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戀人、愛人》
「……」電話那一頭,雪兒沉默不語,之後才爽快的應了一句:「嗯……哥,謝謝妳!真的謝謝妳……妳永遠都是我的好親哥!」說完之後,雪兒哽咽的挂斷了電話。
「雪兒呀,哥才要好好的謝謝妳呢……」對著早已挂斷多時的電話,我喃喃自語的道。
就這樣,這位九零後的小女生在自己的生活圈子裏跳了出來,我們當然還會再見面,不過,那時我們都拋掉昨日身上的那一種無拘無束的情愫,慢慢的,我們將彌生出了另一種情感,那是相濡以沫的兄妹之情!
望著早已黑屏的手機,想著雪兒所說過『妳要和嫂子來哦』的話,我心裏隱隱約約在作痛,痛得需要找個人來慰藉,這裏,我想了柳姐,對,這個善解人意的姐姐一定會幫自己渡過黑暗的二月十五。
按下了臺面上的座機通話鍵。
「Lingda,妳叫柳小姐進來一下。」
「陳總,柳主管一早就交了一份請辭的書面資料就出去了,直到現在也沒有回過公司。」
「什麽!?」柳姐要請辭?這是幾時的事呀,我怎麽一點也沒有察覺呀,我慌忙的挂斷與秘書的通話,在桌面上找起了柳姐一大早交給我的請辭申請資料。
果然,在最下面的一疊資料裏,我看到了柳姐那絹絹細筆的請辭申請。在這個信息化的時代裏,柳姐這位拿著哈佛學位喝過洋墨水的女強人竟然不像其他那些離辭的員工一樣,用電腦打著A4復印紙交上來,而是用著我們早已不想用的手寫方式寫著她的離辭申請。
大至上看明白了,說什麽工作了這麽多年,身心很累想出去散散心休息休息,考慮到時間的不短所以請辭。憑著我多年來的管理經驗,感到柳姐這個請辭分明就是一個借口。
慌忙的拿起手機拔通柳姐的電話,電話已接通。
「喂,柳姐,是妳嗎?」我知道電話接通了,所以開口就問道。
「……嗯,陳總,是我,我的請辭妳看到了吧?」柳姐果然是喝過洋墨水的,西方式的直截了當,很幹脆。
「……看了,我想問下,妳為什麽要辭職……?」
「妳是知道的,工作了這麽多年,我也累了,好想休息一下……」
「這不是借口!」我不客氣的打斷了柳姐的話:「告訴我吧,是什麽原因,是因為我?」直截了當我也會,即然柳姐不肯說實話,我還是覺得柳姐昨晚一定經過什麽或是想過了什麽,不然,不會這麽冒然的請辭的!
「唉……弟弟,妳呀妳……還是那麽沉不住氣呀……」
「我不管,在姐姐面前,我永遠都是弟弟,我衹想問姐姐,妳為什麽要走?」
「……」電話沉默了一段後,柳姐的聲調很平靜,平靜得好像聽不著她的呼吸:「弟弟,昨天晚上,是情人節,我和丈夫過了一個很浪漫的情人節……結婚七年,我們老是為了要孩子的事吵了五年,本來答應他說好要和他當一位丁克人的,可隨著這個年齡越來越大,事業越做越好的同時,我就越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每每看著自己的朋友都抱著孩子一同玩耍時,自己就覺得這樣的生活了無生趣,那時,我不能跟其他說訴說著心中的不快,衹有時常喝酒灌醉自己,正好那一晚想喝醉的我遇上了妳,二年多來,是妳給了姐姐很多的歡愉,姐姐真的很謝謝妳,可我真的好想要個孩子……我知道妳喜歡孩子,可我愛的人不是妳,我不能為妳生孩子……」
「昨天晚上,情人節,丈夫回來了,拿著一個戒子向我再度的求婚,說,我們生個孩子吧……這一刻,我感動得淚流滿面,七年的等待是值得的。為了生孩子,他把工作都辭了,我們準備去蜜月旅行,考慮到這麽大年齡才來生孩子,這份工程任重道遠,所以我們都打算花叁五年來造人和培養他,所以……陳總,妳會明白的……」
「……我……我白明了……」聽完柳姐的故事,我終于明白這辭職背後辛酸與堅持,現在柳姐終于等到了自己的七年花開結果,我有什麽理由去阻止她這一決定呢。
「弟弟,妳還好吧……」電話那一頭,柳姐真的像自己的親姐姐一樣在關心著她的弟弟,語氣真的很溫和,很讓我感動。
「嗯……我很好……真的!柳姐,以後還來找我嗎?」不知為什麽,一天走掉倆位知心情人,心裏真的很酸很酸。
「當然會,我和丈夫都說好了,以後孩子認妳為幹爹呢……」
「嗯……一定,一言為定了!」
「呵呵,看妳那小樣,妳以為這幹爹很好當嗎?」
「不管好不好當,我都當成是我的親身孩子來待,我會給他吃得最好的,穿得最貴的,用得最奢侈的……」
「得了吧,妳是在灌著他,這可不行的……」
「呵呵……我不管了,他是我的娃,我當然要給他最好的!」
「嗯,弟弟,聽到妳笑了就好了……」柳姐的語氣深沉了很多:「放弟,謝謝妳,如果不是妳這倆年來的開懷與相處,我想自己會等不到今天的……」
「姐姐,別說客氣的話,是我說謝謝才對。」把電話貼在耳朵上,我動情的說:「今天妳能得到的全是自己應得,這麽多年來,妳的負出還少嗎?以前的事都忘掉吧,好好造人吧,我還要當幹爹呢……」說到最後,我覺得一味的傷感並不是一件好事,應適的調侃反而能化解我們的尷尬的談話。
「妳呀,也老大不小了,也該結婚了……」柳姐嘆了一口氣輕輕地道。
「嗯……姐,放心吧,會的……」我不想讓柳姐聽到自己的酸痛,也不想讓她誤會是自己的嬌情。畢竟我們這種關係見不得光,二年多來,能保持著這種關係已屬不易,如今,柳姐終于等于自己的幸福,我有什麽理由在哽咽著鼻子呢?
「……那好吧,再見了……」柳姐吐了一口氣後,輕快地道:「弟弟,希望明年回來,希望能見到妳成家了……」
「放心吧,柳姐,那是肯定的!」
電話已挂斷,可我還是沒有放下手機。不知是自己還沒有回過神來,還是今天這倆位陪自己渡過最開心的情人離開而失落,總之,自己從來沒有像往常那般的傷感。
其實自己應該高興才對,因為雪兒有了好的歸宿,而柳姐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每個情人都有好的結果,這可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好事,可我為什麽還是有一點點的隱痛呢?原來,情節勾在瑤兒的身上。
我今天才真正的發覺到,傷自己最痛的人是瑤兒,不是有句話說愛之深痛之徹嗎?情人的離去並沒有給我留下太多的痛楚,反而是瑤兒的那一段視頻,真正的叫我痛不慾生,也許這就是愛的苦果吧。
時間一分一分的流逝,我就像坐牢一般的難受,那種煎熬不是光用想就能體會到的。我現在終于解理了『淫人妻女者,妻女必被人所淫』這句話的詛咒是如此的惡毒,看來這個苦果也是自己種下的,自己就得來償一償。
*** *** ***
一花一世界,
一佛一如來。
誰能這麽灑脫做到,誰又能憚悟人世間情慾之間的苦果,如果有,那他真的是如來佛祖了。
盡管我已經作好了準備,交出鑽戒的那一刻開始,外面的花花世界不再與自己有任何的瓜葛,可是當看到瑤兒還去那家公司的留言字條時,我還是經受不住這背叛的痛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