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

第32章 兄长关于性的所有初次记忆

二楼落地玻璃窗边,谢昭只穿吊带短睡裙,赤脚踩木地板,手端一杯冰水慢饮。

视线投向窗外,等待着兄长的归家。

在这段等待的时间内,她平静地回忆这些天所发生的事,尤其是谢鹤臣近乎失态的所有时刻。

吻了她后男人那张压抑的面孔,桃花眼流露出自厌和复杂。

这些天一定很痛苦吧?哥哥。

从小养大的妹妹明白事理,绝大部分时间都令人省心欣慰,却忽然冒出大不韪的念头。

一定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焦头烂额。

她当然清楚谢鹤臣在她身上投入了多少心血和感情。

兄妹之情原本如苍天大树,早已根深蒂固。

是她偏偏要摧毁掉,又从腐土中企图养出罪恶之花。

毕竟当她梦到哥哥以后会和谢妤纠缠难分的画面时,又何尝不痛苦? 谢昭甚至内心深处藏着一丝恨,恨虚空之中操纵一切的那只手,为什么要塞给她这样可悲可怜的剧本? 又恨为什么让她能清晰看见往后的命运? 这丝恨意当然也不免投映在了谢鹤臣的身上。

恨哥哥一无所知,恨他身为剧中人,却是作为别人的兄长、爱人。

恨他竟有一丝可能,在她死后把明明只独属于她的溺爱全给了谢妤。

谢昭的骨子里是不全宁毁的性子。

若兄长迟早会属于旁人,不如先由她来染指、弄脏。

她要大哥关于性的所有初次记忆都与她有关。

就算她这个亲妹妹死了,也已在他谢鹤臣的身上留过最刻骨铭心、难以磨灭的痕迹。

谢昭低头喝了口冰水,将杯子轻放落在一旁,又转身回到浴室。

镜中的少女瞳眸清冷,裸露在短裙外的皮肤如雪苍白,衬得肩头上的青紫瘀痕更加清晰。

那是谢鹤臣失态吻她之后,攥握着她肩膀时触碰过的位置。

可其实哪里留到现在,又这样触目惊心。

早已没了余痛,也不过是她刻意为了今日的戏码,自己多掐加重的痕迹。

谢昭用冷水泼脸,又粗鲁地揉红了自己的眼。

对镜反复观察,她的模样是否已经足够楚楚可怜。

直到一切满意,她才踩出浴室。

日暮时分,窗外鸭蛋般的澄黄色余辉将整间屋子浸透,远云翳低垂,暖光一丝丝渐褪。

一辆黑色轿车刚好行云流水驶入宅内。

谢昭瞧着,又端起玻璃杯,微微仰头。

冷水入喉,让她条件反射地微蹙起眉梢,但仍没有犹豫地一饮而尽。

显而易见,窗上倒映出的那副脸色无比黯淡惨白。

她的身体更是已手足皆冰。

但这一切正是谢昭所想要的,也是她最清楚哥哥无法抗拒的弱点。

有舍有得,这副身体,就是她最大的筹码。

谢昭忍耐着腹部的几分不适。

将窗帘拉起,躺回床上。

哒、哒…… 直到男人走过廊道,脚步声停驻在她门外。

半刻钟犹豫迟疑后,终是叩响三声,得她应允后推门而入。

“阿昭,哥哥回来了。

你现在身体如何?” 谢鹤臣刚才听见妹妹的回应很低,似乎十分虚弱。

直到此刻看清眼前少女的状态,他更是胸口一堵。

几日不见的幼妹出现在眼前。

屋内灯光未开,日影已有些黯然了,谢昭半倚在枕边。

朝向他的一半侧颜刚好浸在那片阴影中,看不真切。

她穿得单薄,光裸的肩膀骨头细瘦得让人心疼,无声的影子透出一股子孤单。

“是不是我出什么大事,你才会回家看我?” 谢昭的声音很轻,没有太多情绪。

甚至于透出心灰意冷的倦。

妹妹冷淡的态度落入谢鹤臣的心中,却激起狂澜,胸口泛开隐秘的痛。

让他只觉得自己在门外迟进来的每一秒,都罪该万死。

他不该把妹妹一个人空落落地丢在宅子里,尤其是那日对她做了那样过分的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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