似然有关系。
李似然从来就看不起外面那些纸醉金迷光鲜亮丽的各种二代,偏偏薛庭的社交圈全是这种人。
也许是基因问题吧,薛知意真的很喜欢与众不同,但是又不至于到那种一穷二白。
如果陆彦生真的是一个又穷又没背景又没曾经也没前途的废物穷小子,啊也就是那种猥琐宅男臆想的男频人设,的话,薛知意同样看不起。
就是这种刚刚好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又特别不一样的新奇,连续打动了薛知意两次。
陆彦生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
小时候在孤儿院,院长给陆彦生买了只熊玩偶,结果被一个小孩抢了,当天晚上这小子趁大家都熟睡翻窗户去隔壁抢了回来,还把那个小孩给打了一顿。
他看到薛知意的第一眼,心里就已经计划好了。
薛知意想过,如果陆彦生一开始并没有往那方面想,他们俩最终还是会处成朋友的。
这就是,你我本无缘,全靠你主动。
番外:(2)陆彦生 new
陆彦生是个混球,是个流氓,是个犟驴。
大家对他的评价出奇的一致。
自从记事起,他就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
孤儿院其他小孩多少都能说出来自己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在孤儿院。
只有他自己,是没人要的。
被丢弃的孩子多数是女婴,很少有被父母丢弃的男孩。
这让这个小混球在孩子堆里经常被欺负。
然后小混球就会奋起反抗,把欺负他的人都打一顿。
每次孤儿院的老师们赶来拉架都会发现被揍的鼻青脸肿的陆彦生把带头欺负他的小孩按在地上揍。
小孩子总是这样,上一秒还在打架,下一秒又会玩在一起。
只要不欺负陆彦生,他就是正常的小孩儿。
会哭会笑也会和小朋友们玩,最重要的是也会像其他小孩一样乖乖的。
在这个贫穷的山区,孤儿院会偶尔来一些下乡扶贫的老师来院里给孩子们教课,只是不像正规学校那样,多数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这导致了陆彦生整个人看起来像没什么文化一样。
符合大家对“体育生”的刻板印象。
贵州这片山的扶贫工作展开以后,这个孤儿院的孩子们大多数都得到了上学或者是被领养的机会。
因为在孤儿院经常动手打人的混球性格,陆彦生一直到七岁都没人敢领养。
七年来,关于亲生父母的消息一点都没有。
小小的陆彦生心中只是默默记下了弃养罪这条法律,暗暗发誓长大以后一定要把他们告上法庭。
院长得知有人点名要领养陆彦生的时候,有些诧异,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直到那对从上海赶来的夫妇,亲自敲开了办公室的门,院长才敢相信。
陆彦生被接到办公室的时候,浑身都灰扑扑的,满手满脸的泥巴,绷着脸站在几人面前。
贵夫人蹲下来,用手绢仔细的擦干净他脸上的泥巴,温暖的掌心轻轻的抚摸他粗糙的脸颊。
“叫妈妈,快,小生,叫妈妈。
”院长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夹着方言,像只哈巴狗一样点头哈腰。
陆彦生倔强的摇了摇头。
贵夫人不生气,反而安慰局促不安的陆彦生,“没关系的孩子,我们慢慢来。
你愿意和爸爸妈妈回家吗?” 陆彦生看着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脏。
” 贵夫人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说他弄脏了自己的手。
她马上让人打了盆水进来给他洗手,又换了块手帕洗脸。
后来,陆彦生不知道那个要叫爸爸的和院长怎么说的,他只知道自己被这两个人待着办了很多证件,没两天就坐上了飞上海的飞机。
很快这家人就公布了他的养子身份,大操大办的办了一场宴会,公开了领养协议,还请了公证处来当场宣布他的继承人身份。
从此那个灰扑扑的小混球就变成了光鲜亮丽的小混球。
刚把他送去学校的时候,他还有点不合群,总是和那些贵公子们吵架,但是最终以出色的武力和彦家的财力压制住了所有对他有意见的同学,然后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孩子王。
也成了老师嘴里让人头疼的坏学生。
他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学习天赋,就是不怎么爱学习。
温柔和蔼的养母苦口婆心的惯着,焦躁易怒的养父也将就管着。
初中的时候老师发现他很机灵,特别是在体育这方面,每次校运会都会抱着好几块金牌和银牌回家。
头疼的老师这才发现可以压制这个小混球的办法,约养母到学校认真聊了这个问题,然后决定了让他走体育特招生这条路,前提是文化分必须过得去而且不准在学校闹事。
陆彦生也是特别喜欢体育,自然开开心心的接受了。
因为特殊天赋,陆彦生几乎没吃什么苦,初中还没读完就被国家队看上,后面更是连高中都没怎么读,连拿了好几个少年赛的冠军,风风火火的就被保送了。
刚进国家队的时候训练很苦,他以为自己的天赋异禀,打了几场队内赛差点垫底,甚至望不到一队队友的汽车尾气。
犟种一咬牙,加强了自己的训练。
经常有队友会看到陆彦生在深夜里独自一个人训练,连苛刻的主教练看了都没忍住夸他。
先天天赋加上后天努力,短短两年,陆彦生拿了青年赛的大满贯。
那年的报纸杂志,写满了陆生的名字。
后来他破格进了国家一队,这也是他第一次和出生入死的两个好兄弟见面。
杜艺末年纪最大,或许是因为名字里带了末字,刚进一队的他成绩并不好。
徐煦因为跳脱撒欢的性格老是被教练指着鼻子大骂,他的成绩算中游,但是每个和他比过赛的都直呼被打恶心了。
陆彦生第一次见他们,就把两人打的心服口服。
总是卡着一分赢了他们,就连徐煦都受不了他这种压着人欺负的打法。
三个人就这样认识了,形影不离。
第一次见女队成员,是教练让大家配混双。
陆彦生抽到了刘舒芷的签,但是混双并不是他的强项。
所以两人第一场就打输了,刘舒芷气的火冒三丈,抓着陆彦生的衣领就骂他。
混球高举双手,讪讪的躲避。
从来没输过的女孩气的脸色通红,愤怒的踢了陆彦生一脚,扬长而去。
杜艺末也不是混双的材料,很快也打输了,走过来安慰陆彦生。
“师姐从来没打输过,你别生气。
” 陆彦生并不觉得有什么,无奈的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女孩子嘛。
” 杜艺末知道他刚进队,不知道刘舒芷的脾气,只是意味深长的朝陆彦生笑,“徐煦应该还在打,我们过去看看。
” 两人结伴到徐煦的场地观赛,正好刘舒芷和其他女队成员也在。
徐煦是双打的好苗子,配什么队友他都得心应手,打的对方脸色比刘舒芷还臭。
一边看,杜艺末一边小声的和陆彦生解释,刘舒芷一直都是和徐煦配双打,这次教练突然抽签,阴差阳错的把两个好队友拆开了。
陆彦生在抛水瓶,转头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师姐,听杜艺末说完,然后拎着两瓶水就坐到了刘舒芷身边。
杜艺末来不及拦,只是默默的为他祈祷。
陆彦生坐上去就自我介绍,当听到他青年赛大满贯的时候,刘舒芷接过了他手里的水瓶。
“单打这么牛,双打不行?” “我很少打混双……” “只专攻单打?”刘舒芷语气很鄙夷。
陆彦生轻轻一笑,“没人愿意跟我配双打。
” 因为陆彦生性格很奇怪,他并不喜欢和人社交。
再加上他刻苦训练,强度没人跟得上,所以大家都很怕他。
“哈。
”刘舒芷有些奇怪,“听说你跟杜艺末和徐煦处的挺好啊。
” 陆彦生挠了挠额头,“这不是才认识,而且男双和混双不一样的。
” “借口。
” “嗯,你说是就是吧。
” “没事你带带徐煦吧,这小子双打狠的像老虎,单打太薄弱,你俩正好互补。
还有,杜艺末有心理问题,你打他打狠一点。
” 场内,徐煦的对手被打的直擦汗,就差直接认输了。
场外,陆彦生和刘舒芷聊的热火朝天,杜艺末咬着手指,有些诧异。
…… 队内赛结束后,一队的排名重新组了一遍。
前辈们都拿到了大赛名额,很快要出国比赛。
作为新队员,陆彦生突飞猛进,竟然把排名卡在了几个前辈后面。
照他这个卷法,两年后的世界杯他肯定能拿到名额。
主教练很是欣慰,开会的时候特别表扬了陆彦生,然后批评了他的双打成绩。
之后他就开始了赛后复盘,除了单打以外,排的全是双打。
他更加努力的开始训练,每天早上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
在二队的时候他的卷王名声就很响,来了一队甚至带动大家一起卷。
卷的最起劲的就是刘舒芷。
她自从进了国家队就没打输过,和陆彦生的双打是唯一一次。
作为女队新生代队员的第一,她甚至打得过世界排名的前辈们,更夸张的是连男队的有些队员都打不过她。
所以她经常和陆彦生一起训练,时不时把杜艺末和徐煦还有她的队友叫上,几个人一起卷。
训练场时常都是几人身影,他们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休息。
很快,世界杯预选赛就来了。
这是陆彦生第一次和前辈们比赛。
四个前辈,两个大满贯,两个差点大满贯,有一个差的就是这个世界杯冠军。
陆彦生毫不意外的赢了另外两个已经大满贯的前辈,排名第三。
第一名的前辈是杨立凯,这个拿了两圈大满贯的队内传奇。
第二名是那个差世界杯就大满贯的前辈,王干宇。
杜艺末是第五名,因为第一名杨立凯宣布退赛,所以他作为备选队员一起出战。
徐煦在十名开外,但是他有男双和混双的名额。
陆彦生会出现,队内并不意外,让大家意外的是杜艺末,这个常年挂在一队车尾的队员,居然打到了第五名,并且会和徐煦配男双。
世界杯结束,陆彦生万众瞩目的打败了王干宇,拿了个人冠军。
刘舒芷拿了自己人生的第二个世界杯个人冠军,徐煦拿了所有双打的冠军。
杜艺末作为替补,单打并没有机会上场。
王干宇苦笑着看着陆彦生捧着奖杯,坦然接受了自己万年老二的名号。
原本以为杨立凯因伤退赛,他可以圆梦大满贯,没想到被横空出世的陆彦生打输了。
明明预选赛的时候这小子还是个愣头青,短短几个月,让人刮目相看。
陆彦生捧着奖杯,目光却在刘舒芷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师姐笑。
在漫天的彩带和刺眼的闪光灯里,高傲冷艳的师姐在人群里朝他笑。
陆彦生捧起奖杯,轻吻了它一下。
…… 没人知道陆彦生和刘舒芷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只是有人看到两人在训练场里接吻。
刚拿下冠军的陆彦生风头正盛,刘舒芷会心动也不奇怪。
两个人自从认识以来,陆彦生就一直跟着刘舒芷跑,早就有人知道这小子心思不单纯了。
教练知道这事以后,把陆彦生提到办公室痛骂,砸东西的声音乒乒乓乓,就差把房顶掀起来了。
女队的教练也和刘舒芷谈了谈这件事。
刘舒芷一直觉得女队让一群男教练来带就是个笑话,从来不正眼看他们,当然也听不进他们的任何一句话。
陆彦生被骂完出来,知道刘舒芷在跑步的场地散步,队服都没换就跑去找她。
“柳教练跟你说什么了?” 刘舒芷站在花坛边上喝水,背对着陆彦生。
陆彦生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 刘舒芷转过身,坐在花坛边上,“我教练也找我聊过了。
” 他攥紧拳头,“师姐,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 刘舒芷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师姐。
” “阿生,其实有些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容易的。
” “……”陆彦生皱眉,低下头。
徐煦和杜艺末赶来的时候,刘舒芷已经离开了,陆彦生一个人坐在花坛边上,攥着刘舒芷喝完的矿泉水瓶子。
杜艺末看了一眼徐煦,示意他上去安慰一下陆彦生。
徐煦的女朋友也是曾经女队的队员,他或许理解陆彦生现在的心情。
可是徐煦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他明白,这种恋爱队内是明确禁止的,否则他的女朋友不会离开的。
杜艺末坐在陆彦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陆哥,起码现在你们还在一起。
” 陆彦生不说话。
“是不是教练跟你说什么了?”徐煦坐在杜艺末旁边,小声问。
陆彦生抬起头,看向徐煦。
教练和他说,所有在队里谈恋爱的,要么分手,要么有一方主动离开国家队。
曾经有一个女队队员就为了徐煦离开了国家队。
这也是徐煦为什么老挨教练骂,还不受女队待见的原因。
陆彦生看着徐煦,苦笑了一声。
杜艺末也反应过来了,“教练不会逼你退队吧!?” “不行啊!陆哥!那老头子蛊惑你!”徐煦急的站起身,就差原地蹦起来了。
陆彦生并不解释,默默捏扁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按理来说,陆彦生刚进一队两年就拿了世界杯冠军,今年他才刚十七岁,前途大好。
刘舒芷是战无不胜的杀神,迄今为止没有输过任何一场比赛,距离大满贯只差一个奥运冠军。
教练不舍得他们俩,谁都舍不得开,只好要求他俩分手。
陆彦生犟的像驴,说什么都不肯分手,哪怕是被开除。
徐煦看他不说话,只好坐下。
陆彦生抬头看天,愁的心里发慌。
杜艺末暗暗叹了口气,拍了拍徐煦的大腿。
三个人在跑道边上枯坐了一下午,直到日落西山。
…… 两人的恋爱就这么偷偷摸摸的谈下去了,表面上和教练们说是分手了,私下偷摸牵牵手,一起训练的时候靠靠肩膀,吃饭的时候把好不容易吃到的好吃的悄悄放对方碗里。
顶着队内和外界巨大的压力,犟种时刻不肯放手,刘舒芷也特别珍视犟种的偏爱,同样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直到两人互相签了不同的俱乐部,参与一场商业赛做对手。
那是刘舒芷第一次在大赛失误,以两分的差距拿了亚军。
此时距离奥运会仅仅半年不到,这场比赛虽然是商业赛,可是积分与排名都和参赛资格息息相关。
别说刘舒芷没想到,国家队没有谁想得到她会输。
男队的比赛会比女队晚一点,得知刘舒芷输了之后的陆彦生正在候场。
他身上还缠着绷带,这几天几场激烈的比赛下来,他腿部有剧烈的拉伤。
医护人员正在给他敷冰袋,教练站在旁边讨论战术。
陆彦生什么都听不进去,扔下一切跑出去,在休息室门口碰上了刘舒芷。
她手上同样缠着冰袋,队友们搀扶着她走进来,只是看了一眼陆彦生。
“师姐!” 教练追出来,“陆生!你要上场了!” 刘舒芷走进休息室,回头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师姐!”陆彦生走上去,想握住她的手,只碰到寒冷的冰袋。
教练按住陆彦生的手,和几个队员把他拉回候场区,“陆生!你现在只需要管好你自己!” 其实这场比赛,陆彦生赢与不赢没有任何区别。
这些年,杜艺末突飞猛进,超过了一队所有人,连拿两场世锦赛冠军,和徐煦陆彦生的双打配合的更是所向披靡,按照排名,他早就拿到奥运会名额了。
陆彦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的比赛打的很吃力,原本以为他会接过杨立凯的风头继续打下去,没想到会被杜艺末压的这么厉害。
所以对于他来说,这届奥运会他只需要和杜艺末徐煦配好团体赛就行。
今晚他就是和杜艺末争冠军,原本他该斗志昂扬,可是上场之前,刘舒芷输了。
他几乎毫无动力,上场之后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
教练这些年骂他,说他影响自己就算了,还影响了刘舒芷。
他从不放在心上,可是今天,他回头看向女队比赛的场地。
“今晚可以看得出来,陆生的状态不太好。
” “杜艺末一如既往的势如破竹。
” “最关键的一分!啊!” 解说突然破音,原因是杜艺末的赛点,陆彦生却突然回头,就这样停住了动作,丢下了这一分。
“让我们恭喜杜艺末!这样一来……” 现场爆发巨大的掌声,陆彦生觉得耳鸣更加严重了。
杜艺末无心关注别人,冲过来扶住陆彦生,让他堪堪站稳,然后招手让人围住他,几乎是把他拖着回的休息室。
…… 比赛结束以后,队内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刘舒芷的排名不变,只是输了一场,并不影响她继续打奥运会。
其他女队队员都是刘舒芷熟悉的朋友,五个人上场不会有任何压力。
唯独刘舒芷输的那场比赛,让教练百思不得其解。
男队更加精彩,除了杨立凯和王干宇以外,杜艺末一路突飞猛进,排名第一无可厚非。
徐煦虽然没有单人名额,但是双打与团体都必须有他。
让所有人无法理解的是陆彦生,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赢了那场世界杯之后颓成这样,先后被杜艺末和其他队员压着打输了好几场,双打除了和徐煦配的好一些,其他时候多数是在拖队员后腿。
好在,今年暂时无人能替换陆彦生,所以他也拿到了这个名额。
教练对他破口大骂,指着他痛骂,说他是侥幸,下一年未必没有比他更好的,甚至嘲讽他唯一能超过大家的只有他的家庭条件。
没有人知道,他们三个人作为目前男队主力,到底发生了什么。
同吃同住的队友们也一无所知。
奥运会出发之前,陆彦生抽空见了一面刘舒芷。
他想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口,可是话到嘴边了,又咽了回去。
在两人签俱乐部之前,他们就已经分手了。
“阿生,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 她还在训练,汗水浸湿了运动背心。
陆彦生不知道他们的矛盾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只知道师姐说要签和他家对立的俱乐部的时候,他才知道师姐早就对他不耐烦了。
陆彦生有个好爹,他的俱乐部早就内定好了,必须是自己家企业的。
可是他不知道,师姐也有个好爹,同样逼着她签自己家企业的俱乐部。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和我早说……师姐,如果你早点说……我……” 刘舒芷停下训练,汗水滴落,“陆生,或许我该叫你彦生?你背负着你父亲的期许,我同样。
我为了不在家里被逼着做一个资本家,靠自己一步一步打到今天,我要告诉所有人我不用靠家里,我也不想回家继承家业,难道你不是?” “我可以为了你不是!师姐!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你!大不了我今天就退队,我们永远在……” 刘舒芷转身,耳光扇在陆彦生脸上。
她不知道怎么和这头倔驴权衡利弊,“你可以我不可以!我不能为了你放弃我的一切,丢掉父亲对我的期望,陆生,我不可以,你明白吗?” 陆彦生闭上眼,脸上并不疼,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师姐。
我不会让你有负罪感的,等我们都退役了,离开国家队,离开俱乐部,解开这一身的束缚,我们重新在一起可以吗?师姐,师姐……” 这时的陆彦生,天真的以为,师姐是害怕自己像徐煦一样,把自己爱的人逼着离开这片赛场。
刘舒芷那番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说给陆彦生听的。
她没有告诉陆彦生,这次奥运会结束,无论结果,她都要回家,相亲,联姻,继承家业。
陆彦生还满怀期望,以为只要他们都退役了,师姐就会重新和他在一起。
之后的故事,就是杨立凯的惜败,刘舒芷的大满贯,杜艺末的起点,还有陆彦生悄无声息的落败。
他的职业生涯只有短短八年。
人们除了记住他十七岁那年的世界杯冠军,就只记住了他二十一岁那年在奥运会殴打裁判。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