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我境界
他道︰「講出來笑死你!我們未上陣之前,小何不是說他要一個鐘頭嗎?」
我道︰「對,他要一個鐘頭,我要他兩倍時間!」
阿和道︰「好氣,又好笑!你這小子賴在房中不出來,結果害我苦等了個鐘頭,才接上小何的尾,那個中東女郎一見我面就掩著嘴笑,問我是不是她剛接過那個客人的朋友?」
「我說和他是很熟的朋友,她道︰『怪不得!他衝動得像個初出茅蘆的大孩子。』加以在她肚皮功的催促之下,不到五分鐘就完事。誰知他死蛇爛纏的睡在床上,硬是不走。」
「中東小妞就給他捶背、按摩,做完後就穿衣服,打算出房,豈料小何急起來,拚命把她留住,央求她留足一個鐘頭才走。」
「她以時間寶貴,不願多留。阿和急得沒辦法,只好拿了兩張給她,她才不說走。」
「她奇怪起來,就問小何,為甚麼一定要等足一個鐘頭才讓她走?小何苦笑道,因為向朋友誇下海口,說是戰鬥力旺盛,一定戰足一個鐘頭才肯罷休。哪知她的工夫了得,像在催命,所以不能放她出去,否則外面朋友見了,一定笑穿肚皮……」
阿和說至此處,早已逗得我捧腹大笑,他也笑得不能講下去。
後來,我鄭重其事地提醒他︰「阿和,你不能把持久丸的秘密洩漏出去,即使小何出多少錢,也別賣!」
阿和道︰「還用你教嗎?除非他從別處弄來一顆,我是無論如何不會讓給他的。」
「特別是小何那小子,他艷福太多了,假如有了持久丸,不是如虎添翼?不把台北的女孩子吃掉一堆才怪。」
我讚他一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說得好,說得妙!」
掛了電話,望望待簽的文件,不由皺起眉頭了。
當下也不能一一過目,鬼畫符般逐一畫了押。
無事一身裡,我想起阿和的交換條件,連忙撥個電話到模特兒訓練班找玉珊商量。
接電話的是玉珊的表弟福得,那個「女性賀爾蒙」過多的青年男子,說話也是陰陽怪氣的。
他一聽是我,換上一種必恭必敬的腔調道︰「原來是老哥,失敬,失敬!找經理有甚麼事嗎?她在上課。」
我道︰「那麼請玉珊小姐聽電話吧!」
幸好她在公司,她道︰「哈羅!你好吧!」
我道︰「玉珊小姐,我今晚要借你一用!」
她詫聲道︰「借我一用?」
我自知一時口快,不由失笑道︰「對不起,我失言了……」
她「吃吃」地笑了起來,我又道︰「我的意思是……今晚我要應酬一位生意上合作的朋友,想請你出來陪他四處走走,他最欣賞這裡的夜景……」
她道︰「我有空!你吩咐,我一定照辦!」
我道︰「那好極了!今晚十一點我在福華等你!還有,最好瞞住你的經理,你說是不舒服好了,這筆外快讓你賺!」
在她連聲多謝中,我掛了電話。
老實說,我比阿和還要自私,怎能把自己真正的情婦同她交換那小肉彈史玉華。
走出辦公室,來到咖啡熏。
我坐下要了咖啡,阿飛諂笑道︰「老哥,你氣色真好!」
我望了望他,不知他有甚麼企圖。
大可笑道︰「當心,這是借錢的預兆哩!」
阿飛當下漲紅了臉,可憐兮兮地對大可道︰「大哥,你不要說的那麼難聽好嗎?今天我不借錢的。」
說著,從暗袋中掏出一疊台幣來,在我們眼前揚了揚!
我們三人都大感詫異不已︰發達了麼!
阿飛收了那疊錢,作了個小人得志的笑容,道︰「上星期中了六合彩!」
按著他又豪氣干雲道︰「這餐我請,老哥們這次讓我威風一次吧!」
蒙奇道︰「好!值得拍照留念呢!」
我們不由大笑,阿飛也聽出蒙奇是挖苦他,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也不計較了。
阿飛這才說道︰「前些日子因輸了六合彩,穿得鬼都怕,上星期連本帶利給要了回來不算又括了點,所以昨夜好好補了個夠,吃了只土雞。」
我笑著插嘴道︰「不怕,我人雖生得瘦,但是精力旺盛……」
我道︰「不信你比得上『雄仔』,一晚七次。」
大家不由哄堂大笑!
阿飛又道︰「有了錢,首先同雜誌社那個寫六合彩的主編到酒吧去,走完一間又一間,一共走了五間,喝到醉醺醺,然後主編帶我到錦州街道一間旅社去,說在那裡可以叫到土雞,於是……」
阿飛續道︰「玩土雞隻要兩張千元鈔,結果你們猜我叫到了甚麼貨色!」
蒙奇先道︰「媽的!台北有這麼多女孩子,你叫人怎樣猜!」
阿飛討了個沒趣,又道︰「原來是大陸妹!」
我們不由大笑!飛仔彷如丈二金剛摸不著頭,急忙問道︰「你笑啥?」
阿和道︰「出來撈好久了,你到現在才沾一點邊,就得意忙形,不是笑死人嗎!」
幾句話把飛仔奚落得尷尬非常,我們又復大笑。
末了,飛仔道︰「媽的!下次如果中獎,一定找個女歌星!玩個真真正正有名氣的女歌星!」
此時,內幕專家胡成跟蹤到來,剛坐下不久,就大發議論。
他道︰「這一陣,歌唱圈中烏煙瘴氣,女歌星兼差的兼差,到牛肉場的到牛肉場,只求有錢賺就可。」
胡成又道︰「那些在社會上有地位的所謂名流,大都事業成功,找個歌星玩玩也算不了什麼?」
阿飛道︰「怪不得那些歌星放浪形骸了!」
胡成瞪他一眼道︰「你不要亂說歌星好不好!」
胡威是阿飛的「師傅」,給他這麼一罵,阿飛果然噤若寒蟬。
胡威又道︰「最近,有個男歌星,歌唱得不錯,還是甚麼主持人之類的,論男人之歪,他集於一身了,竟然能夠迷倒那麼多淫娃蕩婦!另一個和他同道的男歌星兼主持人,也成為那些淫娃爭奪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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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插嘴道︰「最近歌唱圈又攪出另一出鬧劇,有家室者大搞同居或金屋藏嬌。」
胡笑道︰「還不是隨便所致嗎!」
蒙奇道︰「這班賤女人淫賤到上報都有呢!所謂男女平等,現在不止平等,而且是女權高於一切了!」
我歎息道︰「唉!本來就男人可以出來混,女人也有權出來混的,那些名流們,以前苦現在可樂啦。」
蒙奇笑道︰「還好現在歌星較不值錢了,我大可有機會了。」
這話嚇了我們一跳!大可追問道︰「搞到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一共七八個老記者,有兩個女的,打算到秀場幫她們寫宣傳稿的,那班所謂名歌星同我們十分熟稔。」
「但那時她們醜態畢呈,一一被拍入鏡頭,怕第二日在報紙登出那些『上空裝』的照片來,哪得不驚?」
「無奈她們以眾欺寡,說時遲、那時快,一個個攔住我們的去路……」
蒙奇聽得大為緊張,這時忍不住插嘴道︰「怎樣!後來呢?」
「我要求以條件來換回照片啊!」
大可道︰「怎樣?有沒有結果?」
蒙奇︰「那當然,約了星期日,也就是過完年後的第三個星期日一起喝春酒哪。」
蒙奇搖頭道︰「都曝光了!這條件,不答應的話,那一世英名不就完了,反正洞早就被幹穿了,多一個也無妨。」
阿戴歎口氣道︰「甚麼名歌星!簡直是妓女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