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静谧哈桑困在不做爱就没法离开的特异点幻境内!?
序章
晕眩如海浪褪去般缓解,视网膜映出的世界由模糊变为清晰。
两侧是茂密的竹林,脚下是坚实的土地,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向着前方笔直延伸,一眼望不见尽头。
侧过身,本次与我同行的从者就在身侧。
没有走散,亦没有当场被敌性势力团团包围,这是个良好的开端,接下来就该检查通讯情况了。
“呼叫管制室,灵子转移成功。
通讯情况良好吗?” “管制室收到。
声音十分清晰哦前辈。
” 转移期间没有遭受未知妨害,坐标无异常,当地天气晴朗,温度适宜,环境良好……并且最最让人心里踏实的,莫过于通讯能够流畅联通这件事了。
这次的特异点果然很安全……吗? 专业的master要敢于下判断!——话虽如此,我看这大中午的还是别乱立flag了,否则早晚会出事。
“周边没有检测到特殊魔力反应,与示巴事前观测结果一致。
”,通讯器里再次传来了玛修那令人安心的声音,她在第一时间向我同步了周遭安全的讯息。
我的好后辈这次没有参与到微小特异点的实地修复任务中,而是在管制室内担任后援工作。
“谨慎起见,还请两位务必保持警惕。
可目视范围内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吗?” 这里是一处蓊郁苍翠的竹林,我们站在小径的中央,放眼望去,前后左右净是一片又一片清新的碧绿色环绕。
“除了成群的竹子什么都看不见。
” 迎着清新的空气抬头远望,太阳模样若隐若现,阳光的温度似有似无,身体感到相当惬意。
高耸的竹叶间洒落斑驳的橙黄色,变化莫测的光影看得我心神荡漾,沿着一排排竹子看过去,不禁就擅自期待起来,是否下一秒就能从某个角度瞥见惊喜,发现某处隐藏着一座神秘的旅馆呢? 这绝对是个适合度假的好地方啊。
一旦仰头环视周围,就算对摄影没有特别的兴趣,想要拍照留念的念头也会按捺不住地浮现出来。
只可惜,手边并没有相机能即时记录下眼中映出的美景,否则有这等程度的天然光景辅助,哪怕没有乔尔乔斯老师在旁指导,我这种摄影菜鸟的随手一拍也能拍出堪比好莱坞电影级别的绝美图像吧。
伫立在原地,望着那被茂密的嫩绿竹叶所遮挡的光芒源头,它再过不久就要朝地平线的彼方沉下了。
深深烙印在眼中的画面,悄然存进了记忆深处,一如过去曾踏足的每个特异点中的土地——又邂逅了一处美妙的风景了呀。
“可惜实在太僻静了……但或许这样更适合当避暑度假胜地?” 我不禁想向本次任务中唯一的同行者,同样也是我唯一的爱人,站在我身边的静谧哈桑分享这份心情。
这么想着,我却在此时捕捉到了一声长长的深呼吸声。
侧过头看,这才发觉和我搭档的褐肤女孩貌似怀揣着某种心事,无心欣赏风景。
她的小手攥成拳头很不自然地置于胸前,视线虽然水平望向前方,但那呆滞的眼神显然不是在专注观察某物,完全是专注于思考中走神了,就连我悄悄靠近都没能唤回她飘走的心神。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停下脚步,我无言地凝望着她,试图从表情神态中解读老婆大人的内心。
在自然之美的簇拥下,那身健康的褐色肌肤美得突出,我心中的摄像机镜头中心自然而然地聚焦于在这位女孩身上: 女孩的衣着是极其朴素的黑色,这身黑衣遵循哈桑系一贯主打灵活与轻便的风格……然而暴露程度也是相当之高。
黑色布料缠绕女孩颈环,深邃黑色的遮掩下,那纤细的锁骨隐隐能透出优美的轮廓,必须要靠近了仔细观察,才能感受到这朦胧不外露的美感。
在被包裹住的锁骨处以外,有更加鲜明的对比映入了瞳孔之中。
香肩玉臂统统暴露在外,周边的肌肤更是毫无遮掩的大规模裸露出来,圆润香肩及连通的纤细手臂美丽无瑕,露指手套中的五根手指秀气小巧。
褐色的玉体仅有自颈环从锁骨处延伸下来的两条衣料遮蔽胸前,但单薄的衣料较为随意的保护住女孩正面,只是让酥胸上点缀的娇粉豆蕾能有藏身处后,就自顾自地顺着两侧腰线向下去。
胸前那对娇挺圆乳不能说是被布料裹住,两颗幼嫩的乳蒂只是恰到好处地被遮挡住,腋下与侧肋完全镂空,胸口前方漏出了个菱形的缺口,两者组合,致使黑巧美乳的圆润侧乳、紧致肌肉线条形成的马甲线、小腹中央细缝一条的可爱肚脐三处形成了正面三角必杀阵,爆发出的性感魅力教人口水直流,诱人无限遐想。
那对几乎和我手掌心大小相等的精巧乳丘正随着少女反复的深呼吸动作一起一伏,轻颤的模样简直如同刚出炉的布丁,软糯又滑嫩,好想一把抓在手里揉搓疼爱一番,再隔着薄薄的衣服挑逗尖尖嫩芽,让摩擦后激凸的乳粒将衣物顶出下流的痕迹…… 接着往下看去的话,那姑且得算作是衣服的两条黑色布料于女孩腰胯间再次分叉,正面的布料在女孩耻部前汇合,而从腰身处延展的两条则沿着细腰绕到后侧遮住了臀部。
然而浑圆挺翘的臀瓣可不是区区两条“带子”能裹住的,两团肉臀中央的股沟缝隙隐约可见,激起我想要把指头挤进那细缝之中的欲望……指头被那肉脂弹性挤压时的触感,妙不可言。
原来包裹得严实的只有脖颈而已啊——略显强烈的反差对比感曾令我发出这样的感叹。
当然,反差也不只是来源于女孩的身材本身。
她的腰胯间横着一根带子,带子连接着的可不是出门约会时戴着的小挎包,而是一具皮质的刀套。
黑、灰、白,三把没有任何特殊装饰的,形似匕首,又偏向苦无的武器静静收纳在其中,正等待着出鞘的时刻。
刀套对侧则是系着一大一小、青色黑色一体两面的两朵花瓣状装饰物,青朝外,黑朝内。
前者近似静谧的发色,后者对应她的一袭黑衣。
这是静谧身上除了那形似猫耳但并非猫耳的发箍外,唯二的两件饰品了。
——我想,先前从心底涌起的一丝遗憾中,也包含了没法以这片美景为背景,把爱人的模样记录下来吧。
如果趁着静谧酱走神时偷拍,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唔。
”,不知道是我想象的时候偷笑得太大声了,还是我刚才内心淫邪的想法太过露骨,她终究是发觉了我的视线。
静谧脸颊两侧登时升起了一层薄薄的粉雾,似乎是预示着我的所思所想被她所洞察到了。
她笔直的站姿莫名凸现几分乖巧,无处安放的小手缓缓抬起,漫不经心地捋了捋鬓发,那轻轻撩动紫色发丝的柔荑仿若也是在撩拨我的心弦一般。
虽说我自认为早就深刻的知晓妻子的美貌有多么迷人,霎时却依然是防不胜防地被眼前美人儿迷得神魂颠倒,嘴角飞得老高根本压不下来,连话都说不会了。
在竹林光影交错的天然滤镜加持之下,女孩的褐色肌肤不仅毫不显得突兀,反而将她衬托出一种不同凡俗的氛围,使得这种美更加地不可方物,以至于哪怕是用美若天仙这样的词汇来形容,都远远不及描绘出此刻我亲眼所见到的美丽的万分之一。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wc行天下——“握草我老婆怎么能这么美!” 虽然这么形容自己爱人好像有点随意&粗糙,但绝对真心实意。
而且反正是在心里偷偷说的,真要对本人夸夸那当然得说点更好听的,诶嘿…(^~^)ゞ ——正是这份夸张到会在恍然间觉得不真实程度的美,让我在无意识间又向她靠近了一步,伸出手去抚摸她那被情欲炙烤得暖呼呼的小脸蛋,进而情不自禁地展露微笑,又自然而然地被吸引,想要再靠得更近、更近一些—— “master……那个……//////” 紫罗兰眼瞳中荡漾着异常明亮鲜艳的浓浓春意,她的手掌贴在了我的手背上,即便知道现在是在执行特异点修复任务的中途,静谧也完全没有想制止我进行不合时宜的行为。
她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我。
静谧只是用几不可察的幅度侧动脸颊,让滑嫩的脸蛋摩蹭着我的手心。
被满脸通红的她深情地凝视着,手刹是怎么也拉不下来,只能趁还没“走火入魔”前快速地啵几下止止渴了。
“咳。
得先集中注意力,提高警惕才行呢。
” 相视一笑后,将过于放松的心态收敛起来,她也迅速调整了心情,走到我跟前对我点了点头,将通红脸颊上遍布的情欲暂且藏了回去——我看见她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肉。
“开始执行探索任务……请您跟在我的身后。
” 一前一后,边保持警惕边沿着碎石小道向前,就此开始了本次的特异点探索: 这里气温宜人,吹过的微风十分惬意,使用礼装检测的大气成分中也没有包含有害或可疑的魔力成分。
竹林很安静,安静到周边一旦有生物在林子间移动的声响马上就能被我们捕捉到,可周边依然没有任何虫鸣与鸟儿的啼叫,除了脚下踩着的鹅卵石小路,这里寻不见一点儿人的气息。
寂静到有些吓人。
走了一会,总算有了点不一样的声音,是不远处的小溪河流传来的潺潺流水声。
———— 哗啦啦的声音停歇,升腾的水雾环绕在浴室。
灵子转移进入特异点之前。
我接到了来自管制室的达芬奇亲呼叫,赶巧我刚洗完热水澡走出浴室大门。
是惯常的微小特异点发生事件。
“静谧哈桑也在吧?就拜托你们一起过来啦。
”,达芬奇亲特意提了要静谧跟着一起,理由不明。
管制室里,我那值得信赖的后辈已经先一步抵达了。
“两位,早上好。
”,单边遮眸的粉色短发干净利落,黑框眼镜之中的紫色眼瞳明亮有神。
见我们到来,她的眉宇间绽开了喜悦的弧度,笑着问候道。
灰白色的长袖外套与无袖的纯黑色衬衣裙平整无褶,仅一眼就能够看出其主人极其良好的仪容管理,领口的红色领带同样笔直整洁,随着她侧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而在她那双被黑丝裤袜包裹着的修长大腿之下,棕褐色的棉鞋边,只见一小撮不易得见的白色毛发在摇曳着,平日里无时无刻跟在玛修身旁的可爱芙芙今天竟然不在,不能撸到它软乎乎毛发稍微令我有些遗憾。
我和玛修互相打了声招呼后便一同看向了我们的地表最强秘书型美少女——达芬奇亲! “抱歉达芬奇亲,来迟了。
” “特地没响基地警报而是拨了通讯,结果你还是跑着赶过来了嘛…虽说这种精神确实值得嘉奖啦……” 精神过度紧绷是不好的,这句话迄今为止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说过了。
只不过,今天达芬奇亲说这句话时的心态似乎比往常还要放松不少。
“嘛……只能说已经成条件反射了。
”,我也只能挠头苦笑的回应道。
达芬奇亲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接着说,“戈尔德鲁夫所长的话……早些时候和船长在走廊撞见了伊丽莎白的演唱会排练,被热情满满的邀请去当特别观众,结果嘛…” 沉默席卷而来,希望所长人没事(双手合十祈祷.jpg) “未尝不是件好事,否则大概率又会是让他的小心脏坐过山车的情况呢——希翁则表示这次没自己的戏份,老老实实去钻研自己的东西去了。
” 这么一来,参加事前会议的人员只有我们四人了。
待彼此互相都重新拾起执行任务时该有的状态后,关于本次特异点任务的简报也就开始了: “咳咳。
” 达芬奇亲清了清嗓子,接着说,“这次的微小特异点规模非常之微小,地点位于中国东南部,实地是一片竹林区域,年代非常接近二十一世纪的现代。
” 遵照惯例,达芬奇亲按部就班地向我们说明着本次微小特异点的内部详情。
在地理位置及时间年代这部分基础信息后,自然也就到了这特异点之所以称之为特殊的部分: “本来,示巴的未来观测显示该特异点的扭曲程度处于“可以置之不理”的等级,再过不久就会自行修复…” 说到这,达芬奇亲顿了顿,接着和玛修一齐笑眯眯地向我们投来了视线。
“还想说找个借口,让你们当作是假期旅行走一趟呢。
虽然这种说法过于松懈,但对于一直在执行严峻任务的你来说应该会是个非常好的休息机会才是。
” 玛修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可就在昨天夜里,特异点内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了圣杯的反应……” 她说完,达芬奇亲就调出了一份记录。
“这是昨夜,在圣杯反应诞生的早些时候,有迦勒底的从者偷摸的通过灵子转移进入了该特异点。
”,达芬奇亲说,“详细的记录被完全篡改无法复原,能确定的只有“有从者使用了灵子转移进入特异点”,操作者的信息完全不明,痕迹被很完美的抹除了。
甚至转移的人数到底是不是只有一个人也不知道…多半是很熟悉迦勒底系统的家伙才能干出来这种事……” 想干坏事,熟悉迦勒底系统…… ○○channel!——🌸 某个自称最终boss系后辈小恶魔的声音似乎猛然在脑袋里面不受控制的回响起来了……咕咿! 不不不,是幻听呢…… “能在掩人耳目的情况下进行灵子转移,犯人完全是有能力彻底消除痕迹的,如果是想制造些麻烦,没有理由留下尾巴。
” 达芬奇亲眉头紧蹙,歪了歪头。
“而特异点的扭曲始终没有进一步扩大,示巴的未来演算也没有发现“危险”……” 听见了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气,大家貌似都习惯了。
“大概,会是日常的那个情况了吧。
”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是微妙的表情,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 莫不是哪位英灵又随手在路边捡到圣杯,许下了不得了的愿望……恰赫季斯金字塔姬路城……我寻思现在没到万圣节呢! 呜,头、我的头,好像疼起来了…… “无论如何,还是需要去实地确认,并且既然有圣杯就还是不能太过松懈,必须前去回收。
” “虽说情况稳定,但扭曲仍然导致了特异点性质变化:只有Assassin,且限定为哈桑系的诸位拥有灵子转移适应性。
” 迄今为止出现的特异点不乏出现有各种特殊限制,比如唯独抗拒某种特定属性的英灵进入,限定某种属性才能进入之类的情况,其实算是见怪不怪了。
“其实理应派遣哈桑们率先转移进行情报搜集,这对他们来说可谓是最为拿手的活吧。
但…这里就又要加个‘但是’了。
” 眼前的小小天才双手抱臂,褐色的皮鞋鞋跟在地板上点出了几下“哒哒”声响,显然是发生某些前所未有的意外事件,她露出了相当不解的表情。
“很难以言喻的是…我们找不来任何一位哈桑。
如字面意思,哈桑们要么是灵体化后就杳无音信,要么是莫名态度决绝的拒绝了调查委托……” 原来达芬奇亲指名要静谧和我一起来是这么个原因啊。
我们看向了静谧,然而后者只是懵懵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毫无头绪。
“按目前的情况来说,针对内部的调查根本无从展开。
尽管种种迹象让我们非常主观的认为是惯例的那种“限时活动任务”,原本也是打算让你们以放松的心态前往…但毕竟仍有不确定因素,万不可掉以轻心。
” “抱歉打断一下,关于哈桑们的事——” 玛修像是课堂上想提问的学生,突然举起了手,打断达芬奇亲的话,“还没来得及报告,就在刚刚前来管制室的路上,我在走廊偶遇到了山之翁先生。
我暂且是有将微小特异点的情况告知了他,但很遗憾,依然没有得到其肯定的答复……” 居然就连初代哈桑也选择默不作声,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无论如何,还是得实际进入特异点才能一探究竟。
那么该做的事有两件,回收圣杯寻找并带回擅自灵子转移的从者——这次的任务可以依旧拜托你们吗?” 我看向了静谧。
她握住了我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当然了!——” 时间回到现在,特异点内。
进行了约十分钟的搜索后…… “前方一百米处就是疑似圣杯反应出现的地点,肉眼能够目视到什么异常吗?” 静谧酱一直在我身边做着护卫工作没有离开,由于管制室全程都能提供援助,特异点内的情况相对明朗,自然也没有刚需静谧酱进行侦察任务了。
循着小道前进,越过小溪,又接着进入了另一片竹林。
根据玛修的指示朝前方望去,在同样绿意盎然的竹林深处,鹅卵石小道的终点,一幢木制小屋静静地坐落在此处。
沿着矮矮的木制楼梯走上去,大门就在左手边,悬窗紧闭,远远的透过玻璃观察,里面一片漆黑没有光源,内部的模样非常模糊。
屋子是单层结构,黄褐色的橡木墙漆面泛着光亮,木纹看起来崭新得古怪,无论内外,连楼梯的扶手上都没有丝毫灰尘与污垢。
门口没有任何装饰物,只有大门口墙上挂着的两个火把。
位于大门两侧,熄灭着的。
边上要是有堆篝火或神像之类的存档点,那这要么是个安全营地,要么就是个boss房了呢…… “圣杯的反应相当暧昧,魔力数值在不断变化…无法具体定位。
屋子本身没有检测到其他异常的魔力反应,周围依然没有搜寻到落单从者,应该是相对安全的。
” “唔姆,还有可能会是恐怖电影里的小屋吗。
”,在心里嘀咕了一下。
“周边环境似乎和原本外部观测的地形发生相当程度的变化呢。
”,通讯另一头的达芬奇亲说。
这里气温宜人,吹过的微风十分惬意,使用礼装检测的大气成分中也没有包含有害或可疑的魔力成分。
这一路上我们没有遭遇到任何敌对生物,不如说周围过于死寂,来到这小屋之后,又是隐约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凉,氛围是相当诡异了。
存在灵障的鬼屋? 住着电锯杀人魔? 或是疯狂科学家的秘密据点…亦或是魔女之屋吗! ——总而言之,这里实在过于与众不同了,说白了就是太过安全反而让人坐立不安提心吊胆的…… 按照我在屋子外围的安全地带维持警惕,静谧酱独自前去侦查的方针行动。
她先踩着猫步围绕着屋子转了一圈,非常快速的结束了侦查并回归,然而获得的信息令人相当疑惑: “只有一张床的屋子…太可疑了吧。
” 里头没有感知到有人的踪迹在,而静谧通过窗户窥见的房屋内部也仅有一张床……实在过于诡异,简直是把“里面有猫腻哦”给我们写脸上了。
哪是什么boss房,这更像是恐怖游戏的序章场景啊。
无人的诡异住宅,一推开大门走进去就会蹦出来个‘小可爱’来个开门杀! 会不会被怪东西跳脸吓到另说……单纯只是丧尸之类的怪异,我用礼装的gand就能击退,更别说在此之前静谧酱会率先一步瞬间就让它身首异处。
对付普通丧尸根本就是洒洒水啦,比起双足飞龙或是幽灵还是太low了点,前者是在物理意义上力量强大,且滞空飞行的能力某些情况下会很棘手,后者则是无法通过物理手段消灭,给人带来心理上的压迫。
但俗话说得好,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我管你是什么品种的妖怪,多来几下总能搞定,跟我老婆的Zabaniya说去吧!—— “屋子没有二楼,但并不排除通过魔术手段压缩空间,以及遮蔽外部观察的可能性。
” “总而言之,结果还是得走进去看看才知道吧。
” “抱歉…”,静谧美眸低垂,“如果有caster在场应该就能从外部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 “没关系啦,这次特异点可是只有哈桑才能大显身手的舞台,my wife,干巴爹!~” 向管制室报备了接下来的行动后,我们做好准备随即来到木屋的正门前。
“你好,有人在吗?” 尝试呼唤无果,我礼貌性的敲了敲门,可仍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只有竹叶的沙沙响动在耳畔回荡——起风了,掠过脖颈的凉风让我心中顿时涌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想太多也没用,“…进去吧。
” 静谧按下木柄把手,推开大门,确认没有开门杀之后,我们先后踏入了房屋内。
屋里的装潢和房子外表一样简洁朴素,整间屋子真的只有一张床摆着,若要说这是住人的环境,那真是过于的苍白了… 仔细一瞧,屋里就连个基础的照明设施都没有,这像话吗? 可是这屋子里却出奇的亮堂,明明夕阳的辉光完全没法越过竹子们形成的屏障将光源投射进来…… 抛开亮度问题,整个客厅连一块桌子、一把椅子都找不到。
地板与墙面一尘不染,仿佛几分钟前刚刚有人精心打理过似的,不由得让人心里发毛,只觉得这地方无比的怪诞。
我以为会是生化危机,然而这种节奏我怎么感觉在往SPC那种不可名状的方向上靠了啊? 得赶紧找找有没有地下室,要是关着某种不得了的家伙,光是我和静谧两个人可处理不过来。
倒不是对老婆大人没有信心,纯属是一个专业不对口的问题。
“嘶…”,我不禁砸了咂嘴。
“这地方连个窗户都没有……” 真是跟某些恐怖短片里的屋子一模一样啊,就在我不禁如此感叹的瞬间,我发现了最为严重的违和点—— 慢着,“没有…窗户?——静谧!” 大吼一声,我立刻摆起架势警戒周围,随即回头,却发现来时进入的的大门已然消失无踪,前一秒它还在我的身后。
回望四周,不知不觉间大门右侧的悬窗就好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般消失不见,在其原本对应的位置上如今就只剩一块厚厚的木墙壁。
四面厚实的木墙形成了一个绝对密封的空间,将我们两人困在其中。
“检测到庞大的魔力出现……不对,是圣杯反应出现了!” 管制室通讯中的玛修愣了一下,紧接着语速飞快的接着喊道:“有某种术式启动了!请务必小心!” 话音落下,我和静谧都立马做好了战斗准备。
可预想中的敌对单位迟迟没有出现,无论是丧尸、飞龙,亦或是幽灵与不可名状的怪异,一点动静都没有。
但我们断然不敢轻易放松警惕,直到发现了,眼前那张大床的上方蓦地凭空浮现出一排由魔力构成的文字,这才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无需惊慌,此乃试炼。
] [三道试炼,等候完成。
] [试炼完成之时,即特异修正之刻。
] 至此,由魔力构成的字符在眨眼间就分解成无数蔚蓝的粒子,犹如化作了一片片花瓣飘落在那张大床上,在白色的床单上荡开一圈又一圈水纹状的涟漪。
我与静谧原地观望了一会,空荡荡的房间内一片死寂,无事发生,只有那张大床和正在泛着轻微闪光的魔力波动无比的显眼,静静地等着我们做出下一步动作。
就好像是个NPC,自顾自地对我们派发了任务,然后不由分说地转头潇洒离去,不知道躲哪个角落里等着你完成了任务后回来交付。
万幸的是,与管制室的联系没有断开——没有flag回收可真是太好了…… 管制室很快就将初步观测的解析结果同步给了我们:“房屋内部设有某种触发式的陷阱,之所以没能在外部检测到,除了这座房屋本身就带有一定程度对外部观测的魔术干扰外,也利用了【没有诱饵的陷阱】这一缺点,从而加强了对屏蔽感知的能力。
” 也就是所谓牺牲某种功能来换取另一种效果的“交易”吧。
“虽然“房屋建筑”本身就带着引人注目的特性…在这点上应该是通过某种手段蒙混过去了吧…纵然可能是利用了圣杯的魔力作为辅助,但还是不得不说设下这陷阱的人物手段相当高明……” “完成试炼、特异消除”。
虽无法确定这句话的真伪,但至少能证明屋子与圣杯这两者之间的确存在关联性。
我们暂且还是各自往不同的方向摸索,试图寻找出路。
如管制室的情报一致,并不存在什么保护机制一类的东西,我们没有遭到任何的妨害,取而代之的,四周墙壁被圣杯的魔力保护着,即使静谧使出全力,也无法撼动这几片看似脆弱的木头墙壁分毫。
并且经过再三检查,无论屋内屋外都确认了不存在其他可疑的魔力反应存在。
“看来现阶段也只能先调查那张大床,还有那所谓的试炼了。
” “……如果我能放出光炮的话…抱歉,没什么……” 对眼下的情况完全没有头绪,剩下的只能去尝试这屋子里唯一的突破口了。
走近这张大到能容纳四五个人的纯白色床边,我们做好了心理准备,默数三二一同时坐在了同一侧的床沿,可等待了一会,却没有发生任何事…… “是要躺下去吗……” 也许是操作方式有误,我们抱着这样的想法切换了一种更加舒适的姿势,直接躺下。
我和静谧一左一右,由于床过于宽阔,好像也不用在意是横着还是竖着躺… 床躺起来相当舒服,在躺下的瞬间还给了我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这和我个人房间的床单可以说完全没有两样。
过于熟悉的感觉不由得带来了些许的安心感,以至于恍然间仿佛忘了当下的处境,几乎是在躺下之后同时习惯性的侧过头看向对方,接着握紧了双手,十指相扣。
就在下一个瞬间,意识忽然变得沉重,像是某种漆黑的存在霎时吞没了身体。
视野中的一切都逐渐模糊…… 当我再次能看清些什么的时候,视线中仅是映入了一片幽暗。
而在我尝试确认静谧的存在、做出动作以前,眼前的远方忽然亮起了无数个令人在意的细小光点,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直到巨大的亮光靠近,我这才得以看清,那是一个个刻印在镜片中的画面片段。
它们从我眼前飞速掠过,在那转瞬即逝的画面里,我竟然窥见了我和静谧的身影。
大脑的思考极度迟缓,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令人反胃的眩晕感袭来…… 令我不由得回想起第一天来到南极迦勒底,参加灵子转移测试的时候…… 从恍惚间回过神的时候,意识已经清醒了…不对,应该说我甚至不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失去意识,就被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第1章
闪过的光点在从身后汇聚,如画布般徐徐铺展开。
光粒子在转瞬间构筑出的,是位于某处地下的监牢。
溢进鼻腔的血腥味令人极度不适,眼前的牢房之中,一位被锁链捆缚的褐肤少女赫然出现在眼前。
——在这一幕映入眼帘的瞬间,我的确不受控制地紧张到浑身紧绷,额头渗出几滴冷汗。
“master,我在这……” 好在,耳边随之响起的声音与握紧掌心传来的温暖让我悬着的心登时平缓落下了。
亲眼确认了身边人的模样,我再次看向那位被捆缚在监牢中的女性…与我身边的她容貌完全相同的,“静谧哈桑”。
“这是,梦吗?” 没等我开口回应静谧,紧接着发生的事,便即刻印证了刚刚在我心中萌生的猜想。
——那是“我”与玛修,还有其余同行英灵破坏门锁进入牢房中的身影。
“这是卡美洛那时的…” 眼前的场景,无疑是曾经由魔术王“所罗门”用圣杯创造出的特异点之一、由狮子王统领的圆桌骑士们守护的第六特异点内,圆桌骑士的堡垒中。
脚踏实地的触感,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外侧交战的刀剑碰撞声……相当真实的体感,简直完全重现了记忆中的画面。
但为了验证此刻所处空间的性质,我边观察着“记忆中”一行人的动作,一边尝试靠近,在这之后,我便轻易的理解了一件事实。
我和静谧两人大概是仅有意识存在于此的状态,我们的身体能够随意穿透面前监牢的铁栏杆,也能穿过任何一个墙壁。
与之相对,我们自然是无法干涉这世界中正在发生的事。
无法与记忆中的人们接触,无法改变事件发展的轨迹,只能是作为一位观众,看着这部“电影”。
这就是圣杯的考验吗? 为了把事情弄明白,我重新将视线投回发生在眼前的一幕。
——众人闯入圆桌骑士的堡垒中,是为了营救被俘虏的从者。
被藏在这戒备森严的堡垒最深处,这位被紧锁在监牢中的紫发女孩静谧哈桑便是最终的营救目标。
束缚女孩的术式被解开,魔术锁链崩断的一刻,重获自由的褐肤女孩因为过重的伤势没能及时维持住身体平衡,脱力的她面朝地面直直栽倒了下去。
身体比脑子更先一步做出来反应,“我”赶忙冲了上去,试图想要搀扶住女孩,可惜事与愿违,“我”没能如影视剧中那般帅气的稳稳接住那女孩,只是非常完美的充当了女孩的缓冲肉垫,后脑勺着地,被她压在了身下。
话虽如此,若只是把人撞倒了那也还好,毕竟这姑娘的身子相对瘦弱,体重也轻得过分,对平日勤于锻炼,身上还有着魔术礼装保护的“我”来说,顶多也就是膝盖磕到桌角程度的疼痛罢了。
但十分巧合的是,在这过程中,女孩的粉唇恰好就与“我”的嘴唇接触到了。
那只是轻轻的一触,短暂到脑袋甚至没能立刻意识到“我”与她接吻了。
“啊……” 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的女孩直起身起,霎时愣愣的看着身下的“我”,只见下一秒,她拼尽全力的从“我”身上蹦开。
她瞪大的双眼中渐渐流露出一种,像是犯下了某种弥天大错的悲伤。
静谧哈桑捂住了嘴巴不断向后倒退,直到后背紧紧靠在了冰冷坚硬的石墙上,她就像被抽走了力气似的,一屁股瘫坐在了墙边。
静谧哈桑会作出如此激烈反应,既是因为这意外的接吻、亦非仅仅是这一吻的缘故。
她颤抖着,对本还津津有味吃瓜旁观的众人简短直白地道出了自身的殊异之处、其身为毒女之特性: 静谧哈桑的身体乃是剧毒的集合体,她的指甲、肌肤乃至于体液都会作为猛毒,在不知不觉中夺去接触对象的生命,“普通的身体接触都会立刻死亡,更何况刚刚,那个……嘴唇……”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全然忘了自己正身处敌阵,忘记了逃离,只是低头抱膝,蜷缩在墙角里。
“对不起…这个人,已经死了…已经没法站起来了…真的,对不起…明明,是来救我的…我却…又杀掉了……” 静谧的语调很平静,几乎没有起伏,不断重复陈述着发生在眼前的事实,一遍又一遍,直至声音弱到几不可闻。
不是在故作坚强,女孩只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事。
她何尝不想改变,但结果总是徒劳,被这双手触碰到的事物一定会死去,从未改变。
她的双手又一次带来了死亡,她亲手杀死了前来拯救自己的善良之人。
至少,记住他的模样吧。
在无可挽回的当下,这是自己唯一能做到的事了,静谧这么想着—— “唔。
只是稍微有点麻而已,我还活着哦?” “……?” 角落里的女孩闻声,缓缓抬头,看见了那位被她宣告了死亡的男孩面露窘迫地挠了挠头。
“诶?居然、站起来了……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眼前本应成为尸体了的人已经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裤腿,扫掉手掌上沾染的土灰,朝静谧伸出了手。
她紧盯着“我”看了将近半分钟,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凝在眼角摇摇欲坠的透亮泪珠霎时滑落了脸颊。
“因为前辈有着抗毒技能,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哦哈桑小姐!” 身为后辈的持盾女孩露出安心的笑容回答道。
“这恐怕正是玛修的盾牌的效果,使得他身上有着对不净的加护,能够守护契约者免受疫病之扰”——在通讯彼端的医生则如此解释。
“真的,不要紧…吧?就算…触碰了我?” 毒之女孩瞳孔地震,眼睛瞪得像铜铃,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好几遍,即便了确认了“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她还是不敢把手伸过来,是“我”主动把手递过去,抓住了她那双颤抖着准备缩回去的手,接着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能站稳吗?好,那先赶紧离开这里再说吧——” 当时的“我”根本没注意到,女孩的脸颊上自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霞红,进而就此陷入了一段极其漫长的沉默。
她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做出某些举动,仅是静悄悄地跟随,寸步不离紧紧地贴在“我”背后,跟一只安静乖巧的黏人小猫一样。
在经历了一系列苦战,突破重重包围从密闭的地下设施内逃出,返回了村落据点后,她自始至终都维持着这样的距离。
“……好温暖。
” 安静,内向,当然也是很可爱的女孩子,是我对静谧的第一印象。
但毕竟只认识了仅仅数十分钟,就这么粘着自己…如此暧昧的距离感总归是让当时的“我”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困扰…… ——这便是“静谧哈桑”与我的初次相遇。
画面外的我将视线看向那片深邃夜空的瞬间,我便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从这方记忆的世界中被抽离…… 伴随些微的眩晕感,我和静谧回到了最初的那片黑暗空间,但是那些如导弹般飞速袭来的“镜片”又不由分说地把我们砸进了另一段记忆里—— 当下一幕记忆世界呈现在眼前,我便开始思考,或许梦境并不打算按部就班的叙述这段故事的完整过程,而是有选择性的展现内容,试炼的关键或许就藏在其中。
因为这次它直奔主题,来到的是堪称重要转折点的时间段: 即将向着狮子王所在的圣都发起总攻的决战前夜—— 晚饭时间过后,身为迦勒底御主的男孩暂且脱离了热闹的人群,选择独自一人沿着村落漫步了一圈。
就在这时,他遇见了一位刚刚从“酒醉”中醒来的少女。
距离最终的作战会议召开还有一段时间,两人乘着晚风,在偶遇之后便选择了并肩而行,来到了不远处的帐篷边上点燃了篝火,静静地坐下闲谈了一小会。
“抱歉…刚刚失态了……” 少女一开口就先向男孩表达了歉意,她回想起片刻前,一时兴起就喝了两口酒,结果迷迷糊糊间就对他说了要为其暖床什么的醉话…… 虽然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酒醉,顶多是脑子发热变得不太清醒的程度,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果然还是太丢人了。
脑袋过热而导致的眩晕感让她有些站不稳。
不过,她也难得自私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既然都临近最终时刻了,这点程度的懈怠…当然是能被原谅的吧。
在他面前,静谧总会不知不觉的放松下来,毕竟他可是唯一一个,可以触碰到自己的人啊。
“那个……我可以,再靠近您一些吗…” “嗯?没问题哦。
” 她静悄悄地贴了过来,距离一下子被拉得很近很近,差一点就是把整个人都靠在“我”肩膀上了。
从同为哈桑的其他伙伴们口中听闻了静谧的故事,在战斗之余,“我”自然也愿意多主动和她交流,加深彼此的了解。
能有机会和可爱的女孩子多说说话,怎么可能不愿意嘛! “如果静谧酱愿意的话,我可以多和你握握手之类的哦,虽然这种说法可能比较奇怪…” 静谧总是会直白的向“我”表达出想要多产生肢体接触的意愿,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能被她触碰而安然无恙,“您是第一个……所以您不介意多触碰我的话,我会很高兴。
”,她说。
只是这种程度的小事,“我”自然是愿意帮助她的,毕竟对自己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举动,对她来说可是有着极其非凡的意义。
伸出手,牵起了那双温暖的小手。
“十分感谢……” 她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紫眸里闪烁着微光,里头好像装着我们头顶那片夜空中的星星,看上两眼就容易看得入迷。
“我”假装无事发生,悄悄挪开了视线,可静谧根本不在意,继续无言凝视着“我”,握住的手全然不打算松开。
脸颊两侧极速升温,脑子里组不出话题,就在气氛变得旖旎的时刻,她忽然一言不发的松开了手,视线缓缓低垂。
“有什么话想说可以不用顾虑的,尽管说出来哦。
” 她想了想,顿了一下说,“您…不会讨厌这样的我吧?” 愈发紧贴的身体,寸步不移的炽热视线…… 实话说,这种暧昧的举动一开始确实令“我”感到极其的不知所措,可断然不至于会对此心生厌恶,在听闻了她过去的故事之后则更是如此了。
“自己能有幸成为某个人“生命”中特殊存在,是一件非常令人开心,感到荣幸,也是很浪漫的事情啊。
不是吗?” 如实回答后,她轻轻地笑了。
“…我一直都希望,这双手能够正常的触碰到他人。
” 静谧说,“这双手,杀死了许多人……我已经,不想再杀了…我只想……感受到普通的温暖。
” 想成为一个普通的人,这是她的愿望。
“您…被我触碰,也不会死去,这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但在这特异点,我还不能停止战斗。
” 为了终结狮子王的计划,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她必须优先履行身为山中老人的职责。
“所以…即便不情愿…但这场邂逅(梦)一定也会迎来终结。
所以,我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够答应。
” 是什么呢?我没有问出口,只是先点头答应了她。
“迦勒底…如果,当下的这段缘分能够将此身引领向那里,假若真的有缘再次相遇的话…” 她拉着我的手,攥得好紧。
“您能否,就像现在这样…再次给予“我”温暖呢?” 当然啦。
“谢谢您……非常感谢……然后,现在的话…其实也还有一个请求…” 今晚第一次,她和“我”对上了视线却又自己逃开,就好像是终于有了什么让她也会忍不住感觉到害羞的事情。
“就是……能不能请您…再一次…和我…接…接吻……” 因为是第一次遇见接触也不会死去的存在, 在不了解她的旁人看来,静谧外表看起来似乎始终都很冷静,可实际上她的内心是十分激动的。
一向毫无波澜的平稳心绪,自从遇见他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沸腾,陷入了彻底的狂热,却也是安静至极的狂热。
于是这样一位完全没有在真正意义上与人有过接触的女孩便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做人与人之间、异性之间的距离感,以至于…… “可以请您和我再接一次吻吗?”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爆炸性发言后,她马上就红着脸,像个骆驼一样着急忙慌地想把脸埋到什么地方,然而最终选定的位置则是“我”的胸口,“抱歉…是我过于激动了……” 即便说着“自己不擅长应付他人的视线”,可她却总是会做出让人不自觉就想紧紧注视着她的举止啊。
真的可爱极了。
“如果只是拥抱的话…” 就算作为毒女的传闻再怎么恐怖,现在也不会出现任何值得担心的问题。
至少在这一刻,她可以暂且如愿成为一位普通女孩,让身边的他感受自己身体的温度。
只有在他的怀抱之中,静谧哈桑才能强烈的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原来也是存在、拥有着如此灼热的温度的。
“真的好温暖………可以就这样再多维持一会吗?” “嗯。
当然。
” “原来他人的心跳…男孩子的心跳,是会这么激烈的吗。
” “不、呃……这个是因为……” “诶?啊……抱歉…一不小心就又……距离…太近了…吧…?” 所以啊,有这么一位无时不刻想要找你贴贴的可爱女孩子,到底要怎么才能不对她产生好感呢? ——看着眼前亲密的两人,咱这边的静谧悄声无息的揪紧了我的手掌。
虽然我很想问,把我手捏的这么紧是不是吃醋啦? 但显然这种俏皮话并不合时宜…… “…啾……抱歉……情不自禁还是……还想…继续这样一小会…” 毕竟对我身边的“她”来说,这是一段完全不存在的记忆。
…… 片段到这里便暂停了,画面定格在了女孩展露微笑的瞬间。
一个简单的微笑,一个毫无虚假的,发自真心的笑容。
而后,便是圣都之战的开始。
至于结局… 甚至没有来得及留下一句道别的话语,男孩与那位静谧哈桑,自此永别了。
———— 很显然,这些记忆是从自己脑袋里被提取出来的。
那么有一个疑问就随之而来,“展现这些记忆中的片段究竟有何意义?” 显然这个世界并不愿意留给人处理信息量的思考时间,转眼之间,又是擅自开始了画面切换: 落地的透视窗外侧暗沉飘雪,暴风雪日复一日不知疲倦的在雪山上舞动着;昏暗的天空下,近在脚底的山峦模样无比朦胧,而在那之外的地方…只有正欲要烧却一切的热量。
——我永远不可能忘记这是哪里,以及窗外世界的模样。
“南极…迦勒底……” 静谧酱一如既往就在我的身侧,我们这次是站在了南极迦勒底入馆口的走廊。
现实中,人理烧却已经结束,南极旧迦勒底基地也早已沦陷,眼前这副景象依然还是记忆的重现。
只是这次,记忆并没有自行播放片段,无论等待多久,眼前的景象都没有发生变动。
先前一连串马不停蹄袭来的“记忆”让人没有喘息的空间,为了确保不遗漏任何信息只能完整的看完。
现在有了适当的时机,尽管不抱希望,但我首先选择尝试呼叫管制室,但果然没有人应答。
“嗯?” 在抬起手臂后我才猛然发觉,自己的衣服神不知鬼不觉地变成了原迦勒底制服。
这样看来,这回是打算让我们本人去扮演当时情景的模式吗?我不禁这样想。
待在原地思考没有头绪的事情也是浪费时间,我和静谧一致认为应该行动起来。
她没有向我询问刚才画面中的故事,但我想静谧应该在档案室中读到过曾经第六特异点的记录,所以我也不再过多说明。
迈步向前,我对着边上的墙壁伸出手,抚摸着墙壁的手掌仍然就这么穿了过去。
我本想有效利用梦境的便利之处,尝试能否和刚才一样穿墙移动,进而有效提高探索的效率,但在紧接着把半张脸也探进墙里后,我顿时发现视线中是一片漆黑,便立马脱离了出来。
吓人…还是选择沿着熟悉的走廊向前移动吧。
毕竟没有百分百的安全保障……要是穿墙失败被卡墙里或者遭遇地形bug掉入虚空之中什么的,那也太可怕了!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我们此刻所处的位置是迦勒底的入馆处,只要沿着走廊直线向前,没几步路就能抵达原管制室的大门前。
迦里的路,我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知道怎么走。
谨慎地开始了前进。
为了尽可能确保安全,我和静谧全程保持着静默,脚步声也尽可能压到最轻。
走廊的照明系统是正常启动着的,但一路上我们没有发现任何从者或职员的迹象,静谧也表示没有感知到从者的魔力反应。
这期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情况,我们很快就顺利抵达了管制室的门口。
静谧隐蔽气息,先行一步探到门边,尝试隔着大门窃听到内部的情况…… 然而很快就看见静谧对我摇了摇头,她表示没能如愿获得信息,里头毫无动静。
一来是迦勒底的墙壁足够厚,隔音性能十分强大,二来作为魔术组织,墙壁亦或房间内部附着防止窃听的魔术术式也是能够预想到的。
虽然考虑过这样步步为营是不是谨慎过头…但一切都是未知的。
不清楚梦境里发生的事情会对外面现实的我们造成什么样影响的情况下,以安全为最优先目标是最稳妥的。
话虽如此,面前的管制室也只能采取正面进攻的方式了啊。
我们做好准备,同步穿透过了紧闭的大门。
越过大门进入管制室的瞬间,一阵正在旋转的强烈眩光突然毫无预兆地袭来,闪得人完全睁不开眼,我不由得边抬起手臂护住眼睛边后退几步。
直到光芒逐渐消失,被闪得模糊的视线回复了正常后,我姑且是做好了接敌的准备,在脑海中预设好了最坏情况下使用令咒的打算。
不过,当我发现静谧酱并没有拿起武器,并且还一反常态的愣在原地,我只好立刻循着她惊讶的视线向前望去—— “Servant,Assassin,静谧哈桑,遵循召唤前来……我将成为您的毒,向您献上一切。
” 在召唤阵正中央,一位戴着骷髅面具的紫发少女从中显现。
她单膝下跪,向着将自己呼唤而来的男孩(master)宣誓着忠诚。
“但唯独请您记住,千万不能…触碰到这副身躯——” 基于自身的特性,她必须予以其告诫。
语毕,静谧哈桑刚刚站起身,可还没等她继续向这位master进一步说明,男孩充满热情的话语当即就给她弄得是满头问号。
“欢迎来到迦勒底!虽然这么说你应该会感到相当的疑惑,但…能再见面真是太好了!” 她傻楞在原地,歪了歪头。
“诶,请等一下!——” 她完全没有料想到,眼前的男孩会像是见到久违朋友的模样,毫不设防大胆地迈步上前,张开双臂给予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啊…对不起……初次见面的你……)” 作为历代哈桑·萨巴赫其中之一,她是拥有静谧哈桑之异名的毒杀者,是一朵生来便带着毒的无名之花。
生前,被暗杀教团抚养长大的她曾夺去了无数王侯将相的生命。
所到之处,所及之物皆会染上她的毒,造就血腥的死亡——“触碰自己的对象皆会死去”这一概念早已深深刻在她的心中。
接触的生命都会逝去,毫无例外。
所以,在完成拥抱的瞬间,这位master必定就会迎来死亡。
这次也一定会是这样,这已经确信无疑的事实。
……为什么,自己没有来得及后退闪开呢? “别害怕,我没事的。
” ——他会死。
应该是这样才对…… 男孩紧紧的拥抱住了少女,然而,来自其胸膛的温度以及热情的鼓动久久没有停歇的迹象。
是的,他还活着。
如同当时约定的那样,他会尽可能地让她感受到温暖。
少女哑然。
“诶?” 即便隔着骷髅面具,也能明显感觉到少女的大脑处理器完全宕机了,重启也救不回来的那种程度。
毫无预兆的,在少女的面前,发生了货真价实的奇迹。
在那副面具之下究竟出现了什么样的表情,似乎只有当时的少女自己知晓。
但在边上看着这一幕发生的另一位紫发女孩则发出了慌张的声音,“哇啊啊!前辈前辈!您太兴奋了啦!请先松开手!静谧小姐要被您的热情给烤熟啦!” 当玛修手舞足蹈的惊叫起来,男孩才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因而慌慌张张的松开双手。
可惜为时已晚,已然变成蒸汽姬的毒之女孩完全化作了一滩好似躺在热锅中冒着热气濒临融化的黄油,彻彻底底的瘫成了泥,整个人软在了地上…… 幸福,来得实在过于突然了。
…… 这一幕,同样是我不可能忘记的画面之一。
那是我将静谧酱召唤到迦勒底时的场景…分毫不差。
眨眼间,梦境世界再次开始转换。
就像是剪辑软件的工作面板一样,不由分说地切换到了下一个场景,重新按下了自动播放…… ———— 少女身为一朵花被抚养长大,身为一种毒被调制而成。
少女焦急地想要触碰,梦想着能够陪伴,渴望得到温暖……就像其他人们能做到的那样。
那究竟是种怎么样的感觉呢? 她直到临终之时都没能得到这个答案。
而今,静谧哈桑作为一介英灵,响应男孩召唤来到迦勒底后,十分轻易地就感受到了梦寐以求的温暖。
来自人身上的温暖。
掌心的温度,身躯的温暖…她终于可以亲手触碰到一个人,且不会让这一行为付出某种可怕的代价。
若要说有,代价也仅仅是一位从未触碰过别人肌肤的少女的怦然心动罢了。
先不论,这是否还能称之为“代价”,与杀戮与死亡相比,这种思考未免还是过于幸福了。
触碰一个人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美妙—— “……战斗结束。
” 迦勒底模拟装置之中,以熊熊燃烧的城市废墟为背景,与骷髅兵集群展开的长线作战训练刚刚结束。
这些家伙单一个体非常弱小,除了数量以外毫无威胁,但麻烦的点也就在于数量,一波接着一波,怎么打也打不完。
即便有master的简易召唤援助,但对于攻击手段较为单调的暗杀者来说,要将大批敌人迅速且彻底地剿灭还是费了相当大的一番功夫。
“感谢您…今天也触碰了我……” “只是在战斗结束后摸摸头而已,不用每次都郑重其事的道谢啦。
” 这样反而更让人觉得难为情。
“嗯……” 不仅是摸头,还有牵手呢…心花怒放的少女恍然在内心暗叹。
当初的自己究竟是怎么能面不改色的向master请求这件事的呢? 想到这,她的脸红得比熟透的苹果还要红上许多。
“仅是您愿意触碰我这一件事,就值得我献上无尽的感谢…” 女孩话音落下,眼前的场景猝不及防的开始变化,片段切换的速度显然比前几次加快了不少: 是在某次微小特异点的修复任务中。
巨树横立的森林之中,由巨蛇、寄居蟹,巴西利斯克组成的集团从四面八方涌现。
好不容易突破包围网后,又在森林深处遭遇了巨大许德拉个体…… 总之,战斗是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静谧酱?怎么了吗?” 战斗结束后,她驻足在一片花丛前,一动不动地望着某处。
“没事…只是看到了没有见过的花。
” 和她望向相同的方向,发现了她所说的,一朵紫色的花朵。
如果询问学识渊博的玛修或达芬奇亲她们,应该能轻松辨认出花的种类吧。
可惜通讯依然处于断联的状态,走散的同行从者们也还没找到,完全找不到人能问呢。
说回那朵花,花朵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论外形或形状,不至于算随处可见的,但也不像是极其稀有的品种,好看得蛮普通的。
若要说唯一的特殊之处,便是有一只颜色鲜艳的蝴蝶此刻正停留在花蕊之上。
明亮的暖阳映射在蝴蝶翅膀上,折射出惹人注目的七彩色光芒,让静谧久久不愿移开视线。
“静谧酱喜欢赏花吗?” “嗯,鲜花和蝴蝶我都很喜欢。
还有…其他各种小动物也是,很可爱,喜欢。
虽然从未触碰过……” 明明在说着在喜欢的东西,嘴角的确也露出了喜悦的弧度,可却同样也有一层落寞的阴霾笼罩在她的脸上。
女孩双眼中闪烁着如孩童般纯粹的渴望,只是触碰…向往着这说起来简单至极,甚至理应不该被称之为“愿望”的,未曾实现的愿望。
蝴蝶振翅,飞向了远方。
少女陶醉的模样让男孩自始至终都无暇欣赏一旁的风景,没有过多犹豫,他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领着她向着那朵花所在的方向慢步走近。
“诶、master?” “说不定附近还有其他好看的花,再多走走吧,反正训练目标已经完成了。
” 可就像是巧合一般,边上的草丛中忽然有什么东西制造出了声响。
真是不识趣的家伙,如果是魔物那可得好好教训一番。
还没等两人上前,那小东西就主动露出了身形。
竟然是一只可爱的小松鼠。
“是松鼠。
看样子是出来觅食的吗?” 棕色的小家伙直起身子,小小的脑袋晃了晃,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后,非但没有逃跑,居然还主动接近了过来。
它迈着莫名轻快的步伐来到了男孩身边,围着他异常欢快的转悠了起来。
“小家伙,你好~” 见他慢慢蹲下递出手掌,它又毫无戒备加快步伐跑上来,直接蹦到男孩的掌心,在上面转了两圈,仿佛在回应他的问候。
“看来master很受小动物喜欢呢。
” “是吗…好像是这样,诶嘿嘿。
” 小松鼠在掌心待了一小会就下去了,但它在跳进边上的树丛中后并没有就此跑远,而是又从树叶中露出了小小的脑袋。
“难道…是要我们跟上它吗?” 跟上去看看吧。
缓缓跟随这位刚刚认识的动物朋友前进,小小的它在树丛中自由的来回穿梭,畅行无阻,自顾自地向前奔走着。
可它似乎完全没考虑到身后两人的体型并不能向他一般自由自在的移动…… 两人异常艰难的拨开树丛,勉强能够追到它的脚步。
还好它在中途意识到了这点,似乎有意在减缓脚步等待。
不过一会,小家伙带领两人来到了一颗大树之下。
它动作敏捷的沿着树干向上攀爬,去往了高处的一个树洞之中钻了进去,那大概就是它的专属小屋吧。
转眼间,小松鼠就从小屋里精挑细选出了一个能赠送给新朋友的礼物。
它把礼物叼在嘴里,又迅速轻巧地从树干上跑下来,重新回到男孩的大腿边用小爪子不停扒拉。
这才第一次见面,难不成自己真有什么吸引动物的体质? 男孩再次蹲下,摊开掌心,收下了动物朋友的礼物——那是一颗非常大的坚果。
而自己能够给予的回礼…也只能是用手指在它毛茸茸软乎乎的身体上轻轻撸一撸了。
这一幕简直有如童话般令人难以置信,看着圆头圆脑的小可爱被男孩撸得舒服的闭上了眼睛,静谧她也好想好想上手试一试… 真正的小动物到底是什么样的触感呢?那毛发摸起来一定是和想象中一样的柔软顺滑的吧…… 小家伙察觉了静谧的视线,扭动了几下身体,有些不舍地离开了男孩身边,这回它同样没有跑远,而是又爬上树枝钻回洞里,拿了一块坚果跑了回来。
显然,这是准备送给静谧的份。
意识到这一点的她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可那笑容尚未完全绽开,便迅速黯淡了下去。
本就有意识稍稍远离的她在小松鼠落地跑近后,就更加直接的后退了几步。
而正要往前去的小家伙突然有些懵了,姐姐你这后退两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它抱着珍藏的食物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难道这位小姐姐不喜欢自己吗?它明显表现出了如此程度的疑惑。
直到男孩用指头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它才急急忙忙的把坚果递给了他。
“谢谢你,聪明的小家伙。
” 像是听懂了似的,它雀跃地绕着男孩转了一大圈,然后就嗖的一下钻进边上的草丛里,估计是打算去寻觅食物,这回倒真的是头也不回地跑没影了。
男孩转过身,走近静谧牵起她的手,温柔地解开她紧紧攥到满是汗液的手心,将小家伙送来的坚果放进了掌中。
“是它要送给你的礼物。
” “嗯。
谢谢…” 她收下了礼物,一言不发地盯着捧在掌心的坚果看了好半天。
“要是觉得可惜的话,可以把我当成小家伙的代替摸摸哦…虽然我肯定没有它那么毛茸茸就是了。
” 他冷不丁的说,说完了才意识到这发言似乎相当的有问题。
但静谧在意的部分截然不同。
自己的心思能被他所察觉,女孩理所当然的感到喜悦,毕竟从来没有谁可以深入到这个女孩的内心。
被他人体贴的感觉,无比美妙。
“…总之,我是想说,静谧酱完全可以更随心所欲一些,我会尽全力满足你的!” 为什么呢…搞不清楚缘由,但听见他的话后,心脏(灵核)就像是要碎裂了一般剧烈震颤。
“随心所欲……任何事,都可以吗?” “嗯。
” “那,我也希望您能触摸我……也请您,随心所欲一些……” 说完,她径直抱住了男孩,把脸埋进了对她来说过于宽阔的胸膛,藏起了自己滚烫通红的脸蛋。
“想要,被摸摸头…” “没问题。
” “每天都…想要。
” “可以哦。
” 不行了。
这个人,完全是在诱惑自己。
“还想牵手…拥抱……” “当然了——不是已经都做过了嘛~” 真的,不行了…… 不善表达的女孩静静地说着,然而内心已然为之狂热。
因为她不再是无法触碰任何生命之人。
她笑了,是和那个夜晚一模一样的笑容。
在这瞬间,她心中的寂寞一定消散了些许。
男孩认定了,这一定不是自己擅自抱有的虚假错觉。
只有在触碰她时,她才会短暂地对他展露自然的笑容。
“…静谧酱笑起来很好看。
我想,多看看你笑着的模样。
” 大概正是从这一刻开始,一颗早就种进男孩心底的种子,逐渐生根发芽: “我想要看到这样的笑容持续下去。
如果,她真的能像个普通的女孩一样…仅仅因为能亲手触碰到世间再寻常不过的一切,发自真心的露出笑容的话——我,想要看到那样的画面。
” “静谧的愿望,一定会有实现的那天的。
” 静谧闻言,螓首微抬。
唇瓣几度开合,最终还是没有化作话语。
欲言又止之后,她笑了。
她犹豫了一下,踮起了脚尖,红润的脸颊径直贴近男孩。
“*嘶吼声*”—— 旖旎氛围被一阵野兽的低吼打破了。
而这份不识趣的代价,可是会相当沉重的呐…… —————————— 我们两人既作为当事人,也同时以观众的身份回顾着一段段记忆,这种感觉相当奇妙。
看得见当时的自己,也知道接下来都会发生什么。
片段中的一系列动作,一句句话语都能将思绪带回彼时彼刻。
最重要的是,浮现出的画面与记忆完全没有分毫偏差,一幅幅画面重新出现在眼前,在脑海中依旧相当鲜明,不由得让人想要全身心沉浸其中,细细回味。
可又像是不愿让我们沉浸其中似的,世界再度发生改变。
这次,片段开始越来越快的闪过,像是影片被谁按下了前进键一样加速起来,竭尽全力地朝着某个节点奔去…而没过多久,记忆便来到了阶段性的车站。
“欢迎回来。
” 在某次微小特异点处理结束,灵子转移回到迦勒底后,静谧哈桑在第一时间上前迎接了master的归来。
这本来应该是玛修负责的工作,但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参与到作战行动中的静谧也会更加频繁的露脸,所以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与玛修轮班制的情况,大概是两个人私下商量好了。
“您打算先回房间吗?如果想进食的话,我已经提前和厨房打过招呼了。
” “肚子确实有些饿了呢。
” “明白了,那么我陪您一起。
” “在此之前——我回来啦。
” 依照约定,男孩笑着摸了摸静谧的头。
牵起她的手,接着一起前往了食堂。
“事到如今,我还是觉得,迦勒底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啊。
古今东西的众多英雄理所当然地扎根于此,并不是活在当时的存在,而是死后之人。
” 少女说。
“我们伴随灵基驻留于迦勒底,像人类一样生活。
” 英灵的身躯依存于以太,体内流着鲜血,有大脑,有着心脏、同时也具备灵核。
但和master不同,不是拥有正常肉体的生物。
“若想获得真正的肉体,想作为完整的生物存在,圣杯那样的愿望器是必不可少的吧。
” 但是…… 虽然一开始是打算进行日常的聊天,但话题聊着聊着,在无意识间进入了较为严肃方向。
圣杯。
她并不知晓所谓万能的愿望器的本质究竟是什么,但是,如果真的能够实现愿望的话,女孩一定会想许愿,改变这具身体的特性。
砰。
“哎哟。
聊得过于投入以至于没注意看路吗?边走边做其他事可是很危险的哦小妹妹。
” ——静谧哈桑,不小心撞到了他。
那位身材健硕的爽朗男子迅速拉开了距离,若无其事地转而笑着和归来的master打招呼寒暄了几句。
而一旁的静谧,则陷入了一种异常的状态,直到身边两个人的对话谈及到自己。
“失礼了,Archer·阿拉什。
master,我先就此告辞了。
” 说完,她便立马灵体化从两人面前消失了。
自此之后的几天,从玛修及迦勒底其他职员均有报告目击到她站在master的房间前,什么都不做,只是悄然低头伫立着。
“很显然,她内心的动摇表现到了行动上,她的精神毫无疑问出现了问题。
……理由很明显。
她终于切身感受到了除master以外,还有其他触碰了自己也不会死的人。
与阿拉什接触后,她似乎还能在master面前勉强装出平静的表情,但若无法尽快处置这种情况,将有可能对灵子转移之后的行动造成影响。
” 以上,是某位似乎与静谧哈桑有关的caster留下的记录 在这之后,男孩单独邀请静谧进行了一场模拟作战训练,试图解开导致她出现异常的原因。
然而静谧默不作声,仍像是怀揣着什么心事,战斗全程都一直不在状态的样子,险些都无法顺利完成一如既往的训练程序。
在结束战斗返回后,她更是一反常态地在master开口挽留前就匆匆灵体化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静谧哈桑仍在思考: 毒之女孩始终渴望得到触碰自己也不会死去,能向自己露出笑容的人;渴望自己也能像普通人那样,陪伴在那样一个人身旁——渴望得到爱。
成为了刻在人理之座上的英灵之后,响应了肩负拯救人理之使命的少年召唤,作为一介从者重新获得短暂生命,来到这迦勒底之后,她终于如愿以偿的邂逅了渴求的爱——“即便触碰自己也不会死亡的命定之人”。
然而,在被召唤至迦勒底的众多英雄中,也同样存在着因为自身传承、相关轶事而获得了对毒抗性的英雄们。
当一生都寻觅不到可以触碰之人的毒之女孩知晓,这样的存在并不只有唯一,并且她也终于切身地去感受到了除了master以外,还有其他触碰自己也不会死去的人之后…她产生了迷茫。
“内心这份对master的感情,会是唯一的吗?” …… 那天,迷茫的毒之女孩听闻了一个故事。
由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中的caster讲述的,一个与她有着极其相似的共同点,却断然不是属于女孩自己的故事。
故事中的某人,是对那位毒女孩这么问道的: “只要不会死,谁都可以吧?” “并非出于爱,而仅是因为Ta不会死,这就足够了吧?” 对于那位女孩的回答,以及她的结局,在听到这个故事的当下,静谧难免是怀有着一些好奇的。
但更重要的是,她的迷茫或许正浓缩于故事中的问题之中。
“——你是想说,现在我胸中激荡着的这份感情,并非是爱吗?” “这就不好说了,再说了,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对方的话确实一针见血地问倒了女孩。
起初,在静谧哈桑明白男孩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存在之后,她便以堪称盲目的狂热,决定为此人献出一切。
想要触碰。
对于完成了这件事的少女来说,下一步,她便想要去爱他。
可究竟该怎么“爱”呢? “迷茫并不是一件坏事,犹豫不决也不是。
” 自己是怎么想的呢?她思考着,质问内心。
最为首先的前提,当然是那个存在能被触碰。
而当这样的存在不止一人时,少女的基准便轻易的崩塌了,以至于,变得不敢去直面他的面孔。
“身在此处的灵基。
在迦勒底的现界,是属于活在现在的你。
记忆与感情都不会留存,和人类一样,只要死去,英灵的灵基就结束了。
” caster说。
记忆不会留存,意味着机会只有这一次…… “所以…哪怕你听任自己内心的感情与迷茫,哪怕你顺应感情与冲动活下去,我也不会阻止你,也不会说这是错的。
” 那么,应该去爱…自己想要去爱的对象是谁? 听任内心的选择,致使自己诞生迷茫的存在,是他。
顺应冲动,使得胸口鼓动不止的,也是他。
既然是仅限当下的奇迹,遵从内心的选择,是完全可以的。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这件事,必须马上告诉他才行—— “master!” 在迦勒底的走廊上,男孩被突然出现的静谧叫住。
“呼…那个,我!…呃……” “别着急,慢慢说。
” 她似乎是从某处全速奔跑过来的,像是有什么必须立刻传达的话语…这么着急忙慌的模样可是相当罕见的。
男孩拍了拍她的肩膀,待她冷静下来,又做了几次深呼吸平复了情绪之后,略带腼腆的她也不再犹豫,决定大胆诉说出内心的迷茫—— 她无法断言,自己知晓爱究竟是何物,也不知道爱对自己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毕竟,对从来都没有拥有过的东西,即便再怎么绞尽脑汁的想象,哪怕无限接近于实际,也终究不是“真物”。
故事中那位与自己似是而非的毒之女孩究竟是怎么回答的,如今既已无法知晓,也无关紧要。
只有一件事,至少唯独这件事,此时此刻的静谧哈桑可以明确的回答出来。
“我对你…怀有着特别的感情。
” 喜欢他的笑容,对自己展露出的笑颜所散发出的温暖是独一无二的。
喜欢他触碰自己,即便触碰了别人,也不会产生丝毫与之相同的渴望。
喜欢他的声音,总是温柔以待,无微不至的关照自己;喜欢他的眼睛,那双清澈明亮,能够映出真实的自己的眼睛……喜欢他,他的一切。
“决定陪伴在您身边的这份感情是不会改变的。
” 哪怕是同样触碰后不会死去的存在,但自己想要尝试去触碰的,想要去喜欢上的对象,仅有这一人。
最为特别的命定之人,仅有他一人。
绝不仅仅因为对方是自己能触碰的存在而盲目的产生爱,而是因为自己发自真心想要爱上的对象,恰好拥有触碰自己的能力——她希望如此。
“我不会逃避任何人,不会逃避自己的内心,我会陪伴在您身边…已经如此决定了——所以这…这是,告……告告,告白。
” 静谧站在男孩的面前,她的声音比往常更加细微,一字一句的停顿中,透露出一种特别的温柔。
“我…还无法断言这份感情是否是爱……尽管会全力烦恼,但一定能得出结论。
所以,在那个时刻到来前,如果您能抵挡住众多喜欢您的人对您的求爱,愿意等我的话…我会非常高兴的……” 身旁的她展露出同样的羞涩,这副模样将我的思绪带回了彼时彼刻,想起了那句话: “如果真的有缘能够重逢的话,请把这份温暖…继续带给“我”……” ——“您能答应,我这个愿望吗?” …… 正是从这次告白开始,我和静谧酱的关系…与其说是变得更紧密,不如说是直接越过了一个阶段。
我们的接触愈发频繁,不再只是战斗训练,或是日常闲谈。
事到如今回过头来看,我们在此之前的交往本就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暧昧氛围…以至于在不知不觉间,当我们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会做一些,通俗来说“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了。
比如,我们会在任务结束后,在肩并肩走着的时候默默牵起手;会在每天早晨睁开眼第一时间向对方道声早安、在午休时轮流享用对方的膝枕,在夜晚休息的时刻,在分别回到房间前互相拥抱,并在耳边轻声说声“晚安,明天见。
”,偶尔或许也会留下一次晚安吻;会在难得的闲暇时光中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什么都不做,只是一左一右戴着同一只耳机,放松的依偎在彼此身上,听着同一首歌…… 我们会光明正大,但不声不响地坐在食堂里一起吃饭、分享同一份食物,又在互相投喂时恍然察觉到英灵们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紧接着就在熟人们或隐晦或直白的询问时红着脸默认彼此的关系,然后等躲回房间之后回想着彼此刚刚支支吾吾出糗的害羞模样傻笑半天…… 自然也会,在某次模拟训练结束后不急着结束,而是在那遍布繁星的夜空下,静静地坐在草地上,与爱人共同观赏着这亦真亦假的夜景,一边畅聊彼此的未来——“回归日常生活后想做的事”之类的。
“我的话…曾经想过要和喜欢的人在家乡经营一家面包店。
但后来仔细想想,做生意什么的感觉并不适合自己啊…总之作为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只要能和喜欢的人白头偕老,健健康康度过一辈子就好了~” 那静谧酱你呢?我这么问道。
“只要能陪伴在爱人身边,那就足够了。
” 脱口而出之后,她又稍微思索了片刻,补充道:“如果硬是要说出一个想法的话……和爱人共同…抚育一个生命…什么的……” “唔,孩子吗…” “诶、孩孩孩子……其实我是指…养小动物之类的……” “诶嘿嘿。
实话说,无论是抚育孩子还是养宠物,我其实都没什么自信心呢……但如果静谧酱喜欢并且希望的话,我会拼尽全力努力的!” 极其自然的,接下来的话题流向了“养什么动物?”。
聊起可爱的东西,静谧酱根本没有抵抗力,难得一见的变成了兴奋状态,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后,最终起到决定性的,是当时的我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冷不丁地说了一句“静谧酱一直戴着的发箍有种猫耳朵的感觉,说不定和猫咪很合得来呢。
” 于是乎,我们就莫名快速的决定了到时候要先养一只猫咪。
关于养什么品种的猫猫越聊越嗨,她说美短我说英短,我说蓝猫她说布偶,说着说着每种都想养…… 只不过最终依然没有决定下来,话题不了了之,因为我当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发癫大叫着“静谧猫猫可爱!贴贴!”就捏了两下她的脸,接着一把吻了上去,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完全忘了讨论猫猫的事,忘乎所以地吻到管制室的达芬奇亲见我们太久没动静,实在忍不住呼叫通讯,我们才紧急刹车停下来…… “啊哈哈……当时,确实蛮尴尬的。
” 回顾这一幕的我有些难为情的挠着头,可我发现身边的静谧酱甚至没有理睬我堪称猥琐的尬笑,什么话都没说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绯红色的红晕在无声无息间爬满了她的耳根。
这下是真的彻底尬住了。
因为我唯独不能忘记,在这一幕之后将发生一件怎样的“大事件”。
——随着片段中的我们灵子转移回到迦勒底,眼前的场景也随之更迭,当记忆碎片拼凑而成时,我们身处的场景…… 是最为熟悉的,我的个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