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

很快的,她學姊報告完,輪到我上台了,我只好為為弓著身體,盡量不要太誇張的硬著頭皮上台去。

原本應該一開始報告認真的在說的話,弟弟很快就會消退,但是天殺的,她學姊居然在這麼冷的天還穿V領的毛衣,脖子圍一條絲巾,我在台上一低頭,就剛剛好看到她的乳溝,天啊!害我差點把要報告的內容給忘記了。

我第一次感覺到,全身血液如果有一半集中在不該集中的地方,那是一件多難過的事情,以前的我從來想不到,這麼愉快的事也可以變的這麼尷尬難受!

匆匆講完該講的廢話,又是弓著身體迅速下來做好,要是不知道的人,大概會以為我是謙虛或是心虛吧!天知道我是多麼的尷尬。

下來後,也沒有心思再聽別人說了,臉上的紅潮大概紅到脖子下面去了。

可恨的是,隔壁的楊英不時拿起枝筆,一翹一翹的,然後又跟我眨眼睛,又不時往我下半身瞄。該死的!還是被她發現了嗎。這女人怎麼都不會害臊的。

下午,我為了避免尷尬,不想再被楊英虧,另一方面這研討會還真無聊,於是我吃過免費便當之後,又勉強聽了一場,三點不到便跑到淡水老街去逛了。

淡水的老街,看不太出來到底有多老,在我眼裡只是有幾棟比較老一點的建築吧,那邊的老人看起幾乎都要比房子老上許多,天氣冷,因此遊客並不多,老街上來來去去賣的不是魚酥鐵蛋,就是魚丸酸梅湯,一點創意也沒有。

正感到無聊,突然有人拍我的背。

「喂!」

「嗯?」我一回頭,居然是楊英。

「是你喔。」我說。

「耶~你看到我很失望喔。」楊英說。

天知道,我其實是有點心虛,尤其是一天之內,連續讓她看了兩次笑話。

「不是不是,我哪是失望。」我趕緊說「我是突然看到仙女叫我,我一下子以為我身在天堂了。」

「呵呵...你真是油嘴滑舌,我哪有資格做仙女啊。」她說了後又愣了一下說「咦?不對喔,你這個人話中有話,你是不是咒我死啊?!」

「我...天地良心喔,我哪敢啊!」這種想法只能想不能說,要是被抓到了更是打死了也不能承認。

大學時第一次上微積分的課,教授就有說,以後要是在外面偷吃,你的老婆女友要是問起,你絕對不能承認,打死也不承認,說什麼坦白從寬,說什麼誠實無罪,你絕對絕對不能相信,也絕對決對不能承認,就算被抓奸在床,老二插在野花身上,你也要記得說,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腦筋一片空白,我一定是被下@,要不然就是被色魔附身了,說什麼也不能承認!

這些訓示,我沒機會用過,不過我一向牢記在心,而且還要善加應用,今天這種場合,也是絕對不能認的。

「你哪不敢?」她詭異的笑容,她還沒說,我已經預想出她要說什麼話了。

「你連在發表論文都可以不安分,還有什麼不敢的。」她得意的笑著。

天啊!你真是不害臊耶,一點女孩的矜持都沒有,我對這種殺敵一萬自傷八千的攻擊最是感到無力。當女孩子不怕羞的虧你的時候,你還有什麼方式反擊呢?唉....

「你....」我啞口無言。

「嘿嘿,你真是好色喔,一定是偷看我學姊對不對?」

「我....」

「哼,不用否認,我知道我猜對了。」她更得意了。

「唉....」我大大的歎了口氣。

「你歎什麼氣啊?」她奇到。

「唉....」我又歎一口氣,卻不回答她。

「喂喂喂,你好好的歎什麼氣啊。」她有點不知如何對付我。

『嘻嘻,還不上當,這一招必殺絕招,你也上鉤了吧!』我心理暗暗偷笑。

不記得是誰說的,女人是好奇的動物,你愈奇怪她就會愈注意,果不其然。

「我...我...」我一時之間還想不出要接什麼,但是我臉上的表情可精采了,又是沮喪,又是難過,加上一點無奈,配合著一些哀怨的眼神看著她。

「你,你怎麼了?」她果然大大的緊張,嘿嘿,算你還善良,還會緊張。

「我...老實說...」我忍住笑,「我...真的...是...」

「是什麼?」她更專心注意了。

「是...騙你的啦!」我大聲說。

「哇哈哈!」我快把肚皮給笑破了。

「你...你這人怎麼這麼壞!」她追上來槌我,我當然故意放慢,讓她好好的槌幾拳,不然可收拾不了這場面。

「哇!好痛!喔!你好狠!」「哇!救命喔!」「殺人了喔!」

我特意的哭疼,果然有效,沒幾下她就不槌了,為了加強效果,我還故意用力的揉背撫肩,一副快要被敲散了骨頭一樣。

「你..真的很痛啊?」她有點歉意的問。

「嗯。」我臉上再做足表情,如果我去演戲,大概奧斯卡金像獎也是伸手取來。

「對不起喔,我太粗魯了。」她看來真的很有歉意。

「沒..沒關係。」

「真的沒關係嗎?」她又問。

「嗯...ㄛ..哇啊~~好痛!」

「哼,這是你欺騙純情少女感情的教訓。看你還敢不敢騙本姑娘。」她突然用力的擰我的手臂一把。

「喔~~你好狠!」我無奈的說,謊言被拆穿了,沒啥好辯解的。

「哼,不狠一點你哪會記得。」她倒是得意的很。

「嘖嘖,好痛。」我揉著手臂「你怎麼知道我騙你?」

「嘿嘿,本姑娘眼睛利害,看到你的耳朵動了幾下,再看到你眼神怪怪的,我就知道了。」

「啊!你怎麼知道我說謊耳朵會動?」我問「很少人知道耶。」

「嘿嘿,我遇過跟你一樣的人,每次說謊耳朵就會一動一動的,我看你的耳朵一動,又想了一想就知道你騙我了。」

「啊?我還真冤枉,死得不明不白的。」原來不是我的演技爛,而是受到道友的拖累,還真是衰運當頭。

說說笑笑的,走到了捷運站了。捷運站下面有一家露天咖啡,濃濃的咖啡香味,正想開口邀她一起去喝一杯,沒想到她卻先說了。

「喂,你喝不喝咖啡,陪我喝一杯吧。」楊英說。

「嗯,好啊,我也正想喝點熱的呢。」

「那走,我們去坐外面的位置。」

「好啊!」

我對咖啡不在行,因此隨便要了杯卡布奇諾,她倒是對咖啡很熟,點了一杯我始終記不住名子的咖啡。

「哇,好浪漫喔~」她說。

「是啊,快結冰的浪漫。」我說。

「你真是的,怕冷早說嘛,我們就坐裡面啊。煞風景。」她嘟著嘴說。

我看著她,背後是淡水的夕陽,雖然天氣不好,但是還是很有氣氛,美女微嗔,一時之間看呆了。

「喂,喂~~」她打斷我的旖思「你嘛擦擦口水,咖啡快滿出來了。」

「喔」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我趕緊低頭不敢直視她。

「ㄟ,你剛才在想什麼?」她真是個小惡魔,一點也不放過我。

「我在想....」我腦筋飛快的轉著。

「想什麼?」她追問「是不是我太漂亮了。」

「你昨天晚上的樣子。」我認為這是最有效的回答了。

「你...色狼。」她似怒未怒的樣子,我還真有點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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