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律师娇妻

第105章

那天之后的三天,林小夭一直在想周姐。

不是害怕的那种想——害怕在第一天晚上就退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周姐在那条私信里说“我早就认出你了。

我一直没说。

”——她为什么不说? 是为了保护小夭,还是为了保留一个秘密,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窥视别人生活的窗口? 周四下午,林小夭在茶水间遇到了周姐。

她正在接热水,杯子里泡着一包茉莉花茶,热气升上来,在她银框眼镜的镜片上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她看到林小夭进来,微微点了点头,像任何普通同事那样。

“林律师,今天不忙?” 林小夭端着杯子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接水。

“还好。

周姐你呢?行政部最近忙吗?” “老样子。

”周姐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排班表、报销单、会议记录——没有尽头的事。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淡淡的疲惫,但很干净,没有抱怨。

林小夭看着她的侧脸——三十五岁,皮肤保养得不错,眼角有细细的笑纹。

她穿着藏蓝色的棉质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任何身材的痕迹。

但林小夭知道,周姐的身材,应该很有料。

那种被宽大衣服藏起来的身材,往往比天天暴露在外的更有想像力。

她们没有再说话。

热水接完了,周姐端着茶杯走了出去。

周五下午,林小夭提前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

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手机,点开了论坛。

她点进周姐的主页——那个空白头像、一串数字的账号。

她看了周姐的浏览记录——大部分是“露出”“夫妻探索”之类的帖子。

没有发过帖,没有发过评论,只有浏览。

一个纯粹的、沉默的观众。

她犹豫了一下,退出论坛,打开了微信。

她在律所群里找到了周姐的头像——一片绿叶,昵称是“Zhou”。

她发了条消息过去:“周姐,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喝杯东西。

江边那家‘夜雾’,你知道吗?” 消息发出去了。

她盯着显示屏,心跳比平时快一些。

过了几分钟,周姐回复了:“知道。

九点?”林小夭松了口气:“好。

九点见。

” 晚上八点五十分,林小夭先到了那家江边咖啡馆“夜雾”。

她选了一个二楼靠窗的卡座,位置比较隐蔽,能看到整个空间。

她点了一杯热牛奶,没有点酒。

她想保持清醒。

九点整,周姐出现在楼梯口。

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棉质吊带——不像平时穿得那么严实了,但仍然比大多数人保守。

她看到林小夭,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林律师。

你选的地方真安静。

” “叫我小夭吧。

不在律所的时候,叫林律师太奇怪了。

”林小夭说,“你喝什么?” “热红茶,谢谢。

”周姐对服务员说了一句,然后把目光移回林小夭身上,等服务员走开,她才开口,“你约我出来——不只是为了喝东西吧?” 林小夭看着她。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周姐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看穿一切”的锐利,而是一种安静的、像在等待什么的柔和。

“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周姐沉默了几秒。

她端起红茶,没有喝,只是让杯壁的热气在指尖感受。

“你第一次发帖的时候。

那张阳台上的照片——风吹起头发,你穿着吊带裙。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因为……”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说,“因为那件裙子,我见过你穿过一次。

去年夏天,律所团建,你穿的就是那件。

我当时坐在你斜对面,看了你很久。

不是那种……不好的看。

是你站在那里笑的样子,让我觉得——这个人真好看。

” 她说到这里,声音变小了一些。

“然后我在论坛上看到那张照片。

风吹起头发,你嘴角那个弧度——一模一样。

我就知道是你了。

” 林小夭的心跳快了一拍。

不是害怕——周姐的语气太平静了,像在说一件已经消化了很久的事。

她想——周姐认出她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是觉得“她居然做这种事”的震惊? 还是某种羡慕? 她不确定,但她想知道。

“周姐,你呢?你一直在看——你从来没发过东西。

为什么?” 周姐端着杯子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又松开。

她低头看着杯中深红色的茶汤。

“因为怕。

”她的声音很轻,“怕发出去之后,被人认出来。

怕被人知道我在想什么。

怕被人知道……”她抬起头,看着林小夭,“我也想那样做。

我也想站在窗前,把衣服脱掉,让风吹在皮肤上。

想过。

很多次。

但每次站在那个位置——手伸到领口的时候——脑子里就有一个声音说:’你疯了吗?万一被人看到呢?你不是那种人。

你不敢。

‘” 她说到“你不敢”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自嘲。

“然后我就把手放下了。

关灯。

睡觉。

第二天继续上班。

然后在论坛上,看到别人做那些事——看到你坐在咖啡店里——我心里想:她敢。

她真的敢。

我也想变成她那样。

” 林小夭看着她。

周姐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端着茶杯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个抖很轻,轻到不仔细看就发现不了。

但她注意到了。

“周姐。

”她说,“你结婚多久了?” “七年。

”周姐说,声音比刚才更平了,“七年,没有孩子。

不是不想生,是——”她顿了顿,像是在决定要不要说出口,“是他不想碰我了。

” 空气安静了。

江边的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来潮湿的、带着水草气息的风。

远处江面上有一艘货船缓缓驶过,灯光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金色的尾巴。

“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挺正常的。

”周姐继续说,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报告,“后来他升职了,工作忙了,回家越来越晚。

一开始只是累——躺在床上,说’今天太累了’。

后来变成了习惯。

再后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一次我主动碰他,他躲开了。

说’你别这样,我不舒服’。

那时候我就知道,不是工作的问题了。

” 林小夭没有说话。

她只是听着。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林夕面前把窗帘拉开的那个晚上,想起林夕当时看她的眼神——不是躲闪,不是拒绝,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像在保护什么东西的专注。

她把目光移回周姐身上。

“所以你在论坛上看那些帖子——是在看别人怎么活。

” “对。

”周姐说,“看那些夫妻。

看他们怎么亲吻,怎么抚摸,怎么在彼此面前脱掉衣服。

看他们怎么——想要对方。

我很久没有被那样看过了。

很久没有在另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到那种’我想要你’的光。

但我记得那种感觉。

我知道它存在。

只是不在我身边了。

” 她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给自己一点时间。

林小夭看着她的侧脸——她仰头喝茶的时候,颈椎到锁骨的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形成一道柔和的弧线。

那道光落在她耳后,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留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斑。

她忽然想到——周姐的身体,在这件宽松的针织开衫下面,已经被藏了多久? “周姐。

”林小夭说,“你想试吗?” 周姐放下茶杯,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你疯了吗”的光,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在确认什么的光。

“试什么?” 林小夭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拉了一下自己衬衫的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

第二颗,没有解。

只是那颗扣子松开了,领口自然敞开了一些,露出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皮肤。

不是暴露——只是一个动作。

一个“你看,我可以做”的演示。

“像这样。

”她说,“不用多。

先试一次。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陪你。

”周姐看着她敞开的领口,目光在那片雪白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抬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要陪我?” 林小夭想了想。

江风又从窗户吹进来,吹动她解开的领口,带来一丝凉意。

“因为——你说你也想变成那样。

变成敢站在窗前的人。

我知道那种感觉。

有人陪着你的时候,站在窗前——就会容易一些。

第一次的时候,林夕就站在我身后。

他的手掌贴在我腰窝上,很暖。

他说’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们就停。

‘那句话让我觉得安全。

所以我可以站在那里,把窗帘拉开,把衣服脱掉——因为我知道背后有人。

” 她看着周姐的眼睛。

“你也可以。

你背后没人,但我可以在你旁边。

” 周姐沉默了很久。

久到桌上的红茶杯彻底凉了,久到窗外的货船驶过了江面,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她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但很确定。

“好。

” “明天下午。

”林小夭说,“公司隔壁的咖啡店。

下午三点。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做别的。

先在窗边坐一会儿。

” 周六下午,咖啡店里人比工作日少一些。

阳光从落地窗外涌进来,在木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洋洋的方形光斑。

林小夭选了靠窗的位置——不是上次那个,是另一个,同样能看到窗外街道、同样被阳光照亮。

她点了一杯冰美式。

周姐点了一杯热拿铁。

她们面对面坐着。

周姐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质衬衫——比平时那件藏蓝色的薄一些,领口依然扣得严实,但布料的垂坠感比厚的棉布好,能隐约看到她身体的轮廓。

她的胸很大——林小夭现在看出来了,黑色衬衫在胸口处被撑起明显的弧度,布料被绷得微微发亮,从侧面能看到饱满的、沉甸甸的曲线。

这种“大”不是那种穿着紧身衣故意挤出来的,是一种自然的、被厚衣服藏了很久的形状。

“你穿这件很好看。

”林小夭说。

周姐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这件买了很久了。

一直没怎么穿。

” “为什么?” 周姐想了想。

“因为穿上它——我看起来就不是’那种’了。

就是——那种身材很好的、会被注意到的女人。

我不想被注意到。

”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以前穿出去过几次,被人看了。

那个人的目光——不是色情的那种,就是……看到了。

然后我回家就把这件放进了衣柜最里面。

穿了三年。

” 林小夭看着她。

她的身体在那件黑色衬衫下,因为紧张和不安而微微绷着。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像在躲避什么东西。

林小夭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窗前、手伸向窗帘时的心跳。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周姐身边,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周姐。

”她的声音很低,“你相信我吗?” 周姐转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软的、像在等一个答案的东西。

“我相信你。

” “那你——”林小夭的手伸到桌下,轻轻碰了碰周姐的手,“把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

就一颗。

” 周姐的呼吸乱了。

她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林小夭的触碰下微微颤了一下。

她看着林小夭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催促,没有期待,只是在等。

等她决定。

她的手伸向领口,慢得像拆一个很旧的礼物。

第一颗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

黑色衬衫的前襟微微敞开,露出了她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那片皮肤很白,白得几乎发光。

“然后——转头看窗外。

”林小夭说。

周姐照做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敞开的领口上,落在那片刚露出来的、雪白的皮肤上。

她的呼吸很重,手指在桌上攥紧又松开。

林小夭看到——她的耳根红了,那红色从耳垂蔓延到脖子,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

“你在想什么?”林小夭轻声问。

“我在想……”周姐的声音有些抖,“在想像——如果有人往这边看,他会看到什么。

看到我的锁骨,看到我的皮肤,看到——”她停了一下,“看到那件藏了三年的衬衫,终于被穿出来了。

” 林小夭没有说话。

她只是坐在她旁边,手指轻轻搭在她手腕上。

阳光落在两个女人身上,把她们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林小夭又伸手,慢慢地、轻轻地把第二颗扣子也解开了。

黑色衬衫的前襟微微向两边滑落,露出了更多的锁骨和胸口上方。

周姐的呼吸急促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再等一会儿,”林小夭的声音很轻,“等你想回去的时候,告诉我。

” 周姐点了点头。

她依然看着窗外,阳光落在她敞开的领口上,把那片雪白的皮肤照得温暖而明亮。

她的身体在那片光里,像一棵刚刚苏醒的植物,每一片叶子都在慢慢舒展。

她的声音从嘴角溢出来,极轻极慢:“七年了。

七年没有——被任何人看过。

” 林小夭的眼泪忽然涌了上来。

她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周姐声音里那种压了七年的重量,也许是她敞开的领口下那片皮肤的白皙,也许是阳光落在她锁骨上时那种近乎神圣的平静。

她只是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搭在周姐的手腕上,陪着这个女人,完成了七年来的第一次松开。

周姐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一颗,很重,落在她自己交握的手指上。

她没有擦。

她只是看着窗外,让那滴泪在自己手背上慢慢地、慢慢地干透。

林小夭握着她的手,什么也没有说。

她只是感觉到那片阳光,落在两个女人身上,温暖而安静,像一座刚刚被拆掉了第一块砖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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