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回归
第36章 new
大家到码头上岸的时候,VV背着我跳了上去。
我也不是没问过老婆,为啥不能从远处那个沙滩走,一定要从码头跳上去。
“新郎官,那个沙滩是天体沙滩。
今天太阳不错还是假日。
全岛上的美女都会在沙滩上日光浴。
新娘子肯定不让你去。
” 罗马在一边坏笑。
好吧,入乡随俗。
看着罗马的小短腿一扭一扭的爬着栈桥,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长官同志,什么事这么好笑?” 机灵凑了过来。
“没,没什么。
我只是想起了个冷笑话,关于罗马的。
” 我一边擦了擦鼻子一边看着罗马。
VV愣了下,然后瞬间明白我在想什么,翻了个白眼:“好烂的笑话,亲爱的。
这不是罗马,这是西西里。
” “没关系,那一样也可以do as romans do(入乡随俗,直译为照着罗马人的习惯做)。
毕竟条条大路通罗马。
来,罗马,让姐夫通通。
” 这下不止VV的白眼了,所有的姑娘们对我一致竖了个中指。
我们这么大的动静上岸,自然而然的吸引了整个码头的目光。
毕竟一个婚纱小个子御姐抱着一个一米八的大汉从海面上一跃而起稳稳落在栈桥上,这种风光可谓是在哪都不多见。
围观的群众刚要起哄,看到vv的舰装和婚纱,瞬间明白些什么。
纷纷向我们这对新人挥手致意。
我笑着向大家一一还礼打招呼。
毕竟这算是姑爷回娘家。
得收着点。
VV对我的举动很是满意,整了整身上的婚纱,挽着我的胳膊往市区走去。
“亲爱的,你看。
那个海边的鱼店就是我们经常去买海鲜的那家,我们几个都是从小吃那家婆婆的鱼吃到大的。
不知道老两口还健在么。
那经常能弄到很好吃的乌贼。
” “嗯。
” “喏,这家烘焙坊的面包很棒。
早餐我都是在这买。
隔壁那家咖啡店的浓缩非常正宗。
我手艺就是从那学的。
一会带你去街尾的餐馆。
让你尝尝正宗的面饼(Piadina)配上火腿奶酪简直是一绝。
对了,还有… ” VV很开心。
肉眼可见的开心。
旁边的几人早就兴奋的不行了。
我只是默默的摸着自己老婆的银发。
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怎么了亲爱的,在想什么?” “没,老婆。
我在酝酿情绪。
” “酝酿?咋了?” “老婆,我虽然没来过你老家…但是我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加里波第凑了过来:“长官,你有这样的感觉很正常。
毕竟我们和你老家吃的东西都差不多嘛。
面条,烙饼,炖肉,大肉丸子,火腿。
无非就是调味不一样。
以前我满处跑的时候感觉最吃的惯的就是你老家那边。
” “那肯定,比做菜这事…不,小佣兵。
我不是要说这个。
” “那您的意思是…” “我是说,虽然VV和我说不想家。
但,自己老婆开不开心。
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 VV娇羞的拍了我一下,姑娘们一脸喝了无水柠檬汁的表情看着我们两口子。
“走吧,老婆们。
这是你们的主场。
我今天听你们的。
你们带我上哪我上哪。
” “好嘞,保证让长官尽兴。
大姐头,我们先去哪?” “先去花店吧。
我看这天可能要下雨。
咱们先去那边。
去完了再去别的地方。
” “…大姐,今天去合适么…毕竟今天是…” “如果没有他我可能碰不到亲爱的。
现在结婚了,我们两口子总得去和媒人还个礼。
” “VV,是你说过的介绍你当舰娘的那位?” “对。
” “那是得去看看这位前辈。
顺便感谢一下。
走吧,咱们去买点东西去。
” 见我发了话,波尔扎诺也不好说什么。
神情很是古怪的跟在我们后面。
直到最后到了地方,我才明白波尔扎诺为什么是那个表情。
拜访送花这种礼节我还是懂的。
乌戈利尼和利托里奥去买些点心果篮这也不意外。
加里波第去买点小吃我也勉强算能理解。
但是VV亲自跑去自己熟悉的咖啡店打了一大保温杯意式浓缩这我就不是很能理解了。
上门拜访…带冲好的咖啡? 咖啡店的店主是位满头白发的老爷子。
看到VV穿着婚纱进来,正在为客人冲泡咖啡的老爷子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杯掉地下。
老爷子哆哆嗦嗦的扔下杯子,冲过来抱着VV转了好几圈,撩开她的银发亲了下VV的额头,脸上老泪纵横。
店里的客人们有认识VV的有不认识VV的,但看到这个场景也都纷纷欢呼鼓掌。
VV也很是激动,拿出自己的手帕帮老爷子擦着眼泪。
俩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虽然由于老爷子的口音太重加上方言过多用词很老,图灵的翻译回路把怹说的话翻的颠三倒四的。
但VV说的和客人说的我还是能听懂的,从回答上来看应该就是长辈问一问VV的近况,爷孙叙叙旧。
这情况我作为孙女婿插嘴就太不礼貌了。
而且老爷子的口音太重图灵翻译不了,面对一脸兴奋握着我的手的店主,我只得冲老爷子点头笑了笑。
又冲VV使了个眼色。
“老婆,老爷子有口音,图灵翻不了,搭把手。
” “哦哦。
” VV刚想埋怨我怎么不打招呼不叫人,这才反应过来我为啥傻站着。
赶忙过来介绍。
“爷爷,这就是我的爱人(amore mio)。
” 老爷子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坚实有力而又满是皱褶。
我敏锐的注意到那双大手上有很多线切割的伤痕。
“老先..。
” 我本来想客气一下,VV扽了扽我,意思是让我跟着她叫爷爷。
我想想也确实应该,当场改了口。
“爷爷好。
” “好,好。
好小子。
” 老爷子拍了拍我,冲我说了几句又冲着挤眉弄眼的VV说了几句。
VV那么强势的一个人脸红的和番茄沙司一样,后厨的老太太听到前台的动静跑出来,冲着大爷就是一个大脖溜子,紧跟着擦了擦手,抱着VV又亲又揉脸。
旁边的食客哈哈大笑。
“小子,丫头。
你俩别在意。
这老家伙就这破嘴。
” 老太太的口音没那么重,我勉强能听懂。
老爷子不满的嘟囔了几句,老太太骂了几句老不正经满脑子那点事。
我大概也能猜到老爷子刚才和VV说了什么,无奈的笑笑。
“对了,小子,丫头。
你俩这次这么大老远的回来是有啥作战任务么?别又要打仗了吧。
” 老太太一边从后厨往篮子里塞各种吃的一边说道。
“奶奶,您别担心。
我们这次就是回来拍婚照。
如果真的要打的话。
有我们呢。
” “对,有我们呢。
” 去买各种东西的姑娘们纷纷走了进来。
老两口看到姐妹们齐齐整整的站在门口,幸福的泪水彻底绷不住了。
一会往利托里奥的口袋里塞糖,一会往罗马的嘴里喂火腿,忙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店里的气氛被姑娘们炒热了起来。
喝咖啡吃东西的客人们看着这场景不住的和老人打着趣。
VV从后厨抱了一座小山塞给我。
那沉甸甸的食物分量压的我整个人都坠了一下。
“老公,你带姐妹们出去坐一下吃点东西。
我和几个妮子陪着爷爷奶奶说会儿话。
” “哦好,那是应该。
话说老婆你拿这么多,这吃完一会还吃饭么。
” “哎呀这都是不会饱肚的轻食。
根本就不抗饿,都吃着玩的。
一会还有正经饭呢。
去去去。
” “老婆你别推我…” 我就坐在门口的座位上等着。
一边看着VV她们四姐妹坐在吧台上的凳子上一字排开陪老人聊着天,一边把桌上的面饼(Piadina)往嘴里塞。
这饼烙的很是实在。
软软的面饼鼓鼓囊囊,粉红色的火腿、金黄的煎蛋、白色的软乳酪、青色新鲜的果蔬,再配上一小粒一小粒的红色番茄。
一口咬下去满足感爆棚。
我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着。
根本无暇说话。
一旁的机灵和乌戈利尼把炸蚕豆球(maccu fritto)一个一个往嘴里扔。
那吃相让我想起了马戏团里的猴吃花生。
波尔扎诺吃的就斯文了许多。
捧着一个金黄色的圆球小口小口的咬着。
饶是如此也是吃的满嘴油光,圆球上全是口红。
“老婆,粘上了。
” “哪?哪粘上了?” 波尔扎诺对着橱窗当镜子看了半天没找着。
“不是你脸上粘上了,你饭团上都是口红。
” “啊?啊,没事亲爱的。
我们的口红都是可畏她们拿胭脂虫红弄的。
自然人吃下去都没问题,只要不对这玩意过敏。
奥希金斯亲自在仙人掌地里养的胭脂虫。
放心吧。
” 我虽然从来不化妆,但我也知道胭脂虫红的鼎鼎大名。
不过一想到这帮太太们平日里港区里帝王蟹当凉拌菜,乒乓球大小的珍珠磨粉的举动,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话说老婆你吃的那是啥?” “炸饭团(arancini),你尝一个?” “哦那就不用了,VV常在家做这玩意。
我吃的很多。
” 我知道这玩意,VV经常拿剩饭做一堆这个,放在时锁柜子里当夜宵。
半夜饿了就去拿一个热一下就吃,很是方便。
“这和大姐头做的那种不一样,这个正宗的多。
你试试。
” “心领了。
就是因为正宗所以才遭不住。
” “为啥?” “你们老家这个炖饭的口感我实在是吃不来…吃着总感觉像夹生饭…” “….好了,都怪你。
我现在吃着也像夹生饭了…” “没事,一会等罗马出来给她吃。
她不挑。
啥都吃。
” VV在家做的炸饭团用的都是仙儿精心配比过的好米。
先要混合上奶酪,蕃红花和蛋,接着里头还要夹入肉酱、青豆和奶酪油炸。
当然,家里天南海北的各种剩饭剩菜也多。
对于浪费深恶痛绝的仙儿自然对这类食物再利用的料理有着天生的好感。
拜大厨和太太们奇思妙想所赐,家里发明了不少其他吃法:白酱南瓜海鲜馅,加了茄子的“诺玛”馅,用墨鱼乌贼墨汁做的黑色炸饭团,混上炸酱的,加咸蛋黄的,加蟹黄海胆的, 甚至还有裹入巧克力榛果酱做成甜点的。
好吧我承认最后那个听着有点黑暗料理的是利托里奥的主意。
但我老实说确实吃上去很不错。
略带一点苦味的细腻巧克力如同熔岩一般在内馅融化,混合着油炸过的米香,吃起来有点像炸过的甜糯米球。
直到加里波第把最后一勺炖茄子(caponata)吞下去准备舔盘子的时候,VV她们终于从店里走了出来。
每个人手里都拿了一大堆各种食物。
生的熟的都有。
帝国脑袋上更是顶着一个大篮子。
双手扶着小心翼翼的走着。
两颗大奶随着她的步伐一跳一跳。
外桌几个坏小子们想起哄吹口哨,看到VV的舰装和老爷子的神情几个人硬生生把到嘴边的口哨憋了回去。
赶紧低头喝着咖啡,假装无事发生。
我赶紧把帝国脑袋上的篮子接过来拎着。
低头一看,好家伙,篮子里结结实实满满当当一整篮子擀好的生披萨饼坯。
上面的料多到都快看不见下面的面饼。
每块都用保鲜膜包好,扎扎实实的厚厚一大摞,看上去让人心里特别有满足感。
有一种饿,叫做老人觉得你饿。
老两口一左一右牵着VV的手向我走来。
我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子立正,笔管条直。
老爷子把VV的小手握着交在了我的手心里。
我和VV十指相扣。
老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眼里满是嘱托和信任。
一旁的老太太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小子。
维内托交给你了。
你可得…” “奶奶,您放心。
” 我敬了个礼。
旁边的罗马举着相机按下了快门,拍下了第一张婚照。
“好,好。
你们小两口快去吧。
一会天阴下来下雨了。
走吧走吧。
” “那,爷爷。
奶奶。
我们走了。
” “诶,慢着点。
路上小心。
” 老两口抹着眼泪挥着手告别。
爷爷听到店里有客人招呼,转过身去进了店里。
边走边哼着一首歌。
心情很是不错。
而维内托听见那首歌,整个人的肩膀开始抽动,眼圈一红,站在大街上就泪如雨下。
旁边三姐妹的眼眶也都是红的,站在原地不停地抽泣着。
“别别,老婆。
别哭。
这大街上。
机灵你帮我拿一下东西。
” 我把篮子给机灵拎着,帮几个姐妹们擦了擦,又抱起了维内托:“怎么了老婆,爷爷刚才唱的是啥?怎么突然一下…” “呜~老公…你让我…让我缓一下…我路上慢慢和你说。
” “没事没事,老婆你休息下。
我背着你。
” 说着我把维内托背在自己后背上。
VV两只胳膊环住我的脖子,就这么抽泣了一路。
“老婆,好些没?” “嗯…老公。
放我下来吧。
我没事了。
” “没事,你趴好就行。
” 我托着维内托的小屁股把她往上送了送:“老婆,和我讲讲爷爷奶奶的事吧。
怹们老两口是…” “爷爷奶奶…是小时候为数不多对我们真心实意好的人。
所以我们碰到点什么事都往他这躲。
你别看爷爷现在这么和蔼可亲的。
年轻没深海的时候他可是我们这最好的远洋捕鱼船船长。
一人一船出去钓金枪鱼三个月不回家的那种。
那时候的他就和,额…老公你看过大力水手没?” 行了,我脑子里有画面了。
“等会,老婆。
你刚才说你碰到什么事?你那时候不才十岁么。
有什么事能这么整天东躲西藏…” “老公,你忘了?我家里是干什么的。
” 我确实忘了。
和VV在一起的时候,我会非常注意的不提她过去的事。
VV也从来不主动提起那些。
所以我是知道她们的情况,但是我只知道一个大概。
结果有一年过什么节我忘了,反正那次也不知道安德利亚和卡约她们吃错了什么药。
非要表演节目。
本来唱唱歌剧也就算了,非得演戏。
挑来挑去好巧不巧的选上了《教父》。
还假模假式的让天后弄了一整套戏服。
自然,主演当仁不让落在了VV头上。
VV倒是也没拒绝,于是几十个姑娘们废寝忘食排演半个月,最后上台演出的时候效果好极了,观众们起立鼓掌十五分钟不停。
但这问题来了。
演出效果效果好是好,它好过头了。
由于VV触动了心弦演的过于投入,半个月没法从角色里出来。
导致那段时间阿维埃尔和卡米契亚看见VV就跑。
乌戈利尼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也躲着VV走。
就连庞贝和伏尔塔俩冤家也不敢闹别扭。
过了半个月这种日子的罗马实在扛不住了,趁着VV出击的时候偷偷跑来提督室向我求援,让我赶紧想想办法。
当然最后解决方法倒也简单。
我在食堂当着所有人面把VV那身衣服扒了个精光抱回了提督室,让她穿着比基尼处理了一个月文件和我。
之后港区内就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毕竟没人会害怕一个每天都顶着一肚子精液到处走,脸上一脸满足红晕的幸福小娘子。
“姐,咱们先回家一趟再过去吧。
这好多都是菜啥的。
奶奶给的饼坯这么晒一会全干了。
” “对,罗马说的对。
咱们得先回去把吃的放好。
利托里奥,你当旗舰带路。
” “哦。
” 利托里奥快走了几步走到了最前面。
vv让我把她从背上放下来,接过我手里的饼坯篮子,十指相扣的和我往前走着。
一路走一路和我絮絮叨叨的念着过去的事。
这在路人看来就是一幅两口子买完菜回家的幸福场景。
当然,前提是你别听这两口子的聊天内容。
“老婆,为啥听你一说你们姐几个这黑手党过的这么惨?我印象里黑手党不都是应该…” “应该啥?西装礼帽冲锋枪?各种非法生意在道上呼风唤雨?红酒洗澡纸醉金迷?” “对啊。
” VV长叹一声。
“老公,我们要真的有那么多钱,我们为什么要干黑手党呢?” 这话给我问住了。
和那些电影里演的完全不同。
VV这个家族所谓的黑手党其实更接近家里袍哥会洪门一类组织。
说到底就是底层贫苦民众自发的一种结社行为。
本质是为了生存。
而第一任头狼正是她们血缘上的父亲。
自然,这种组织的头狼道德也就那么回事。
她们几姐妹除了她和利托里奥是一个母亲,帝国和罗马都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而这位“父亲”也正是由于管不住裤裆,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势力,进了不该进的地盘,肏了不该肏的女人。
下场就是在睡梦中被人扫射了五分钟,和自己的情人一块被打成了烂番茄。
而维内托在家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在伸手从自己的嘴里拔下最后一颗乳牙。
这位可怜的长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挑起了整个家族的担子。
那一年,VV十岁。
“老婆…你十岁就接这种担子…他们能服你?” 我生前很喜欢读历史,自然知道这类组织一旦群龙无首,为了争权夺利可是什么事都干的来。
维内托这种十岁小姑娘任嘛不会的,不给人当了儿皇帝就不错了。
更多时候都是汉献帝的下场。
“老公你猜的没错。
他们都不服。
所以我要干点什么。
否则单纯靠血缘的话,我这个头狼的位置做不了多久。
” “哦,所以老婆你靠什么立威的?” “喏,就靠这玩意。
来吧,把菜拿进去。
我们到家了。
” VV指着眼前的一座城堡,满脸笑意。
我一抬头,面前是一座疑似城堡。
对,疑似。
因为这城堡没有门。
“老婆,这…从哪进去?” “哦对,你没见过。
来吧,帝国。
给你姐夫表演下。
可好玩了。
” 帝国放下手里的菜,打开甲板操纵着舰载机从城堡顶端的观察口飞了进去。
不一会,城堡顶端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顺着城堡的边缘滑下来了一座楼梯,那款式很像是坐飞机时候的登机扶梯。
大家抱起了地上的菜,顺着楼梯走了上去。
我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老婆…你们每天回家都…这么大动静?话说城堡不是应该有护城河有吊桥有大门啥的么…咱家这城堡怎么是四面糊上的?这是城堡还是地堡?地堡也得有门吧。
” “好了好了,先把东西拿进去。
我一会再给你解释。
你跟着罗马走,这里挺大的,别走丢了。
厨房在尽头右手边,你把菜先放时锁柜子里。
搞快点啊,咱们一会还得去拜访那屠夫呢。
” “哦好。
” 我跟着罗马一溜小跑的到了厨房。
说实话在这个时代看到传统的窑炉柴火厨房还是比较新奇的。
不过我也没空研究。
把爷爷奶奶给的一大堆食物小山分门别类的放好。
罗马又挑了一些要带走的食物用篮子装好提溜着。
都收拾妥当了的我俩回到了客厅。
VV在客厅里提着一个水桶,里面是一块干净的毛巾,免水清洗剂,园艺剪,以及一块磨刀石。
“老婆,你这是…” “走吧,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其他人留下准备晚饭。
罗马你跟我去就行。
不用去这么多人。
利托里奥你帮着张罗。
毕竟只有你知道东西在哪。
你们用火的时候注意点啊,这是柴火灶,别给我把厨房点了。
” “…知道了。
” “走吧走吧老公,快迟到了。
罗马。
你记得带上相机。
” “放心吧。
” “就是因为你我才不放心。
” “所以,老婆。
咱家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那座城堡为啥是那样的?而且你说的立威是怎么回事?为啥我看罗马和利托里奥对那城堡那么熟悉。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老公你别一下问那么多问题。
一个一个来。
” “好。
首先,这城堡是咋回事?” “我…哦,不能算是我买的吧。
我手下那帮混蛋买的。
” “你不说你们组织没钱么?这么大个城堡…他们买得起?” “买得起啊,再穷也不至于一块钱都掏不出吧。
” “哦那还…等等等等,老婆你说啥?那城堡卖一块钱?” “对啊,一块钱。
” “是因为没窗户还是里头有辐射?” “想啥呢。
正经古迹。
一块钱出售,但是后续维护都是你的。
不能拆不能改装,还得保护。
不然凭什么卖你一块钱。
” 我点了点头。
那确实说的通。
这种事我生前也听说过,贵族后代支付不起城堡古建的维护费用把城堡转让出去,象征性的收一块钱。
为的是甩包袱。
“那,老婆。
这城堡维护起来老贵了吧。
我以前听说一年都得小几百万如何如何的。
” “可不是么。
” “这钱他们能出?” “不出啊。
所以这不是找我头上了么?要不然那帮混蛋买这玩意干什么。
这帮杂碎就他妈因为不服我,打着我的名义一块钱买别人城堡还要半夜追上去把一块钱抢回来把别人老人埋林子里。
最后司令部那边过来要我们交出凶手。
我想着说这是个好机会,我就…” “怎么着老婆?你上梁山了?” “梁山?” “哦对,我换个说法。
你造反了?” “老公你小说看多了吧。
哪跟哪因为几个罪犯我就造反了。
” “别说,历史上很多这样的。
那老婆你怎么解决的?” “很简单,我和司令部那边谈判。
说这城堡我买了,人我来处理。
司令部同意了,派了一名观察员。
我当着他的面解决了这个事。
” “你怎么解决的?那几个杂碎什么下场?” “没什么下场啊,他们就在城堡里呆着了。
” “不是,老婆,这叫什么解决?而且他们在城堡里?我刚才放菜的时候没看到有别的人啊?” “他们在城堡里又不意味着要让你看见。
再说了你放个菜而已,又不砸墙撬砖掀地板。
肯定看不见他们人。
” 我咽了一口唾沫,明白VV说的在城堡里呆着是什么意思了。
确实是在城堡“里”。
“老婆。
” “怎么了?” “你…很难受吧。
那个年纪就得…” “怎么说呢,你要说难受我也难受。
那天我回房间吐了好久。
” “后悔接这担子么?” “那不后悔。
毕竟那几个杂碎身上水泥还没干的时候还有力气喊呢。
说什么反正自己够本了,死就死了。
可惜就是没把帝国罗马和利托里奥给…给…” VV说不下去了。
我也大概猜到那帮屄养的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所以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如果不当头狼的话。
妹妹们就会因为我而遭到不幸。
所以我必须坚强。
这个狼群一定要有一个头狼。
那,只能是我这个大姐了。
” 长姐如母,为母则强。
我紧紧的抱着VV,怜爱的抚摸着我的小母狼。
VV眯着眼睛抬起头,很是享受我的爱抚,舒服的表情让我想起了我生前养过的那只二哈。
“对了老婆,你把这里当做据点是因为啥?而且你们没当舰娘之前怎么进出的?每天爬梯子?” “对啊,就当锻炼身体了。
这多安全。
也不怕别人寻仇也不怕暗杀。
” “我说利托里奥怎么是那个性格…你把人天天关在这那可不得…” “姐夫,你也这么认为对吧。
姐你还说我到处乱跑。
那城堡和个石棺一样谁呆得住。
正常人早就…” “闭嘴罗马。
你还好意思说,不是因为你乱跑我能变成这样么?” “诶姐你这话说的。
不是因为我咱们也碰不上爷爷奶奶啊。
” “嘿你还有理了是吧。
” 维内托挽起袖子就要动手,罗马直往我身后躲。
“姐夫,救我。
” “老公你别拦着,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她。
” “老婆你先等等,别急别急。
” “好姐夫,快拦住她。
” “老公你让开。
” “没没,老婆。
不是地方不是地方。
等回家再说。
” “就是,你看姐夫…喂,姐夫你什么意思!我横竖得挨一顿打是吧。
” 无视对我龇牙咧嘴抗议的罗马,我揽过来气鼓鼓的维内托,在那苹果一样的脸蛋上咬了一口。
“哎呀烦死了,全是口水。
” “不过老婆,你说你因为罗马变成这样是咋回事。
” “老公,你知道么?如果不是这丫头,我应该和你一样是黑发。
” “嗯…嗯?老婆你以前是黑发?” “很奇怪么?” “倒是不奇怪。
我这一路走来看大街上的行人里黑发挺多的。
历史书上也写过黑发这事。
主要我一直以为你这白发是当舰娘后染的。
听你这意思你现在的白发是…” “是啊,被她气的。
” “老婆你是什么伍子胥。
” “那是谁?” “你就理解成和你一样一夜白头就行…从头讲太麻烦了。
到底是咋回事?” “还不是罗马在外面疯跑瞎玩。
平常也就算了。
台风天这位祖宗跑出去要看热闹,结果人到晚上都没回来。
我急疯了整个城区到处找她找不到。
台风登陆了我也不敢在外面呆太久。
急的我在城堡里一晚上没睡。
早上头发全白了。
老公你说她这样的不该揍一顿么?” 我默默的反剪住罗马胳膊送了上去,绿发少女传来了一阵杀猪一般的动静,引的路人纷纷侧目。
“所以,最后老婆你在哪找着的罗马?” “爷爷奶奶的咖啡馆里。
手底下人第二天去喝咖啡看见的。
这丫头差点给台风吹跑,爷爷用船锚固定住自己才把她拉回了屋。
要不然她早没了。
她要是没了我这个大姐还…” 我责怪的看了罗马一眼,罗马揉着屁股默默的低下了头。
“罗马,走的时候把我们的婚照全洗出来,装裱一份送去爷爷奶奶那。
” “是,姐夫。
” “啊,我们到了。
老公。
这里就是。
” 我一抬头,整个人愣住了。
“老婆,这里是哪?我们不是去前辈家里么?” “对啊,这就是。
前辈。
我带我老公来看你这个媒人了。
喏,你喜欢的浓缩咖啡。
” VV冲着前方举了举保温瓶。
我望着前方这块杂草丛生的简易墓碑。
默默的敬了个礼。
扫墓的流程在哪都差不多。
VV用清洁剂和布擦拭着墓碑。
罗马修剪着杂草和枯枝。
我拿着磨刀石把脏的地方打磨打磨。
这坟头看着像是有人打理,不算特别脏。
只是因为风吹日晒有些地方沁上了一些泥色。
仨人忙活了一阵子,就地在墓碑前坐下。
吃的喝了摆了一地,我拿过VV的保温杯倒了满满一杯浓缩,站起了身子。
“前辈,我是不懂这边的风俗。
我就按我家里的来了。
今天我们两口子来看看您这位媒人。
咱们就以咖啡代酒了,这杯我敬您。
” 罗马和VV都站起身子举杯。
我洒了一杯在草地上当做祭奠,举起了自己的餐杯一饮而尽。
一口下去我苦的龇牙咧嘴。
“老婆…怎么我这是浓缩啊!” “干嘛?我知道你喝热巧克力。
但是那玩意哪是这会儿喝的东西?当着前辈的面你喝热巧?” 算了,VV没说错。
这种场合喝热巧好像确实有点怪怪的。
虽然喝浓缩也很怪就是了。
罗马摊开了桌布,摆上各种零食水果巧克力之类的东西。
我拿了一些放在前辈的跟前,接着剥开一大板70%的黑巧,咬了一口。
“姐夫,有时候看你吃黑巧挺吓人的,和老姐喝咖啡差不多。
” “夫妻相夫妻相,指的就是夫妻会越来越像。
” “哪像了。
你到现在喝浓缩都不能一口干。
” “老婆,我刚才在爷爷奶奶那看别人喝浓缩都是酒盅那么大小的一杯一口闷,你这种对着茶杯吹的…” “没办法啊,那些年养成的习惯。
不这么喝我根本扛不住。
要不是后来当了舰娘,我胃已经…” “姐夫,大姐当年也是因为我们才这样的。
你也别怪她。
那时候日子艰难,吃的根本不够。
我自己在外面跑还好一些,有时候能弄点什么回家,帝国和利托里奥两个人守着城堡完全靠大姐送给养。
帝国那时候饭量又大,能吃能睡的,利托里奥又喜欢吃甜的。
那时候糖也贵,大姐每天做饭都紧着她俩吃完了自己再吃,很多时候就吃块面饼然后灌一肚子咖啡硬撑。
结果我们几个里只有大姐的身子搞成了这样,就…” “好了,罗马。
说那些干什么,都过去了。
” VV面无表情的拿了个李子塞住罗马的嘴。
我听着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拿过半个苹果递了过去。
VV咬了一口,笑着看着我说道:“现在吃没用啦。
都已经是这个身子了,再吃也就这意思了。
” “谁说的,老婆。
你不吃多点我喝什么。
” “死鬼。
” VV冲着我脑袋就是一下。
那神情动作让我想起了咖啡馆里奶奶给爷爷的那一个大脖溜。
“老婆,前辈他当年是…” “他其实性子挺奇怪的。
明明已经是提督了,非要大家喊他班长。
说自己就是指挥一个班的水平。
当提督不是那块料。
明明外号叫屠夫,打起仗来特别谨慎。
他的战友们都喊他吃素的狮子。
” “那后来他是因为深海才…” “对,就那次。
” VV从脖子上摘下了那颗狼牙把玩着,眼神中思绪万千的说道:“那次遇袭的时候,整个岛都乱作一团。
他为了帮助总部转移疏散群众,顶着舰载机轰炸留守指挥位置布置撤离。
结果被一颗航弹给…那时候港区科技还是比较原始,没有现在这种空间跳跃装置。
我们四个没有一个航速够的。
加里波第连导弹都没有,更别说不惧那妮子人都不知道在哪。
制空烈度太大乌戈利尼她们跑的再快也冲不进去。
最后等到大部队过来解围的时候,他人已经…” “老婆,你说的是那次你被借调出击和pachina作战的那次…” “对,就是那次。
” “姐,姐夫。
天阴了。
要下雨了。
咱们再拜一拜老班长就回去吧。
我已经叫了车了。
” “好,马上。
罗马,你来帮我们最后拍一张吧。
” 我和VV整了整衣服,一左一右的扶着老班长的墓碑。
“姐夫,你再靠近点,好。
1,2,3。
” 天已经黑的不行了,雷声轰隆轰隆的,四五道闪电连续劈下,可就是不下雨。
罗马赶忙按下快门,我和vv收拾好所有东西。
三个人急急忙忙的上了车。
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大雨倾盆。
我和VV罗马对视了一眼,仨人同时向天空敬了个礼。
VV看着天空,若有所思。
“咳咳。
妈的,最后是银狼来救我…还真是。
” “前辈,您别说话。
您的肺…” “老乡都出去没?” “都出去了,敌人也击退了。
我长官派我们过来增援的,现在我妹妹她们在组织。
” “好,好,咳咳。
小母狼有爷们了。
啥时候带来给我…噗。
” 金发的屠夫就这么仰面朝天的喷出了一大滩血,倒在了vv的怀中。
VV的银发和屠夫的金发被染的一片通红。
VV和姐妹们按照烈士的规格把老班长埋葬在了这片前指挥所。
天长日久,这里开满了白色的花。
鹞鹰曾经很奇怪的问VV,为什么市区中心的这块墓碑旁边会长这么多咖啡花。
VV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