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妻記
歐教授微笑打量著我,對我的應對可能有些滿意。
「請不要拘束,請坐、請坐、」他指了指一傍的雙人座沙發示意我坐下,鳯鳯也挨著我一傍坐下。閒聊中詢問了一下我的家庭狀況及職業學歷等後就邀我進入他得書齋。鳯凰緊張地俟著我,陪我走進他的書齋,就開始詢問一些我個人資料,我就一一據實回答了,慢慢歐教授臉色一整問道:「我聽小女說你對中國文學也頗有研究對嗎?」喔 !要探我斤兩了。
「那裡,那裡那是令媛替我粉刷面子,在您國學大師面前,米粒之珠而已,稱不得什麼的」,賓果 ! 我知道正題要來了,軍師團給我的資料要派上用途了。
「你最佩服的古代文人是誰?為什麼?」歐老說。
「蘇軾,東坡先生,他不論在做文、做詩,作詞、寫書法都是單獨就在中國古今文壇」自成一家,獨據鰲頭。惜他一生仕途坎坷,未能得到對應的待遇」。
「你對中國古詞人的看法怎樣?」歐老又追問。
「詞人的範圍太廣很難一下講完,不過拿最著名的幾位來說,李易安戰難顛沛寫出東籬把菊黃昏後,有暗香盁袖自是千古絕唱,李後主的揮淚對宮娥和一江流水春去也也寫出亡國之君的悲痛,東坡居士的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才算金杯擲地,有千古餘響,此外北宋周彥邦作詞的音正句律也有君子餘風,」我一口氣說了一堆詞人,希望他不要繼續追問。
「是周邦彥,不是周彥邦」他糾正我的錯誤。
「是 !是 !是 !我太緊張了,說錯了」我掏出手帕假裝擦去額上的汗。
其實這也是軍師們教的。
「你對柳永詞的看法怎樣?」他又問。
「很多人對他看法人品不好,但一個仕途失意文人,喝一些酒酒後行為放蕩也不好加以嚴厲批評,憑一個文人能寫出今夜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就可傳吟傳千古了,再加上忍把浮名換取了淺斟低唱,我喜歡」我一直在著急,不要再問了再問就要穿繃了。
接著又談到韓愈,我說昌黎雖說文起八代之衰,但也是宦途坎坷貶官潮州不幸,又說到文信國公,我說正氣歌一句「逆豎頭破裂,是氣所磅礡,凜烈萬古存」驚天地而泣鬼神,求仁得仁雖死猶榮,又提到納蘭性德的詞,我說他是清聖祖的表弟,以天璜貴胄之滿人,而能融通華夏文化作詞填曲,殊屬難得,號稱清朝第一詞人,但我認為他詞中缺乏八旗子弟馬上得天下的英風,而有閏閣味難怪他得年不永 (其實這些全是歐教授大作之牙慧)
「干卿底事出於何處?」
「吹皺一池春水干卿底事是出自南唐中宗與溫庭筠的對答」我手心己出汗了。
「是馮延巳,不是溫庭筠,哈 !哈!」歐教授大笑,我羞得無地自容。
「是 !是我緊張說錯了」我心裡暗想,沒頭沒腦出一題誰能知道,他媽的。
「對對對我緊張把人名弄錯了」
「唐人傳奇小說讀過嗎?」他又問。
「讀過一些李娃傳,遊仙窖,白猿傳等不多」我已經額冒冷汗有些手足無措。他點了點頭敲了敲煙斗,呣 !了一聲就說:「遊仙窖是一本色情書,不宜多讀。好了 !孩子你己經通過了我這關,一個學商、學法的孩子有這樣的根基算很好了。我一直以為商人重利市儈氣沉重,你今天讓我刮目相看,你要去走走你岳母的這關了」,言下他已經把我當作女婿看了,鳯凰伴在我身傍笑容滿面好開心。
我乘勝追擊說了一句「啊 ! 三天前我沒來過您府上呀」說得歐教授哈哈大笑。
走回客廳,歐媽媽己經切好了西瓜及水梨擺在茶几上,歐教授坐在單人沙發主位上抽煙斗,笑著在仔細的打量我們,歐媽媽對著我們坐,也是滿臉笑容用丈母娘看女婿的眼光,仔細地看著我們二個。
「簡先生,聽鳯凰說你對音樂也非常有研究,平常會玩一些樂器嗎?喜歡聽一些什麼呀?」
「這是鳳凰小姐替我誇大的,實在沒有什麼研究,只不過平常玩玩吉他和比較愛聽一些古典樂曲而已,因為我工作比較忙碌,所以最愛比較短篇一些的曲子像悲多芬的月光,悲愴,D大調小提琴奏鳴曲,肖邦的波籣尼西斯,德沃扎克新世界,韓德爾的彌薩亞,德布西的交響詩,長篇的貝多芬英雄、命運、田園,合唱,柴可夫斯基的第五我都愛,其他的太多太多了一下想不起也說不完,比較不喜歡華格納的尼布龍河指環系列等曲子」。
她又問我「對聲樂喜歡不喜歡?」
「喜歡極了 !」我說。
她眼晴一亮,說了一聲「噢 ! 喜歡那一些? 」。
「男高音 Tenor,伯伐洛帝,多明哥,卡列拉斯、波切利,他們的意大利名謠及歌劇演出我是百聽不厭」說到我心坎裡喜歡的名角,不由人引起了激動。但我突然想到歐伯母是女高音歌者及教師,我連忙接著說:「還有瑪麗亞、卡拉絲,莎拉、布來曼,瑪麗奧、籣沙等花腔女高音也都喜歡」我故意說錯,跟著又更正說「噢 !不對瑪麗、奧籣沙是男的,是電影學生王子的幕後主唱」歐媽媽笑笑就不再為難我了。
考試 All Pass,歐氏夫妨婦就留下我共進晚餐。餐中及餐後的笑談中,已完全把我當中作他們的愛婿一樣看待。歐教授一直誇我,說:「你可以來修我的中國文學博士課程,你博學強記,一定沒問題」我心裡想我才不要修什麼文學博士,我一個月賺的錢比你一輩子賺得還多。鳯凰一直說她好緊張,一直怕我出醜失敗,患得患失。
結束後,臨走時歐伯伯送我到門口,要我去約爸爸媽媽一起見見面。鳯凰她躲在她父母的身背後,比了一個V形的手勢給我看。
大功告成,第二天我就犒賞了我的軍師們,四個人每人十萬元。
(四)新婚
我們在三月廿九日青年節假期結婚的,席設台北國賓大飯店,爸爸商場、官場的名流到了不少,我的大學師長、同學和公司旗下各幹部到了不少。
女方到了大學校長教授好幾桌,同學一大堆,值得一提的是鳳凰是她的交響樂團指揮和同事帶來管弦樂器,現場演奏婚禮進場和退場的曲子,比一般人用一台鋼琴演奏氣派完全不同。中場歐媽媽也一展歌喉,唱了普契尼蝴蝶夫人的[美好的一日],和波希米亞人中的 [ 我的名字是咪咪]。
徬晚我們回到自宅新房,同學及朋友們鬧了很久的新房,很多人都惡作劇出了不少的難搞的題目,鳯凰都見招折招應付了過去,深夜親朋才漸漸散去,雙方父母亦走了,洞房清靜了下來,鎖門落鑰房中就剩下鳯凰和我二人了。
我對鳯凰說「夜深了,我們也累了三四天了,如今可以喘口氣了,要上床休息了嗎?」
「嗯,我還要洗一個手,再沐一個浴才睡」她尿急了,進到浴室就聽到她大聲解放了,很快就聽到刷牙及放洗澡水的聲音,我也想推門入內上小號,發現浴室門己經鎖了,我敲敲門要求入內,她問我要趕什麼? 我說要上小號,她說「你去佣人間上好了」,我說「曾太太要用」,她說「你騙人」。
「等我一下馬上就好了,我穿好衣服就出來,很快」她在裡面回答說。
「喝了那麼多的啤酒,我快要斃死了,我尿在門口好了」我假裝。
「不要 !不要 !我好了 !我好了 !」她穿著一套粉紅色睡衣開門衝出來,就直接上了床,我也就匆匆去刷牙盥洗,擦乾了光屁股就往床上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