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
第105章 还未知悉命运之前,他就已做出了陪她承担一切的选择
反应了几秒之后,谢昭摇头。
谢鹤臣盯着她脊椎骨突兀的纤细后脖颈。
又一次不得不确认,妹妹平淡地拒绝了他。
似乎并不出乎意外。
他的手顿了顿,掠过了她的身体,继续安静轻柔地为她清洗,直到冲去泡沫,帮怀里的人儿冲淋干净。
他给她细致擦干身体,随意擦干自己,又为妹妹穿好崭新的睡衣。
最后吹干她的湿发,抱她回床上。
谢鹤臣还没离开,就这么将幼妹搂抱在膝怀之间,让她侧身靠坐在自己身上,以从小到大抱惯了她的姿势。
他用双臂圈着她,轻轻亲吻她的侧脸。
从在浴缸之内,彼此几乎赤诚相对,他就并未掩盖自己胯下的自然勃起,也无法掩盖。
他第一次这样在妹妹面前赤城袒露出身体的欲望。
谢鹤臣同时也能感受到,妹妹的身体明明还对他有所回应。
尤其手指抚弄触碰到敏感点时,她细细的呼吸声都会变得更加悦耳。
“你不是一直想要…和大哥做爱吗?” 谢鹤臣停顿片刻,还是将那个兄妹之间触碰禁忌的词说了出来。
“哥哥满足你,不好吗?” 从隐晦到现在直白的引诱,他反而变成了越来越急不可耐的那个人。
可是谢昭好像还是淡淡的,无动于衷。
那双浅棕的眼瞳里仿佛多了层神性一般的透彻,将一切都视为过眼烟云。
“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似乎终于得到了她一直所追求的。
可她似乎也才恍然明白,那看似艰难的目标,实际在命运之下轻如尘埃。
已经并不会使她感到释然或喜悦。
谢昭被一种无法名状的空虚感所环绕。
她的生命如同即将凋零的叶子,匆匆转逝。
而大哥身强力壮,就像一棵寿数绵长的苍天大树。
和他做不做,又有什么关系? 她只在他的人生之中,走过短暂的十七年。
就算在十七岁这年与哥哥发生肉体关系,又能占据他人生之中的多少分量。
等到他七十岁时,难道还会历历在目,关于她的记忆还会如此重要而清晰吗? 她终究不过是一段迟早会随着时间淡忘的回忆。
在大哥身边的一切位置,都会被抹去甚至替代的早亡人。
这样表露出无欲无求的妹妹,却让谢鹤臣不安得更加厉害,那颗心更是沉沉坠了下去。
“不需要意义,那只是会让你舒服的事情。
” 他甚至有些慌乱,轻柔又渴求地亲吻她的侧脸。
“等你吃了饭,身体好一些,哥哥就和你做好吗?我保证那是会让你快乐起来的事情。
” 可他亲吻的脸颊在脱离了热水之后,又变得逐渐苍白平淡,如一块薄质白玉。
眼底无波无澜,似抹去了一切的情感。
肉体,情感,所有的苦痛和欢愉都消失了。
谢昭几乎接近于抛开一切的境地,仿佛那悲剧最后认命的主角。
她说:“那些都不重要了。
” 谢鹤臣要的是不是这样四大皆空的妹妹。
他宁愿她像以前那样娇纵肆意地命令他、闹他,他总是会包容她,对她照单全收。
也好过这样,看到她这副抽离了灵魂一般的模样,几乎使他快要窒息和心碎。
谢鹤臣捧住妹妹消瘦的小脸,几乎摸到她的骨头,他哀求地亲吻她的嘴唇,含吮着那仍然柔软却失去血色的唇肉。
“哥哥求你不要再这样说。
” 他与她额头相贴,眉宇压抑着痛苦,边吻边不择言辞地一句句说,近乎于祈求。
“你要上床,我就和你上床。
无论你想做什么,想要怎样,哥哥全都答应你。
” “宝宝,哥哥很爱你。
” “告诉我……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会好起来?” 什么道德,伦理,秩序和原则都归为了虚无,在他的妹妹的生命之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少女也许早已谙透这一点,却出于骄傲始终没有以此要挟。
可如今他心甘情愿地主动给,她却已经毫不在意了。
要和不要对她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了,谢昭已经陷入了莫大的迷障。
或许从她第一次刚开始做那些荒谬不经的梦时,她就一直在潜意识中承担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如今那迷雾般忽然降临的新梦境,与俄狄浦斯式的宿命的闭环,终于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已经病得很厉害了。
谢鹤臣把妹妹紧紧搂在怀中,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孱弱,也更用力地抱紧了她。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 谢昭被按在男人的胸膛中。
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心脏悲鸣时传来的共振,和他喉间依稀破碎的哽咽:“哥哥该怎么活下去?” 谢昭的睫毛终于微乎其微地颤了颤。
她像怀抱着天真的好奇,轻声问:“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死吗?” 妹妹似乎仍不知道她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他对她的爱重逾世间的一切,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顾一切地给她。
谢鹤臣扣紧了怀中的身躯,没有犹豫:“会。
” 谢鹤臣将她的脑袋扣在肩窝,一边轻抚她的脑袋,边爱惜又笃定地吻她的发顶,声音颤抖:“大哥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走黄泉路?” 他所做的那么多事情都是为了她。
如果照顾不好妹妹,他简直万死不辞。
“从你六岁起,大哥就开始与你相依为命。
我那时不放心你,与你同吃同睡,不是把你抱在膝头就是搂在怀里。
你也像小尾巴一样,去哪都黏着哥,还记得吗?那年让你独自在车里面对那场灾难,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后悔的事。
” “没关系,哥哥绝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 男人在还未知悉那无形的、却始终笼罩在头顶的可怕厄运之前,就已经做出了陪她承担一切的选择。
“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大哥总会陪着你的…哥哥不能没有你。
” 谢昭动了动,却被兄长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这副纤弱细瘦的身子全都揉进骨血里。
她忍不住在那禁锢般坚固的臂膀之下,发出微弱的声音:“哥,你抱得太紧了,你放开我…” 当谢昭被迟滞缓缓地松开后,才终于可以仰头看向男人的面庞。
她却没想到对上的是一双被水色浸润的黑色瞳仁,眼睫也被打湿成绺。
谢鹤臣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会流泪,那双深红幽邃的桃花眼,失态而怔忡地看着她。
仿佛她挣脱离开他的怀抱,也使他屏息和心痛。
仿佛他即将要失去了她。
原来她的大哥想要与她同生共死,永不分离。
下一秒,谢昭却伸臂主动环过他的脖颈。
她将谢鹤臣的脑袋压低。
随即轻轻吻在此刻无比脆弱的男人的脸上。
琥珀般的瞳孔轻眨,回应了他: “我知道了,哥哥。
” …… 无论如何,这场热水澡之后,他的妹妹的状态终于略微有所回转。
谢昭安安静静地在谢鹤臣的陪同之下用了一餐饭,尽管吃得很少,但起码开始有了零星食欲,也恢复了睡前喝牛奶的习惯。
她也终于愿意,甚至主动提出让大哥陪伴入睡。
恢复了惯例的,还有谢鹤臣给她的晚安吻。
只是不再是孩提时那般对待小妹的吻,而是吮含着她的唇瓣,细细碾磨,相濡以沫那般亲密入骨的吻法。
直到妹妹的手轻轻抵住他的胸肌,忍不住发出微喘,面颊和鼻尖晕开浅淡的粉色。
兄妹面对面同床共枕,连被子也盖着同一张,亲近得更胜以往。
男人的手臂环拢着她的后背,那微微压下的重量感使她感到安心。
谢昭靠在大哥的心口,悄悄地聆着他的心跳。
谢鹤臣也知道妹妹还未睡着。
手掌不时捋过她的长发,抚过那单薄的肩背,轻柔得像哄孩子睡觉。
月夜之下,谢昭忽然低声发问:“你今天说的意思,难道是要和我殉情吗?” 真奇怪,就算再疼爱自己的妹妹,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哪家兄长,会选择给自己的妹妹陪葬。
她的大哥竟是那个异类。
“嗯。
”谢鹤臣却没有反驳,承认了她下的定义。
“哥哥爱着你。
”黑夜之下,谢鹤臣的面目隐晦不清,只是收紧手臂,靠近在幼妹的额头亲了一下:“是你能想象得到的任何形式的爱。
” 谢昭的心脏传来一种微微发烫的灼烧感,直到蔓延到四肢末端,这让她感到身体有些燥。
欲望出现,她选择顺从本心。
她手指往下,触摸到兄长的腹肌:“那我们就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