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
第29章 不如由她来掌控主动权
谢鹤臣会对她百般纵容,满足一切条件,却唯独不会和她毫无边界地亲近。
兄妹俩再也回不到曾经的亲密无间。
谢昭几乎一夜之间冷漠地转变了心态。
她开始行使身为妹妹的特权。
既然是大哥先开始保持距离,那她只会更加疏离淡漠。
她才不要做主动贴上去的那个人。
于是一切就逐渐演变成了郑卓月所看到的样子。
谢鹤臣对谢昭依旧温声细语,但谢昭却鲜少有所回应。
兄妹俩的关系犹如最亲近的陌生人。
甚至连哥哥都几乎不叫了,一口一个谢鹤臣。
尽管谢鹤臣再未有任何缔结婚约的意向,但这件事仍成为了谢昭心底最隐秘的暗刺。
她不再像小时那样黏着他,反而是以更冷淡挑剔的态度,来让谢鹤臣在她身上付出更多的耐心和关注。
以此不断确认她在大哥心中的地位,保证这份爱的唯一性和安全性。
兄妹的关系之间所维持着的平衡,直到谢妤和预言梦的到来,开始产生裂痕。
…… 谢昭徐徐推开门,回到谢鹤臣因为夜不归家而空置的卧室。
窗前月下,少女仅穿一身单薄睡裙,晚风微暖,印出凹凸有致的身影。
蝴蝶骨如欲展翅,肌肤如玉莹白。
她又如倦雀归巢,轻轻躺回大哥的床上,闭目侧躺,右手搁在真丝枕畔。
床榻间的美人静卧如画,薄被下一双纤长的腿轻轻交叠,恍若月下叠影的素绢。
这幕情景,任谁见了都难免心旌摇曳。
只是这幅无比自然的姿态,更像是男人榻上静待的温香软玉,而不是该以妹妹的身份出现在这。
谢昭睫毛轻垂,终于在此刻想明白一点。
十四岁的她从没想过和哥哥乱伦这种事情,只是下意识地认定谢鹤臣只属于她,无法接受他被任何人抢走。
原来那个时候的她是在嫉妒。
不仅是出于妹妹的占有欲,也是出于女人的直觉。
自那之后,她仿佛开始一场游戏。
她可以对大哥不闻不问,但谢鹤臣的全副身心却一定要放她身上。
就像哪怕她只是早餐少吃一点,也会让他一直牵肠挂肚。
风筝的线在她手上,另一头牵捆着的是大哥的心。
她要他的一颗心总是为她七上八下,永远操心牵挂。
越是见哥哥因她而情绪起伏,她越是餍足。
可到此刻,谢昭不想再这么玩了。
自从确认了梦境的真实性,和难以扭转轨迹的失败,谢昭每一天都在无声倒数着自己的死期。
第一次春梦后的清晨顿悟后,她才想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 在死期来临、在哥哥和谢妤初次发生关系之前,先睡到哥哥。
与其严防死守,不如由她来掌控主动权。
比起一味接受命运的安排,简直有意思多了。
整个世界开始焕然一新。
从在大哥的面前示弱、主动索取拥抱,问郑卓月要黄片,到屡次三番尝试出格行径,桩桩件件都在打破她往日的准则。
主意已定之后,谢昭才终于有种彻底释然的轻松感,仿佛解开身上无形的枷锁。
谢昭才醒悟到过去的她总是拘泥于自尊,也太过骄傲。
十四岁的她不肯求人,不肯在哥哥面前露出任何脆弱和心声,却注定得不到她真正想要的。
眉目清冷的少女,又不由自主地轻轻抚过唇瓣。
这是她被哥哥亲过、咬过的地方,仿佛还留有彼时激烈的滚烫余温。
原来她想要的是哥哥全部的感情,甚至是男女之情。
她才不在乎什么斯文体面、甚至伦常廉耻,哪怕是兄妹乱伦也无所谓。
她更想与他唇齿相依、无所顾忌地水乳相融,做尽爱人之间会做的事情。
夜灯熄灭,床榻上兄长若有若无气息包裹住她的全身,谢昭缓缓闭拢眼皮。
我们换个玩法吧,哥哥。
她想。
…… 这几日谢昭表现如平常,上学、放学,练舞。
没有了。
甚至没有多余给大哥发一条消息。
她知道他会在她身边安插视线。
直到月底,熟悉的无力和乏意卷上身体,谢昭坐在马桶,看见裤心上的一丝血迹。
昭示着机会的到来。
留给哥哥冷静的时间已经够了。
谢昭扬唇,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