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鄉

他和早紀相視著,然後慢慢地,緊緊地抱在一起……

當她從浴室走出,他一把抱起了她。

米黃色的浴袍裡裹著一絲不掛的胴體,他激烈地吻著她的櫻唇,兩人的舌頭緊緊地纏繞在一起,溫熱的津液順著他粗暴的舌頭流入他的口中,很甜、沁人心脾。

他拉開她胸前的衣擺,盈白的乳房令他迷炫,他趴在她的乳溝間,去感受乳房美妙的柔嫩。他看著恰和她乳尖成一直線的暖爐,火熱的白金絲在他的眼中竟不如她乳尖的嫣紅,更不如他身體的熾熱。

早紀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髮,她知道,今天過後,兩人就永遠不可能再見面了。人世間的種種往往是那樣的無奈,可悲可歎……

不知過了幾時,他再次吻上她的朱唇,溫熱的雙掌輕撫著她柔嫩的肌膚,一種柔滑清涼的觸感。他將她背後的浴袍更行拉下,將面孔貼在她賽雪的肌膚上。北國少女的皮膚雪一般的潔白,有著冰晶般的光滑,棉絮般的柔軟。

他輕輕地咬著她身上的每寸肌膚,在雪白的皮膚上吮出一個個粉紅的印。倏然他抱著她翻身而起,深怕她從他懷中消逝的緊擁著,雙掌從身後伸出,握住她盈滿的雙乳,寬大結實的胸膛貼在她嬌柔的背上,古銅色的皮膚可以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顫動,如同一隻受傷的小貓。

他控制住她的雙腿,敞開她來迎接他的進入。

那是一種完完全全不同於他太太的感覺,總覺得好美,令人迷失意識,不能自己。

就在兩人合而為一的瞬間中,幾年來積存種種相思的情慾火山爆發似地奔放出來,他不同於剛才的溫存,在早紀如絲如娟的身體上肆恣馳騁著。

像是要把她完全融化似地,他以最大的能量進出她體內,早紀不間斷地低吟著更激起他的慾望,他覺得此時此刻最美,最令人陶醉,令人瘋狂。

盈白的肌膚是那樣令他趐軟,粉紅的乳尖讓他沉醉,她體內的溫熱令他更加顛狂,她身體微微的顫抖令他更加迷失在愛慾的大洋中。

那是一場過去從未曾發生在他身上的水乳交融,她的身體好似一面平靜的碧湖,包容著他、含蘊著他,讓他在平靜水面上激起陣陣的漣漪。

只可惜今生已無法擁有她。

「如果……如果……」他不切實際地想著。

他的胸膛壓貼在早紀的柔軟乳房上,手掌握緊她的手掌,他持續地前進著。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去把握這僅剩的時光,只有不停地讓兩人更緊密地融合在一起。

他喘息著,直到體內的能量奔瀉出來。

疲累的他伏到早紀的胸部,臉頰貼在早紀的乳房上,無力的身軀加上種種的哀愁讓他無法再次起身。

「說實話,」早紀倚靠在他的懷中︰「你曾經愛過我嗎?」

「嗯,」他端起早紀紅潤的臉頰︰「不是曾經,這輩子我想……我永遠不會喜歡上任何人了……除了你,早紀……」

「這樣……你太太不是很可憐嗎?」早紀的話隱約地刺痛了他。

他歎了一口氣,沒有回答,只是緊緊再度抱住她,兩人再度雙唇相接。

東方的天空漸漸發白,通知他離別的最後一刻到了,他好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雖然他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他倆人始終維持著同樣的姿勢沒有變化。他和她都十分明白這次之後再相見的機會微乎其微,或許早紀不該寫信要求互相再見最後一面,而他也不應該來赴這個約,好讓早紀永遠的忘了他,見面的結果一樣無助於現狀,只是平添更多的憂傷罷了。

可是畢竟他還是放不下,縱然他已經是一個女性的丈夫,一個孩子的爸爸。

早紀的美多年來一直縈繞在他的心中,早紀的溫柔相較於太太的溫柔卻更令他傾心,而工作的煩悶讓他想重溫學生時代的無憂無慮。

或許這便是越得不到的東西越美的感觸吧,他不得不承認。

還是早紀先起身,如一條白魚似地脫離他的懷中。

她穿上一件睡衣,坐在梳妝台前整理著她的頭髮。

「幾天前我就一直在等著你來,」早紀語氣平淡地說著。

「我……我早就想來這裡看你了,只是我害怕。」他看著天花板說著︰「因為我已經結婚了,而你也將要嫁人。這樣……不太好……」

「我請了兩個星期的假期,這段時間,請你好好地陪我好嗎?」她緩緩地梳著長髮︰「我……已經在這裡等你很久了。」

「這個……我真的不知該怎麼說才好……」像是做錯事一樣,他支吾地說︰「列車出發的時間快到了……」

她立刻會意過來。

從鏡中的反射,他可以看著她不諒解的表情,劇烈顫動的身軀。他為了避免她更傷心,躲進浴室中洗澡。

在浴室中,對早紀那種歉意更加地加深。

他穿好衣服,走出門外,早紀的心情已經平復許多。他坐在床沿上,靜靜地看著她將自己的長髮用一條彩色的絲帶綁起。他起身走到她身後,雙手按住她的肩頭,在她的臉頰輕吻一下︰「時間到了,再見……」

他拿起旅行袋。

「等一下……」早紀轉過身來,走向他面前。

接著她現出一柄不知何時拿在手上的剪刀,倏然將她用絲帶紮住的頭髮剪下來,很堅定地交到他手上。

「你……」他不解地看著她。

她投入他的懷抱裡,顫抖而無力地啜泣。無奈的他只能拍拍她,安慰她。

「請……請好好地珍惜它,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樣……」聲音斷續而淒切︰「請……請不要把我忘記……」

抱著早紀,忽然覺得好想哭。

「是啊……是啊……怎麼會把你忘記……」

……

伊籐一家都來到車站向他餞別,唯獨早紀沒有。當年他不得不離開時,她也一樣沒有來替他送行。

時空間隔多年,這一幕竟然是如此的相似,可是他心中卻已木然,沒像當年流下傷心的淚珠。

踏進列車車門時,忽然像是要捕捉些令他懷念的記憶似地他回頭看了一眼,手卻更加握緊早紀的斷髮。

「回家吧!」他對著自己說著,心中慢慢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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