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之殇
全1章
时为宋朝,辽国已经覆灭,女真亦入侵中原,江北以上尽皆沦陷。
夏婉晴是南方人,见过起义军带来的战祸,然而,起义军的破坏性,却远没有女真人更大。
一路北上,她看见了伏尸百万,血流漂橹,城池被毁灭,村落化为焦土,举家迁徙的难民如蚁般环列于平原之上。
密密麻麻、蜿蜒曲折的队伍从远方的一端直到另一端远远看不到尽头。
路上时有饿殍倒毙,难民易子而食,这番景象,带给了她极大的冲击。
对于生在南方的夏婉晴而言,见到的只是繁花似锦、歌舞升平,百姓富足,在此之前,她从未能想到,受外敌入侵的北方会是如此地狱般的景象。
对那些家破人亡的北方人来说,这就是末日吧。
太多的流民百姓,眼神麻木,身形岣嵝,她十分地怜悯。
他们大举南徙,就此落根,延续传承。
有些城池不接受这些难民,将他们拒之门外。
夏婉晴便会闯入官府,声威并诉,翌日城池便会开门放粮,接济难民。
可单单只靠官府的力量自然不可能完全拯救人流庞大的难民潮。
夏婉晴便起了找士绅请求援助难民的想法。
这天,在临安城,夏婉晴来到一个大宅门前。
门口上的牌匾刻有笔法凌厉的“林”字,宅邸大门左右是两根红漆圆柱,上面镌刻有装饰性的木雕,大门镶嵌两只银兽门把手,用来叩门的圆环则穿于兽首口中。
这里是本地豪绅——林家,一个家产丰厚的地主家,夏婉晴准备游说其援助难民。
之前她数度上门,对方却将她拒之门外,可见其并无善心,她想,如若林家仍然不肯开门相见,她便要闯入劫富济贫了。
“笃笃笃。
”夏婉晴敲响大门,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比她稍矮的少年从门缝中露头。
对方是林府的下人,这几天开门的都是他,所以夏婉晴便有些眼熟。
“夏女侠,你这是何必呢,我家老爷可不是好相与的!”少年看着夏婉晴的眼神里,有惊艳、佩服,想来是有些钦慕的。
夏婉晴微笑着拢了拢被风拂乱散在脸侧的秀发,这让他瞬间失神。
她说道:“你未曾见过那些悲惨的百姓,他们没了家,我得为他们做些什么。
本来你家老爷也该相助他们的,可他竟然毫无反应,我只好前来,务必说服他帮助难民。
” 她的声音带着南方女子的软糯温柔,犹如天籁般轻灵悦耳。
她面容绝美,肌肤似雪,双眸如水,多姿多情,妩媚撩人。
特别是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然而,她既美却又清冷,给人凉薄之感,身材高挑,腰肢纤细,双腿修长有力。
因常年习武,身姿矫健,肌肉紧实,像一只充满力量的雌豹,气场十分强大。
其女强人的模样与温柔声音形成奇妙反差。
少年很是钦慕这位女侠,被她的貌美和温柔折服,可她的气质又像剑一样锐利,刺得他隐隐生惧,不敢吐露心声,只好暗自忍耐。
他犹豫了一会,却见夏婉晴神色平淡,还是忍不住劝道:“女侠,我家老爷他……唉,他平日里喜好淫人妻女,你若是见了他,怕就走不了了!” 夏婉晴蹙眉,没想到林家老爷竟然是这种人,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厌恶之情,可那毕竟是人家的私事,自己也管不了对方。
只是,等会可能要遇到恶心的事情了……可她的目的是为了给难民带去帮助的,难道就因为林家老爷好色,她便生气任性,放弃这家吗? 不至于如此。
她轻叹一声,“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让我有了心理准备。
” 少年听到她感谢的话,也是高兴不已,可一想到她要走,便又生出怅然若失之情,这位女侠离开的话,他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对方了,心中失落。
不过他更不愿意一个自己钦慕的女子被人玷污,那会非常难受的。
所以他说:“女侠,你……还是走吧。
” 夏婉晴却坚定道:“谢谢你的好意了,请开门吧,我要见他。
” “可、可是!”他长大了嘴巴,却不知道该怎样劝她,因为他好像没这个立场,不知道以什么身份来劝说她离开,毕竟两人没什么关系。
夏婉晴对那位善良的少年微笑,“他伤不了我的。
” “我……唉。
”他最终无话可说,毕竟只是一个下人罢了,连自己的命运都左右不了,如何能决定他人命运。
夏婉晴跟着他进入宅邸。
门后是玄关,走过浮雕隔断后,连接到中央庭院,里面有凉亭、花境和水池。
夏婉晴踏入大厅,一眼便瞧见了林家老爷。
只见他端坐在名贵的紫衫木高背椅子上,原本冷淡的神色,在瞧见她的那一瞬间,顿时如冰雪消融,脸上绽放出热情洋溢的笑容。
他赶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夏婉晴面前,拱手说道:“鄙人林浩,字时生,在此见过夏女侠,呵呵。
” 林浩笑容满面,那张肥头大耳的红脸庞显得格外富态和蔼,“我对夏女侠您的大名可谓是久仰已久啦!心中一直渴盼着能有幸得见女侠的倾世之姿,没承想女侠今日竟亲自登门,这可真是让我既惶恐又惊喜万分啊!”言罢,他随即对仆人挥手示意:“快去叫厨房精心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今日我要盛情宴请贵客!” 夏婉晴起初对他的印象并不佳,然而此番会面,林浩如此热忱,倒是让她对他的第一印象提升了不少。
她也拱手回礼,行了一个武林中人的抱拳礼,说道:“见过林员外,在下夏婉晴。
”尽管在这富贵人家的环境下,这抱拳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林浩并非拘礼之人,并未对此多言。
“请坐。
”林浩伸手请她落座,紧接着便有丫鬟恭敬地上茶。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英气勃发、冷艳绝伦的夏婉晴,不禁暗暗点头,心想这正是自己心仪的女子。
见夏婉晴看向自己,他便笑着说道:“林某听闻,您一路行来,对南下的流民关怀备至,悉心照料,着实劳累了许久,您的这份义举实在令人钦佩!这才是为国为民的大侠呀,比起那些只会空喊劫富济贫口号的绿林好汉,要强出太多太多!林某对您这样的侠义之士,那是打心眼里佩服!” 夏婉晴微微一笑,回应道:“在下不过是略尽了自己的绵薄之力罢了,其实算不得什么。
那些在前线御敌的大宋军士,才是最值得尊敬的。
在下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曾有过参军抗敌、报效国家的念头,可惜终究不能如愿。
” 在她说话间,林浩偷瞄了她鼓胀的胸部和摊在椅子上的惊人肥臀,这一眼就让他心痒难耐。
夏婉晴皱眉时,他又连忙掩饰道:“唉,女侠说的是啊,林某也有心保家卫国,无奈膝下只出三女,无可参军之人。
不过之前林某还是资助了官府两千石粮,以表心意。
” 夏婉晴一听对方也曾出资,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本来将要开口为难民求助的话语,也变得有些难言。
她低着头看向别处,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就这样走的话又显得太没有礼貌,于是就呆呆地坐在原位了。
林浩知道她的目的,可他也不急着点出来,他要的就是对方有所求,有求于他,他才能根据对方的弱点来下手,不是吗? 趁夏婉晴看向别处时,他贪婪地在她的全身上下狠狠的扫了一眼,如果能用目光强奸她的话,她早已全身白浊了。
而夏婉晴将目光转回时,他又收敛起猥琐的样子,变得正经起来。
夏婉晴不好意思再让他协助难民之事,心中纠结万分,寻思着这般麻烦人家实在不妥,于是便欲告辞离开。
可林浩瞧出了她的意图,心中一急,赶在她开口之前,连忙说道:“夏女侠,我已命人备好酒菜,即刻就呈上,您若不嫌弃,就一同享用吧。
” 夏婉晴自然不会轻视对方,见他此前表现得这般热忱,待自己也甚为友善,心中很是感激,又实在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是轻声道:“嗯,多谢您的美意,在下一介女流,久留贵府多有不便,还是……” 林浩却伸手打断她欲离开的话语,心中想着可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急切地说:“哎!就这么定了,在我这儿用饭!别客气,别客气!” 夏婉晴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心里虽感激林浩的热情,可又担忧着独自在这府上久留的名声,依旧坚定地摇头,“多谢您的好意,我还是……” 林浩即刻说道:“我知晓女侠您心系百姓,定是想出去相助他们,然而,此刻烈日炎炎,腹中空空,恐难成事,不是吗?您想想,不如先饱餐一顿,再出去做事,精力充沛,岂不事半功倍?” 他一心想要留住夏婉晴,心中盘算着若能与这侠义女子交好,也是美事一桩。
夏婉晴向来不擅与人争辩,平素多是靠武力解决,故而此刻也难以说赢林浩,她面色微红,心中焦急又无奈,“在下一介女流,独自在贵府逗留太久终归不好……” 林浩满脸的不以为意,心中却暗叫不好,自己差点暴露色心,“林某敬您是女侠,这才邀您入府用饭,谁敢胡言乱语?若是被我知晓……” 他话未说完,瞧见她诧异的眼神,心中一惊,唯恐暴露平日里的嚣张跋扈令她心生不悦,于是赶忙改口,“您放心,在下平日与人为善,邻里皆知晓我林某的为人,所以今日您从此处离开,绝不会有人说您半句闲话!” 夏婉晴犹豫了一下,本是能决然离开的,然而就在这当口,林家的下人们匆匆过来摆桌子,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她见此情景,顿时觉得此时离开实在有些不近人情,毕竟人家菜都已呈上。
林浩笑呵呵地伸手,“请慢用、慢用,千万别客气!” 夏婉晴夹了几口菜,虽说菜美味至极,但她心有顾忌,实在不敢多吃。
而林浩虽清楚她的顾虑,可亲眼看着她把菜吃下,哪怕吃得极少,却也难保不会落入他的算计…… 林浩表面上热情招待着她,心里却在猥琐奸笑,暗自盘算着一会如何凌辱这位美艳的女侠。
大概过了不到半刻钟,夏婉晴有礼地说道:“多谢林员外款待,在下已经吃饱了,今日之恩,在下铭记于心。
他日员外有用得上在下之处,请尽管吩咐!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
” “哪里哪里,女侠太客气了。
”林浩脸上笑呵呵,心里却在估算着迷药应该要起效了吧。
可是夏婉晴从座位上起身,而后转身离开,她的表现毫无异样,仿若没事人一般,心中却嘀咕,这林浩看似热情,可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异样,好像……好像对自己有些非分之想的样子,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林浩心中惊愕不已,难道迷药对她这种武林高手毫无作用? 不等他多想,夏婉晴已然走出了大厅,林浩暗暗咬牙,随后小跑着过去,笑道:“女侠慢走!” 夏婉晴回头看他,虽心有疑惑,但还是露出一丝友好的笑颜,“林员外可还有事么?” 她暗自揣测,这林浩如此匆忙追来,究竟所为何事,这又加重了她的疑心。
林浩豪爽地大笑,指着那桌还剩下大半未曾动过的饭菜,“林某向来不是铺张浪费之人,稍后便叫人打包,送出去给城外的难民!” 夏婉晴听言,脸上瞬间露出喜色,她此前也曾有此想法,但这毕竟是人家的食物,她未好意思开口,而如今林浩竟然主动提及,怎能不让她欣喜万分。
夏婉晴心想,看来是自己误会他了,这林员外倒是个心善之人。
“林员外,在下真是太感谢您了!” 林浩露出义不容辞的神情,“林某亦是不忍见到民间疾苦,观夏女侠如此心善,某便心生知己般的感觉,您也莫要说什么感谢之言了,不嫌弃的话,以后常来就好。
” 夏婉晴犹豫了一下,随后轻轻点头,软糯道:“嗯,婉晴也佩服您这样的大善人。
” 林浩摆手,正色道:“莫说那些客气话了,稍后我就带人出去给难民施粥,尽力让他们都能存活下来!” “感谢您……”夏婉晴美目内水波流转,显然已是感动至极。
“别客气了。
”林浩转身指挥下人打包饭菜。
夏婉晴望着他有些忙碌的背影,心中涌起更多的力量。
这天底下还是有诸多好人的,如今又结识一个林浩,百姓也多了几分希望。
林浩吩咐下人打包饭菜,忙不迭地转身看向夏婉晴,急切地说道:“夏女侠,不知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夏婉晴思索片刻,回头微笑着,“最近有好多难民迁徙至此,在下准备到城外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 林浩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敬佩的亮光,激动地说道:“女侠心怀天下,此等豪情壮志实在令人敬仰!只是这江湖风波诡谲、险恶万分,女侠可要千万多加小心呐!” 他若有若无地看着她凹凸有致的娇躯,一对硕乳将那白色襦裙撑得欲裂,外边罩着一件浅黄色大衣,两条长襟从胸前垂落下来,分别盖住了两侧肩膀和半乳,露出中间的深藏在裹胸里的乳沟。
胸部下方被一条白玉带束紧,托起胸部的同时也呈现出了窈窕纤细的柳腰与挺翘的丰臀。
虽然她有意穿上了大衣用来遮掩傲人的身材,可是她身材上的凸起和诱人曲线还是因为衣服上撑起的轮廓和褶皱难免暴露出了一些。
林浩看得心中火热不已。
这位夏女侠的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尤物啊! 很多小娘子为了凸显自身的优势都会涂抹胭脂水粉,或者塑腰翘臀,身姿娉婷。
但夏女侠没必要像寻常女子那样搔首弄姿,她完全没必要。
她本身就是一个让男人发情的尤物。
夏婉晴被他火热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不过她已经习惯了男人的这种渴求。
她还是忍耐下来,双手抱拳道:“多谢林员外的关心,婉晴自会小心应对。
不知林员外今后可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林浩瞧见了她的不悦,为防止女侠生气,他连忙掩饰着表情,神色凝重地说道:“我当尽我所能,多为这城外那些难民做些实在之事。
” 夏婉晴紧蹙的黛眉慢慢舒缓下来,点头称赞:“林员外宅心仁厚,相信您定会善有善报。
” 林浩微笑着,脸上洋溢着真诚地说:“但愿如此。
女侠若是在江湖中遭遇什么艰难险阻,随时都可来我这府上,林某定当竭尽全力相助!” 夏婉晴不在意地微笑:“林员外的好意,婉晴定会铭记在心。
那便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林浩郑重地拱手道:“后会有期,祝女侠一路顺遂!” 夏婉晴转身,身姿如燕般轻盈地离去,林浩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痴痴地久久不语。
然而夏婉晴不知道的却是,在她离开林家后,林浩怒斥着仆人。
“你他妈是不是没下药?” 那名被大声喝骂的少年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老爷,我下了……” 林浩阴沉着脸,表情极为凶狠。
把女子迷晕然后强奸她们的事情,他干的不少了。
本以为今天也能好好的玩弄那个女侠的,可没想到竟然出了差错,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林浩怒吼了一声,把下人踹倒,“给我滚!去跟着那女人,找到她住的地方!” 那少年抬起头,如果夏婉晴还在的话,赫然就会发现,他就是那个曾劝她不要进来的下人。
天色晦暗,明明烈日当空,却像是被蒙上了阴影一般,给地上的人们带来仿佛要塌下来的感觉。
数不尽的难民被阻挡在城外,不许入内。
空气中充斥着腐臭味,由死尸和干枯的粪便散发出来的。
可大多数人的身上只有味,而没有粪,因为他们把能吃的一切都吃下去了。
他们衣不蔽体,满身污垢,男人双眼无神,女人袒胸露乳,身上布满伤痕,也许在路上时就已经被凌辱过了,然而他们还是撑了下来,活到现在。
这些活的不像人的人们,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人们,或是靠墙而坐,或是直接躺在路上等死。
死亡对他们来说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但没有人想死,即使家破人亡,即使遭遇了如此让人绝望的事情,也没有人生出什么抑郁之情,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本能——求生。
夏婉晴每一次看到他们,都会忍不住双眼浸湿。
但她时刻告诉自己,不能哭,要坚强,多少人为了活着而努力,她也不能软弱,唯有坚定,才能令自己更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一切。
难民们死气沉沉的,瘦骨嶙峋。
一路过来的艰辛和家园破碎的苦痛,已经挖空了他们的血肉,抽干他们的力气,让他们又疲又累,这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直到官府之人推车出城,在城外搭起棚子,摆出粥水,那些难民才仿佛“活”了过来。
他们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围在大棚边,一人分得一碗粥,但总有人不满足,这点粮食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足,施粮的官府和其他资源资助的义士虽不能说已经尽力,但难民们也不可能向他们出手。
于是,有些人喝完了自己手上的那碗粥,便迫不及待地去抢夺别人手中的粥。
每抢一碗,就意味着有其他人少了一碗粥,那些喝不到粥的人或许就挺不过今晚,只能在饥饿中悲惨地死去。
夏婉晴目睹了这样的混乱状况,毅然出手制止,协助官府维持秩序。
然而,此类事情并非个例,人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夏婉晴深知自己管不住复杂的人性,仅凭自己一人的力量也难以产生太大的影响。
但她依旧坚持不懈地努力着,竭尽全力去帮助世间众人。
因为她明白,如果一遇到困难就选择逃避不去做,那么这个困难将永远横亘在面前无法跨越。
又一次难民间的冲突骤然爆发,夏婉晴迅速及时地赶到现场。
只见那原本还算空旷的广场,此刻已被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难民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酸臭气味,仿佛是绝望与困苦发酵而成。
寒风如饥饿的野狼般呼啸着,无情地刮过人们憔悴的脸颊,扬起漫天的尘土,让本就昏暗的天空更加迷蒙。
人们声嘶力竭的呼喊声、激烈的争吵声,还有肢体碰撞的闷响,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嘈杂。
地上到处是被打翻的粥碗,破碎的瓷片在污浊的泥土中闪烁着凄冷的光,凌乱的杂物七零八落,仿佛是这片混乱场景的无言见证,城外一片狼藉,宛如人间地狱。
夏婉晴毫不犹豫地冲进这片混乱之中,成功阻止了他们。
她轻揍了一下闹事的人,并未予以重罚,只因她担心出手太重对方会承受不住而丢了性命。
这些人实在太脆弱了,身体和精神都已枯竭到了极点。
夏婉晴着实不忍心对他们下重手,说到底,她还是太过心软。
这时,负责给难民们打粥的人对她说:“谢谢你,女侠!” 夏婉晴转头一看,原来对方是之前在林家见过的下人。
对方抬起袖子擦汗,笑道:“我叫小竹。
”他挠了一下头,然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有难民见他傻愣愣地看着夏婉晴,便自己动手,把破碗伸进桶里捞粥。
“哎!别抢啊!”小竹一时不慎,当有一个人开始抢粥后,立即引发了一场混乱,后面的人也冲上前来一起抢了。
夏婉晴无奈的摇头,这种情况一旦发生,就连她也没办法控制了,毕竟此刻桶里的粥对他们而言,就是生命之水,谁阻止他们都不行,除非严惩刺头,但是这样的话,难免会有死伤,所以夏婉晴自然不会这样做。
在他们哄抢之时,小竹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无奈地挠了下头。
“哈。
”这可爱的样子让她忍不住笑了一声,他看着她的笑靥,脸上呆了呆,她这才收敛笑容,说道:“你没事吧?” 小竹摇头,“没事。
”他看着夏婉晴,然后眼睛就忍不住乱瞄,一会看她的脸,一会看她的胸部和长腿,有时候甚至看她的鞋子。
奇怪的是看的最久的地方是她的脸和鞋子。
夏婉晴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过发现他喜欢看自己的脸蛋和鞋子,也就没说什么。
她最讨厌别人直勾勾的看她的胸和臀,因为她的这两个部位有远超常人的优势,使得在生活中很不方便,即使她有意将大束小,那规模也还是显得颇为惊人,经常招惹猥琐汉子的视奸与评头论足,让她颇为苦恼。
不过好在,她经常帮助附近的难民,赢得了一些人心,所以倒是很少发生那种被骚扰的事情了。
一天下来,夏婉晴为他们忙前忙后,马不停蹄地奔波劳碌着。
待到粥发完时,天也近乎黑了。
难民们就这样横七竖八地躺在城外,席地而眠。
她望着这些可怜的人,眼中满是怜悯,眉头微微皱起,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暗自打算明天去找官府,请求他们派人安置这些可怜之人。
夏婉晴转身准备回去休息,刚一转身,目光就看到小竹正弯着腰,双手不停地忙碌着收拾推车。
她毫不犹豫地快步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想要接过小竹手中的物件,说道:“我来帮你。
” “呃!女侠,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小竹连忙一边用力摆手,一边身子往后退,试图阻止夏婉晴。
夏婉晴见他今日出来为难民施粥,眼中流露出欣赏的光芒。
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扬,语气坚定地说道:“今日你也累了,咱们一起吧,早点弄完你也能早些回去。
”说着,她不顾小竹的阻拦,伸手一把抓住了一个空碗,动作利落地将其放在推车上。
小竹见她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两人一同忙活,夏婉晴弯腰抱起几个空碗,小心翼翼地放在推车上,放好后还轻轻拍了拍碗沿,确保摆放整齐。
接着她又转身去搬那些杂物,脚步沉稳而有力。
小竹则双手抬起盛粥的大木桶,吃力地将其搬上车,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谢谢你了!夏姐姐!”小竹甜甜地说道,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双手还不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可小竹分明看见她身后被盛臀撑起的圆硕弧度流下几条褶皱上有一只黑掌印……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趁她不备的时候摸上去的。
小竹看着虽冷面待人,却仍显妩媚动人的轻熟女,不禁期待地问道:“夏姐姐,你明天还来么?” 夏婉晴下意识地将飘舞的侧发收拢到耳后,“我还要在杭州呆几天,明天会继续帮助难民的。
” “您真是个大侠!和我想象中扶危济困、救苦救难的英雄一模一样,小竹真敬佩您!”小竹笑着说道。
“呵呵,你说的太夸张了,我只能尽一些微不足道的绵薄之力罢了。
” 夏婉晴笑了笑,那一瞬间流露的风情令人心醉神迷。
她觉得和小竹聊天甚是轻松,或许是因为他的真诚吧。
以往别人赞美她,可心里未必支持嘴上那冠冕堂皇的说辞,只是为了讨好她罢了。
而小竹比许多人都要诚实,她能真切地感觉到这个少年对她的欣赏,心口如一。