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
第44章 似已经喝到有些痴醉,尾音迟钝含娇
几日后。
知名酒店高空酒廊,窗边雅座,环境极其优越。
平望便是城市天际线,看暮色行云,余霞染红江面。
谢昭难得穿一件露肩黑色上衣,配长皮靴。
本就是立体骨相,画了全妆,更显成熟时髦。
进来时畅通无阻,直接点了数杯酒。
自然引来不少人侧目,甚至有男士搭讪,但也抵不过美人冷脸。
她来也低头只看手机,一口不喝。
社交平台建号发帖一气呵成,点的酒全部送了有缘人。
唯一要求是只送女客,喝完留杯。
谢昭不在乎旁人怎么想,从头到尾也只是喝了几口玛格丽特。
毕竟她只要三分醉,不能真醉。
哥哥想必已经从赵医生的口中接受了结果。
她没有再接受后续见面,一次咨询就已足够。
而她不愿做的事,谢鹤臣也从不会强迫她。
主要考虑到赵医生沉浸学术已久,脱离临床一线,又无法像从前那样对她进行持续追踪。
自然也给了她更多矫饰的空间。
所幸她赌对了。
患有心理疾病的妹妹,想必也能博得更多宽容的尺度吧? 到这里,想必火候已经够了。
确认消息已经抵达,谢昭才收回手机,去往盥洗室。
镜面前,少女双指伸进嘴巴,压向嗓子眼。
不消片刻,强烈的呕意和不适涌上身体。
浅棕色眼瞳放大,复上薄薄一层泪花。
谢昭条件反射性地弓腰,难受得低头想呕。
可还不够。
她忍着不适,继续加重强度,对自己下手毫不留情。
直到清冷的五官微微扭曲,眼皮颤动,泪水夺眶而出,划过惨白面颊,将睫毛打湿成一绺绺。
镜中的少女眼尾、鼻唇泛红,似白纸泅开红墨。
又如阴雨天被打落在土的早樱花瓣,更显秾丽与哀艳。
整个人浑然狼狈、露出一副破碎感。
谢昭才终于满意,洗净手,湿痕还留在脸上,人回到酒廊座位。
天色已渐晚,灯光渐起。
她又浅尝一口伏特加烈酒,作为口腔最后收尾调子,醉意也恰好上浮。
手机屏幕上的红点越来越近,已经停在大厦楼下。
从车上下来的男人神色紧绷,步履匆匆。
无论是豪车还是衣衫带风的俊美男人,都让路人为之侧目。
谢昭的酒杯轻飘飘放下不过片刻,脸色沉凝的兄长已出现在她几米开外。
“你——” 谢鹤臣看向妹妹桌上摆着的各色酒杯,太阳穴胀痛跳动。
走近桌前,却借着暮色灯火,看清妹妹脸上依稀的晶莹反光。
她瞳珠浅透,此刻却起着雾。
谢昭的皮肤薄且白,一点印子就足够明显,脸上漉漉湿痕,五官泛着红意,可想而知,才如何放肆流泪过。
谢鹤臣顿在原地,心口像被谁拧成一团,骤然紧缩。
已经很久没见过小妹哭成这样。
“阿昭…这是怎么……” 少女终于抬头看他。
那双眼瞳茫茫地望来,如同一只翅羽皆被淋湿,无比低落的雀鸟。
又似已经喝到有些痴醉,尾音迟钝含娇:“哥哥?” “是我。
”谢鹤臣胸口深深起伏,俯视看她,眉心紧蹙。
“算了,先和我回家。
” 可谢昭似乎真的醉了。
“哥哥,我疼。
”她没理他,手指点点眉间,又一直下滑落在左胸,说话缓慢而凌乱:“哪里都疼,尤其是这里。
” 她低喃:“很空、很疼。
” “所以我想到,那些天大哥去喝了酒。
我也想试试,会不会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