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露琳的探險(第十章~終章) 91~100

有了這個資料,我就去那里找她,這個旅館位於Veranzerou街,和Morandrou街交叉點,又髒又亂二側盡是五、六層樓公寓房子,是雅典的貧民區,我不太敢走進去,只得叫兒子一人去找尋,兒子下午五時去到那里,晚上,不辱使命帶了Ms.E抱了孩子,一同回到我們住的雅典之門酒店。

保羅偷偷地告訴我,她現在是阻街女郎,因為她是非裔,年長又吸@,較為醜陋,顧客甚少,接客一次僅收入€5歐元,入不敷岀,生活甚為貧窮。

這時我才暸解,黑兵喬奇為什麼死不瞑目,常常入我夢中,就是為了放心不下他的兒子。

我對Ms. E說,喬奇已經殉國了,遺囑要我收養他的遺腹子,所以我才跨海來找尋他的兒子,她不信,她說:

「我懷了兒子,根本沒人告訴喬奇,他怎麼會立下遺囑,要你收養他的兒子,你一定要將他賣到阿剌伯皇宮做太監,我不要」。

「這是喬奇他親自告訴我的,妳想想一個非裔的孩子,可以賣到一萬歐元嗎?十個高加索的孩子也賣不到這麼多,我買他做什麼」。

「也許喬奇有高額遺產待繼存,所以妳在找他」。

「妳跟喬奇有婚姻關係嗎?妳能証明他是喬奇的骨肉嗎?」。

「我可以驗DNA!」,她還不愧是做過護士的人。

「喬奇已經殉國,埋骨敘利亞,如何驗DNA?」。

「反正我不要母子分離」。她有些流鼻水、打呵欠,凖是毒癮上來了,有些精神不繼。

「喬奇,我已經儘力了」,我對空講話。我又對她說:

「我訂了後天的機票回米蘭,後天以前妳想通了,可以來找我」。

我給了她酒店的電話號碼和房號,說想通了打電話給我。

「我不要母子分離,我回去了」。我給了她20歐元,說:

「這是賠償妳今天的夜渡資的損失」,我這是在諷刺她。

她真的伸手接過鈔票,默默地走了。

小保羅對我說:「妳怎麼讓她走了」,

「她不捨得這20歐元,就會不捨得更多的出讓孩子的錢」,

第二天,我帶兒子到巴德農、神廟、奧林比亞宙斯神廟、奧林比克運動場、火炬點火台等地訪古,兒子說:

「媽妳好厲害,我走得腿都痠了,妳穿高跟鞋走得比我還快」,

「這就是我每天練跑的結果,你每天坐辦公室太久了」。

在外面用晚餐,我氣定神閒,細嚼慢嚥,兒子問我:

「我們這樣在外面逛一天,Ms. E打電話來沒有人接麼辦」。

「你放心,明天會求我收留她兒子」,我肯定地說。

我叫兒子把行李整好,放在床上,要下去同用早餐,忽然聽到門外有爭吵鬧聲,兒子把安全門鍊掛上了,小心地打開一條縫,望外探視,看到客房服務生,正在驅趕一個,服裝不整的非裔女性,抱著一個啼哭的孩子,甚是狼狽,這不是Ms. E還會是誰,開門要她進來。

服務生告訴我們,這個女人帶著哭鬧的孩子,昨天下午就坐在這門口,吵到了住客,驅之不走,問她找誰,也答不上來,有礙酒店觀瞻,今天一早,天還沒亮,又來坐在門口,以為是乞丐,或是娼妓,正要去找保全來處理,不知是你們的客人。

我看這孩子,瘦骨嶙峋,顯得特別黑,一點都不可愛,一直在虛弱地啜泣,看樣子是餓壞了,趕快叫客房服務(Room Service)給孩子送二個嫩荷包蛋( Two eggs over easy),及四客早餐,每人一客,到房中來食用,Ms. E也在一傍跟小孩一起哭泣。

餐後,Ms. E和小孩,都停止了哭泣,她說:

「妳把孩子帶走吧,反正我也養不起,跟著我,也是吃苦受罪」,

「我不會把妳的把孩子帶走」,她聽了臉色變了,看了一下我的臉色,大概發現我不是在開玩笑,立刻跪下說:

「他今天只是餓了,平常都很少哭鬧的,請妳收留他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請妳起來吧」,我摻扶她起來,想到我在哥倫比亞時的慘狀,不正如出一致嗎?不禁黯然。

「我不要錢,求妳把他帶走吧」,她有些失望了。

「我不要叫妳骨肉分離,妳要答應我的條件」,她有些絕望了。

「我什麼條件都答應,只求妳收留他吧」,她又有些希望了。

「我出錢找人幫妳帶孩子,妳每天可以看到孩子,我出錢讓妳去醫院戒毒,半年內,戒毒如果失敗,我就帶走孩子,妳就永遠再也看不到他了」,她直點頭。

「戒毒是很辛苦的,不狠下決心不可能成功」,她還是一直點頭。

「在醫院戒毒時,妳要勤學英文,出院後要考張美國護理師執照,到美國再當護理師謀生,在那里,妳就可親自撫養妳兒子,妳也可結婚,我出錢教育這個孩子」,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們可以不可以寫一個備忘錄?」,她囁嚅地說。

「我們可以去找律師公證」,我堅定地回答。

我們真的去找了一位律師做了公證,領養了小孩做我的養子,我支付褓母薪水及Ms. E的戒毒費用。并替小孩更名為喬奇、E、簡(George.E. Gee),E,是他媽媽的姓,Gee是我娘家的姓。

我付了律師費用,還刷了一萬歐元的褓母薪水,及Ms. E的戒毒費用,存在律師事務所,按月開支,如果滿六個月Ms. E未能澈底戒除毒癮,我會來帶走小孩,如果她戒毒癮成功,Ms. E可到米蘭我家酒庄,附屬員工診療所,任職有薪護士,并學習英文,要考美國護士執照。

工作完美完成,告別Ms. E,回到米蘭,飛機上,兒子問我,我為甚麼這樣執著,非要收這個小孩做養子。

我總不能告訴兒子,他老子嫖過我,我只能編一個謊言:

「我在希臘坐遊輪,碰上火災船難,孩子的爸因救我而喪生」,

我回到了米蘭的家,兒子來找我,說他祖母上星期已去長島了,伯拉波亞戈的大臥室空出來了,我隨時可以搬去住,我想米蘭是花花世界,搬到那鄉下地方,悶都會把我悶死,不去!不去!說什麼都不去。

忽然想到,哎喲不好!長島的大別墅,我借給爸爸住了,二位老人會不會吵將起來,想到現在米蘭是下午,紐約已是明天黎明了,要打電話,也要等到米蘭明天早上了。

一人住在米蘭也有些寂寞,現在我在米蘭,變成了商界名媛,(至少算是商界名婆吧),不能像以前那樣,自由自在地亂送秋波,想要女兒住過來,如果她有男朋友來訪,說不定我也有邊食可吃。可是她上半年已經畢業了,大學男女同學比較少來往了。

人家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似虎,我現在應算像金錢豹吧!晚上一個人很難入眠。

半夜忽然有人打電話來,什麼人這樣討厭,人家剛要入眠,擾人清夢,我不耐煩地接起來:「喂 ……」拖了一個長音。他說:

「喂,卡露琳,我是爸爸,告訴妳一件事,不過不太好意思」,

「是什麼,怎麼會不好意思?」,

「我結婚了」,

「恭喜你了,新娘我認識嗎?」,

「妳認識的,她就是露西,妳的婆婆」,

「!@#$%^&*()_*&^%$@#@^&. ……………」,我半天講不出話來。

「喂,喂,喂,」,爸爸在那面講。

二個人都是半天放不出一個屁的人,怎麼談戀愛的?誰先開口表達愛意的,還是光用摸的?

掛掉了電話,兒子打電話來,告訴我他奶奶要嫁給外祖父了,我笑笑說:「知道了!」。被電話吵得半夜沒睡著,下半夜才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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